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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弟子,試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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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件法器呢雖然說東陽郡的坊市要大很多,但是現在門派唯艱,有限的資源還要用來發展,也沒法拿出去大規模的換購法器呀。”

她側了個身,與顧顏坐得近了些,很是憧憬的說道:“不過師父說過了,這兩年就會大規模的煉制丹藥與符篆,過幾年日子便會好些,那時候我們都有機會,也不用急在一時的。”

顧顏知道甘碧梧是指她在上半年的時候,開始大規模的向靈園中植下一片片的靈根,都是較為常見,能夠速成的藥材。雖然說一個靈園,那些天地靈根,曠世奇材不可或缺,這象征著一個門派所能達到的上限,但基礎,卻始終是那些常見的,用途最廣的丹藥靈根。

在未來的兩年內,這些靈根就會陸續成熟,再加上這段時間,甘碧梧也在著手預備妖丹獸骨之類的材料,留作制符之用,等一切齊備的時候,也就是碧霞宗開始走上正軌的日子了,但在這之前,還是要先度過大比這個難關,才能夠讓碧霞宗在未來的三十年內,能有一個較為安定的發展環境。

“所以呀……”林梓潼伸了伸胳膊,很是放松的說道,“師父常跟我們說,忍一忍,好日子就會來了,阿顏你所建造的靈園,是碧霞宗現在最為重要的大事,所以都不讓我們來打攪你,只有靈園真正的建起來,碧霞宗才算是在這裏紮下根來了呢。”

顧顏點點頭,甘碧梧雖然在修行上進境不大,但卻是有眼力的人,也有手段,做掌門人再合適不過,顧顏自己,也沒有辦法比她做得更好,更不會有耐心去糾纏於那些細務。

“不過……”她笑著拍了拍林梓潼的肩,“說起來,靈園這一年已經漸漸的走入正軌,有大牛在幫我,不用去忙那麽多的瑣事,在參加大比之前,我至少還有半年的餘暇,反正你們都要一起上京的,沒有一件趁手用的法器,不是不好看?我想這次回去之後,就開爐煉一批法器出來,至少你們每個人的手裏,不要那麽羞澀就是了。”

林梓潼很是欣喜的問道:“人人有份?”

顧顏笑著點點頭,她習自於林家岫的煉器之術,來到蒼梧也有數年,始終沒有動用的機會,再不動手,怕是要生疏了。她在歸墟海的時候,還曾經積累了一大批材料,一直沒有動用,到蒼梧之後又搜集了一些,隨著這些年輕弟子都漸漸長成,也是時候為碧霞宗留下一些東西了。

諸鶯也聽到了她們兩個人的對話,很是興奮的說:“真的?”以前她在丹霞本宗的時候,日子過得當真苦澀,就連畢真真自己,也只是有一兩件法寶傍身而已,她又不會煉器之術,也沒有太多的東西能夠拿出去與人交易靈石,祖師傳下來的靈符,畢真真又不許隨便買賣,日子過得十分困苦,諸鶯所用的那件法器,還是剛剛築基成功的時候,畢真真從外面給她尋來,經過幾次比鬥,早就不再合用了。聽到顧顏這樣的說法,覺得現在的日子真是比以前強得多,師父所做的決定,實在明智無比。即保留了原本丹霞宗的傳承不失,也讓大家的日子,都變得比以前好過起來。

顧顏笑道:“當然是真的,只是我手法粗劣,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意,有什麽要求,也可以事先提出來,先說的就有好處……”她正隨口的開著玩笑,忽然間耳朵一立,緊接著有一股無比的涼意,不知從何處襲來,一瞬間就傳到她的心底,讓顧顏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好重的妖氣”

三人都擡頭望去,不知何時,天空中那個碩大無比的銀盤,已經被一個巨大的黑影遮掉了半邊,而且還在迅速的欺近,一股勁風撲面而來,濃重的腥氣轉眼間就傳送到每一個人的面前。

諸鶯飛快的跳起來,手執一對短刃戒備著,警惕的說道:“好大的妖物,以前可沒聽說過瀾滄谷有這樣的東西”

顧顏皺起眉來,她能夠看出來,這只妖物還遠在天邊,動作算不上十分快捷,只是妖氣已經遙遙的傳到了這裏,可見它的修為一定不淺她低聲問道:“是你曾經說過的那只雲鷹麽?”

