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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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把殿下迷得神魂顛倒、暈頭轉向!”

洛宸瞳孔驟然一縮,“矽宣,你說什麼?”

“殿下,”一名內侍急急走進,張皇地望了劍拔弩張的幾人一眼,低頭恭聲道:“殿下,三位上人已到了天宮,不過……”

“不過什麼?”矽宣出聲問。

“三位上人說,若只一個妖王,以三人之能,尚能抵擋,但若加上一個龍王,恐怕……”

“無妨。”洛宸舉步便往殿外走,“龍王……我自有法子。”

矽宣挑起眉,跟在他後面,“什麼法子?”

“換血。”洛宸回身,沖著大驚失色的矽宣,嘆了口氣,“我換血,總可以了吧?”

矽宣皺起眉,腳步不由便停了下來,與身邊的月華星洲對視一眼,“殿下……”他跟著嘆了口氣,“你執意不肯追殺離曜,我們也拿你沒辦法。但換血之舉實在兇險,還望殿下,多做考量。”

殿外,晨曦正當微露,洛宸的身形在晨光裏,也仿佛透明了一般。

“他受那麼重傷,追兵去追,必難將他毫發無傷地帶回,很可能,他就死在這逃難途中了。”嘴邊緩緩勾出冷笑,洛宸閉上了眼,“我怎麼能,容許他死在我瞧不見的地方?”

對五界人而言,“神血”極為重要。身體內“神血”越多,靈力所爆發的能量就越大。作為天帝之子,洛宸本該天賦異稟,不幸的是,自出生到三千三百歲,他硬是沒在自己身上察覺到半滴“神血”,若非生性勤奮,根本無法修得如今功力。

這種功力,擔任少君之位綽綽有餘,可要在妖龍兩界虎視眈眈的情況下,守住天界一片天,絕無可能。

如今之計,也唯有換血了。

三位上人是天帝的親弟弟,功力高深,見了洛宸後,只淡淡問:“換血時什麼事都可能發生,少君,你真的考慮好了麼?”

洛宸回身便命矽宣準備,神色間極為坦然,“有三位上人護法,當是無礙。”

矽宣恭聲應了,出屋時卻對星洲道:“殿下口口聲聲多麼厭惡離曜,實則早已泥足深陷。”說著皺眉搖頭,“但離曜恨殿下都來不及,別說這輩子,下輩子都未必能與殿下好好說上一句話。”

“世上之事,又哪有那麼絕對?”星洲輕聲笑著,神色有些輕蔑,“殿下不過喜歡個人,你這般愁眉苦臉,卻是為何?”

“作為少君,他可以隨便喜歡誰,可作為天帝卻不行,尤其這人……”

“還是魔人。”月華接過矽宣話頭,“這個節骨眼上,我們不能由著少君胡作非為,離曜和妖二皇子,還有那個魔帝,無論如何也要抓回來。”

“少君不許,怎麼抓?”

月華垂下眸,風將衣服吹了起來,聲音在風中模糊不清,“我已瞞著少君,吩咐各城之主,徹查進城之人。”

“他們只要不進城,自可躲過盤查。”星洲不禁住了口,眉端微挑,他忽然想起,離曜應該就是這個月產子,按魔帝對他的疼愛程度,怎會讓他荒郊產子?

出乎星洲意料,溪羽不僅讓離曜荒郊產子了,還親自替他剖腹,取出孩子。

皺巴巴的小孩子,氣息微弱得幾乎沒有,別說“神子”,連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曜兒……”溪羽將隨意清洗了下的孩子抱到他面前,“你說,叫什麼名字好?”

相比之前疼得死去活來的境況,此時的視覺已經稍有恢覆,至少能看清眼前的人影,離曜緩緩伸手,摸上嬰兒臉,低聲道:“如果是‘神子’,我們還可以把他帶回魔界撫養,既然不是,何必費心?”

