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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二女相爭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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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所謂攻敵所必救,只要顧顏回援,那麽葛雲就能夠得到喘息的機會。

只是顧顏將三支歸元箭布在中堂之外,像是具有靈性一樣的,三支歸元箭在外面盤旋不止,箭身上散發著條條的火焰,把伏魔弩所發的攻擊盡數擋在了外面,而九嶷鼎中的混沌元氣,卻不停的粘著葛雲手中的玉牌,而且吸力越來越大,葛雲的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從額頭上淌下來,顧顏忽然喝了一聲:“裂”

她右手將朱顏鏡高高舉起,十二個獸頭揚起頭,發出了震天一般的怒吼,鏡面上發出耀眼的白光,頓時將周圍的雲霧掃蕩幹凈,葛雲感覺到一種如割裂般的疼痛,這時顧顏的身軀忽然橫移,出現在空中,紫刃當頭斬下,葛雲一聲慘叫,他拿著玉牌的左臂,已經被顧顏齊肘而斷。

玉牌飛快的被顧顏吸進了鼎中,葛雲也有決斷,知道事不可為,寧舍一臂,也要保全性命,轉身便向著後面逃遁而去,顧顏朗聲笑道:“何處去?”她一揚手,便將驚天圖又抓在手裏,向上一拋,陣法的範圍頓時擴大了數百丈之多,將整個丹陽派的弟子們全都罩在了裏面。

包括葛雲在內的四名結丹修士同時向外逃遁,被顧顏的驚天圖迎頭罩住,而那些弟子們逃遁不及,則被顧顏盡數的困在了裏面。顧顏這時才騰出手來拿出缺月弓,三支歸元箭又回到她的手裏,搭箭上弦,揚手疾射,逃遁到陣圖邊緣的葛雲一聲慘叫,被歸元箭射中了後心,頓時從空中跌了下去。他本來已經受了傷,箭上的火靈迅速沖入他的四肢體脈之中,頓時將他的經脈摧殘得不成模樣。隨著空中一道紅光的炸響,他氣海中的金丹,被顧顏一箭射中,頓時在空中炸開,金丹爆碎,整個人早已氣息全無。

三支歸元箭,一共只射中了兩人,顧顏現在還沒有能力把四個結丹修士同時玩弄於股掌之中,但殺一人而擒一人,並將丹陽派的弟子全數擒下,也足可以見顧顏的本事了。

畢真真等人見到顧顏以犁庭掃穴之勢,將丹陽派的弟子們全都困住,並且一箭射殺葛雲,將另一位女修擒住,都不禁驚得目瞪口呆,藍湘吐了吐舌頭,“我說不用去幫她吧?”

顧顏落下地來,感覺胸中也有些氣血翻湧,這也算是她頭一次與一個大派正面相抗了。她雖然不嗜殺,卻也不會對於自己有惡意的人,還講什麽情面。她五指飛快的空中連劃,朱顏鏡懸在高空,將整個驚天圖定住,那些弟子們便會被困在其中而不能脫身,葛雲就伏屍在數十丈外。他被歸元箭一箭射中臟腑,再加上先前就受了傷,火毒直入心肺,傷了金丹,已不能再治,只擡頭看了顧顏一眼,便頹然死去。而葛雲的師妹,則被顧顏一起困入了驚天圖之中。

默言看到顧顏以一敵眾,卻舉重若輕,行若無事的破敵,興奮的沖上去,拉住顧顏的衣袖,“師父,你真是厲害”

顧顏笑了笑,對默言點點頭,也算是承認她“師父”的稱謂。轉頭對畢真真說道:“今日一戰,只怕丹陽派精英盡喪於此,他們想要與丹霞宗爭奪山門,沒想到自己實力大損,只怕今後的東陽郡,不覆再有丹陽派之名”