諸鶯搖搖頭,“九翼雲鷹迅如閃電,來去如風,如果是那只鷹王的話,有我們說話的功夫,它早就從盤雲磯飛到這裏來了。”

兩個人的話猶未盡,便又聽到了“啊”的一聲慘叫,緊接著又是一聲,兩聲連續,中間的間隔幾乎察覺不到,聲音極為淒厲,劃破長空,一篷鮮血在不遠處飛濺出來。

顧顏厲聲喝道:“什麽人?”她左手一揚,朱顏鏡的寶光劃破長空,頓時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然後她們便看到有兩個人先後從半空中跌下來,而空中的那個巨大黑影也開始斂去,轉眼間就不見蹤影。

那兩個人飛快的從空中跌落下來,顧顏伸手一彈,一股靈力彈出去,將他們兩個的方向轉了一下位,正好落到她們駐足之處的那個山頭上,沒有落到下面的沼澤之中。山丘下小上大,上面是一片平坦的地面,正好可以容人棲息,顧顏皺了皺眉,將錦雲碟向下降了降,示意諸鶯與林梓潼,先把那兩個人救上來再說。

兩女應了聲,先是謹慎的拿出兩道避瘴符護身——這次來瀾滄谷,甘碧梧考慮的還是極周到的,適用的符篆、丹藥,都預備得很是周全,避瘴符可以避去這裏的瘴氣,免得毒氣入體。

很快,兩女便把從空中跌落的兩個人救上來。都是看上去不大的少年,顧顏也都有印象,就是這次一起同來的弟子,顧顏還記得其中一個就在楊真的身邊,與他修為相若,看樣子應該是他的同門。另外一個所穿的衣服上,印著鶴影潭的標記。

鶴影潭在丹霞山的東面,與現在的碧霞宗相隔只有幾百裏,兩宗離得極近,平日裏曾經多有爭端,只是當時的丹陽派勢大,壓得他們不能動彈,現在丹陽派遠走,他們便又蠢蠢欲動起來,對碧霞宗虎視眈眈的門派之中,鶴影潭絕對算是其中之一。

顧顏還沒想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就看到遠處已經有幾個人影飛快的趕了過來,為首的一個穿著印有天青水碧圖案的道袍,面沈似水,像是罩了厚厚的一層寒冰一樣,沈聲說道:“是什麽人,妄傷我門中弟子?”

483章受傷,爭執

483章受傷,爭執

顧顏從錦雲碟上站起來,看到遠處踏著雲舟而來的那個身材高大的道人,他臉上這時怒氣沖沖,身後跟著的幾名弟子,也全都是同仇敵愾之色。

林梓潼低聲說道:“這便是鶴影潭的掌門人胡致元,鶴影潭一共只有兩位結丹修士,他讓師弟坐鎮本宗,自己則親自前來。”

顧顏“嗯”了一聲,對東陽郡周圍的勢力,她了解不深,但聽林梓潼一介紹,也就了然。鶴影潭的實力,應該比當年在衛國的陸家稍差,勝過原本的碧霞宗,但在東陽郡裏,也就是位於中游,毫不出挑,也可見中原一地的門派實力,比起東南六國來要遠勝了。這位胡掌門人親自帶隊前來,顯然有志在必得之意。剛進瀾滄谷,就無故傷了一名弟子,也難怪他心情不佳。

顧顏不去理他的叫囂,只是讓林梓潼把那名鶴影潭的弟子扶起來,然後又餵了他幾粒靈丹,先吊住性命再說,顧顏用手一搭他的腕脈,眉頭便立時皺了起來。

在他的經脈之中,居然空空如也,只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盤旋不定,像是全身的經脈竅穴,都被什麽靈力鎖住了一樣,既像是受傷,又像是中毒,讓人難以捉摸。

這時胡致元已經沖到了近前,他厲聲喝道:“妖女,放開我徒兒”他將手一揚,掌中便出現一個銅鏡,鏡面上露出八卦的圖案,手掌在上面一合,就有一道雷光沖天而起,從天而降,當頭向著顧顏劈下來。

胡致元含怒的一擊,非同小可,諸鶯與林梓潼是絕對接不下來的,顧顏冷哼了一聲,她最不喜歡這種一見面不由分說,就要喊打喊殺的粗魯之人,右手搭著那人的腕脈不動,左手將朱顏鏡一揚,一道白光亮起,就如同半空中打了一個利閃,一下子將胡致元所發出的那道雷光反震了回去。

