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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二女相爭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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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還可以反哺整個丹霞山,對於整個碧霞宗來說都是極妙之事。這裏實在是一塊洞天福地啊顧顏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多年來,沒有其它門派覬覦過此山。或許是此地偏處於東陽郡,以致不引人註意麽?韓千羽在這裏做如此的布置,也未嘗不是想在未來,將此地建成為一座別府吧。當年碧靈仙子會造訪此地,應該也是看到了丹霞山的妙境。相隔了數千年的緣分,終於在今天要開花結果。

默言好奇的問道:“是不是現在便可以將靈種培植進去了,再過半年入秋,就可以看到花草滿山?”

顧顏笑了笑,“哪有這麽快,並非布置成了之後,這裏就馬上可以入植,還要培養土壤,滋養靈氣,將環繞靈園周圍的靈脈都培育出來,這一功夫長的要達數年之久。你以為建一座靈園是那樣簡單的?”若是像默言隨口一說的如此簡單,碧霞宗在遭劫之後幾百年,都沒有能夠重覆當年靈園的舊觀,說到底還是因為僻處東南,太過荒僻的緣故,修仙之道,最終還是要落到比拼資源的道路上來。

默言不禁有些失望起來,“要這麽久啊……”

顧顏道:“這裏的河谷地勢絕佳,大概用不了那麽久,但至少也要半年之後,才能入植靈根,你想要看到靈草滿山遍野的盛景,大概要等到後年秋天才行了。別說有些靈根,那是要幾百年才能夠長成的。”

默言吐了吐舌頭,“幾百年啊,誰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呢。”她向著諸鶯做了個鬼臉,嘻嘻的笑了起來。顧顏也不禁微笑,她畢竟也算年少,還做不出那種師父的刻板樣子來。

不過剛才的話倒並非她有意的敷衍默言,按她的估算,就算是以這裏的地勢,也應該滋養兩年左右的時間才行。如果是一般的靈園,不出半年就可以入值,但她秉承得是碧靈仙子一直到溶老的靈植之法,講究天人合一,道法自然,不會做出那種強求地力的事情。一般的門派種植靈園,只強索地脈中的靈氣,過上幾百年,地脈中的靈氣用盡,便再換一塊。而顧顏所習的丹道,講究天人合一,天地靈脈循環自成一體,以天地靈氣以滋養靈草,靈草長成之後,其靈氣亦能反哺,如此循環往覆,便能生生不休。當然這只是一種極為理想的狀態,很難全部實現,但只要能達到一部分,也比那種竭澤而漁的靈植之法要好得多。

她指著周圍的地勢說道:“在那裏,還有那邊,我還要再立七座山峰,便可以引太陰月華之力,丹霞宗的地宮,就在靈園包裹之內,有八極混沌元陣相護,可保靈園無虞,又有玉龕這件調和陰陽之寶,靈氣圓融,不出十年,我便可以讓此地,成為整個雲澤中最大的靈園”

她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諸鶯卻不禁的有些疑惑,雖然她也認為顧顏有通天徹地之力,但這番話說得確實有些大了,兩宗合一之後的丹霞宗,或者說叫碧霞宗,即使在東陽郡,也算不上什麽大門派,如果不是有顧顏撐著,她們甚至比不上原本的丹陽派,而門派的弟子培育,是需要一段極長的時間的。現在顧顏卻說,她能夠讓這片靈園,成為整個雲澤中最大的靈園。實在是諸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其實顧顏倒不是無的放矢,她確實是有這樣的想法,在溶老之處,她曾習到了不少靈植之法,在子午谷的地宮之中,她又曾從地宮的下層之內,得到了不少靈根,只是缺少一個能夠完全讓她施展的靈植之地,現在的丹霞山,便正好提供了這樣一個地方。她從越國一路流離,到歸墟海,又來到蒼梧,直到今日,似乎才真正找到了一個可以讓她用心的所在,這讓顧顏的心中,也不禁會有幾分興奮。

她指點著周圍,與默言和諸鶯,說起對靈園的構想,幾個人都聽得興致勃勃,這時遠處遙遙的有一點影子,是一個少女駕著雲舟飛來,她遙遙的飛到顧顏所在數丈之遠處,就低頭下拜,“回稟顧仙子,藍仙子遠去東南,已經歸來”雖然已經議定了兩宗合一之事,但真正要舉行儀式,還要等甘碧梧這個正牌掌門人到來之後再行,因此現在,丹霞宗的弟子,對顧顏便還依舊日稱呼。