紫宵垂著頭,安靜地站在一邊,雖然曾經為了安慰離曜,義正言辭地說這個孩子哥哥不疼他來疼,可當孩子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當探查到幼小的身體裏洶湧的天力,紫宵無論如何也無法說服自己接受它。

它是洛宸,留給哥哥的恥辱。

“便叫樓影吧。”溪羽幫離曜做了決定。

“有個名字也好。”紫宵抿了下唇,半響,小心翼翼問,“我們,要帶著它嗎?”

溪羽沒應聲,他皺起了眉,臉上顯而易見的痛苦表情讓紫宵不禁生出幾分後悔之意。自己尚且如此掙紮,又何況溪羽?

最不喜歡這個孩子的,該是溪羽才對。

兄弟三人看著那個不哭也不鬧的嬰兒,不由自主地,沈默下來。

盡管溪羽用細線幫離曜把腹部的傷口縫了起來,包紮手法也十足精妙,一行人仍是不敢隨便上路。不得已之下在山洞裏又呆了一日,令人稱奇的是,竟是半個追兵也無。

“那個洛宸不會是腦子壞掉了吧?”紫宵留戀地看了幾眼自己那具徹底死去的屍體,手裏打了個響指,暗沈色的火焰瞬間從下身往上蔓延,很快就將屍體燒得一幹二凈,他瞇起眼,不解地道,“就算我和哥哥不重要,可重桓和大哥……”說著使勁搖搖頭,“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離曜輕笑起來,“看你模樣,似乎還希望有人來追?”

“呸呸,哥哥你少烏鴉嘴。就憑我們三個這強弩之末,遇上追兵非棄械投降不可。”紫宵哼哼道,“我這是在猜測天宮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或者洛宸在布置什麼陰謀,否則怎會那麼安靜?”

“是福是禍,終是躲不過。”練了一日一夜的功,溪羽的臉色仍是青白青白的,他起身拍拍衣上灰塵,“曜兒,傷勢好些了嗎?”

離曜也扶著背後的墻壁站起來,“沒怎麼痛了,我們上路吧。”

“誰知道是真沒痛還是假的。”紫宵嘀咕了幾句,看溪羽面色蒼白,顯是傷勢難愈,自告奮勇地搶先一步要背離曜,一邊道,“大哥你精神也不好,這種體力活還是我來好了。”

溪羽微微抿了下唇,目光從紫宵身上移到離曜身上,此時紫宵已經背起離曜往外走了,重桓身形瘦削,因為尚未發育成熟的關系,個子更是矮了一大截,偏偏離曜身材高大,伏在紫宵背上,總是往下掉,紫宵只得伸手摟著離曜臀部,離曜羞得面紅耳赤,嘴裏不斷數落紫宵小時候的糗事。

“哥哥,我哪有長到兩百歲還尿尿?”

“經常害我半夜起來換被褥的事,你倒是忘得幹幹凈凈。”

“好吧好吧,反正哥哥你怎麼說都是對的。不過我真不記得兩百歲還有尿尿,倒是記得……”紫宵頓了頓,笑瞇瞇地道,“我一直喜歡和哥哥玩吸吸……唔,哥哥,別捂我嘴。”

離曜拍了下紫宵肩膀,讓他停下來,回頭望向溪羽,“大哥,怎麼不走?”

溪羽移開視線,抱起身邊放在地下的嬰兒,“沒什麼,在看還有沒東西拉下。”

“哦──”離曜瞄了眼溪羽懷裏死氣沈沈的樓影,神色一瞬間極為覆雜,但他很快掩飾過去,閉上嘴,沒再吭聲。

三兄弟只在郊外行走,偶爾遇到人,也是早早地躲起來。沒有追兵,又被紫宵背著,離曜的傷很快好轉,倒是溪羽,面色一天比一天難看。離曜看在眼裏,心裏暗暗著急,可溪羽性子和他差不多,有什麼事寧願自己受著也不說出來,唯恐別人多操了幾份心。

翻遍包袱也沒找到什麼治內傷的藥,離曜險些就要割手腕給溪羽餵血,察覺他這想法,紫宵一日十二個時辰,時刻都把他守得緊緊的。

“只餵一點。”

“不行。”夜深露寒,紫宵往火堆裏加了些樹枝,“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養好些,哥哥你再想這些有的沒的,小心我生氣。”

“宵兒……”

“不行不行不行,總之不行。”

“在說什麼不行?”從山野間捉了只野雞的溪羽一回來就聽到這話,微微擰了擰眉,“你們兩個有事瞞我?”