閃電劃破長空一般的又倒襲而回,其勢迅而又疾,連胡致元都難以反應,雷電重重的劈在了銅鏡上,頓時將鏡面炸得裂開了道道的細紋。連胡致元的手腕都震得發麻。

顧顏將朱顏鏡收起來,冷冷的說道:“胡掌門這是待客之道麽,我將你的弟子好心救下來,難道還要受你的質問,你自己領回去吧”她揮手一甩,便將那名生死不知的弟子甩下了雲頭,不偏不倚的扔在了胡致元的身前。

胡致元的臉憋得成了豬肝色,只是經過剛才的一擊,知道不能馬上壓制住顧顏,強行按捺住自己的怒氣,讓人去扶身前的弟子。

默言這時才後知後覺的驚醒,從顧顏給她搭的帳篷裏走出來,還用手輕輕的揉著眼睛,“是怎麽一回事?”她本來修行到現在的境界,不會每天都要入睡,但是今天先是受了瘴毒所擾,然後又在顧顏的看顧下獨力獵殺妖獸,靈氣用盡,很是疲勞,顧顏便給她服了一粒丹藥,讓她安然入夢,結果也被偌大的動靜驚得醒來。

兩個人只說了幾句話,交了一次手的短短時間,空中已經不停的有流光閃動,有幾艘雲舟從四面八方飛來,顧顏入夜時還在奇怪,怎麽進了瀾滄谷都沒遇到一個人,現在卻有大批的人馬出動。如南仙子,以及韓、譚諸家的頭面人物都在此地。

南機子與楊真兩個人駕著雲舟過來,身後只有一名弟子隨行,南仙子的臉色冷得怕人,楊真見到顧顏站在那裏,而在她的身前,還伏著一名生死不知的積雲峰弟子,飛快的從雲舟之上飛過來,低聲問道:“顧仙子,這是怎麽一回事?”

楊真的臉上有焦急之色,但語氣卻也和緩,顧顏這才說道:“月夜之時,在這裏打坐,見兩人從天而降,這才出手相救。”

楊真緩了一口氣,說道:“多謝了”

顧顏擺擺手,“不必客氣,你們可見到了剛才出現的妖獸?”

楊真說道:“只見到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卻不知是怎樣的妖物。只是來去倏忽,讓人難尋其蹤。”

顧顏皺起眉來,“你們都不知道是從何處出現的麽?”

南仙子冷冷的說了一聲:“楊真,先把他帶回來看看吧”楊真這才想起還有一名弟子躺在地下,他飛快的將那弟子拖回了雲舟之上,南仙子用手一搭他的腕脈,便皺起眉來。

這時胡致元手下的一名弟子也高聲叫道:“師父,三師弟怕是不行了”

胡致元怒道:“妖女,如果是你害死我的弟子,必不與你甘休”

顧顏淡淡的說道:“大家都看得清楚,天空中出現莫名其妙的妖物,你的弟子想必是發現了妖物,才落得現在這個下場,如果不是我救下他的話,恐怕早就掉到沼澤中,屍骨無存了。你現在還要找我的麻煩?”

譚家這次來主事的,是一位結丹中期的修士,名叫譚子澄,須發皆白,滿臉皺紋,諸修士中隱隱以他最為年長,咳嗽了一聲,才說道:“天空中初現妖物,於瀾滄谷數百年中所未見,這事應與顧仙子也無關,大家還是一起坐下來商議一下才是,大比之期將近,試舉無非走個過場,可不要傷了和氣,反而不好。”

胡致元在心中暗哼了一聲,這個只會和稀泥的老東西對於譚家這種大勢力來說,試舉自然是無所謂的事,可如果他能借此機會壓碧霞宗一頭的話,不光這次試舉,對今後的大比都大有好處,偏偏他在裏面做梗但韓家來這裏主事的韓宛如,也讚成譚子澄的意見,東陽郡三個最大的勢力,都下了決斷,胡致元也不斷多言,只是悻悻的駕著雲舟,與他們聚到一起去,也將自己受了傷的弟子拖過來,給眾人檢驗。

顧顏也駕著錦雲碟過來,只是站在那時並不說話。韓、譚兩家都是高手,他們驗過了兩名弟子的傷勢,也猶豫起來,譚子澄說道:“瀾滄谷建谷到現在,也有幾百年了,諸位道友,很多人都不止來過一次,要說這裏有什麽大的妖物,我們也都心中有數,剛才那只妖物,卻是以前所未見的,莫非是從天極而來的?”

