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人生充滿變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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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醉鬼尖嘴猴腮臉上沒肉,我這麽一拳下去,他踉蹌後退幾步的同時我直覺得手疼。操,早知道就挑個肉多的地方打了。

甩甩手,我回頭看葉聞,“你沒事兒吧?”

葉聞臉上表情變得快,瞬間就從微笑變成了皺眉,接著他迅速把我往後一拽,“小心!”

好麽,鋥亮的刀子跟眼前一晃而過。

“媽逼的!你媽逼敢打我!”醉鬼一手握著刀子一手擦著從鼻子底下連到嘴角的血,“我讓你死!”

“死吧!”他說著就又拿刀子沖過來。

小巷子裏的路燈白慘慘地暗,他速度很快,我勉強看清了他動作後退一步,準備去抓他拿刀子的右手,結果他刀鋒突然一轉,作勢就要往站我身邊兒的葉聞身上刺。

我沒想到他會來這手,忙把葉聞往後推了半步,隨即卻發現他攻擊葉聞只是個幌子,那半尺長的刀刃兒最終還是沖著我的胳膊刺了過來。

我反應算快的,但還是沒躲過,就這麽被他在胳膊上開了個口兒。

操!這他媽什麽世道啊,隨便都能惹到個帶刀子的!我一邊躲著對方窮追不舍的刀子一邊看著附近有沒有什麽能用,白手擋刀刃兒這事兒純粹是找死,而且這醉鬼絕對不是善茬,下刀子又快又狠還專挑胳膊肩膀這樣不是要害卻影響活動的位置下手。

受了傷的胳膊呼呼冒血,沒一會兒我就覺得連手心兒裏都開始發黏,可眼下根本沒工夫覺得疼也沒時間看葉聞怎麽樣了,醉鬼糾纏得很緊。

終於,我看準一個他刀子下偏的間隙,抓住了他的手腕兒,一邊兒控制住他的行動一邊兒繼續看附近有什麽可用的東西。

操!有是有,在那醉鬼身後三四米遠的地方有根樹棍兒,可這也夠不著啊!

就這麽一個分心的功夫,醉鬼又就照著我胳膊的傷口給了一下,接著趁我吃疼,刀子一收的同時就一腳踹在了我膝蓋上。

我腳下一軟,正琢磨著怎麽能繞過醉鬼拿到那根樹棍兒呢就聽到“砰”地一聲響,接著聽到“哎呦”一聲,那醉鬼就往後倒了一米多遠,跌坐在了地上,刀子也掉在一邊兒,捂著肩膀慘叫。

我回頭看,就看到葉聞喘著粗氣,手裏拿著不知道哪兒弄來的一根銹鐵棍兒。

他盯著醉鬼的方向,把手伸給我說:“你沒事吧?走,別跟他多糾纏。”

我抓著他的手借力站起來,還沒來得及說句謝謝呢就聽到醉鬼在那兒扯著嗓子嚷嚷,“老六老七!大龍!快來!媽逼的老子叫人打了!!快來!”

我剛想說不好,這是遇到地頭蛇了,燈光昏暗的深巷裏就沖過來了四五個人。

我直接從葉聞手裏把銹鐵棍兒奪過來,說了句自以為特有型的話,“你先走,這裏我擋著。”

“要走你走。”葉聞說著就向前一步。

我橫過棍子把他攔在身後,“別鬧,讓你走你就走,在這兒也是純粹添亂!”

