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布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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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下一篇《長生》。

我來到了一個奇幻之地,而這個地方竟然是古代的試驗基地!而他們的實驗,竟是慘絕人寰的......

“湖邊小樹林,四日晚子時,恭候大駕。請不要告訴任何人,亦不可不來,否則,全家陪葬!”這是用血寫成的,上面的血跡因為時間已經有些發黑。字跡歪歪扭扭,落款是‘愛你的布偶們’。

屋子裏的安神香仍然安靜地燃燒,經過這一段,林軻兮困頓萬分。懶得理會掛在門口的布偶,徑直倒在床上,將紙條壓在枕頭之下,沈沈入眠。

第二日天還蒙蒙亮,林軻兮望向門外,那只被掛在門口的布偶已經消失不見。她暗道只是府內的下人將那東西收走,該想想如何搪塞過去。摸了摸枕頭底下,取出那張紙條。可,這根本不是原來的那張紙條!

仍然是用血寫成的、微微發黑的字跡清晰的顯示:你怎能帶走如此可愛的布偶呢?

林軻兮突然打了一個冷戰,有一種被很多布偶隨時盯著的感覺。雖然,她看不到它們。

不敢將這些告訴其他人,這些布偶能隨時知道她的舉動,又如何不能隨時取走家人的性命?

清晨,林軻兮叫來翠兒,梳洗完畢便攜了翠兒向林老爺請安。

“爹爹,女兒想出門去走走,順便買些小玩意兒。在府中,女兒都快悶死了。”林軻兮撒嬌道,她這趟出門,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如此甚好,不妨爹爹讓張公子與你同行?”林老爺擼著胡子,點頭道。

“誒,爹,女兒有一些很私密的東西要買的,難不成也讓他跟著?我和翠兒去便好。”

在得到林老爺的點頭之後,林軻兮與翠兒簡單地喬裝,踏出林府。

讓翠兒在一處茶樓等自己,林軻兮踏進了衙門。

徑直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林軻兮親輕輕開口:“龍捕頭,若是以後有什麽事情發生,可否麻煩你替我照顧一下爹爹?”

聞言,龍嘉羽疑惑地看了一眼林軻兮,道:“軻兮怎麽了?”

龍嘉羽知道林軻兮對她的心意,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只道是林老爺不喜歡他,況且……她終究是個女子,兩人終究沒有互相挑破這層窗戶紙。

“沒什麽,就是爹爹要將我嫁給張益恒。”

“哦,好。我會照顧你爹爹的。”龍嘉羽心中些許酸澀,但更多的是疑惑,要嫁出去和照顧林老爺有甚關聯?

“軻兮!”林軻兮將要踏出縣衙之時,龍嘉羽叫住她,輕輕道:“我是一個女子……”

“嗯,我知曉。”語罷,林軻兮轉過頭來巧笑嫣然,盯著龍嘉羽的某處,“你有胸……”

語罷,迅速地跑開了,留下龍嘉羽一人呆呆地、臉通紅地站在原地。

四日終是到來,這幾日那些布偶也沒有再來找她,張益恒也在家中苦讀。林軻兮也樂得清閑,但她始終理不清楚,第一次見到布偶,是夢,亦或是現實?

半夜,林軻兮從墻邊推出早已準備好的的梯子,往墻上爬。可她畢竟沒有經驗,爬到墻上便不知該如何出去。無奈,林軻兮便從墻上直直跳下,摔得林軻兮齜牙咧嘴。

來不及管自己身上的疼痛,確定四周無人之後,走向湖邊。

林軻兮踏過昏暗的道路,走上通往那小樹林的橋。幽幽的黑夜襯著悠悠的流水,一如林軻兮幽憂的心情。

小樹林的空地上,有一條一條直直的黑影,林軻兮知道它們應該就是布偶們了。很奇怪,真正見到它們,她竟覺得不害怕。

慢慢走近,月光之下,林軻兮這才看清,它們竟然,竟然都站在血中!眾多的布偶盡數被染為鮮紅!

這些布偶,都有著一頭短短的亂發,而它們的臉,竟是真皮!眼睛突出,似是一個人生生被摳出眼珠,再次安進去一樣。

最前面的一只布偶背對著她,似是知道林軻兮來了,僵硬地轉過頭,滿是血的臉和詭異地笑容差點把林軻兮嚇得摔倒在地。不過還好,那布偶做完這個動作便無甚其他。

不敢再次靠近,那一汪血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滲人。林軻兮不知道這些布偶想要做什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惹上了它們,從頭到腳,她都在被它們擺布!

“你們到底想要作什麽啊!嚇人很有趣嗎?到頭來你們還是得不到想要的!”林軻兮處於崩潰邊緣,大吼起來。

此時,一個布偶踏著血走近,身後一段血痕。它機械地蹲下,用自己毛茸茸吸滿了血的手在地上寫著:我們是愛你的。

待它站起身來,身後所有的布偶好似得了命令一般點點頭。

“我現在只有驚恐!”林軻兮不管不顧,大吼道。

那布偶未有其他動作,機械轉身,沒入黑暗。

頓時,四周一片死寂。風聲微涼,拂動著布偶們的頭發以及林軻兮的衣衫。她呆呆地立在哪裏,布偶們詭異的微笑似在嘲笑著她。

“軻兮!”不多一會兒,又似乎過了很久,身後傳來男人渾厚的聲音,腳步聲亦距離林軻兮越來越近。

呆呆轉過身,竟是張益恒!