畢真真長嘆了一聲,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顧顏這是在幫她清理門戶,但畢竟丹陽派從丹霞本宗中分出多年,現在又成為東陽郡首屈一指的大派,卻被顧顏一個人打得七零八落,她心中仍然不禁有些感傷,勉強的站起身來,向著顧顏下拜,“姐姐的盛情相助,實在難以為報……”

她的身軀本來就已經纖弱的如弱柳扶風一般,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腳下忽然一軟,整個身邊便向著邊上傾倒過去。

“師父”她一直隨侍在側的弟子諸鶯連忙搶上前去攙扶,只覺得觸手冰冷,脈門處氣息全無,她知道畢真真早就受了重傷,只是憑著一口氣苦苦支撐下來,以為她油盡燈枯,要殞落於此地了,頓時放聲大哭,中堂之內那些還有一口氣的弟子,都是一片悲聲。

顧顏揮了揮手,“不要哭了,我來看一看。”她伸手拉過畢真真的手腕,將三指按在上面,感受著她體內經脈的流向,也不禁皺起眉來。說道:“為何她體內的竅穴全都被自行封閉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沒法子給她療傷啊,怎麽驅走她體內的毒蟲?”

諸鶯本來在那裏大放悲聲,這時聽顧顏的說法,不禁又驚又喜,沖上前來,拉著顧顏的衣袖,也顧不得失禮,“顧仙子,難道我師父還有救?”

顧顏道:“當然有救,她只是一時氣急,以致暈厥罷了。但為何她體內的竅穴全都被自行封住了,難道是丹霞宗獨有的秘法麽?”

諸鶯想了想,這才說道:“我聽師父說過,丹霞宗有一種只有掌門人得傳的秘法,在重傷瀕死之時,可以將體內的經脈全都封住,靈氣運行都會停止,然後就會自行的進入假死狀態,這樣可以保住身體不腐,直到有人來救援為止。難道師父也用了這種秘法?”

顧顏有些疑惑,聽諸鶯的說法,這種法子,倒與西方流傳的龜息之法有些相似,看來是丹霞宗特有的法門,只是也沒感覺到畢真真有運使靈氣的跡象,難道這種法門在她的體內是自行運轉的?

她的靈機一轉,便想到在玉龕中所看到的,丹霞宗那位祖師,曾經提過一種叫禁神符的東西。可以壓制住修士體內的神念,神念為萬靈之始,將神念壓制住,體內的靈氣也會自行停止運轉,如果再用符法封住體內竅穴的話,那麽自然也會達到這種效果。顧顏不禁對那位創出如此秘法的丹霞祖師頓起敬佩之感,如此的奇思妙想,果真不是一般人能為。

只是她現在也有些躊躇,既然知道了原由,她自然有喚醒畢真真的法子,但是這種秘法自行啟動,把自身封閉起來,顧顏卻不知道將她喚醒,會不會有什麽危害,她手指微微的翹著,一時間竟難以決斷。

還是諸鶯說道:“我師父曾說,這是飲鴆止渴之法,如果仙子有救治我師父的法子,還請將她喚醒,丹霞宗上下弟子都感激不盡。”隨著她這一聲,丹霞宗還能動彈的弟子頓時跪倒了一片。

默言也在一邊幫腔,“畢仙子是好人呢,師父你就救她一救吧。”她與諸鶯相處了這幾天,感覺十分投緣,於是這時也開始幫她說話。

顧顏擺了擺手,“你們都起來我自然不會袖手不管,既然沒有危害,我這便將她喚醒好了。”她的手指輕輕一彈,一點銀白色的火焰在她的指尖處一閃,然後便化作九根足有尺餘長的長針,通體冰冷,寒氣逼人。

顧顏將冰靈焰所化的長針,插入畢真真上中下九個竅穴之中,手指微微加勁,靈氣摧動,寒氣便直向她的體內湧過去。

畢真真的神念被鎖之後,靈氣全都停止運轉,在每個竅穴上都等於布下了一道門,顧顏以冰靈焰之威,強行摧動,將這一道道的門全都破開,然後便舌綻春雷般的說了一句:“還不醒來?”