韓宛如搖了搖頭,“天極與此相連,也不過是一條窄窄的山谷,雖然沒有派專人駐守,但如果有這樣大的妖物過境,事先不應該沒有感應,或許是此地天然而生的?”

楊真道:“看那只妖物雙翼一展,遮天蔽日,妖氣沖天,至少也有六階以上的修為了,如果是天然而生的,上次我們怎麽會感應不到,還是它天賦異稟,能夠在短短三十年之內晉階到這個程度?”

眾人都搖頭說是笑談,除非是上古神獸的嫡傳血脈,會在剛一出生就晉階九階妖獸之境,成年後可以飛天之外,修仙界中的妖獸,從來沒有聽說過晉階如此之快的。妖獸的壽命之長,遠在人類之上,所以修行的年限也格外長,三十年晉階如此,便不是妖獸,而是真正的上古靈種了。

有一個人身材極為瘦小,一直站在邊上一言不發,這時忽然說道:“有一件事,倒不知是不是有用,十幾年前,天極山脈曾經發生過一次大地震,引發的山崩,當時曾經引得整個渭水斷流,瀾滄谷當時也受到了波及,只是年限不到,禁制未開,不能派人來查驗個究竟……”

顧顏把目光落到說話人的身上,他外表看上去平平無奇,不過是中年人的樣貌,身材矮小,下巴略尖,臉色黝黑,於一群人中龍鳳一般的修士之間,實在是頗為醒目。林梓潼在邊上低聲說道:“這是北一千三百裏處千秋門的掌門人,衛冷秋。”

顧顏不禁有些好笑起來,雖然說一般修士在晉階之後,也不會刻意去改變自己的外貌,但這個人的名字與外貌之間,所形成的這種反差,似乎也讓人忍俊不禁。但顧顏卻並未因為他的外貌,而對這個人加以輕視,相反,他所說的話,讓顧顏不禁的思索起來。

千秋門是個極為弱小的門派,在來此的十幾派中要倒著數,衛冷秋也只帶了兩名弟子前來,只有一個門派比他們人來得少。站在人群中也是毫不起眼,向來沈默寡言的。這次說話,倒是有些讓人眼前一亮的意思。

胡致元對衛冷秋顯然很是輕視,對他的話不屑一顧,“那次大地震過去多少年了,這些年東陽郡還不是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如果說天極崩塌,妖物出世的話,那還用等到現在嗎。而且瀾滄谷開放之前,也早就有郡守用玉符查驗過這裏的情形,真有這樣大的妖物,怎麽會沒人發現?我看,這事情有蹊蹺”他一邊說,一邊用刀子一樣的眼光盯著顧顏,像是要從她身上剜一塊肉下來一樣。

顧顏對他的目光視如未見,淡淡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都是我在其中搞鬼了?”

胡致元哼了一聲,還沒有說話,顧顏的目光忽然間變得銳利起來,冷冷的說道:“此處諸位道友俱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倒要問你,你看出了什麽蹊蹺,盡可一一說來,如果無事生非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碧霞宗雖然尚小,也不至於把一個鶴影潭當做大敵”她冷冷的看了胡致元一眼,長袖一拂,便轉身而去。但那一眼中所流露出來的殺氣,卻讓胡致元的心中一顫。只是嘴上仍然不服輸的說道:“你說得熱鬧,畢竟人在你的腳下發現,你至少也要給大家一個交代……”只是聲勢卻有些頹了,不像先前一樣氣勢逼人。

顧顏不再理他,向一邊走了數步,站在楊真的身側,說道:“積雲峰見多識廣,可能看出來,他到底是受了什麽傷?”

譚子澄與韓宛如,這時也都聚攏過來,他們都用手按在積雲峰那名弟子的竅穴處,查探著他的情形,眉頭便深深的皺起來。韓家對煉丹一術較為精通,韓宛如說道:“他體內的竅穴全都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所封死,讓我們根本查探不到他經脈之中的變化,這種情形,我平生從未見過。”

譚天澄看到這種情況也搖頭,他以武力見長,讓他沖鋒陷陣一往無前,對於這種事情便束手無策了,只是說:“不管是怎樣,是受傷,是中毒,都要有個章程,這麽不明不白的,算什麽?”

