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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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兩人的爭吵,“你放手,我不動她。”她的聲音有一點顫抖,但卻很堅定。

江一然看著田蕊的樣子,遲疑了一下,松開了她。

田蕊低身撿起被咖啡弄臟的紙,很快出了電梯,那一刻她看著江一然,是失望,是傷心,是憤怒,也是死心。

田蕊聽不見她身後的李叉叉在吵什麽,她蹲在外面走廊的長條木椅前,擦著浸滿咖啡的稿紙,裏面還夾雜著一些筆記。田蕊把它們放進牛皮袋裏,漫無目的地走著。

黃昏的街頭夾雜著下沈的塵埃,看上去很空蒙,高樓聳立,像極了十九世紀的巴黎,田蕊想起卡耶博特那幅《巴黎的街道·雨天》,當年梁老師講的時候說卡耶博特生活富足,所以他的畫作不像梵高那樣粗放扭曲。他說《巴黎的街道·雨天》這幅畫展現了巴黎人平靜安閑的生活。可田蕊看第一眼就覺得格外不適,她看到不遠處的人們服色昏暗低著頭,遠處更像是要消散在雨中。如現在眾人的臉色冷漠麻木,所有人都自顧不暇,沒有人在乎你的經歷,沒有人在乎你的心情,更沒有人在乎你的悲傷,正如雨果《悲慘世界》裏描繪的那樣。

田蕊坐在馬路邊的長椅上,看著路燈亮起,看著面前的車輛行人來來往往,走走停停。城市裏享受生活的年輕人開始了一天的娛樂時間,中年人們除了應酬的大多都消失在了這條大街上,偶爾能看到一兩位老人出來散步。

田蕊心裏很悶,像是呼吸不過來了,可是勝宇卻在這時打來了電話。

“姐姐,在哪兒呢?”

“大街上。”田蕊盡量壓抑著自己,表現得平常。

“為什麽在大街上?吃飯了嗎?要不要我來接你吃飯呀?”

田蕊在電話那頭低頭微微一笑,“不用,吃了。”

“我最近好忙啊,為什麽你都不跟我打打電話發發微信呢?”

田蕊聽到勝宇的聲音,像是來自親人的關心,心裏一暖,眼淚快要憋不住,“嗯,我最近也挺忙的,等忙完我們開黑你帶我上分吧?”

“好!一言為定!”勝宇開心地掛掉電話。

掛了勝宇的電話田蕊出了神,緩了緩她打了電話給肖蕭,“你們在哪兒?”

“剛吃完飯準備續攤呢!”

“去哪兒?”

“我說去蹦迪,碗大姐非要去唱歌,真是的,她唱歌除了傑倫歐巴黑色幽默、龍卷風什麽的,還有什麽?”

田蕊在電話裏就聽見碗碗在那裏吼,“哪裏!這一年我還是學了很多新歌,我要唱給你們聽!”

田蕊笑了笑,“好,去哪兒,我過來找你們。”

“‘CERES’吧!碗大姐說她都訂好了。”

“嗯,我晚點過來。”

掛掉電話田蕊沒有起身,依舊坐在長椅上。一個中年男人拿著報紙坐在田蕊身旁看,田蕊看著他手上的報紙,字很小路燈的光很微弱,可他依舊很專註地看。大約二十分鐘左右,一個小女孩撲到他身上,男人收起報紙把女孩抱在懷裏,起身看到不遠處一個中年婦女手上提著一個購物袋看著兩人溫柔地笑。男人把報紙扔進了垃圾桶和小女孩一起向婦人走去。

田蕊摸了摸右邊臉頰,濕濕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落淚,也許她知道只是不想深想。她從衣兜裏掏出手機,把那串熟悉的數字點開按下了“阻止此來電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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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蕊到“CERES”的時候,已經九點多,包間裏有一群見過但是不太熟的朋友,肖蕭說唱歌喝酒免不了需要一堆酒肉朋友才能盡興,開心地喝酒就算喝醉了也不難受。

當田蕊進去的時候,先是擁抱了一年不見的碗碗,可肖蕭感覺到她的不對勁。雖然田蕊還是跟以前一樣笑著很客氣也很禮貌,但是她雙眼無神,而且看得出來很疲憊。

肖蕭悄悄地坐到田蕊身邊,“小蕊怎麽了?”

“先別問好嗎?今天就喝酒。”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但你千萬別一個人憋著,想說的時候就跟我說。”

田蕊沒有再接話,拿起酒杯,“來啊,碗碗,一年沒見走一個!肖蕭你也來。”

三人舉杯歡慶,抱在一起,像以前一樣邊唱邊跳《海芋戀》。

“肖蕭,我想聽你唱的《芳華絕代》,好久沒聽過了。”

碗碗突然也高興起來,“對,哥哥和梅艷芳是吧,那個演唱會的畫面我都還記得,好性感!”