她以自己強大的神念,直接刺入畢真真的識海,頓時將她激得清醒過來,畢真真張開眼睛,發現顧顏仍站在面前,不禁有恍如隔世之感,她勉力站起身來,向著顧顏盈盈拜倒,“真真有一事相求,萬望準許”

478章兩宗合一

478章兩宗合一

顧顏連忙伸手將她攙起,“你身受重傷,至今未愈,我還要好好想想,怎麽去除你體內的毒蟲,還不趕緊起來?”

畢真真卻跪在那裏,伏地不起,她的弟子不知何故,也都伏在地上跪倒。顧顏不知她的意思,攤了攤手,看向藍湘,“你看……”

藍湘也被畢真真弄得一頭霧水,她走到畢真真的身前,柔聲說道:“真真,你若有什麽事,可以說出來大家商量,阿顏也是好說話的,只要不是強人所難之請,有什麽不能商量的?”

畢真真伏地不起,語聲有些哽咽,“真真德才淺薄,忝居丹霞宗掌門之位,深感力不能勝,若非顧仙子今日相救,險將先輩基業全都葬送,真真願以身殉教,死不足惜,但身後十餘弟子何辜?今日自知身受重傷,命不久遠,願將身後弟子的性命前程相托,請顧仙子準許”

顧顏的神色一凜,想去攙扶畢真真的手便收了回來,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你的意思是?”

畢真真這番話的意思,可大可小,倘若她是閉關療傷,托顧顏與藍湘照顧這些女弟子們一段時間,那自然是義不容辭之意。但是聽她話中的意思,似乎遠不止此。

藍湘也有些愕然,方才,她已經悄聲將自己等人在地宮中所發生之事,以及攜帶那尊玉龕而出的事情,都盡數的告訴了畢真真,那麽現在她說出了這番話,其意難道是……

畢真真說道:“聽藍姐姐所說,丹霞宗與碧霞宗當年,也有淵源,本門數千年前,曾經遭遇過一次大難,那時曾有外人相助,道號曰碧靈,拯我丹霞宗於水火之中,此難之後,掌門人才請碧靈仙子入地宮,參悟內丹符道之術。”

顧顏這才了然,原來其中還有這樣一層緣由,難怪當年的碧靈仙子,能夠進入這個封閉已久的禁地,如果沒有當時丹霞宗的掌門人開啟禁制,那麽就算她以當年的元嬰修士之威,也絕對無法破開八極混沌元陣,強行闖入的。不過聽畢真真說了這番話,她不禁有些猜到了她的意思,也覺得有些驚訝,“畢門主,你的意思是……”

畢真真道:“真真日後情形,尚難以盡知,只身後十餘弟子放心不下,再者雲澤諸派大比的時日將近,丹霞宗若不能參加,必被除名,這些弟子與先輩的基業,全都會被人吞噬。既然丹霞碧霞,兩宗本有淵源,碧靈仙子又曾指點我派的內丹符道,可說同出一支,真真在此懇請兩位長老,讓丹霞宗能夠並入碧霞宗,從此兩宗合一,不分彼此”

雖然已經猜到了畢真真的話,但聽到這裏,顧顏仍然驚嘆於畢真真的魄力。誠如她所言,雖然經顧顏之手,去掉了丹陽派這個大敵,但如今的丹霞宗,實則已處於生死存亡之秋,在畢真真受傷之後,雲澤大比,已經沒有一個人可以領頭,那麽接下來,必然是丹霞宗本門。連同這些基業與弟子,全都要落到給人瓜分的下場。到時候這些弟子們,還不知道要落到什麽下場,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還不如直接托付給碧霞宗的好,至少兩宗在數千年前就有淵源,再加上藍湘與顧顏的面子,怎麽也不會落到基業盡喪的下場。