韓宛如說道:“要說是受傷,他全身除了竅穴封閉之外,並無異狀,也沒有外傷,經脈處也並未受損,倒有些像是中毒,可是從他的身上,也找不到毒素的痕跡啊……”她皺著眉頭說,“難道是我們未知的毒?”

顧顏把手指輕輕按在那名昏迷不醒的弟子的頂門之上,感覺到他體內一片圓融,幾乎沒有氣息透出來,正沈思著,站在她後面的諸鶯隨口與默言說道:“當年師父倒與這樣有些像,身無外傷,只是病怏怏的卻找不出原因,然後體內的真氣就慢慢衰弱……”

一語驚醒夢中人顧顏環視了四周,看到眾人都正在商議,沒有留心諸鶯與默言隨口的低語,便飛快的退後幾步,將諸鶯拉過來,低聲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諸鶯只是隨口與默言聊天,沒想到顧顏忽然抓她回來,嚇了一跳,聽到顧顏相問,又在腦子中好好的想了想,才說道:“當年師父受傷,從後山逃回來的時候,馬上就昏迷不醒,把我們都嚇得束手無策,也不敢出山去找人相救,只是給師父服一些派中自制的丹藥,期待她能快些醒來。好在師父昏迷了數日,很快也就醒來。但她昏迷的那些日子,與這人的表現很是相似。都是雙目緊閉,體無外傷,是她醒來之後,才慢慢感覺到有寒毒入體的。”

顧顏聽了之後,沈思起來,她雖然看過畢真真的傷,卻沒有詳細了解過受傷前後的情形,難道積雲峰的這名弟子,也與畢真真同樣中招?

只是畢真真體內被毒蟲附體,那是極為巧合,萬中無一之事,而這個人,顯然是事先中招,她想到這裏,忽然驚呼一聲:“不好了”

顧顏一聲驚呼,所有人都向著她這一邊望來,顧顏說道:“不知在場的各派弟子,除了這兩人外,還有沒有失蹤至今,尚未回還的?”如果這兩名弟子真是處心積慮的被人設計的話,那麽背後設下此計的人,絕對不會就此罷手,說不定還有什麽人會失蹤。

在場中的修士被她這一提醒,也紛紛的點起門下弟子的數來,好在暫時並沒有更多的人失蹤,只是現在在場的門派大概只有進來的一半之數,另外有不少中小門派,並未在這裏現身,他們的情況,也只能等到天亮才知了。

楊真訝然的說道:“那些門派至今沒有現身,不會是已經……”

一直沒說話的南仙子搖搖頭,“很多門派,都故意居到奇險之地,那裏妖獸盤踞,尤借太陰之力,月色正盛之時,出來會十分的危險,我們等到明晨,便知端詳了。”

顧顏明白她的意思,不少中小門派,大概也抱有和她一樣的想法,想著要獵殺妖獸而出頭的話,就要多往險地走一走,只是那樣的話,行程就要小心謹慎得多,不到天黑便要紮營,天光大亮時才出,晚上都要在駐地的周圍設下禁制,一時不出來也是正常。不過她仍然說道:“便是如此,我們今夜也都要小心些,最好是圍攏在一起,不要分開了,瀾滄谷這裏畢竟三十年沒人進來,究竟裏面出了什麽變故,我們都不清楚,大比在即,可千萬不要出事才行。”

譚、韓都讚成她的意見,楊真也開口稱好,胡致元悻悻的,還是跟著大家的行程而動,把弟子們都圍攏過來,在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圈子,諸弟子在外圍,幾個結丹期的修士則在中心圍坐。楊真與南仙子相鄰而坐,他緊鎖著眉頭說道:“這名弟子仍然昏迷不醒,在這裏也是拖累,現在又沒法子將他送出去,還是要想個辦法才好……”

顧顏沈吟著說道:“我有一個法子,或許可以試試。”她便把自己用體內火靈,直接焚燒對方經脈的想法說出來。如果真如她所想,這兩人也是體內被植入了毒蟲卵的話,那麽現在的時間還未久,用紫羅天火一焚,很可能直接將對方體內的毒蟲卵給逼出來。

胡致元一聽她的話,頭便搖得像潑浪鼓一樣,大聲斥道:“你這個妖女,我知道你打得是什麽心思,是想直接害死我徒弟麽,給你們碧霞宗減些助力?你居心叵測,我是不會上你得當的”他站起身來,大聲怒斥著,並且讓諸弟子,把受了傷的弟子擡到一邊去,打死也不讓顧顏沾手。

南仙子的臉雖然冷著,但倒也沒有拒顧顏於千裏之外,只是問道:“你可有把握?”

