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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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耗子正餓著呢,偏巧遛彎兒的時候在桌子底下發現了一塊兒奶酪,它特別開心地奔過去,正打算下嘴呢,結果發現這奶酪上密密麻麻長滿了黴斑。

作為一只土生土長的國產耗子,當然不能跟美國耗子jerry比,面對著天上掉餡兒餅一樣的奶酪,肚子咕嚕咕嚕響的小耗子很糾結,這奶酪上全是黴斑,到底該不該吃呢?聽說有一種奶酪叫藍奶酪,特點就是長黴斑,可誰叫國產耗子沒見識,扒拉半天也鬧不明白這奶酪到底是高級奶酪還是過了期的毒奶酪。

本來就夠糾結了,奶酪自己還火上澆油——我是一塊好奶酪,你不吃我我就消失。

作為一只稀罕奶酪稀罕到要死的小耗子,這根本不是選擇題,而是簡答題:論吃下成分不明的奶酪以後可能發生的後果123……

葉聞的表情是平靜的,眼睛因為稍微瞇起而顯得細長,睫毛下的淺棕色瞳仁隨著他的呼吸而在微光和暗影之間搖擺,瞳孔持續著收縮放大的非條件反射。

比奶酪誘人太多的葉聞正躺在我身子下面等我的回答,我能看明白他臉上的任何一點兒小情緒,卻沒法兒把它們全解讀清楚。反過來說,我更不知道他每次看我的時候都從我臉上看出了什麽。

得了吧,糾結個毛。過去的爛帳,撕了。不愉快的,忘了。無條件相信,對,就是這個,無條件。

奶酪到底啥味兒吃下去會不會竄稀拉肚子那都是後話了,關鍵得先吃了再說!

我捧住葉聞的臉,低下頭,仔仔細細認認真真不差分毫地把自己的嘴唇跟他的貼到了一塊兒。

再挪挪位置,力求嚴絲合縫兒。

鼻子頂在一塊兒,熱乎乎的呼氣在倆人之間的空隙裏繞著圈兒地轉,貼了好一會兒之後,我把葉聞的身子抱緊,抱瓷實了然後慢慢兒松開,再擡起頭,在他眼睛上親了一下兒,趁著他閉眼的時候說——

“我信,我愛你,我們重新開始。”

國產小耗子舉起大塊兒香噴噴的奶酪,一口填進了肚子裏。

看著葉聞彎起眼睛,露出一個放松的笑,隨即擡頭吻上來,我猜,那小耗子這會兒一定正打著飽嗝兒,回味著滿滿的奶酪香愜意無比。

我緊緊抱著葉聞,他也死死抱著我,表白完了這麽抱著似乎是很簡單純粹的一件事兒,但明白人都知道,很多時候事情的真相都跟表象不一樣,比如雖然互相之間只是溫柔舔吻,但倆人的呼吸卻都一聲比一聲重,抱在一塊兒也越來越覺得熱。

在葉聞臉上留了一個“擲地有聲”的吻之後,我撐起身,“那什麽,不如,咱倆比比看誰能先讓自己老二軟下去吧?”葉聞身上有傷,不能做劇烈運動,這點我始終牢牢記得。

葉聞的手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摸進了我的內褲,手指輕輕一個刮擦,就挑逗地我一個激靈,越發口幹舌燥。他壞笑著說:“好,現在開始比,你先來。”

“好,我先就我先。”兩只手的不怕一只手的,我一手環住葉聞的腰身,同時支撐住自己的身體,另一手就把他那只也抓進了五指山,“不過這樣兒才公平。”

這本來是一個為了大局出發為了葉聞身體著想不惜委屈自己小兄弟的提議,它本該是純潔而充滿了奉獻精神的。按照提議,我跟葉聞應該互相對著講冷笑話兒看誰家兄弟先睡著,結果,一步踏錯步步錯,回過味兒來的時候,事實跟預想已經有了相當大的差距了。

被子被推到角落裏,一半兒掉在地上,我跟他也早就把對方剝了個精光,身體四肢都交纏在一塊兒,貼在一起的皮膚也汗涔涔濕黏黏鹹乎乎。

葉聞抿著嘴唇,眼睛瞇成一條細縫兒,睫毛微顫,額頭上帶著密密的汗珠子,鼻息深沈粗重,喉結上下浮動,同一時間,他的手指輕輕按壓著我那不聽指揮的小兄弟,揉搓著直翹翹的蘑菇頭。