顧顏一時間沈吟不答,她在思索著此事對碧霞宗的影響。畢真真見她不應,便一直伏地不起,身後的諸鶯等弟子雖然不知道師父為什麽口出此言,但也本能的跟著她陪跪。

藍湘倒是沒有顧顏想的這麽深遠,丹霞宗雖然近些年來式微,但論起實力來,以前實是在碧霞宗之上的,當然碧霞宗在數百年前一次大變,就此衰弱,倒與現在丹霞宗的情形有些相似。如果說以數百年前的情形而論,碧霞宗想要吞並丹霞宗並不是什麽驚人的異舉,那麽現在,畢真真主動相請,這件事就頗有些不尋常了。

她悄悄的拉了拉顧顏的衣袖,不知顧顏對這件事是怎麽想的。藍湘知道自己的狀況,論修行可以,但如果說起行事果斷,處置大事來說,那麽她實在不如顧顏遠甚,她如今也清楚了顧顏與碧靈仙子,以及溶老的那份淵源,不再把她當作外門長老看待,而是真心實意的與她探討此事的利弊。

顧顏此時正在心中飛快的權衡,雖然畢真真的所請有些驚人,但認真說起來,這倒確實是一件兩合相利之事。衛東陽在棲雲山度劫,最後弄得一場大戰,棲雲山的靈脈幾乎被完全毀去,等於碧霞宗的基業被毀去大半,甘碧梧不得以帶著諸弟子遠走它方,幾乎等於是重建碧霞宗,但是根基已失,衛國的洞天福地也就是那麽多,早就各有各的勢力範圍,哪有那麽容易就能重建的?

而且顧顏與衛家交惡,雖然因為衛東陽的殞落,衛家在衛國日漸式微,群雄並起,但碧霞宗的實力過於弱小,於群雄逐鹿之中,極難分得到一杯羹,相反倒容易落得個大魚吃小魚的下場。顧顏早就有意想勸甘碧梧遷出衛國,只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地方。

而丹霞宗這裏,卻是一個絕佳的場所,丹霞山這些年來一直被丹陽派占據大半,畢真真則占據本宗的山門,整條丹霞山的靈脈被這兩方瓜分,如今畢真真有著丹霞本宗的名頭,先吞並了丹陽派是再正當不過之事,再將碧霞宗合並起來,旁人也不會置疑什麽。而顧顏再探河谷的過程中,也發現整個丹霞靈脈,是一個絕佳的修行場所,尤其是對於碧霞宗這種以煉丹為主的門派來說,憑那個河谷的地勢,只要稍加改變,就是一個最佳的種植靈園所在。顧顏自信憑她傳自於溶老的本事,不需數十年,便能盡覆當年碧霞宗靈園的舊觀。

而且碧霞宗也可以借此機會,走出東南一隅,雖然東陽郡也地處偏僻,但畢竟隸屬雲澤,蒼梧十六國之一,將來的前景遠比現在要大。況且兩宗本來就有淵源,彼此修習的道法多有相通之術,碧霞宗走得路子,本來就是與其它煉丹的門派,譬如丹鼎派之類的大為不同,從本質上來講,更偏向於丹霞宗的內丹符道之術。而碧靈仙子在數千年前,憑著自己的天縱才智,對丹霞宗的符道進行了增補,也使得兩宗在道法的源流上更趨向於合一。這麽說來,碧霞宗與丹霞宗二宗合一,倒是一件合則兩利,再好不過的事了。

顧顏看了看畢真真,不禁對這個看上去纖弱的女子有些敬佩,她雖然在修仙的路上平庸,但處事果斷,在聽到藍湘的話之後,轉眼間就能做出這樣的決斷,卻是一個掌門人的頗佳之選,她也不想故作矜持,便說道:“畢門主所說的事情,對兩宗都頗為有利,只是這件事,還要請碧霞宗的甘門主到此,由她做主才行,我身為外門長老,只能提些意見,卻不能代她主事的。”

