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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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A市繁榮興旺已經多年,城市占地面積極廣,高樓大廈覆蓋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九,在這個城市生活的人民每天都很忙碌。

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大街小巷,樓裏樓外的人流都不會減少。

這若要出門,便有些困難了。

簡汐茶看了看密集的人群,她下意識便將自己的口罩拉高,她把黑色鐘型帽又壓低了一些,讓帽子將自己的眉毛遮住,她推了推黑色墨鏡,這時還下著小雪,覺得有點冷,她又再將自己的大衣拉鏈拉高,現在已至下巴處,她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便方便了她許多。

自從回國後,她都沒有到室外活動過。出國留學前群眾熱情瘋狂差點造成的踩踏事件她還記憶猶新,所以若不是出席什麽高級場所,其實這麽穿,也沒什麽不妥。

這場雪從她回國後便沒有停止過,若不是城市環衛工人每天定時清理這麽多堆積的雪,這時人行走在路上,應是連道路都看不見。

將雙手都放在大衣兜裏,她便打算四處走走,除了她的公寓住所是高級住宅區以外,這一塊地方,遍及的幾乎都是豪宅別墅。

離公寓不遠處,有一處東湖,那裏夜景很美,橋頭的風很大,每晚都會有許多人在那放孔明燈。

那是她以前喜歡去的一個地方。

走了大概有二十來分鐘左右,簡汐茶如同逛街般,她並不在意去的目的地,而只註重沿途的風景。

雖穿得厚,可卻也掩蓋不住高挑纖瘦的身材。她下身穿著淺藍小腳褲,再配黑色達膝的長靴,長腿引人註目。況且她身高176。

剛到東湖,便見熱鬧沸揚的人們,這裏依舊和七年前一樣,每晚都這麽熱鬧,湖灘上也修建起許多新興的建築,看起來比七年前還美。

她走到灘上的地攤。“你好,我想買個孔明燈。”

那人本想拿孔明燈的手頓了頓,猶豫了一下,便擡頭疑惑地看著她。

她雖戴了墨鏡,但在夜裏,依舊看得清晰,她的墨鏡,是夜視鏡片。看這人奇怪的眼神,她心裏其實是有一些慌張的,畢竟這東湖這裏人這麽多,要是有人認出她,她該怎

應該連保鏢都來不及喚便被圍得水洩不通。

她把口罩拉高。“怎……怎麽了?”她問。

那人楞了一下,便驚喜地起身,大聲地問道:“你是不是簡汐茶?”

周圍有人聽到便將目光投了過來。

“啊……?啊?什麽?你……你認錯人了吧。”她退後了幾步,沒想過她裹成這樣還會有人認出她。

“一定是!你就是簡汐茶,我知道你的聲音,我在機場見過你本人,你就是這麽高的,你是簡汐茶!”那人看起來高興極了,連忙便扔下了自己的商品。“簡汐茶,我是你的粉絲,我喜歡你很久了,我能和你合影嗎?”

僅是幾句話,東湖的人便耳靈眼尖的紛紛圍過來,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來,開始拿出手機,準備拍照。也有人追捧而來。“簡汐茶,可以幫我簽個名嗎?”

知道無法再偽裝,她便連連退後。“額……,可以簽名,不過,今天可能沒有時間,改天吧。”說罷轉身便跑。

東湖此時的人流如同百貨商店打折一窩蜂沖前搶購般。本沒有這麽多人,而有人大喊那是簡汐茶過後,便不知從哪圍過來許多密密麻麻的人。

“簡汐茶給我簽個名吧。”

“簡汐茶希望你能和沫質好好的。”

“簡汐茶你真的好高好瘦。”

“簡汐茶你真的穿什麽都很好看。”

“簡汐茶你好美。”

“簡汐茶我喜歡你。”

人以一分鐘幾千人的速度迅速增長著,她的耳朵如同放在蜂窩裏般,嗡嗡作響。耳邊滿是吵鬧的話語聲和腳步相機拍照聲。

只怪她出門不帶保鏢,低估了A市人民堪稱火眼精金的辨認能力。

她跑,身後便如同有上萬匹馬追著她般。

她繞路,無論如何繞,都繞不過這突然而來的成千上萬人。

夜晚人行多,為避免一些不理智追車瘋狂的人,她便沒有選擇打車,而是盡量躲入黑暗裏。

她的腿較長,跑起來也較快,再加這裏四通八達,她耍點小聰明,便可以甩掉大半人。只不過那些邊追著她,邊說喜歡她的人,還在堅持不懈地追著。

她跑進了一處兩旁都是大樹遮光的停車場,這裏燈光本就很暗,再加大樹遮蔽,陰森森的,不太

“簡汐茶,給我簽個名吧!”

“簡汐茶,能和我妹妹合個影嗎?”