顧顏搖搖頭,“只在五五之數罷了,若願意的話,可以一試。”畢竟體內被植入毒蟲卵,也不過只是她的推斷而已,在那人的竅穴被封,經脈未開之前,也實在無法一探究竟。

南仙子便搖了搖頭,“即如此,還是我們先將他看顧著,等回了積雲峰,再作計較好了。”

顧顏便點了點頭,她原本想著,胡致元或許會同意她試著救治一下,畢竟鶴影潭只來了四名弟子,一個受了傷,還要留一個看顧著,人手便大大減少了,或許會同意一試,畢竟顧顏有靈丹在手,就算是猜錯了,怎麽也不會將他治死,只是胡致元對她的戒心極重,倒讓顧顏頗有些奇怪。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也沒有商量出什麽法子,只決定了回頭一起結隊,去找找那只神秘出現的巨獸蹤跡,但也要等天明之後,先把那些還沒有現身的門派匯集起來。這裏大概有七八個門派,大家都推舉以南仙子與韓、譚兩家為主,南仙子性格清冷,多半由楊真來招呼外事。

議定了明天的計劃,便在此地暫時先棲息下來,顧顏與另外的三女,仍然停在錦雲碟上,默言這時也沒有睡意,她睜著極為閃亮的大眼睛,看著星光璀璨的夜空,問道:“師父,這裏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啊?”

顧顏笑了笑,這話問得當真孩子氣,“如果有危險,你怕不怕?”

默言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才好,諸鶯笑嘻嘻的說道:“有師叔在這裏,我們什麽都不怕的。”自從在原來丹霞宗的駐地之前,見到顧顏親手斬殺了葛雲,她主對這個師叔無比的崇拜起來,覺得整個東陽郡,再沒有比顧顏還要厲害的人了。至於雲澤?那還不是她現在能想到的事。

顧顏笑了笑,“大比將近,群魔亂舞,各懷心思,有人會故弄玄虛,有人會順水推舟,我們獨善其身罷了,不管怎樣,也不會讓你們受什麽損傷的。”這時已經月上中天,月光如水一般灑下來,照在顧顏傾側過來的半邊臉上,讓她的身上浮現出一種淡淡的光芒,整個人有著難言的靜謚之美。

默言也沒有了困意,盤著腿坐在那裏,屈起手肘支著下巴,在那裏靜靜的看著顧顏,想著要是父親還活著的話,大概也會為自己現在的情形而感到欣慰的吧。

一夜無話,各派的弟子都各自休息,等天光大亮時,他們才起身,先是聚攏來,看一看夜間的那兩名弟子,是不是傷勢會有什麽變化。

那兩個人眉目緊閉,一絲生氣全無,倒像是比先前更加厲害了,照這個樣子發展下去,要不了幾天,體內靈氣枯竭,就要死掉了。

諸鶯低聲說道:“與師父的情形很像,師父也是昏睡了三四天,身體愈加的惡化,我們都顧不得她的禁令,要出山去找人了,結果到第三天的晚上,她自己又突然醒來。”

她剛說到這裏,忽然聽到有人在不遠處驚呼:“怎麽少了一個?”

484章死傷,疑雲

484章死傷,疑雲

眾人紛紛轉頭望過去,見不遠處有一個修士正驚呼起來,顧顏記得他也是一個小門派的門主,與鶴影潭的實力相若,這次帶了三名弟子前來,晚間休息的時候,他駐紮在外圍,與胡致元的位置相鄰,沒想到天明的時候,就聽到他的喊聲。

韓宛如與譚天澄、楊真等人都跟著走過去,顧顏也過去,看到那個叫袁庭盛的人,這時正面如死灰般的站在那裏,他身邊有兩個弟子,臉色灰白,噤如寒蟬,話都不敢應一聲。

韓宛如問道:“是怎麽一回事?”

袁庭盛說道:“夜半時分於這裏休息,等天明時起身,再一點數,便少了一人”

韓宛如的眉頭頓時皺起來,譚天澄也說道:“你怎麽看著徒弟的,就這麽幾個人,少了一個都不知道?”