葉聞還是特軸地杵原地不動。說話功夫醉鬼的那幾個幫手就到了,打頭的一個手裏拎著個啤酒瓶子,直接往墻上一敲,把瓶子底兒敲掉了留下半拉帶著玻璃碴子的瓶身。

他罵罵咧咧直接朝我過來的同時,後面緊跟著趕到的幾個人也把醉鬼扶了起來,跟他用方言說著什麽。

這巷子也就三四個人的寬度,我手裏的棍子一米多長,完全沒優勢,現在只能盡量拖著,別讓他們近身,不然對方人多又有刀子還是本地人,我肯定完蛋。

拿著酒瓶的那人光著上身胸口上有刺青,典型混混形象,我退他進,倆人就這麽一步步等著對方先露出破綻。

要說多個人還真有用,正對峙著葉聞就從後頭撿了塊兒磚頭朝紋身砸,雖然完全偏離了目標但也算成功分散了對方的註意力。我趁著這個空檔就瞄準那人手腕一棍子打了過去。

紋身手裏的瓶子脫手,掉地上嘩啦碎了一地玻璃渣子。他捂著手轉頭跟同伴兒講話,我眼看著幾個人馬上就要一起撲過來,只能來得及轉頭使勁兒抓著葉聞的衣領子把他往後推,“走!別傻站著!去報警啊!”

葉聞聽了一楞,臉色挺難看地盯著我,我又補了一句快走,他才終於掉頭跑了。

我松了一口氣,雖然知道這種事兒報警屁用都沒有,但好歹把他打發走了,他不在我才沒顧慮也比較能放得開手。

看見葉聞走了那個醉鬼立刻就要追,結果被我一棍子給攔住了,這時候他身後的幫手給他遞了個尺把長的鋼棍,接著跟他嘀咕兩句就掉頭跑了。我心說他不會是走別的路去追葉聞了吧,無奈心裏著急卻根本脫不開身。

銹鐵棒對鋥亮鋼棍,我完全處於劣勢,就這麽乒乒乓乓地折騰,在鐵棒子斷成兩截兒之前我大約撐了十分鐘。考慮到一對四還完全沒有優勢,我覺得自己這次已經算是超水平發揮了。

胳膊被兩個人上來架住後緊接著脖子一震一疼。那一瞬間,我只能希望葉聞跑得夠快,好別讓我白挨這一頓打。

被敲暈了失去意識那會兒其實挺爽,難受的是醒過來之後。

睜開眼就看見那個紋身的家夥拎著個水桶站我面前,桶裏還有冰碴子。雖然看不見自己的樣兒,我也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是一頭一臉的冰碴兒。

用冰水把昏迷的人弄醒,這招兒還真是放之四海通用。

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地方,屋頂就吊了個小燈泡兒,光線很暗。我偏過頭看紋身男的身後,約摸五六米外有一扇門,門那邊兒的光線倒是挺好,還能聽見說笑聲兒和打麻將的動靜兒。

不等我再看,眼前這夥計就一個勾拳沖著我肚子來了,他沒下狠手,不然我也不能只咳嗽幾聲了事兒,把晚飯都吐出來那是毫無懸念的。

他瞪了我一眼,扯著嗓子就喊,“亮哥,混蛋小子醒了!接下來怎麽辦?”

大熱的天兒,被潑冰水倒真不是件遭罪的事兒,要命的是從頭到腳渾身沒一處不疼。我這會兒兩手被分開兩邊兒捆著,兩腳被綁在一起,背靠著一張學生用的那種上下鋪的鐵床,動一動身後就咯吱咯吱響,局面相當被動。

尖嘴猴腮的醉鬼搖搖晃晃走過來,手裏拿著的東西有點兒眼熟,仔細一看,可不就是我那破手機麽。

醉鬼過來,拍了拍我的臉,“外地人,你看我也不想為難你,宰了你大家都麻煩,所以我是想放過你的,但是你看兄弟們都掛了彩,你總得意思意思補償下我們吧?”他說著拇指對上食指中指一撮,比了個要錢的動作。

“大哥,你看我像有錢的主兒麽?”我這是實話。

醉鬼又一拳照著我肚子過來,“你身上我早翻過啦,但是你那個跑掉的朋友呢?你們出門的,總不會不帶錢,你打電話給他,讓他帶著錢來,我就放了你怎麽樣?”

“呵,我沒他電話。”這也算實話。

而且就算有也不會告訴你,死醉鬼,你當我跟你他媽的一樣傻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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