田蕊跟著節奏擺動著腦袋,和包間的其他朋友一起喝酒。今天的她不想唱歌,她怕唱著唱著眼淚就會掉下來。

肖蕭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朝著田蕊說:“勝宇小弟弟剛剛來電話,他說他要過來。”

“他來幹什麽?”田蕊大聲地問。

“不知道!可能聽說有你在吧。”肖蕭回答,很快轉身的一瞬肖蕭臉色沈了下去,刪掉了手機上和勝宇的聊天記錄。

“親愛的小妹妹請你不要不要哭泣”

秋天到了,蕭瑟與豐收都是在描繪秋天,可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它呢?

這一陣子勝宇很忙,和田蕊聯系的時間少之又少,更別說去她家煩她。可勝宇不聯系田蕊也不會聯系,兩人的關系線一直都是勝宇在牽動,這樣的僵局讓他覺得焦慮難安。而肖蕭卻不這樣認為,她一直堅信勝宇有戲,只是他不自知。田蕊是自己追得最久的女生,時間一久從最開始的感興趣變成了心動,看到她的時候想笑,不見她的時候心裏總是想,想到她了依舊想笑,這種感覺勝宇也說不上來,似乎自己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心裏癢癢的又格外焦躁。

於是他還是忍不住跟田蕊打了電話過去,想聽聽她的聲音,想看看她怎麽懟自己,可今天她卻主動說要一起上分然後掛了電話,這讓勝宇高興不已,幾個月的努力其實勝宇和田蕊已經很熟識,可是終究沒可能發展成戀人那一步,也不是戀人那樣的熟識。

勝宇繼續在電腦前處理工作上的事情,這時手機響起來,是自己的死黨唐萬。

“給你看個視頻,無聊翻店裏監控拍的。”剛接起電話對面的人就激動萬分。

唐萬是一個相當八卦機車又龜毛的人,至於為什麽勝宇會跟他成為死黨,大概因為高中那會這小子幫自己頂包被女生家長找上門還請了家長。

勝宇開著免提,把手機放一邊,繼續對著電腦工作,“不看。”

“餵!國際長途這麽不給面子?絕對勁爆!哇靠,三角戀啊,原配當場扇小三,看不看。”唐萬越說越激動,勝宇都能想象他唾沫橫飛的樣子。

“不看。”勝宇看了眼手機屏笑了笑依舊堅定。

“大兄弟你最近狀態不對。”

“我最近忙,行了,不跟你說了,你跟其他人八卦去吧。”

勝宇掛掉電話,唐萬根本沒在意勝宇的拒絕,還是很賤地把視頻分享過來。

然而勝宇伸了個懶腰活動筋骨,拿起杯子喝水,不知道怎麽的另一只手同樣犯賤地點進去:一個穿著休閑抱著一個牛皮袋看著幾張紙的女生剛要出電梯,就被一個身著風衣手握咖啡看似高傲的女人堵了回去,兩人對峙了幾句,風衣女扇了那個女生一巴掌,女生手裏的東西散落在地,風衣女把手中的杯子掉到地上,裏面的液體全數灑在幾張紙上。女生看了眼地上的紙又擡眼看風衣女,揚手要還回去,卻被又一個走進電梯的男人鉗住手腕,女生轉臉看著他,說了什麽,風衣女趁勢又是一巴掌。女生掙脫鉗制,蹲下拾起掉落的東西走出了電梯,走出去的時候一直看著那個男人。

江勝宇看著視頻,手中的玻璃杯感覺快被捏碎,透過杯子看到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指尖,勝宇肚子裏一窩火沖向腦門,同時也覺得鼻子很酸眼睛很脹,心也很痛。

點開視頻的那一刻他就認出了田蕊,自己喜歡的人居然遭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他卻不知道,他還如往常一樣和她開玩笑,沒有察覺出半點異樣。勝宇心痛,但他知道這時的田蕊比他更心痛,那個男的應該就是肖蕭說的渣男,而風衣女便是那個回頭草。勝宇現在腦子裏管不了這對狗男女,他只想找到田蕊,只想看到她,想知道她現在好不好,想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他很難過,難過自己不能隨時隨地保護她為她出頭,他更難過原來一直以來田蕊都在經歷和消化這樣一段感情,他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自責又悲哀,也為喜歡的人受到傷害而心痛,他更恨自己沒有更多地去了解田蕊,只是一味地將喜歡流於表面。

很快勝宇打了個電話給唐萬,“這個視頻你還發給過誰?”

“就你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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