袁庭盛也覺得奇怪,他在帳篷內打坐調息,又不是睡覺,周圍的動靜他都能知道,哪怕是有飛鳥和鳴蟲,也都一清二楚,怎麽自己的徒弟會無緣無故的失蹤?他聽到譚天澄的斥責,心中也沒好氣,又不敢和脾氣火爆的譚子澄硬頂,便回身呵斥自己的兩個弟子,“你們兩個,都是幹什麽吃的?一個大活人不見了,也沒看到半點痕跡?”

那兩名弟子,早就被袁庭盛一人賞了一巴掌,現在噤若寒蟬,不敢應聲,顧顏這時沈聲說道:“還是先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吧”這時楊真已經走到了袁庭盛的身前,與他低聲的言語起來。

林梓潼在顧顏的身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袁庭盛與楊真的交情極好,他在結丹之前,兩個人曾經與兄弟相稱的,也是在袁庭盛前些年結丹之後,積雲峰大力扶持,才讓他有今日帶著弟子來參加這次試舉的機會。兩派走得極近,非常人可比。”

顧顏滿意的點點頭,她平日裏隱居靈園,對東陽郡各大勢力的了解,遠沒有跟在甘碧梧一旁襄助幫務的林梓潼這樣熟悉,有她在身邊不時的提醒,便可以讓顧顏更冷靜的來處置這裏的事務。

這時楊真已經走回來,手裏還拿著一塊令符,說道:“這是袁真人弟子身上的令符,昨天遺失在此,我請南仙子用金盆照影之法,看看周圍是否有他的蹤跡。”

眾人也都稱好,都說南仙子金盆照影之術,已經修煉得出神入化,今天正好見識一番。顧顏也不動聲色的跟著回去。

所謂金盆照影,是鑒形之術的一種,只要有某人的貼身之物,上面沾染著他的靈氣,就可以以此法,按圖索驥,找出他的蹤跡來。算是幻術中的一種,各派之中,南仙子最擅此道。

等楊真回去,與南仙子說了一聲,她便同意施法,將頭上的一只玉釵取下來,然後讓隨身的弟子,取出一個玉匣,打開之後,裏面是一個只有手掌大小的金盆。等她取出來後,念動咒訣,金盆便飛快的脹大起來,變成普通凡人家中所用的銅盆大小,裏面盛了碧汪汪的清泉,南仙子將玉釵放入水中,輕輕的攪動,水面便波光粼然,南仙子將玉釵飛快的向上一提,就有無數條水絲被她扯動出來,這時她右手撚起了那塊玉牌,向著水中一拋,頓時無數的水珠飛濺起來。

等玉牌沈入水底,她已經重新將玉釵戴到頭上,雙手的十指在空中飛快的舞動,水面上的萬點金鱗,在她的壓制之下,開始慢慢平靜,水面變得平滑如鏡,然後就有一幅幅的影象露出來。

開始頗為模糊,然後就變得漸漸清晰,上面所顯示的,似乎是一個人形,慢慢的身子與四肢都出來,最後的才是面容,袁庭盛的兩名弟子指著驚呼:“那是師兄”

畫面慢慢的抽遠,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身處在一個極荒涼的山谷之中,臉上一片茫然,還有幾分恐懼,所有人都湊到金盆之前來看,胡致元湊得極近,屏住呼吸,就差沒一頭鉆進裏面去。

這時水面忽然一下子變得黯淡起來,有一個巨大的頭顱瞬間便充斥了整個畫面,然後就是“蓬”的一聲,無數水珠飛濺,南仙子驚呼了一聲,十指飛快的向前一抓,將整個金盆都握到了手中。

咯吱吱的聲音不斷作響,那只金盆居然被她抓得有些不穩,似乎裏面有一個怪物要沖出來,而南仙子死死的將它壓制住。

眾人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有顧顏冷笑了一聲,她的五指一撚,數十支銀針已經出現在她的指尖上,頓時冰靈湧動,寒氣逼人,一揮手,數十支銀針就向著金盆之中飛去。“撲”的一聲,血光飛濺,整個金盆內都變成了血水。

然後就傳來了一聲低沈的吼叫,南仙子長松了一口氣,兩只緊緊抓著金盆的手已經變得蒼白起來,她轉頭對著顧顏勉強的一笑,“多謝你了”

這時圍觀的眾人才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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