“是哥哥在那擔心大哥的傷勢。”伸手接過溪羽扔過來的野雞,紫宵手腳麻利地拔掉雞毛,裝作無意地道,“大哥,你不知道,哥哥羅嗦起來可嚇人了,一件事他能念叨半天,唔唔,哥哥你怎麼又捂我嘴?”

離曜臉色發紅,真是恨不能縫起弟弟這張嘴。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紫宵在溪羽面前特別口無遮攔,該說不該說的話全部說了,絲毫也不顧及下他。

溪羽只輕輕笑了下,沒吭聲。紫宵很快把雞烤好,沒有佐料,味道稱不上好,可三人餓狠了,依舊吃得香噴噴的。紫宵意猶未盡地擦擦嘴,“大哥,明天多打兩只吧,我好餓。”

“大哥今天光是白天就打了三只雞三只兔,剛剛你吵著肚子餓,大哥這才又去打了只雞回來,吶,”離曜指著紫宵面前大堆骨頭道,“一大半都被你吃了。”

“重桓說他在長身體,不多吃些長不高。”紫宵撇撇嘴,埋怨道,“說白了,哥哥無非是舍不得大哥辛苦,哼,真是小氣!”

又、又來了。

離曜尷尬得不行,手卻忽然被坐在旁邊的溪羽握住。

溪羽用袖口替他擦掉嘴角油漬,神情清淡淡的,“你和宵兒貧什麼嘴,他餓得快我多打些便是,又不礙什麼事。”

“嗯,嗯……”離曜無意識地應了兩聲,臉上還是燒得厲害,只希望火光能大些,好把自己又羞又窘的神情掩飾過去。

篝火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夜深沈沈的,離曜蜷在溪羽懷裏,很快睡了過去,紫宵輕手輕腳走到兩人面前,正說把身上衣服脫給離曜,忽然對上溪羽驟然睜開的眼。

溪羽一張臉,陰晴不定。他小心翼翼讓離曜靠著樹躺下,站起身往林子裏另一邊走去。

知道對方是有話同自己說,紫宵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走了一段路,自忖著不會再吵著離曜,便著急地開口問:“大哥,出了什麼事?”

溪羽腳步一頓,頭發被風吹得飄了起來,聲音裏,透著幾分冷感:“我身上,有絕夜下的毒。”

為救離曜,溪羽剪掉及膝長發,改變眸色,變幻容貌,親身涉險,他可以瞞過天宮之人,卻無論如何瞞不住絕夜,何況,要把離曜救出來,還需要絕夜搭線,與妖界配合。

當初為讓絕夜放心,溪羽答應吞下絕夜所給“冥龍珠”,此珠帶劇毒,每月中旬發作,五感齊失,有如死亡。溪羽到達天宮後,絕夜每月初都會派人從魔界給他送來能穩住毒性的藥物,可現在……

“洛宸臨時起意斬殺重桓,這個月的藥……沒到?”紫宵臉色慘白,“難怪那夜哥哥叫你,怎麼也叫不醒。用魔力壓制也不行嗎?”