顧顏心中一喜,說道:“如此甚好,我們便一起去看看吧。”帶著默言與諸鶯一同前去,只留下兩個小弟子在這裏看守著靈園和那些丹陽派的囚禁弟子。反正她已經在這些人的身上下了禁制,又有畢真真下在他們身上的靈符,稍有異動,便能察覺,也不用擔心。

顧顏到了山門之前,便看到畢真真帶著身後所有的弟子,都站在門外迎接,這些天雖然忙碌,但她的臉色反而倒好了起來,比起先前紅潤了許多,看來顧顏用靈丹給她治療,再用真火洗滌經脈,還是起到了不錯的效果,只是要想徹底去除她體內的毒蟲卵,讓她日後能夠重新修行大道,便還要進入玉龕內修行才行,實非外力所能更改。

畢真真向著顧顏行了一禮,說道:“藍姐姐已讓人執令符前來報訊,說是人馬上就到,我帶著弟子們出來相迎。”

顧顏這才看到在不遠處站著一個虎背熊腰的青年,看了一眼,兩個人不禁同時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原來被藍湘遣來報訊的少年,便是她隱身於碧霞宗時,曾經頗為交好的張大牛。

那時候她們與林梓潼等人,長年於靈園後山之上玩樂,也是顧顏來到蒼梧,過得最為輕松的一段時間,後來顧顏晉升為碧霞宗的長老,又將自己從溶老處所學,都傳給張大牛,把靈園也托給他照顧,從衛都回轉,去棲雲山救人的時候,與張大牛只是勿勿一面,連話都沒有來得及說,甘碧梧便帶著他們遠走了。這時再見,不禁都有些感慨。顧顏再一看,他居然也已經晉階到築基期了。想想也不過只是過了一年的工夫,這些人的修為倒都精進得很。便向張大牛道賀。

張大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對顧顏還是很恭敬,只是言語間還帶有一分隨意,也是他們積年的交情所至。“說起來還要感謝你當年留下來的築基丹,自從棲雲山的基業毀了之後,掌門人帶著我們,暫時到千裏之外的一座洞府安身,那裏是當年幾位散修聚集之所,等他們一一坐化之後,那座洞府也就廢棄,沒人使用,著實是一座荒山野嶺,靈氣稀薄,大家都想著那時候只能靠自己拼出來,每天都不間斷的苦修,大概也是精誠所至的緣故,又有足量的築基丹相助,我與林師姐都築基成功了,就連衛青現在也到了煉氣圓滿之境,離築基差不了多久了,昭儀雖然入門晚些,但現在也有煉氣六七層的修為,師父都說她資質雖然平平,但毅力堅定,將來的成就,可也未必在我等之下呢。”

顧顏聽到當日的舊友都紛紛精進,自然欣喜,說道:“我曾經煉制了一批丹藥,是專門為那些剛剛築基成功,需要穩定境界的人準備的,回頭我便拿來給你們,另外我準備在此地重建靈園,有些事情,還要與你師父和你好生參詳。”

張大牛在碧霞宗,所精習的就是煉丹之術,他的師父陽長老,是同輩弟子中最擅丹道的第一人,後來又得顧顏之命看守靈園,感情深厚。在被迫離開棲雲山之時,當時為了布置大衍神陣,整個靈園都被衛家一把火焚了,讓張大牛痛心疾首,這時聽到顧顏居然要在此地重建靈園,頓時欣喜異常,對於顧顏所說的丹藥之事,反倒沒有過多的放在心上。

這時天空中飄來一片霞光,有一艘極大的雲舟,正從南邊緩緩的飛過來,然後又落在山前的平地上。畢竟是兩個門派間的正式相遇,彼此間自有一套規矩,甘碧梧與畢真真都很清楚。

但顧顏卻不耐煩這些東西,等雲舟下落之後,藍湘與甘碧梧走在最前面,飄然而下,顧顏便迎上前來。

與甘碧梧大概也只有數月不見,但神色卻顯得憔悴了許多,只是眉宇間難掩欣喜之色,她看到顧顏,便即盈盈下拜,“蒙長老感念,願拯本宗於水火之中,碧梧實在無以為報”甘碧梧的為人,雖然耽於外務,有些心計,但卻也是一心一意為著碧霞宗著想的。當年她請顧顏為外門長老,說到底不過是想求一個庇護而已,也沒想到為成為拯救碧霞宗的重要人物。先是從棲雲山將她們救出,使碧霞宗避免了滅宗之厄,然後又在雲澤尋到了落腳地,讓碧霞宗重有覆興的機會,實在是恩同再造一般,因此這次,甘碧梧是真心實意的徹底拜服。