畢真真的心頭頓時一松,這件事只要顧顏松口,那麽藍湘便不會有意見,甘碧梧身為掌門人,但她所能做主的,卻遠不能和這兩個人相比,她心頭松下一口氣,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身子搖搖欲墜。

顧顏連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我已經在玉龕之上,發現了一種丹符,兩相夾攻,內服外用,便可以去除你體內的毒蟲,只是你的竅穴已經被完全封住,我雖然用冰靈焰刺破了你的靈氣禁錮,但體內終究還有一道屏障,這是你們丹霞宗的秘法麽?”

畢真真點點頭,“在掌門人傳位之時,會在下一代掌門的體內,植下一道靈符,這道靈符其實是一分為三,由禁神符、鎮靈符與長生符組成,在掌門人身受重傷,靈氣將散之地,可以強行將體內的靈氣凝聚起來,然後再將神念禁住,讓靈氣不能運轉,便可以維持住體內的真靈不散,如同龜息之法一樣,算是一種求生的法子罷。”

顧顏皺起眉頭,“我所想的治法,需要用內丹符篆,直入你體內的靈脈之中,直接攻擊毒蟲之卵,再以外面的真火相輔,便可以將它排出體外,但你現在體內有鎮靈符,這樣子便不好辦了。”

畢真真倒是看得開,在了卻了這件大事之後,她心頭便如放下一塊巨石,於自己的生死,也並不如何放在心上,“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或許天意如此,真真以此殘軀,還能僥幸多活數載,已是萬幸了,實不敢再有過多奢望。”

顧顏道:“也並非無法,天意包羅萬相,無非人力所定之,我倒有一個法子,只是有些兇險,不知你願不願意試一試?”

畢真真看到身後弟子們企盼的眼神,便堅定的點點頭,也不問顧顏是什麽法子,“我願意一試”

顧顏說道:“大概藍師姐和你說了,我們在地宮的秘室之中,得到一尊玉龕,丹霞祖師的法身,已經化為青煙飛去,這座玉龕是她存放法體的所在,也是鎮壓混沌元陣的法器,天生能夠調和陰陽二氣。我想鎮靈符的作用,無非是鎮壓你體內混亂不堪的靈氣,你如果能進入玉龕之中修行,再加上八極混沌元陣之功,便可以將你體內的靈氣慢慢調和平衡,那麽鎮靈符也就失去效用,所封閉的竅穴也會自行開解,那時我的內外丹符也應該修煉成功,便可以助你化解體內的毒蟲之卵。雖然你在混沌元陣之中,可能要受一定的苦楚,但這對你的身體也有好處。”

顧顏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這些年來,都受毒蟲卵的折磨,體內的靈氣本來就大有虧損,多半都被蟲卵吸去以滋養自身,經脈也因此而大受操作,在混沌元陣之中,有天生的陰陽二氣,可以幫助淬煉你的經脈,到時候也可以治療你的傷勢,讓你在傷愈之後,修行不會隨之而下降。”

畢真真毫不猶豫的說:“我願進入玉龕,請顧家姐姐成全”她在說出那個請求之後,便不再以掌門人自居,稱呼上也開始自居而下起來。

顧顏點點頭,“好在這不是一時之功,我們還是先把眼下的事情料理了吧。”既然已經決定了兩宗合一的事情,那麽就還有很多大事要辦,首當其沖的,就是要先處理掉丹陽派的這些弟子,然後再把碧霞宗的人迎到丹霞山來,最後再操辦兩宗合一之事,這些事目前都少不了畢真真操持,好在她體內有鎮靈符生效,雖然傷重,但毒蟲之卵被壓制,其餘的傷勢也好治,顧顏用自煉的靈丹,幫她暫時壓住體內的傷勢,便可以讓畢真真在這些日子中行動如常人。那些靈丹,還是她初到碧霞宗的時候,為了療傷所煉制的,也是治療經脈重傷的,是溶老傳下的上古丹方,專為結丹修士所用的,頗有奇效。