我含住他微動的喉結,手上用著柔力,把他那根家夥從根部順到頂,接著快速套弄幾下兒,同時仔細看著葉聞的表情,驗收他抿得更緊的嘴唇和皺得更深的眉頭。

當然葉聞也不會閑著,每次我做了大點兒的動作,他都報覆回來。就這樣一來二去,雖然看起來我倆是在幫對方打飛機,但實際上,我們這是在繼續剛剛的比賽,看誰家老二先軟下去,只不過換了個方式。

射完了自然會軟,所以簡單來說,這是個比誰能讓對方先爽到射出來的游戲,只不過有點兒怪,照著最開始的說法兒,應該是先軟下來的贏,但這會兒,我倆卻都想讓對方贏。

酒逢知己棋逢對手,就算是歡場老手關二爺也不得不承認,葉聞這家夥兒手上的功夫可圈可點,雖然不知道他是在別人身上練出來的還是在自己身上練出來的,不過我肯定希望,他是用自己練的。

某些想法兒一旦冒頭就很難回去,就像打地鼠游戲裏的小地鼠,你打左邊兒它從右邊兒冒出來,打上邊兒它從下邊兒冒出來,沒完沒了。

隨著葉聞越來越賣力地對我家老二施壓,那些個抓心撓肝兒的小想法兒冒頭也冒得越來越勤。

葉聞這技術到底是跟誰身上練出來的?

在跟我之前他談過幾次戀愛?

跟多少人上過床,和幾個人接過吻?

……

雖然知道每個人都有過去,也一直信奉有過去的男人更有魅力這一律條,但這會兒我還是覺得一股子莫名的別扭勁兒從心裏往外竄,忍不住就死死壓住了葉聞的嘴唇,把他的舌尖卷到自己嘴裏,用力吮吸起來。

對,重新開始!從現在起,葉聞從頭發到腳趾頭都必須一定毫無疑問地要完整全部毫無遺漏地屬於我!

我想長驅直入,換上能想到的所有姿勢把他給占有個通透。

不過可惜我不能,所以只好把怨氣發洩在葉聞硬挺飽滿尺寸很不錯的小兄弟上,一邊兒盡自己所能挑逗著他身體的敏感一邊兒加快速度。

互相打飛機總不是一件倆人感覺同步的事兒,快感總有個此消彼長的過程,而被控制住節奏和感覺的一方總會處於被動,所以在我掌握住葉聞的時候,他手上的動作自然遲緩了下來,身體的反應也越來越強烈。

抿緊的嘴唇放開,粗粗呼出一口氣,用迷離的眼神看著我,喉嚨裏飄出被壓抑過的低哼,像是被關進籠子裏的漂亮野獸,為失去自由發出不滿的抗議。

最終,葉聞的手轉了個方向,用力抓住了我的腰,呼吸也在一次短促提氣之後停滯。我稍微擡起身,放慢手上動作的同時認真看著葉聞的表情。

在高潮瞬間的失神和失落,極致性感的表情和嗓音……這一切,從今往後都只能給我看。

葉聞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仰著頭,閉上眼睛深呼吸。

我舔了舔手上黏滑的精液,俯身在葉聞耳邊說:“你贏了。”然後把已經變成透明的精液塗在自己小兄弟上,抓住他的手包裹住自己漲得火辣辣的家夥,挺身借著潤滑把自己一下下兒往他手心裏送。

身體一下下兒的碰撞摩擦中,我額頭上的汗滴下來落在他胸前。

在高潮來臨前一刻,我抽身,猛地掰開葉聞的雙腿,抵在他入口外輕蹭了兩下兒,射了出來。

快感的餘波還在讓身體輕顫,我用手指輕碰著他大腿內側濕涼涼的細滑皮膚,咬著他的耳朵問:“不管你以前上過多少人,你都只被我一個人上過,對不對?”

葉聞擡手用指尖輕點著我的額頭,“不管你以前上過多少人,你都只被我一個人上過,對不對?”

這狡猾的家夥,居然就這麽把我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了我,我從他的腿根撫摸到胸口,“回答問題。”

“剛剛我贏了,所以你先答。”他眉毛一挑,“我再加一個問題,你在我之前跟多少人睡過?”

“那你又跟多少人睡過?喜歡過幾個人?”

“你是更愛我的身體還是更愛我這個人?”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還有,到底誰是夏明生?”

提到這名字我就後悔了,不過葉聞的反應卻和想象中不一樣,或者說幾乎就沒反應,好像早就知道我會問這個問題,已經在這兒等著我了一樣,他饒有興致看著我,“你這是吃醋了?”話音剛落就出聲笑起來。

“笑什麽笑,只準你抱著醋壇子喝就不準我吃拌涼菜嗎?”