溪羽搖了搖頭。

紫宵捏了捏掌心,思索片刻,走過去拉住溪羽道:“這事得告訴哥哥,我們必須盡快回魔界。”

“回去,絕夜也未必肯給我解毒。從你三哥流陌給我的來信來看,我離開這段時間,絕夜有意掌控魔界大權,流陌幾人與他發生激烈沖突,險些將其軟禁,考慮到妖族勢力才一忍再忍。”溪羽嘆了口氣,“魔宮現在,其實一點也不太平。”

“那我們……”紫宵忽然抓了下頭發,“你一直打算的……是從北荒繞回魔界,找……找冥龍幫你解毒?”

“我既帶回了離曜,便不會讓自己有把柄捏在絕夜手裏。當初會答應吞下‘冥龍珠’,也是因為此毒並非絕夜一人可解。”溪羽眸裏微光一閃,頓了頓,平覆下情緒道,“宵兒你恐怕也聽說過,‘冥龍珠’實則是冥龍出生時嘴中所含,共五顆,一千年前天宮設宴,款待各界貴賓,冥龍與一人笑談天後被魔界五馬分屍之事,洛宸一怒之下,當堂將其擒住,重責一百杖後,流放北荒,下令永世不得離開。我中的是‘冥龍珠’的毒,只要找到冥龍,一定有法子。”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溪羽回過身,卻見少年一張臉竟是說不出的陰森可怖,心下不由一緊。

“恐怕冥龍也不行。”紫宵埋下頭,咬了咬下唇,不自覺地摸上手中紫色長劍,“冥龍,已經被我殺了。”

紫宵少年心性,天生好鬥。剛到北荒那陣,為尋找矽宣所說的魔石,很是吃了些苦頭。一次被數十人圍毆,雖然逃了出來,卻也身受重傷。

這個時候,紫宵遇上了冥龍。

冥龍把紫宵帶回冥龍宮,交給大弟子弘黎救治,修養了兩年,紫宵的傷終於好全,也被冥龍正式收為關門弟子。

剛開始,冥龍一心一意地要培養紫宵,可漸漸的,他發現這個弟子功力進步的程度令人驚訝。

一個幾百歲的少年,怎麼可能有那麼深的造詣?

通過觀察,冥龍發現,每夜子時紫宵都會用自己的血浸泡魔石,吸收上面的力量。在北荒呆了那麼多年,魔石冥龍還是聽說過的,這種東西說珍貴也不見得有多珍貴,因為如果沒有“神血”,魔石就是一顆廢石。

難道紫宵體內的“神血”很多?

奪血者,天誅地滅,由此可見五界對奪血的行為有多麼憤恨。不過在北荒,沒有天理,更沒有王法,眼前突然有了個有“神血”的人,不得不說,冥龍心動了。

這時,表侄絕夜正好來信,冥龍也就隨便問了下紫宵的情況。

據絕夜分析,這位魔界皇子的“神血”應該不是血,而是某種“神力”,這種“神力”不在血液,只在筋骨。

冥龍的壞腸子只得憋死在肚子裏,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敲爛一個人的骨頭,把“神血”擠出來啊。

不過,冥龍仍舊不甘心,他把主意打到了大弟子弘黎的身上。

弘黎醫術超群,對他這個師父也算尊敬,冥龍試探性地說了下,弘黎竟想出個方法──煉化!

不是換魂也不是奪魂,而是煉化!

把對方的骨骼、血液徹底吸納進自己的身體。

煉化之說,聞所未聞,在五界從未有過先例,不過,弘黎是個醫癡,醉心於醫術,用了兩三百年,竟真的在兩個人身上試驗成功。

冥龍大喜過望,當即便想把紫宵煉化,奪得他的身體。

在天界謹小慎微地活了幾百年,紫宵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發現師父友好的面皮下藏著貪婪與狠毒,他一邊嚴密提防,一邊暗中設局,佯作走火入魔,引冥龍下套。