畢真真服下顧顏的靈丹,又打坐了片刻,便覺得好了許多,這時顧顏已經和藍湘說好,讓她趕回衛國,去找甘碧梧,告訴她這個決定,如果甘碧梧同意的話,便讓碧霞宗舉宗都遷過來,以後便在丹霞山落腳。

藍湘自然不會有意見,她雖為長老,於門派之務上並不擅長,雖然顧顏已經決定了此事,但甘碧梧的意見也需重視,她回去之後,還要和甘碧梧再行商議,此去東南路途又遠,至少也要十數天的工夫。她與顧顏及畢真真等人辭別,便飛向空中而去。

隨後,顧顏才有餘暇料理丹陽派的事情。葛雲被她一箭射碎金丹,格殺於當場,剩下的弟子們心膽俱喪,全都不敢抵抗,都被困在驚天圖之中,葛雲的兩個師兄於混亂中逃生,只剩下他的師妹,那個中年婦人,也被顧顏的歸元箭所傷,卻傷不致死,也被困驚天圖之中。顧顏拉過畢真真,劃動法訣,禁法松開一個縫隙,她們兩個便同時進入驚天圖之中。

在驚天圖之內,顧顏可以掌控一切的法則,只要被困者的實力,不能突破驚天圖而去,那麽在陣圖中便要完全聽從她的調遣。顧顏信步而入,便看到眼前一片血汙的古戰場之上,屍橫滿地,那些丹陽派的弟子們,都有些畏縮的聚在一起,中年婦人則端坐在中間,他們的臉上都有些惶恐之色,只是用畏懼的目光看著顧顏。

顧顏在剛才對敵的時候,以一敵眾,毫不留情的將葛雲格殺於當場,在他們的心中,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也讓這些人無比畏懼,這些丹陽派的弟子,多為色厲內荏之輩,在葛雲的庇護之下,平日裏沒少欺負過丹霞派的人,有不少人都曾經打傷過丹霞宗的弟子,看到畢真真站在顧顏的身側,臉上便都露出懼色。

顧顏倒是不在意,她用炯炯的目光看著中間那個婦人,說道:“葛雲已死,另兩人逃生,多半不會再回來,丹陽派的弟子大半聚於此地,你們可有什麽打算?”

婦人長嘆了一聲,在他們師兄妹四人之中,論修為以葛雲為首,也是他的野心最大,於她自己的本心,並不想將丹霞宗逼到如此的絕路上面,只是現在悔之晚矣。葛雲在攻擊丹霞宗的時候,將派中的精英弟子大半都帶了過來,駐地中只有幾人留守,就算是兩位師兄在回去之後,能夠據地而守,如果顧顏再起了殺意的話,那些人也不夠她一擊的。想到這裏,便不禁心神俱灰。用極為幹澀的聲音說道:“小婦人願聽仙子的吩咐”

顧顏淡淡的說道:“當年丹陽派叛出丹霞宗,彼此兩不幹涉,今日無端生釁,必然要付出代價,兩派本來同出一源,我今日有意,再將兩宗合二為一,重立新派,你們若有意,可重新投入門派之下,兩派合一,以後不得再有置喙,你意如何?”