聽身後有人追來,她想都未想,便向前面剛打開車燈的車子跑去。環境陰暗,她也沒看清什麽,唯一知道的便是,這車子是銀色的,勞斯萊斯。

普通人應當會覺得稀奇,不過這些車她從小便見多了,便不會覺得奇怪。

將車門打開,「bong」的一聲,她便已順利地坐入車裏的後座上。

“下車。”

一陣低沈有點磁性嚴肅但卻很好聽的女性成熟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她頓了頓。這人好不禮貌。

雖是她先錯在先,先上了別人的車,但這人也不至於一句話都不聽她講便要轟她下車吧。

見車外頭越來越多人尋找她的蹤跡,她便覺得渾身都累。

“那個,你好……”

“我讓你下車。”

這個嚴肅的語氣再次響起。

那人同她坐的位置前後對齊,她看不見那人,但那人可以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她。因為她將自己裹得很緊,所以那人應該也看不出什麽。

可這時她怎能下車,她不帶保鏢便算了,她連手機都沒帶。

“你好,這位女士,是這樣的,我不是故意上你的車的,我向你道歉,對不起,但因為……”

“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

簡汐茶的話未說完直接便被打斷了。

這人說話似有些蠻橫,但更多的是不耐煩。

簡汐茶生性溫柔,脾氣很好,對外人即使是不喜歡也能理智的一慣保持禮貌。

可這人怎麽讓她溫柔不起來?

不僅是如此,她心裏還能感覺到一些排斥,這莫名而來的排斥,似有些奇怪,她以往從未這樣。

已是26歲的成年人,待人接物一方面她是成熟的,也是穩重的,不論對方身份如何,是富貴亦是貧賤,她都一視同仁,相同禮貌對待。

可這人卻給她一種,不論如何都不該被禮貌對待的感覺。她也不知她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她直接便選擇了不說話。

也不下車。

那人沈默著。

她也沈默著。

見車外頭還有人,剛才被她繞了一圈甩掉的人現在也跟上來了,外頭的人在交流著什麽,車子隔音好,僅見嘴型,未聞聲音。

“你欠了別人多少錢?”

那人冷冰冰地問道,她話語同聲音結合起來,如同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般,冷裏帶著厭煩,可她說話卻又很好聽。

“什麽?”簡汐茶問她。

原來這人以為她是躲債的。

“哦,我沒有欠別人……”

“我希望你能下車。”

這人再次將她的話打斷。且這次那人的聲音裏,多了幾分不悅。

簡汐茶也開始有些不悅了。

她對人不會生氣是真,一般使她不開心的她便可以忽略不看,或是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總之她的修養和理性永遠不會讓她做和別人動怒的傻事。

可是這人……

“Ich mag deinen charakter nicht 色hr(我不太喜歡你的性格)”

簡汐茶用德語和那人講。

那人卻用菲律賓語回了句:“Salamat, kinamumuhian kita at umaasa na bumaba ka.(謝謝,我很討厭你,希望你下車)”

說得極為流利,好似在菲律賓留學過的一般。

“En p色 ulos autosta nyt.(我現在不能下車)”簡汐茶又說了芬蘭語。

“Haddii aadan ka soo degin gaariga, waxaan u sheegayaa dadka banaanka jooga, waad ku dhuumaneysaa, waxaan rajeyneyaa inaad ka 用索馬裏語回她。