顧顏倒沒多想,她將甘碧梧攙起來,“都是應畢掌門所請,我無非順水推舟而已。兩宗合一是大事,細務還需要你們商議,我就不便插手了,住處都已安排好,你們但去商議便是。”說完,她便向著後面走去。

林梓潼、衛青、衛昭儀等人,都站在碧霞宗的那群弟子中間,看到顧顏過來,臉上都是興奮之色,但還是強行的壓制著,隨著那些弟子們一同斂身行禮。他們在來時的途中,已經聽藍湘談起過顧顏的事情,獨力擒夏若秋,又與後輩弟子中聲名極盛的韓千羽鬥得兩敗俱傷,實在令他們這些僻處東南的弟子們大為驚訝。然後顧顏又一力促成了兩宗合一之事,讓他們有機會走出東南,挺進中原,在蒼梧大地上立下一份基業。這可是當年衛家孜孜以求,卻始終未成的事情。

雖然顧顏口中說只是應畢真真所請,但誰都知道,若非是有顧顏的庇護,畢真真又怎麽會將整個丹霞宗,交付到她的手裏,為得是保存先輩留下來的這一份基業?因此在這些弟子心中,顧顏的地位比起先前又有了極大的上升。他們對顧顏,在心中都隱隱有著一絲敬畏之感。

等看到顧顏與那些相識的弟子寒暄過,便很是親熱的走過來,拉著林梓潼等人的手,笑道:“她們談事情自去談,我在這裏布置了一個地方,我們且同去看一看,敘敘舊情如何?”又拉著默言過來,“這是我在子午谷裏撿的小徒弟,來介紹給你們認識”

林梓潼本來還有些拘束,看到顧顏仍像當年一樣言笑晏晏,也就放下心來,拉著衛青與衛昭儀,再喊上張大年,一起和顧顏遠去,剩下的事情,便自有藍湘與兩個掌門人操心。而這些細務,顧顏是不宜過多插手的,她身為碧霞宗的外門長老,地位相對來說較為超然,畢真真提出兩宗合一,也主要是為了顧顏,如果太深的介入此事,對畢真真以及丹霞宗的弟子來說,都未必合適。所以她便自顧自的帶著默言,與當年的故人敘舊情,把一堆麻煩事都留給她們去操心。

默言在路上的時候,也曾經聽顧顏提起過,剛到蒼梧時,在碧霞宗度過的那一番歲月,她性格又活潑,很快便與林梓潼和衛昭儀混得熟識起來,到了河谷靈園時,便已經可以談笑無忌。

幾個人隨著顧顏,站在半山峰的平地上,向下俯瞰著靈園,顧顏頗有些感慨的說道:“記得當年,我們幾個人,經常在靈園後山之處玩耍,如今棲雲山已成炮灰,這短短的兩年之中,所發生的事情,還真是變化如雲煙”

林梓潼身為掌門人的長門弟子,比起當年已經成熟了很多,也不再是當年好耍少女心思的小女孩兒了。她與衛昭儀和衛青三個人,近年都沒有分心旁騖的潛心修煉,她在築基之後,還一心精進,現在已經隱隱有更上一層的趨勢。聽到顧顏這樣說,便微微笑著不說話。

倒是衛昭儀還保存著少女性情,顧顏把她從衛家救出來,又讓蘇曼箭帶著去見她的父母,聽父母說過與人許婚之事,對顧顏就更是感激,很是親熱的拉著顧顏的手,“顏姐姐,你說,我們來到這裏,會不會比在衛國時更好呢,衛家當初做夢都想走出東南,到中原立足,中原真的有這樣好嗎?”

