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顧遠的好日子就這樣結束了,他偶爾也會悔恨自己的嘴賤,但他想想再來一次他怕是也忍不住,那就算了。

房子被鎖得嚴絲合縫,時不時還有黑西裝在巡邏。

黑西裝們大概是不定期輪值的,可能是上一次傷亡慘重的原因,差不多都是些生面孔。

不過今天給他送飯的倒是黑西裝中他唯一稍微熟一點的面孔——阿齊,顧遠幾天沒跟人說過話了,心裏憋悶得很,見了阿齊就搭話說:“阿齊,你上一次恢覆得怎麽樣?”

阿齊怔了怔,露出一點戒備似的神情:“……沒什麽大問題。”

顧遠看見他這樣的表情,失去了對話的興致,他說:“那就好,我以為你留下了後遺癥,沒法在霍西川身邊幹活了呢。”

阿齊沈默了一下,說:“沒有,我還沒有徹底痊愈,霍少不想我做太危險的工作。”

顧遠只是“哦”了一聲,看著今天的飯菜,沒有再打擾阿齊。

阿齊知道自己面前的人名叫顧遠還是不久之前的事。

說實話,他不大理解霍少這些折騰來折騰去的故事。在之前,他是先認識的白越,白越以一種危險的姿態入侵霍少的家,然而霍少卻被他的模樣引起了興趣,於是霍少嘗試著對他逼供、拷問,阿齊不說見慣大風大浪,面對殘酷手段他已經早能面不改色,但白越竟然比他想象得更能熬,酷刑裏他竟然還能有點挑逗地笑著說他被霍少吸引而來。

千真萬確,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但他竟然覺得那時候的白越特別好看。

而這場拉鋸戰結束於白越的目的被發現,然而這時候霍少想要的已經不止是白越的來意了。

漫長的折磨中,白越放棄了偽裝和掙紮,整個人就像一個被任意擺弄的木偶,而霍少卻加倍地想要索取更多。

那是可能他最頭痛最疲累的時光、比給完全不信任他的敵人押送東西更加叫人煩惱。

後來白越好像妥協了一樣,不再試圖逃走和反抗,霍少引起他的興趣還能誘惑他說一陣子的話,白越心情好的時候是很有趣的,他甚至能在霍少臉上看到真心實意的微笑。

結果不久以後白越就死在了外頭,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稍微熟悉白越一點的人都覺得白越不該這樣死,因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卻總是有很多匪夷所思的辦法可以達成他的目的,就連霍少也不相信。

哪怕是白越活著就意味著某種欺騙,霍少也一直在尋找著白越。

萬幸,他找到了。

而之前那段時間霍少和白越的風平浪靜阿齊多少都覺得有點不對勁,現在想來,正是像白越死前的模樣。

如今,阿齊終於知道,一開始他們就找錯了人。

那個家夥叫顧遠,如果不是因為找錯了人,他現在應該和自己一樣,在大佬們手下討生活。他忽然明白了顧遠曾經對他們的友好和善意——那是在白越身上從未見到過的。

平時黑西裝們看他吃飯都是默不作聲的,可阿齊卻是有幾分欲言又止的樣子,顧遠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然而阿齊終究還是說了:“霍少聽說了白越可能還沒死。”

顧遠隱約能夠感覺到霍西川變化的原因,然而如今推測得以證實,顧遠仍然不由驚了一驚,筷子落到地上才回過神來。

他感覺手有點顫抖,心倒是重重地沈了下去。

顧遠無暇顧及筷子,忽然轉頭對阿齊說道:“我請求你一件事——你放我出去吧?”

他很快就意識到不妥,擺了擺手,把筷子撿起來,他說:“算了,你當我沒說過。”

那飯他已經是吃不下去了,他起身離開想要回去想一想,然而他沒走幾步,卻聽到阿齊的聲音:“我答應你。”

顧遠停了停,說:“阿齊,你什麽時候還學會開玩笑了……”可他看到阿齊那幾乎可以算是凝重的表情時,把自己下半句話咽下去了,遲疑著說:“……你想少一根手指?”