葉聞笑得身子都在顫,“咱們兩個真幼稚,果然低智商也會傳染。”他把我往後推,“你快離我遠點兒。”

我抓住他的手腕,一字一頓,做出一副你不告訴我我就撲上來咬你的表情,“回答問題,全部都要回答,快。”

“不管我有多少過去,現在都只愛你……這是標準答案對不對?”葉聞把手伸進我的頭發,“還是你想聽我說……夏明生,你是見過的,而且見過兩次,第一次在798,第二次在五道口,我喝醉了就是他給你打的電話。”

原來是那個人……我突然覺得涼拌菜裏的醋放多了,心裏酸得厲害,不過還是裝作一副大度姿態,“哦……反正,那什麽,過去就過去吧,誰還沒個過去呢。”

葉聞卻繼續說:“我早知道你會問,也知道如果不說明白,這會一直是你的一個心結。”

被拆穿了面具的我立刻狡辯,“餵,爺有這麽小氣嗎?”

葉聞只繼續說:“夏明生,應該算是我的長輩,你也見過我爸,應該能看出來我跟他感情不太好,所以小時候,這個夏叔叔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很多不能跟爸媽說的話,我都會跟他說……關關,你朋友挺多的對不對?”

“啊,雖然都是損友,不過是不少。”

“直到去英國之前,我真正當朋友的,也就只有夏叔叔一個人,從十幾歲開始,我就喜歡他,喜歡了很多很多年,不過對他來說,我始終只是個晚輩。”

“哦……”喜歡他很多年,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媽的!該死的夏明生!

“要說起來,我那天在MIX喝酒,也是因為他,他去法國之後我去了英國,然後時隔多年,他回來了……”

葉聞一副沈浸在往事中的表情,看得我直咬牙,“你別說了,過去就過去吧,我不想聽。”

葉聞敲我腦袋,“笨蛋,就是因為過去了,我才想告訴你。”

“過去了我也不想聽。”我一把摟住葉聞,“睡覺!”

但沈默一會兒之後,我又忍不住翻身起來,支著腦袋看葉聞,“你現在心裏還喜歡別人麽?”

“你不是不想聽了麽?”

“……”

“我喜歡夏明生。”葉聞用手指捏著我的鼻子,好像在故意停下來等我反應,我偏勁兒憋著火,不動聲色繼續聽。

葉聞笑著又來玩兒我頭發,“不錯,有進步。不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當初我為了報覆你故意說自己喜歡他,其實只是自欺欺人。時間過去了太久,最開始到底是什麽感覺我早不記得了,不過後來的喜歡,多半是一種堅持和習慣,我小時候總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該喜歡到死,那才叫感情,是不是很幼稚?”

葉聞說話時平靜溫和的語調像是在講一個很古老的故事,我也就自然而然地覺得,那些事兒確實都過去了,心裏也就舒服了不少。

我在他嘴上一親,“你要是喜歡我喜歡到死,那就不叫幼稚,叫理所當然,喜歡別人,哼哼,一秒鐘都不行!”

葉聞又把不老實的手伸向了我的耳朵,“在你之前,我就只有一個夏明生,現在交代完了,你還有什麽要問的麽?”

“不問了,才不給自己找不自在,過去的都他媽過去算了,反正你現在是我的。”我把葉聞牢牢抱在懷裏,蓋上被子,“睡覺。”

並排躺著才發現床小,兩個大男人睡著實在擠,我怕葉聞掉下去就把兩邊兒的護欄都支了起來,頓時有種睡在大號兒嬰兒床裏的感覺。

深呼吸準備睡覺,不過剛閉了會兒眼,我就又想起一件事兒,忍不住推了推葉聞,“睡著了麽?”

“沒。”葉聞雖然這麽說,但聽聲音已經困了。

“先回答我再睡,你到底是跑哪兒找我去了,能把自己弄成這樣兒?不是真那麽寸被廣告牌子或者大樹給砸了吧?”

葉聞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兒,笑得很孩子氣,“我也想跟你說個更深情更慘烈的版本,不過事實是,我在花鳥市找不到你,就去了郊區的花卉基地,結果在一條小路上,唉,突然冒出了幾只鴨子。”

他說著用單手比劃了一個圈兒,“就這麽大的白鴨子,悠閑地踩水過馬路,我為了躲它們,所以撞在路邊的欄桿上了。”

我張了半天嘴,“就為了幾只鴨子?媽的你等著,老子去給你把它們抓回來,帶回去做烤鴨!”

葉聞嗯了一聲,沒再接話,我看出他是真的困了,就仔細把他的胳膊擺好位置,又小心地抱住他的頭,鼓搗好半天才弄了個讓他舒服的姿勢。

聽著他慢慢兒平穩下來的呼吸,我忽然覺得,守著自己媳婦兒看他睡覺是一件無比有成就感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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