顧顏堅定的點了點頭,“當然,我相信碧霞宗會有自己的一番天地,或許會讓世人大吃一驚,包括丹鼎派在內”

顧顏把她們拖在這裏,自顧自的帶著熟人去游山玩景,但藍湘卻有得頭疼,甘碧梧與畢真真是初見,她這個兩邊的熟人,要負責協調兩宗合一的諸多事務,轉眼就弄得一個頭有兩個大。

好在畢真真是真心實意的請求,而甘碧梧現在的處境,也沒有過多的要求,對於兩宗合一這件大事並沒有異議,而合並之後,駐地設在現在的丹霞本宗,宗名則改稱碧霞宗,也是為了與過去的丹霞宗有所區別。這些年來丹霞宗日漸式微,又分裂出丹陽派,使得丹霞宗的名聲不顯,這次為了破舊立新,便以碧霞宗為新的門派之名,這個名字,還要在日後,到雲澤國皇城中去進行報備,以參加下一次的品鑒大會。

本來甘碧梧是堅決推辭掌門人之位的,但畢真真有沈屙,要入玉龕中療傷,也實在無人相代,後來便商定,由甘碧梧為兩宗合一之後的首任掌門,而次任掌門,將由丹霞宗出人,等第三代開始,兩宗合一便有些年頭,便從下一代的弟子中擇優而出任,那時候就真正的融為一體,不分彼此。這本來是顧顏的想法,曾經在私下裏和藍湘說過,她今天當眾提出來,大家也頗為滿意,不再有意見,算起來,零零碎碎的事務,也議了好幾天的功夫,一件皆大歡喜之事,便就此圓滿結束。隨後,畢真真便將丹霞本宗山門處的牌子摘下,然後擇日舉行立宗大典,從此之後,兩宗便正式合二為一。

480章瑣事

480章瑣事

這幾天來,顧顏並沒有參加她們的商談,只是帶著一些舊友,觀覽丹霞山的盛景,另外,她也取出了自己煉制的一些靈丹,送給林梓潼與張大牛,助他們穩定自己修為上的境界。林梓潼在築基成功之後,又一心苦修,進境很快,現在隱隱的又有突破之意,顧顏卻擔心她進展的太快,心境難以跟上,畢竟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樣,能夠有問天錄傍身,憑借強大無比的神念,不會擔心有越級晉階之憂的。所以她一定要林梓潼在八極混沌元陣之中,閉關修行數日,輔以自己煉制的丹藥,將境界先穩固下來,現在碧霞宗在丹霞山重建山門,求得是一個“穩”字,便不能再像先前一樣,只追求修煉上的速度了。

她讓默言與衛昭儀等人玩耍,自己則專心的與張大牛交代靈園之事,顧顏預計要將靈園完全建成,可以入植,至少也要一兩年的功夫,那時候雲澤國的下一次品鑒大會也將開始,自己當初也應答了秦封,必然會前往雲陽城的。而她的性子,也並不是會在某一地就棲身下來,被一個門派將自己完全羈絆的。雖然這個靈園承載著她的心血,但顧顏也不會把心思就完全放在這個地方。因此,顧顏也決定,在她離開之後,靈園的日常事務,便會托付給張大牛照顧。

當然,靈園深處於丹霞山的山腹,受外面庇護,如果靈園真的遇襲的話,那麽碧霞宗的形勢也危殆,按照顧顏的安排,那時候便會在藍湘的主持下,避入靈園內部的地宮之中,然後啟動八極混沌元陣抵抗,就不再是張大牛所能顧及的了。

她這幾天,便是在跟張大牛講靈園的布局,從一開始,就要讓張大牛涉入到靈園的建設中去,這樣才可以讓他對靈園有著全面的了解,有時還會將陽長老請來,一起探討靈園該如何分布,怎樣的靈根,應該植入何處,五行靈氣,應如何引導。

建設一座靈園,其繁覆之處,更勝於布置一處洞府,雖然顧顏深得溶老的真傳,但也頗費了一番心力。過了數日,才畫出一張靈園建設的草圖來,然後顧顏便和眾人一起,在這裏布置地勢,開始重建靈園。先要滋養土壤,按顧顏的計劃,要到一年之後,才會有計劃的向這裏植入靈根。好在顧顏會在這裏停留上一兩年的工夫,倒也不發愁沒有時間。

就在此時,藍湘才特地過來告訴她,已經將諸多事宜都商議完畢,明日便會舉行兩宗合一的大典。藍湘頗有些嗔怪的說她:“我們在那裏忙得昏天黑地,你卻自顧自的在這裏躲清凈,明天的大典,你可是一定要出席的”

顧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笑道:“你以為我在這裏不忙麽,這可是百年大計,比你忙得事情要緊明天就舉行大典,是不是急切了些,可邀了什麽人?”