“這個……”阿齊竟然笑了,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阿齊笑,“我覺得還是不要吧。”

而後阿齊又說了下去:“如果你真的想試試,我也真的可以幫你。”

顧遠卻並沒有聽到這樣消息的興奮,而是認真地看著他:“為什麽幫我?”

阿齊沈默了下來,收拾著他留下來的碗筷。

“我很久之前就跟霍少了,那時候我也是個街頭小混混,有今天沒明天,霍少發現了我,提拔我,給錢我帶妹妹讀書,他看起來不好相處,但對我來說是個好老大。”

阿齊看來並不怎麽擅長表述,他說得顛三倒四,又嘆了一口氣:“那天,我們其實是受了你照顧的,要不是你在,我們的死傷可能更加慘重,一直以來,無論你被怎麽樣,都沒有對我們怎麽樣……算了,我不會說話,你既然不是白越,我們原來可能都是一樣的人,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道理我是懂的,我們都是無依無靠的人,平時也就憑借著大家的義氣而已。”

阿齊看上去年紀並不大,輪廓並沒有那種成人式的鋒利,但是因為久經危險而有著冷肅的神情,穿上黑西裝就成為了一個一個冰冷的符號,直到如今,他褪去那些神情,便顯得青澀而溫情。

顧遠看著他鄭重的神情,輕聲說:“沒關系,我有辦法,就算霍西川抓住了我,他也不會知道是你幹的。”

——而就算是抓住了他,又能拿他怎麽樣呢?事情已經變成這樣,顧遠呆不下去了。

他簡單和阿齊討論了幾句,然而阿齊還沒有離開,霍西川竟然突然到來了。阿齊顯然還有些緊張的樣子,走到霍西川身後去,然而霍西川似乎並沒有精力去註意其它人的異樣。

他冷冷地對顧遠說“過來”,可他眼裏閃動著的卻是仿佛要將他吞噬的、不加掩飾的欲念之火。

如今顧遠已經了然為什麽他有這樣的欲念,又有這樣的怒火了。

顧遠擡眼看著霍西川的手下們,幾乎算是屈辱地閉了閉眼,跟著霍西川走了過去——他還能怎麽樣呢,在別人眼裏被人操嗎?

當房門關上那一刻,霍西川幾乎是扯開了他的衣服,從前哪怕他再不願意,霍西川多少會考慮他的快感,而如今霍西川卻是不顧一切一般發洩著他的欲念。

他的衣服被撕開,雙手被霍西川反剪在後,霍西川粗暴地給他做了些潤滑,不經前戲便插入他的身體,顧遠只覺得身體好像被劈開一樣,他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咬牙說 :“你他媽……輕點……畜生!”

霍西川不答,可他的性器卻是加倍狠戾地在他體內穿刺,直到顧遠只能咬住枕頭、揪住被子,以此稍稍緩解他的痛楚。

顧遠身上被折騰得都是些暧昧的紅痕,緊翹結實的臀也被撞擊得發紅,眼角發紅,帶著幾分未褪的淚痕,可霍西川並沒有就此放過他,他將顧遠轉過身來,扯開他的腿,令他以全數暴露的姿態,就著殘餘的精液和鮮血,再度插入他的身體裏。

痛苦像海潮一樣沖刷著顧遠,可他已經無心去反抗,顧遠看著霍西川英俊而漠然的面孔,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在他身下承受他過於暴烈的愛欲。

在霍西川的動作稍微停息下來的時候,他已經有些麻木,漠然地看著霍西川的眼睛:“……霍西川,你有沒有一刻、哪怕一秒,看著的人是我?”

顧遠心裏有什麽將要萌芽卻並未萌芽的東西,在他問話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粉碎。

霍西川的手指在他臉頰邊上劃過,他緩緩站起身來,整理著自己本就沒有褪去多少的衣裝。過往那些自欺欺人和他曾認為的執著深情化成一種罪惡感,反覆撕咬著他的靈魂。

他沒有看顧遠。

霍西川說:“你比不上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