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布偶(一)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篇古代的恐怖文

是夜,臨安郡內,唯有守城侍衛還在忠心耿耿守衛著人們共同的家園。

可就在這寂靜的夜中,一聲尖叫刺破黑暗的心臟。

林府內,林大小姐的房間堆滿了人。不過,他們無一例外臉上都帶著關切的神情。

“女兒,是又做噩夢了?”開口的是林大老爺,他皺著眉,焦慮之色一覽無餘。

“嗯……爹爹不必擔心。”林軻兮微笑道。

林老爺請了大夫,大夫也看不出林軻兮這是什麽毛病,只道是勞累過度,須休息。接著開了各種補身子的方子,自然也得了不少的銀子。

這時,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子走上前來,溫柔道:“那軻兮便好好休息吧,我就在門外守著。”

“嗯,張公子,謝謝你。”林軻兮不大喜歡這人,外面關於他的傳聞不好。但畢竟人家也是出於關心,林軻兮仍然回了一個微笑。

待人群盡散,屋子一下子冷清了起來。窗外的樹木,在月光的映照下,朦朦朧朧地在窗臺搖曳著影子。林軻兮用被子裹住自己,腦海裏卻不斷地浮現出今晚所做之夢。

在夢裏的她失憶了,有三個姐姐和一個已去世的爺爺。那三個姐姐對她很好,每天都給她吃好吃的。家裏比較貧窮,她們寧願自己餓著也要給她補身體。

可她的身體似乎是太過虛弱,盡管她幾乎將家裏全部的錢都用來補身體,她的氣色仍然一天比一天差。

“放開我!”

“放開我!”

今夜夢中的她睡眠有些淺,可她卻聽到一聲聲微弱卻淒厲的叫喊,她不禁撐著虛弱的身子往聲源靠近。

那是她的姐姐們。她們圍在一起,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而那叫聲便是從她們中間發出的。

可在這時,她的姐姐們猛然回頭,神情陰郁,臉上還帶有絲絲血跡!在她們中間的,分明就是一個被咬的得殘破不堪的人!

她突然明白了什麽,掀開自己衣服,露出肚子上一個已經結痂的大坑!

“啊,妹妹發現了呢。”二姐開口道,用舌頭舔了一下嘴角。

二姐向她靠近,閉上眼,一臉陶醉樣:“那便讓我們執行徹底吧!”

而大姐只是在陰影裏站著,低著頭,她也看不出什麽。眼睛不經意瞥到那個男人,他竟是,他竟是已去世多年的爺爺!

爺爺殘缺的臉突然轉過來對著她,對她獰笑了一下,迅速撲過來,留下她帶著驚愕眼神的眼珠。

“小姐,小姐?”丫鬟敲著門,見未有回應便自顧自開門進去,小姐從不對丫鬟發脾氣。

林軻兮玉顏憔悴,黑眼圈掛在浮腫的眼睛下面,看的丫鬟好生心疼。小心翼翼叫醒林軻兮,讓她起床來洗漱。

“嗯,我知道了,翠兒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自己來。”林軻兮對翠兒揚起一個虛弱的笑容,一個人默默地洗漱完畢。

輕移蓮步至廳堂,林老爺已經在桌上等著,見自家女兒如此憔悴,心疼萬分,連忙起身去扶住林軻兮。他知道自家女兒身體弱,自從開始做惡夢,每天也睡不好。有時候,神志恍惚甚至以為現實是在夢中。

“爹爹,我沒事的。”林軻兮執箸,微笑道。

唉,林老爺暗嘆一聲,他這女兒乖巧可人,可終究是天妒紅顏麽?

林老爺思索了一陣,開口道:“女兒,那個張公子來提親了,你考慮考慮吧。”

“爹!女兒不要嫁給他!”聞言,林軻兮強烈地反對,因著情緒過於激動,咳嗽了幾聲。

“好好好,女兒不嫁便不嫁,爹給你退了這門親事去。不過女兒,你也快二十了,也該出閣了。爹縱使把你保護得再好,也會有人將你的事情傳出去,到時候會很煩的。再說,你可以沖沖喜啊。”林老爺憂慮道,他所有的財富便是這個女兒了。

林軻兮擦了擦嘴角,道:“爹爹,我知道了,我會考慮考慮的。”

此時,一個家丁前來稟報:“老爺,張公子在門外求見,說是來看看小姐。”

“有請。”

那張公子一到廳堂,便對林軻兮噓寒問暖,活生生一副三好丈夫的樣子。

“軻兮最近被噩夢纏身,想必定是睡眠甚淺。益恒家裏前幾日從高麗得來幾盒安神香,不若讓益恒替軻兮帶上些許?”那張益恒一派謙謙君子的樣子。

林軻兮回以淺淺一笑,輕輕道:“怎敢勞煩公子。”

張益恒仍然謙和道:“既然如此,那便勞煩軻兮與益恒一同去府上取了。”

這下,林軻兮不知該說什麽好,她回眸望向林老爺,希望她爹能替她拒絕。也許是林軻兮的眼神終日憂郁,林老爺未有察覺她的眼神變化。

“張小子,你可得好好保護我們軻兮啊。”林老爺覺得張益恒為人挺好的,外面雖然有流言,但那終究是流言。

“益恒一定。”張益恒向林老爺施了一禮,帶著不情不願的林軻兮,踏出林府。

二人並肩而行,郎才女貌,好一對鴛鴦鈺錦!可林軻兮知道,無論那張益恒做什麽,她都不可能嫁給他。她的心中,早便有了一位英挺的捕頭形象。

正當林軻兮靜靜地想著自己的心事,突然張益恒的聲音從身旁傳來:“軻兮許久未曾出門了吧?不妨與益恒一同去賞賞風景,走著走著便到府上了。”

聞言,林軻兮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走到了一處竹林。這竹林清幽雅靜,竹子碧綠,竹葉尖兒還帶著一絲絲露珠,惹人喜愛。

閉上眼,深深吸了幾口氣。林軻兮不禁浮現出一絲微笑,多年深居閨閣的她從未見過如此自然清新的風景。

歡快地睜開眼,哪裏還有張益恒的身影!