婦人聽了全身都是一震,心中像被刀子重重割了一記一般,心頭都在滴血。顧顏說得雖然和緩,但她話中的意思,卻是生生的要將整個丹陽派,都從丹霞山的地圖上抹去啊顧顏的意思說得明白,既然兩派合一,那麽以後在東陽郡,甚至在雲澤之中,都不會再有丹陽派的身影,如果他們答應的話,那麽就帶著弟子,自動退出雲澤,覓地求生,否則的話,顧顏並不介意斬盡殺絕。

她看了一下站在顧顏身側的畢真真,還想說什麽,但畢真真低垂著眼簾,一句話也不說,她此來,只是代表丹霞本宗的一個態度,至於其它的,她不會多說什麽,也不可能會說什麽。

婦人最終長嘆了一聲:“仙子之意,小婦人已明了,自會回去轉達給兩位師兄知道,還請仙子高擡貴手,放我及諸弟子離去。”

顧顏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自然要放你離去,但你這些弟子,為虎作倀,屢犯丹霞本宗的權威,按例應當受罰,責以苦役,我要將他們在這裏囚禁百年,才許離去”

婦人勃然而起,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怒容,“你……”但她看到顧顏一雙淡然而清澄的眸子,又無力的坐倒下去,她所行的,這是釜底抽薪之計啊雖然放她離去,但她們師兄妹三人,在顧顏的手下早已心膽俱喪,無力回天,這些弟子們又都被困在這裏,等於丹陽派後輩的菁英被一掃而空,這樣的話,想要離開此地,到它方重建丹陽派的基業,那又談何容易?只怕轉眼間,就會被其它的勢力吞掉,而他們,也只能投附到其它大門派的一法了。

按顧顏的本意,自然是不想留下後患,只是丹陽派的這些弟子,要處置起來也頗為棘手,以她行事的風格,是不會在一地停留多久的,等兩宗合一的大事完成,便會離開,到時候憑著甘碧梧與藍湘等人,如果丹陽派的人前來尋仇,那麽不一定能夠抵敵,還不如這時放這個婦人離開,讓她與那兩位師兄,三人立誓,從此不再踏入雲澤之地,等上幾十年過去,碧霞宗覆興的時候,那麽這些人自然也就不會為患。

至於這些丹陽派的弟子,一則他們的入世未深,與丹霞宗的仇恨也沒有那麽大,總有能挽救的餘地,再則築基弟子,是一個門派的根基,如果將一個門派的根基都抽走了,那麽這個門派,也就再沒有覆生的希望。再過上幾十年,塵歸塵,土歸土,丹陽派自然也就消餌在歷史的長河之中。現在顧顏所要做的,是將吞並丹陽派,重占丹霞全山的事情,悄無聲息的遮掩下來,免得到最後,惹來雲澤國的註意,要知道,那個還不知道用意的元家,可與顧顏及藍湘,有著不小的過節信手一殺固然痛苦,但事後卻要惹下**煩,顧顏更願意現在費神一些,免得日後生事。婦人低頭思索了片刻,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明知道是陷阱,但也要毫不猶豫的跳下去,否則,丹陽派的最後一線生機,也就都被她葬送了。她站起身,隨後跪倒在地,向著顧顏拜伏,“小婦人,願聽仙子的差遣”她身後的所有丹陽派弟子,也全都跪倒在地,“願聽仙子差遣”

顧顏滿意的一笑,又對畢真真說道:“等碧霞宗的人來了,我會在河谷之內,重建靈園,到時候便讓他們全都去看守靈園,有積功者,便可減去苦役,苦役減去之後,或是放歸,或是投入新派,任由你們決定。”

畢真真躬身應是,顧顏的意思,是要她在兩宗合一之後,還要主持一定的事務,這也是顧顏覺得她在處事之道上頗有能力,相比起修行來,處理外務,大概會更合她的心意。

等婦人立了心魔誓,發誓會帶著兩位師兄,此生不再踏入雲澤一步,顧顏便解開驚天圖,將這些人全都放了出來。然後又放婦人遠去,從此,曾在東陽郡中,叱咤一時的丹陽派,便徹底的風流雲散 47第9章重建靈園47第9章重建靈園在解決了丹陽派這個大患之後,剩餘的事情也就變得輕松起來,畢真真雖然重傷,但畢竟是沈屙,也非在一時半刻可以好轉的,在決定進入玉龕療傷之前,還需要把這些事情都料理好,譬如接收丹陽派的山門,重新劃定洞府,以及整個丹霞山的靈脈資源分布等事,都需要畢真真來一一操持,她也確實在細務上頗有見地,一一料理的條理分明,不落痕跡。