“軻兮你怎麽樣了?沒有被這些混蛋傷害?”焦急的聲音,微微喘息的胸口。

而那些布偶在張益恒到達此地便全數栽倒在那汪血裏,林軻兮茫然地看著張益恒。

“這是一種鬼,它們應該是看上你了,想要與你冥婚。”張益恒嚴肅道。

林軻兮的眼睛聚焦起來,說道:“與我冥婚?也就是說,它們想要殺死我?”

張益恒鄭重點頭,道:“破除的方法唯有快點嫁出去,越早越好,否則,誰能知道它們什麽時候殺你呢?”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林軻兮酸楚,現在她能嫁的人唯有張益恒,難道只有嫁給張益恒這一條路了麽?

“實不相瞞,我兒時曾遇到過一位高人,拜在他門下學了幾日。”張益恒撓撓頭。

林軻兮被他這個動作逗笑了,突然覺得外面的傳聞可能是錯的。

“當務之急得離開這個地方,放心吧,這些布偶在白天會自行離開的。”說著,二人便離開了小樹林。

殊不知,在他們離開之後,又有一隊影子來到此地……

回到家的林軻兮很快入眠,今夜之事,對她的精神沖擊太大了。

而等待成親的這一月,林軻兮也曾去找過龍嘉羽,可她一直不在衙門內。無奈,林軻兮便在林府靜靜地等待這一個月。而那些布偶,也終究沒有再次出現。

這天臨安郡內喜氣洋洋,百姓都為林、張兩府派東西的行為點讚。

而張府內,大堂上的二人正在拜著天地。

“二拜高堂!”二人又對著自家長輩拜了拜。

“慢著!”成親似乎總會有人攪局,喊這聲的人正是龍捕頭。

聞言,眾人的臉色變了一變,林老爺站起身來,微笑道:“龍捕頭是來向小女道喜的麽?老夫甚是歡迎啊!”

龍嘉羽搖搖頭,說道:“我是來說清楚一件事情的。”

不理會眾人的茫然,龍嘉羽對著林軻兮與張益恒說道:“關於布偶的事情。”

毫無意外地看到二人驚愕的神情,龍嘉羽繼續道:“這一切,都是張益恒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罷了。”

“張益恒首先讓軻兮做噩夢,這件事情很好辦到,使用西方的一些香就可以。而他的目的,便是借口來送安神香以及讓軻兮混淆現實與夢境!”

“你胡說!我怎麽可能做那種事情!”張益恒怒吼道。

龍嘉羽瞥了他一眼,道:“你別急,待會兒有的是證據讓你承認。”

“接著,他便帶軻兮去那個他早已料理好的竹林,自己扮演布偶將軻兮弄昏倒。而軻兮也不是被嚇昏的,是張益恒用迷藥將軻兮迷暈的。接著他再自稱是忽然不見了軻兮,誰知道那是否是軻兮不見了之後所做的夢呢?”龍嘉羽語速很快,旁人插不上嘴。

“然後便是那晚軻兮在房中遇見的布偶也是他扮演的,待你嚇得膽戰心驚之時離開你軻兮的房間,將早已準備好的布偶掛起來,他離開之後應該是回自己的房間脫去布偶。再次等到你睡著,他便將那些東西都悄悄收走,換上新的紙條,這時候他的那香便起作用了。他寫紙條的血,應該是豬血,那天在小樹林裏的那一汪血也是豬血。這些豬血,應該是張益恒借著自己的生辰而購進的豬身上的。”

“再說那晚的小樹林裏的布偶。布偶的頭上有短短的頭發是因為張益恒要藏血袋,制造血流滿臉的效果。皮也是豬皮,眼睛也是豬眼睛。那些木偶點頭轉頭的的動作便是他用線操控!據我調查,他兒時曾學過一些機械之術,會制造一些簡單的裝置。”

“先不要急著反駁,這些我都是有證據的。張益恒,你做這些唯一的缺點就是你太過自負與張揚,你所有的東西都沒有毀去。包括整個作案過程,你都寫在一個本子上面,將它們放在你房間的一個密室之中。你以為任何人都找不到那個密室?哈哈,為了查這個案子,我是將墻壁都拆了的。”

林軻兮呆呆地看著張益恒,問道:“真的是你?枉我還對你改觀了印象,枉我還相信你是個好人!”

張益恒眉頭緊皺,神色瘋狂,搖著頭倒退道:“一定是你誣陷我!沒有人可以發現的!沒有人可以搶走軻兮!”

林軻兮見張益恒如此,輕輕開口:“執著與不要臉的區別在於是否有價值,你這樣,真的值得麽?”

“唉。”龍嘉羽嘆了口氣,“軻兮……我不是有意要跟蹤你的,那天你來我這裏……”

“不必說了,我懂,謝謝你。”林軻兮蒼白地笑道。

林老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大聲說道:“各位,今天是吾女與龍捕頭的大喜之事,怎麽能不熱鬧起來呢?”

龍嘉羽與林軻兮對視一眼,會心一笑,龍嘉羽牽起林軻兮的手開始拜堂。

而那張益恒,誰知道他怎麽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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