沒想到,這個師父竟真的乘他走火入魔意圖加害,紫宵一不做二不休,一劍挑了冥龍的心臟,連夜逃離冥龍宮,在北荒又飄蕩了幾年,直到被溪羽的人找到,才返回天宮。

殺掉冥龍,紫宵並不認為自己有錯,北荒本就是弱肉強食之地,他不殺冥龍,冥龍遲早殺他。只是他萬萬沒料到,世間之事會如此湊巧,自己一時激憤,竟然拖累了溪羽……

到了月中,溪羽徹底陷入昏迷,見再也沒法瞞離曜,紫宵將那夜與溪羽的對話和盤托出,離曜一點也沒怪他──事實上,離曜從來,都舍不得責罵他半分。

前日碰上一群人,離曜搶了兩匹馬,一匹給紫宵,另一匹則自己帶著溪羽騎。

冥龍已死,弘黎卻在,盡管紫宵再三強調他大師兄性子執拗,未必肯救治溪羽,離曜還是寧肯日夜兼程前往北荒找此人試試,也不願等回了魔宮,再拉下臉皮求絕夜。

如此連續疾行三月,期間溪羽斷斷續續醒了幾次,毒氣入體,他身體越發糟糕,尤其北荒乃極寒之地,溪羽常常凍得臉色發青,離曜只得每夜用功力為他暖身。

而原本一直消匿的追兵,這幾日也突然出現,步步緊逼,大有將幾人活捉之意。洛宸的想法,離曜自是無從捉摸,他只盼著溪羽能早日好起來,只要溪羽好了,其餘的事,怎樣都無所謂。

抽出劍,劍尖淌血,落在皚皚白雪之上,有如紅梅。

離曜手腳麻利地將幾名追兵的屍體就地掩埋,回身卻見紫宵臉色微微發白,對方苦笑著道:“哥哥殺人的樣子,越來越嚇人了。”

手中劍驟然握緊。離曜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身體裏有一個惡魔,隨時都想吞噬他。聞到天人的味道,他就想把他們撕碎,仿佛是殘存在血液裏的意志,瘋狂地叫囂著,毀滅這一切。

離曜還劍入鞘,心裏卻忍不住暗暗擔憂,是不是最終自己也會和“血薩妖王”一樣,變得神智狂亂、嗜殺如命?

天宮。

“少君。”殘肢斷臂被乘在玉盤裏呈給了高座之上的洛宸。

如墨長發隨意地披散而下,洛宸眸中色彩相比幾月前,莫名地帶上了幾分詭譎的妖意,他半垂下眼,輕輕伸出手,不知為何,手腕處竟多出一朵血色紅蓮,鮮艷欲滴,仿佛是血痕深深刻印其上。

手指輕輕撥弄了下盤中物什,“全是他一人所為?”

“是,少君。”

“三月不見,越發厲害了啊。”聲音裏聽不出喜怒,眸子卻是瞇了起來,“可見,當真是恨我們天人恨得入骨。矽宣,你說我該如何?”

自從換血成功之後,洛宸的性子比之以前更加陰晴不定,連矽宣與他說話都是正襟危坐,“殿下,放手吧。”

洛宸嗤笑了一聲,“你們之前不是口口聲聲勸我派兵追截他們,不是瞞著我命令各城城主嚴查進城之人?現在……我成功換血,功力突飛猛進,又如何還能放手?何況,絕夜已秘密進入北荒,準備接應他們,一旦讓他們會合,逃回魔界,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知道後果嚴重,早先在那“憐香惜玉”做什麼?矽宣心裏一個勁腹誹,面上卻還是恭恭敬敬的,“那殿下打算如何?”

“妖王尚未獲知父王已死之事,邊關戰事逐漸趨於平靜,天界事務,由你打理足以。”

矽宣猛地擡起頭,卻見他那位尊貴無匹卻也任意妄為的少君殿下沖著他輕飄飄揚了揚眉,慢聲道:“我要親自去,捉他回來。”

矽宣剛要阻止,洛宸笑了笑,又道:“只要抓住溪羽和重桓,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形勢緊迫之下少君尚且不聽勸,何況是現在,矽宣能說什麼?只得苦著臉點點頭,恭聲道:“祝少君,馬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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