兩宗合一之後,所有的弟子便要歸於丹霞本宗,但本宗的山門已經頗有些雕敝,護山大陣也有些殘破,都要一一修繕,這些事情,還要等藍湘帶著碧霞宗的弟子們回來,再做計較,現在所做的事情,就是先將丹陽派的洞府,布置成為丹霞宗的別院。以供一些弟子們安身。另外,便是顧顏有意在河谷之處重建靈園。

河谷被丹鼎派布置了數年,論地勢是一等一的好,但是也有利有弊,雖然那裏被布置成了洞天福地,靈氣匯聚所在,但整個丹霞山的地勢都被這一條河谷所占盡,韓千羽可謂是竭澤而漁以養神蛭,是不管今後丹霞山會不會雕零的。顧顏想要在這裏布置靈園,那就要從長遠計,非但要將丹鼎派的布置利用起來,還要重新布置地勢,以免河谷將丹霞山的靈氣都吸盡了,讓這好好的洞天福地變成荒山野嶺。

這便是一件極費功夫的事,可是顧顏卻等不到藍湘回來再慢慢的著手實施了,眼下就要先做起來,那些瑣碎的事情,自有畢真真去操心,而她的心思,便多半放在這條河谷之中。畢真真忙著細務,讓諸鶯帶著兩個小弟子,幫著顧顏跑腿。

諸鶯便是顧顏剛開始見畢真真的時候,跟在她身邊的那個少女,她現在的年齡,大約與顧顏當年剛到歸墟海的時候相仿佛,能在這麽年輕的時候築基,也算是小有成就了,只是諸鶯對顧顏卻十分的崇拜。她一直隨著畢真真,與丹陽派的人也曾交過幾次手,還被他們中的男弟子打傷過,頗為不忿,見到顧顏居然能將東陽郡中都算數一數二的修士葛雲都格殺當場,對顧顏的崇拜之情便上升到無以覆加的地步。

而且她在這幾天中,與默言也頗為交好,兩個人外表的年齡本來便相差不多,都是小姑娘的性情,圍在一起嘰嘰喳喳,也不知道有多少話說。

那些丹陽派的弟子,在被師父們拋棄之後,也就認了命,說起來,他們與丹霞宗也算是同出一源,彼此之間總算有一兩分香火情,雖然長輩們打得厲害,但他們彼此間卻沒有深仇大恨,所以那些丹霞宗的小姑娘,對這些人倒也沒太大的惡感,呵斥雖有,卻沒有打罵折磨之事。

畢真真給他們每個人都下了一道禁符,然後便讓諸鶯統率著,跟在顧顏身邊,為她幹一些諸如整理地勢的雜務。有顧顏在邊上坐鎮,這些弟子們也就不敢起什麽異心。

諸鶯跟著顧顏一起,對河谷進行布置,便一次又一次的被顧顏的手段所驚訝,看著她用極大的神通,將一片又一片的山丘削去,又將河道填平,沒過數日,在一片群山環繞之下,中間的一塊平原就顯露於地面之上。

顧顏滿意的站在山頂上,向下看著,頗有些自得的說道:“我這是懷抱乾坤而吞月之象,滋天地靈氣以養萬物,對於靈園選址來說,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還是要感謝丹鼎派的那些人啊,為我們留下了這樣一塊寶地”

在韓千羽的諸多布置之後,顧顏只要做些改動,便可以將這條河谷整個的接收過來,被她如此的更易之後,不單做為靈園,而且這裏天生就是靈脈之眼,等靈園建成之後,靈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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