她沈聲道:“Stultas autem nolite spero.(希望你不要做這些蠢事)”說的是拉丁語。

“Jo kinne besykje.(你可以試試)”那人說了佛裏斯蘭語。

一場精通外語的對話結束,簡汐茶聽得出,這人外語說得很流利,水平很高,和她一樣,應該也是通讀各國語言。學歷應該不低,應該是出國留學過的。

看起來不簡單,但性格不太好。

簡汐茶再次沈默。

那人卻將車窗搖了下來。

看似要同外面的人講話。

“哎,你這樣,有點不太好吧!”簡汐茶同她說。

卻不料車窗一直未停的往下降,不一會功夫便全部降下了,外面有幾個人見了,疑惑地看了看,簡汐茶冷靜慣了,倒未慌張,她沈默地看著外面那幾個人。

那幾個人仿佛想看清駕駛座的那人,便緩緩靠近這裏,但未離近,那人便又將車窗搖了上去。

簡汐茶不明白她想做什麽。

沫質將車窗搖上去後,臉色便變得更為難看。

不耐煩和厭惡的臉色是沫質的常態,她冷如封凍千年的冰山。熟知她或習慣她的人都知道

她是誰,她是沫質,是從回國便一直待在熱搜的人,是新聞媒體的目標,是恒向集團的總經理,是即將同簡氏聯姻的人。身份之多,慕名而來更多。

她討厭別人拿著手機相機對她胡亂拍攝,也討厭別人舉著她照片或名字的牌子說一些奇怪和她不愛聽的話。

為防止這些,她能避免,便盡量選擇避免。

將車窗搖下,只是為了讓坐在後座上的女人自己下車,並不是為了讓別人發現她在這裏。

但這個女人,怎能,這般厚臉皮的,坐在別人的車上,這麽久。

她對別人一向沒有這麽多的耐心,準確說來,她對任何人都沒有這麽多耐心。她厭煩了便是厭煩了,可後面這個人,卻還在挑戰著她的耐心,那人就不怕她下了車,將她鎖在車上嗎。

沫質通過車內後視鏡看那人。

鐘型帽,墨鏡,口罩,連脖子都不露。包裹得仿佛是不透風的粽子一般。

通過剛才和她的對話,沫質就可以猜出,這個女人,年紀和她差不多,聲音聽起來穩重成熟,偏禦姐音,清晰好聽。且可以和她熟練地切換語言說話。

簡汐茶知道這人在看她,雖然她看不見前面這人,但車內後視鏡上卻倒印出一雙精致好看的眼睛,那人睫毛彎得有型,眼睛很有氣質,但卻也很有氣場和殺傷力。

因為那雙眼睛,美雖美,但美裏卻帶著那冷冰冰的寒氣和不耐煩尖銳到使人感受到壓迫的氣場,眼睛裏仿佛帶刺般,冷到谷底裏。

簡汐茶猜,一般人應該都不敢和這人對視,因為一般人受不了這種強大的壓迫感,可能還會害怕地閃躲。

但她不怕。

見的世面多了,這樣的不算什麽。

“你的眼睛挺好看。”簡汐茶說。

那人便將眼神收了回去。

沫質心裏道:沒有自知之明。

“你知道,厚臉皮三個字怎麽寫嗎?”沫質冷冷的語氣問她。

話倒並不覺得怎麽,就是那人又不耐煩又冷的語氣讓簡汐茶不太喜歡。

她對這類人向來選擇忽視,但怎麽這人就能牽動她不悅的情緒呢?

如若這人和她結婚,那必定是雞犬不

“不知道,司機小姐你要教我嗎?我很樂意和你學習這麽使人興奮的詞。”簡汐茶道。

沫質唇角揚了揚,便依舊嚴肅地道:“這麽使人興奮的詞,你不需要學,你本身就是。”

簡汐茶覺得有點生氣。

她以前可不會和這樣的人計較這麽多,更別說生氣了。

“那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意思嗎?”兩人的話說得雖然都不好聽,但說時卻帶著禮貌,語調同話語不符,就如同一個人哭著笑,笑著哭,如同晴天打雷,陰天出太陽一般令人覺得扭曲。

“字面意思,厚臉皮。”沫質道。

“好的,謝謝你熱心如同沒解釋過的解釋。”簡汐茶不想同這個不熟的陌生人置氣,她便選擇先停言。

沫質再次通過車內後視鏡看她。

見那人不言不語,僅是看著窗外。

雖隔著那人厚厚的衣物,但卻也能感受到她氣鼓鼓的心情。

沫質有些好笑。

怎會有人喜歡大晚上包裹這麽多。

“你的審美和別人不同。”沫質道。

簡汐茶不理她。

簡汐茶雙手抱臂看著車窗外,好似沒聽到一般。

還有脾氣了。

沫質覺得這人有點有趣。

這時車外頭突然亮起了一閃又一閃的光,簡汐茶隨之向外望,見有記者拿相機在拍攝,幾個人也站在不遠處一同圍看著這輛車。

簡汐茶猜想,她可能被發現了。

她下意識便看了眼車主。

恰好駕駛座那人也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她。

“坐穩了。”那人說道。

簡汐茶似覺得有點意外,這人不趕她下去了。

“Держитесь.(坐穩了)”這人用俄語不耐煩地再說一遍。

“好的。”簡汐茶應她。

這人的俄語說得很好聽,很具俄國本地色彩,應該在俄國待過。

沫質將車啟動。

銀色的勞斯勞斯這樣便消失在了層層的夜幕中,也消失在這幾個人的視野。

但不過十分鐘,實時新聞便發布了一條新聞,這條新聞迅速頂上熱搜話題榜。

詳情是:【簡汐茶在東湖被粉絲發現後,急匆匆上了一輛銀色的勞斯萊斯,具悉,這輛銀色的勞斯萊斯,A市恒向集團的總經理沫

這個新聞和話題的熱度超越以往。

網友評論也翻倍增加。

網友1:【沫質也太寵妻了吧!】

網友2:【美女博士終於同框了!】

網友3:【簡汐茶去東湖玩,沫質一定在這裏等她很久了吧,哇啊啊啊,沫質好寵妻。】

網友4:【簡汐茶在東湖被拍的照片我看到了,我只想說的是,簡汐茶真不愧是人美,身子辣。她穿的那麽保守還是可以看出她基因顏值的優秀。】

網友5:【沫質在車上的照片我也看到了!有人拍到她降車窗的照片,那天晚上她穿著黑色的皮大衣,超級帥超級酷,還超級漂亮!】

網友6:【這麽天生的一對,一個美國回來,一個俄國回來,都很漂亮,顏值都很高,智商都很高,身材都很高挑。你們說兩個優秀的高智商美女在一起,會不會互相排斥啊?】

網友7回覆網友6:【應該不會吧,你看她們這麽恩愛。】

網友8回覆網友6:【我覺得會,畢竟兩人都這麽優秀。】

網友9回覆網友6:【我比較想知道沫質最後和簡汐茶去了哪?真的是送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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