她開始慌亂,這些竹子似乎都在悠悠地盯著她。吞了吞口水,不知該不該往前邁步。

這林子裏一個活物都沒有,四周寂靜,林軻兮腦中不斷浮現出噩夢中的場景。剛才有張益恒在,她還不覺得這林子有問題。

林軻兮小心翼翼邁出一步,見無甚動靜,便繼續邁出第二步。

走了幾步之後林軻兮感覺身後有異樣,似乎有冷風陣陣拂過。下意識回頭一看,一個嘴角染血的灰暗人形布偶出現在她的眼前!

林軻兮跌倒在地,那布偶對她咧嘴一笑,口中又有血液流下,浸透那層灰暗的布。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球突出,下意識地朝後面移動。

可,林軻兮每移動一次,那布偶便移動一點。最後,當那布偶的玻璃眼珠對準她的眼珠之時,林軻兮成功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眼前出現的是林老爺擔憂的臉。林軻兮無意識地叫道:“布偶呢?!”

“女兒,你莫不是又做噩夢了?”林老爺伸手輕輕探探林軻兮的額頭,“是張公子將你帶回來的,他說你走著走著便不見人影了,待他找著你的時候你已經昏倒在地。”

說著,林老爺一招手,一個丫鬟便端上一個盒子,林老爺解釋道:“你昏迷之後,益恒便立馬跑回家去取安神香,方才益恒點了一支,你才一覺安穩啊。”

“嗯,多謝張公子。”林軻兮仍然覺得有些許虛弱,但還是浮起一個笑容。

張益恒微微一笑,道:“哪裏哪裏,這是益恒應該做的,軻兮好好休息。待益恒生辰,林老爺一定要光臨寒舍。”

“那是那是,老夫定來。”

林老爺見女兒如此這般虛弱,不忍再打擾,便道:“女兒慢慢休息,爹去忙了。”

莫非,她遇見的那布偶真的是做噩夢麽?林軻兮在床上茫然著。

入夜,萬籟俱靜,林軻兮的房間內,一支香安靜地燃著。睡眠中林軻兮恬靜安穩,如精美的瓷娃娃。

無聲無息地,一條黑影走近林軻兮的床邊,自顧自搬了一根凳子坐下。

一道略帶沙啞的磁音響起:“林軻兮,起來。”

“林軻兮,起來。”

林軻兮朦朦朧朧中聽到聲音,以為是翠兒來叫自己起床,茫茫然然起床。環顧四周,正疑惑為何今天這麽早翠兒便來叫她,側過頭卻猛然看見在她床邊的黑影!

來不及表達自己的驚恐,便被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捂住了嘴。月光襲人,林軻兮驚悚地發現,那條黑影,正是白天所見的灰暗布偶!

這是夢嗎?但被捂住的感覺又是如此真實。林軻兮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被捂住而有些悶悶的:“你要……作甚?”

那布偶未有言語,僅僅對她咧嘴獰笑。它口中的血液散開,因著身體傾斜,流到林軻兮的臉上。那帶著血腥味的溫熱液體順著林軻兮的臉流至口中,腥甜腥甜的。

驀然放開林軻兮,那布偶將林軻兮的床簾放下,猛然消失不見。

拉開簾子,在這漆黑的房間裏,林軻兮下意識四顧確認那布偶的身影,卻猛然瞥見了門上的一個人形影子!林軻兮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沈重起來,她安慰自己或許只是爹爹派來替她守夜之人。

拉上簾子,用被子將自己捂得緊緊的,林軻兮卻怎麽也無法入眠。她害怕一只灰暗的布偶此刻正站在她的床前,帶著一嘴的獰笑惡狠狠地盯著她!

不知哪裏來的勇氣,林軻兮一把掀開被子,拉開簾子便下床。猛然打開門,她看到一個人被用白綾掛在她的門前!

林軻兮‘蹬蹬瞪’往後退了幾步,眼睛卻一直盯著那被掛著的人。有時候,不看比一直盯著更驚悚。

那個人的手臂大張,可頭似乎比正常人大了不少。林軻兮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卻還是鼓起勇氣點了一支蠟燭仔細查看那人。

這根本就不是人!當林軻兮看清那‘人’之時,才發現,它竟然是剛才的那只灰暗的布偶!

它的頭垂下,眼珠子似乎死死地瞪著林軻兮。這只布偶毛茸茸的手被用細線綁在門框上面,它的腋下還夾著一張紙條。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取下那張紙條,卻在將要觸碰到布偶那刻猶豫。林軻兮想了想,找了兩根簪子將那紙條夾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