藍湘屈著手指頭說道:“我和碧梧、真真的意思,都是要快些舉行大典,先將名分定下來再說,然後便可以派人上雲陽城報備,免得丹陽派那些人還會搗亂。至於外客,只邀請了東陽郡的幾個大派,以及丹霞山南北的幾個小派和家族,並不算多。”

顧顏點點頭,表示認可她們的安排,如今兩宗合一,還是要盡量的低調行事。免得惹人註目。

等到第二天,丹霞、碧霞兩宗合一的大典,便在丹霞本宗的山門之前進行。如積雲峰、以及東陽郡較有名的韓家、譚家等修仙家族,都被邀來觀禮,按例也向東陽郡守處下了貼子,只是郡守派人來賀,並沒有親自前來。所邀的人,大半都是派門人弟子前來,並沒有掌門人或者族長前來觀禮。

說到底,無論是丹霞宗還是遠在東南的碧霞宗,在東陽郡這些大佬的眼中看來,都只不過是一個小角色罷了,丹霞宗還好,畢竟久在東陽郡,有些名聲,碧霞宗出身於東南的蠻荒之地,雖然只隔著一條天極山脈,但向來都是被眾人所看不起的。也就怪不得他們有所輕視了。倒是丹霞宗積弱已久,卻能夠趕走丹陽派,占據了整個丹霞山,讓人有些驚訝。

不過這些大派們也都知道,丹陽派與丹鼎派在暗中有些瓜葛,都以為他們是有所大志,棄了丹霞山遠走,把這樣一個洞府,平白留給了丹霞宗繼承,倒也沒有多說什麽。至於顧顏當場擊殺葛雲的事情,早就被嚴密的封鎖起來,不許外洩,所以也沒有引起什麽置疑。

在東陽郡,顧顏所知道的門派,便只有積雲峰,是楊真前來觀禮,他見到顧顏在此,便露出一個了然於心的笑容。而顧顏對他,不過只是淡淡的點頭罷了。說起來,楊真對她以前有過利用之意,雖然她不會真的與積雲峰計較,但也不會有太好的臉色,與秦封的交情是私誼,她可也沒那麽就大度到愛屋及烏的份兒上。

在十餘名客人的觀禮之下,畢真真與甘碧梧一起走到中堂,朗聲說道:“時逢亂世,修士傾頹,難以為繼,唯彼此合力,共度難關,丹霞、碧霞兩宗,願合而為一,更名碧霞,立此地為山門,為雲澤之屬。天地諸神,各位道友,均此為鑒”

顧顏與藍湘,便以長老的身份,主持其事,將新制的碧霞宗門匾掛上去,便算是禮成。然後便是宣布新的碧霞宗組成,由甘碧梧任掌門人,畢真真則退居為長老,諸鶯、林梓潼、衛青等人,分別為主事弟子,這樣下來,整個門派有數十人的架子,一個中等的門派,便算是從此搭了起來。

東陽郡的這些地方勢力,都不以為意,相比之下,新的碧霞宗,雖然也有三位結丹長老坐鎮,但都是年輕女子,而後輩弟子中,最多只是築基中期,也沒有什麽太過出彩的人,論起來,還不如以前的丹陽派出采。有些勢力不禁會感到可惜,如果不是碧霞宗來得太快,又有三名結丹修士坐鎮,不好大打出手,丹霞山這樣一個洞天福地,就被外來的勢力占了去,也實在是有些可惜了。

那些勢力所派的手下,有些臉上便不禁會露出異色,楊真冷眼旁觀,不禁在心中冷笑,顧顏初來中原,聲名尚不顯,雖然在衛國時頗有威名,但是中原的修士,就算是東陽郡這種偏僻之地,也都視中原為蠻荒之所,對從那裏出來的修士,多半抱著歧視的眼光,對於顧顏及碧霞宗,也就不能正視她們的實力。看顧顏的意思,似乎要在此地長久的紮下根來,他這時還不知道顧顏有在河谷中重建靈園的打算,否則更加要驚嘆她的手筆之大。而本來就已經暗流湧動的雲澤國,在東陽郡中,又少了丹陽派這一極,只怕日後從此多事楊真看著那些人極力掩飾著的貪婪之色,不禁想到,他們大概還在想著,日後能夠從這裏分一杯羹吧,想著回去要稟報幾位峰主一聲,就算不與碧霞宗交好,也不要和她們為敵,結一個善緣,日後說不定還有驚喜。

等宣布禮成,新的牌匾掛了上去,碧霞宗就算是正式的在丹霞山這裏紮下根來,宗派名為碧霞,但受得卻是兩代祖師的傳承,丹霞祖師與碧靈仙子都入祠堂供奉。等眾人再跟著參拜過之後,便由掌門人甘碧梧帶著大家,瀏覽全山。

顧顏這時已經空了下來,楊真抽一個空子,貼近她身前,說道:“顧仙子,可有暇?”

顧顏看了他一眼,對這個曾經對自己謊言相欺的人,並沒什麽好感,只是積雲峰與秦封的關系甚深,礙著他的面子,也不好多說,只是淡淡的說道:“你有什麽事?”

楊真能夠感受到她的冷淡,也不多說,只是說道:“秦公子從雲陽都,有信捎來,特意讓我轉達給顧仙子知道。”

“哦。”顧顏的神色和緩了一些,說道:“信函何在?”

楊真搖搖頭,“只是口信,並未留於玉簡之中,公子說他將有遠行,要在明年年中才能歸來,讓我與顧仙子說一聲。”

顧顏點了點頭,秦封所說的歸期,也正是品鑒大會即將召開的日子,看樣子在雲陽城內,仍是風起雲湧,不能止歇的時候啊,她思索了片刻,說道:“我與秦兄雖然在衛國時曾相交莫逆,但對他的身世並不了解,他在雲澤,到底是什麽身份?”

楊真有些愕然,在他看來,這兩個人彼此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生死之交,卻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也實在讓人有些不能理解。他斟酌了一下言辭,才說道:“雲澤自皇室以下,以秦、元兩家執掌大權,本來一內一外,互不統屬,也算是皇室的制衡之道,只是近些年來,皇室積弱,於是元氏就有取而代之之心。公子是秦家的嫡子,按秦家的規矩,在築基成功之後,就要隱姓瞞名,外出修行,一個人進行試煉,家人與長輩都不能幹涉,直到結成金丹,方能歸來。公子於去年結丹成功,歸來之後,就親自主持與元家的鬥爭,現在有些愈演愈烈之勢,說起來,上次的事情,不過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顧顏心中這才恍然,沒想到在衛國身為一個賞金獵人的秦封,居然還有這樣的背景,“那麽上次你們護送的虎符,是什麽東西,如此重要?”

楊真說道:“說起來,也與三十年才一次的品鑒大會有關,至於詳情,還是等秦公子來了,仙子自己問他吧。”

顧顏笑了笑,也不追問,只是說道:“你們積雲峰,在東陽郡也算是名門大派,日後碧霞宗還需要你們照應,我在這裏多謝了。”

楊真自然不會推辭,不過聽了顧顏的話,他心中一凜,低聲道:“仙子有即將遠行之心?”

顧顏說道:“我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總歸不會長駐此山,但碧霞宗是我在蒼梧的根本,我也不會將它拋下,即使離開,總歸有一天,也是要回來的。”

楊真心中凜然,暗自決定,等回去之後,必然要與幾位峰主商量,一定要交好碧霞宗,現在交好碧霞宗,也就是日後能夠交好顧顏。憑他的眼力,自覺顧顏絕非池中之物,終有一日能夠鳳鳴九天。哪怕成為蒼梧的第三位成就元嬰的女修,也絕非什麽不可想象的事情。

顧顏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話,也就不再與楊真多言,那些應酬的事情,自有甘碧梧去料理,兩宗剛剛合而為一,瑣碎的事情,她都甩給甘碧梧與藍湘,自己則安心的伺弄靈園。還有一件事,就是要將畢真真送入玉龕之內療傷。

這件事並不難為,在她這些日子的布置之下,靈園的地脈已近成形,比顧顏所估計的還要快些。也是多虧了丹鼎派在這裏費的工夫,他們移天換地,將整個地勢全都變更過來,倒為顧顏省了不少功夫,真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靈園已成整個丹霞山的靈氣匯集之所,而且陰陽相融,相生相合,再也不會擔心丹霞山有靈氣被吸盡的匱乏之憂。

在立派大典完畢之後,畢真真便按照前約,進入玉龕之中,然後被送入地宮之內修行。諸鶯站在邊上,眼淚汪汪的,只是強忍著沒哭出來。她與畢真真師徒相得,幾十年都沒有分開過,這時候心中不禁悲傷起來。

默言站在她身邊低聲安慰著,顧顏笑道:“哭什麽,師父有一年的工夫就能出來了,那個時候傷勢就會痊愈,不是比現在好得多?”她又看了看諸鶯說道,“你師父臨行之前,將你托付給我照顧,從今天開始,你就在這裏,與默言一起修行吧,順便也為我看顧靈園。”

顧顏早就打定主意,不會參與碧霞宗內的細務。按著兩宗合一之前,所談好的約定,這些弟子們都會統一進行教導,丹道與符道並重,算是一宗中分出的兩個流派。這在較大的門派中也是極常見之事,就算是顧顏初生時所在的越國,如太一門等,其中也有擅長丹道或者煉器之術的,一個門派大了之後,源流眾多,各有所長,本來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初入門的弟子,會教授他們基本的修行之術,而藍湘與畢真真,則會在弟子中擇其天資,分別因材施教。原本丹霞宗的弟子,都是年輕之輩,只需要教導基本的修行之道即可,只有諸鶯跟了畢真真幾十年,在少年一輩的弟子之中,她的修為猶在林梓潼等人之上,算是碧霞宗中首屈一指,畢真真一旦閉關,就沒人能傳授給她符道,只有顧顏精擅內丹之術,又看了玉龕上所刻的道法,於內丹符道也頗有領悟,而且她將丹霞祖師與碧靈仙子的兩種道法互相融合,能夠別出心裁,其造詣尚在畢真真之上。

因此畢真真在入關之前,便將諸鶯托付給顧顏教導。顧顏其實也頗喜歡這個小姑娘,堅忍,執著,對自己的師長又是一片至誠。便將她放在靈園之內,與默言一起,也算是兩個小姑娘做個伴兒。除了她們幾個,張大牛也是每天都泡在靈園之內,顧顏想日後自己不在此地的時候,就讓張大牛來主持靈園內的事務,就如同當年溶老在碧霞宗所擔任的那個角色一樣。因此就需要他對靈植一道有極深的領悟,這些日子,她除了傳授給默言基本的修行之法外,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和張大牛講授靈植之道。

張大牛的資質其實並不算上佳,只是他性子堅忍,對於事物自有一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執著,而且在辨識與培育靈草上,有獨特的心得,這是一個煉丹師所必備的素質,雖然他在修行路上難有寸進,顧顏估計如果按部就班的修行下去,他大概也只能困在築基中後期為止,但是顧顏打算傳授給他新的丹道,萬法歸一,大道趨同,只要張大牛領悟到新的丹道,那麽誰知道,他日後不會走出一條新的路呢?

林梓潼自從門派中的大變之後,性子也日益的沈穩起來,在修行之路上大有精進,日後她必然要走藍湘的那個路子,說不定還會接任掌門人,顧顏能做的,也只是盡量的看顧她,讓她不要因為修行精進太快以致走火入魔罷了。

甘碧梧自去忙碌細務,交結周圍的門派,在東陽郡慢慢的紮下根基,與當地的官府和皇室分支打交道,為著明年的品鑒大會做準備,這些都是極繁瑣的事情,卻也是一個門派能立世的必要之事。

還有一件事,便是要從當地的凡人中考察收取弟子。只有源源不斷的有新弟子入門,才是一個門派賴以生存的根基,否則終將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木,其勢不能長久,那些歷史悠遠的大門派,無不是能夠提供一代又一代的新血,有些門派或者家族,縱然能出一兩個天縱奇才,但後繼乏人,也會很快的衰落下去。

這一點,在衛家的身上已經得到了極好的體現。甘碧梧她們從衛國來的時候,整個東南六國的亂象已經漸顯,衛東陽一死,以衛家的權威,無法再壓制整個東南,當年九姓之變的殘餘勢力,又開始紛紛的擡頭。雖然衛玠已經向丹鼎派求助,但中原的九大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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