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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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啦嘎啦”的聲音,是茶碾在碾碎茶葉時發出的。自從毓焱來,姚秀就很少自己動手煮茶。其實煮茶很好,能夠讓人冷靜下來,他看書看煩了的時候,總喜歡給自己煮上一些。

身著青色衣物的年輕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姚秀的動作,在房巧齡不耐的目光和阿土不解的目光雙重攻擊下終於轉過神來,認真嚴肅地自我介紹:“在下藺風,字孟雅,長歌門弟子。看這位娘子的裝束,應當是萬花谷人士,是麽?”

“那是師妹房巧齡。巧齡,不得無禮。”

初沸,姚秀落鹽,房巧齡不情願地行禮。

“那麽姚先生……”

“也是萬花谷人士。”

再沸,姚秀舀起茶湯,分裝入茶碗裏,分發給在座諸人,才終於面向藺風行禮,“萬花谷姚秀,字穗九,孟雅不必客氣。”

房巧齡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對藺風說明。藺風略一沈思,倒是想起了一個話茬兒。“前些日在下聽說,近來各地紅衣教有覆興之意。在下記得數年前,紅衣教盛行一時,後被各派勢力打壓,成了死灰。只是,死灰近來有覆燃之勢.紅衣教,崇尚天人合一,認為本不該有男女之分,掌管事務的,也大多是姑娘——那些姑娘怎麽來的,風即便不細說,諸位也能想到。”

“你是說——”房巧齡急得直起身,“阿焱有可能被那群人給擄走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

姚秀的手在茶碗口上細細磨蹭,眼神落在藺風身上,道:“孟雅可有方法查探?”

藺風搖頭。其實他不是沒辦法,但他並不想輕易地對姚秀推心置腹。那動用長歌門最深處力量的招兒,他不想輕易為一個陌生人去做。

“恕在下無能為力。不過,在下知道這附近的紅衣教聖壇在哪。”

房巧齡撲上前,忙道:“在哪?在哪你說啊,我去把她們的窩給崩了!”

藺風被她嚇得後退些許,故作鎮定回話:“若她不在那處,而在別的聖壇,房姑娘此舉,就成了打草驚蛇。”

房巧齡急得眼框發紅,對著藺風一通吼:“我徒弟膽子小,經不住嚇!我不著急誰著急?啊?”

“巧齡,冷靜下來。”示意阿土將她按下,姚秀忽然想到了一招,“你說……”

藺風也忽然想到了什麽,“按在下愚見……”

二人對視一眼,將視線落在房巧齡身上,異口同聲:“若有人假扮信女皈依,她們收不收?”

朱纓在天策府四年,四年來沒收過外面寄來的一封信。所以當她拿著信找到趙萌的時候,趙萌的眼珠子都快蹬掉下來。眼前的朱纓比起剛來天策府時整個人都柔和許多,看起來,像是談了親事。

這難道是奸夫寄來的!

趙萌展信,一字一句念給朱纓,都是大白話,不是文章,不需要解釋。

可只讀到第二句,趙萌就停了下來。後面的話也不多,她一眼掃了個大概,心道不好,“這是誰寫來的?落款房巧齡,房巧齡是誰?”她莫不是看上了女人,打算……打算做那假鳳虛凰的事兒吧!

朱纓想起曹雪陽的交代,回答:“不太熟。”

這讓趙萌懸起的心稍稍落下。看樣子不是,還好不是。

“可她向你求救了。她後面說,有個叫毓焱的人可能被紅衣教拐走,想問你知不知道紅衣教收人的方法,她想潛進去救那個毓焱。”趙萌將信收拾好,拉著朱纓往秦王殿跑,“這事兒不小,得先報告徐將軍。”

朱纓奪過信件,拽停趙萌,“不,找曹將軍。”

“曹將軍她……”她不管這個啊!

沒等趙萌說完,她就拉著趙萌前去找曹雪陽。

在揚州苦苦等待了五日,房巧齡收到了回信。不是朱纓寫來的,送信人是個衣著普通的百姓,但當幾人看到信箋上印著的天策府標記時,已經明白了方才來送信的是天策府的人。落款人是趙萌,說是這次府裏不會公然派人過來,但會私下協助他們救出毓焱,收信三日後在江津村匯合。

姚秀即刻備馬,阿土起身表示他也要跟著去。本不想同意,但他十分堅持,非要報答姚秀,無法只能同意帶他前行。藺風形式上征求姚秀的意見,被他一眼看穿。三日後,一行四人抵達江津村,站在村頭迎接他們的,是那一抹金色長發。紅衣如血,分明沒有帶胄披甲,卻散發出宛若負堅執銳的氣息。

姚秀想起三年前在南詔國,她出現的時候,也是這樣意氣風發。但那時的自己,因連日的勞累和被朱纓一句話悶到內傷的不暢快感,對她並沒有太好的印象。

倒是房巧齡,跟個沒事人兒似的跑上去,抱著她的腰擡頭笑道:“朱纓!你果然來了!”

朱纓頷首,“我說過要幫你。”說罷指著藺風和阿土,問道:“那兩個是誰?”

房巧齡攤手,“一個叫阿土,一個叫藺風,都是讓人搞不懂的人。”

朱纓的眼神將二人分別掃視一輪,丟下一句評論:“我不需要呆子和街頭賣藝。”

姚秀失笑。

她和兩年前,似乎沒什麽變化呀,說話還是那般氣死個人。

阿土歪歪頭,藺風指著自己,向姚秀確認:“這位姑娘說的‘街頭賣藝人’,是指在下麽?”

姚秀莫名地心情很好,語氣輕快,“不必在意,她就那樣。”

朱纓領著四人進屋,這裏曾給她帶來不好的回憶,她甚至因此自責許久,知道集合地是這裏的時候,她曾竭力拒絕。但她沒想到,當時的一家三口現在活得好好的,把本來的土地與天策府交換,如今新建起來的這間客棧,反倒是屬於天策府的一處隱秘基地。

江津村位置比較好,總有武林人士在此落腳,所以村民們對於怪胎們蜂擁而至出現或者激流勇退般消失,乃至是驚天動地大決鬥,都毫無感覺,甚至還能在吃瓜之餘,討論近期出現的江湖恩怨。

隔音良好的房間裏,站在最裏面的是一個女人。她負手而立,身上獨有的剛毅氣質散發出來,十分吸引人的註意力,連站在她旁邊的兩個男人,都略顯遜色。姚秀走在最前頭,拱手行禮,還沒說話就被女人攔住,拉了起來,莊嚴的面上掛著笑意,道:“姚先生,你不熟我,我卻熟你。南詔一役,你救人無數,是天策恩人。如今你師門有難,自當盡力。我叫宋沛沛,他們都叫我沛姐,應當比你還大些。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叫我沛娘吧。那幾位是?”

不等姚秀介紹,藺風自報家門:“長歌門藺風,字孟雅。”

“萬花谷房巧齡。”房巧齡倒指身後的壯漢,隨口道:“這個大塊頭叫阿土,嗯,送上門的奴婢,皮挺厚實。”

宋沛沛樂了,“哈哈,是個有趣的小姑娘——”

“你說誰矮得看不見!就算你是朱纓的老大我也要揍你!@##@%#¥%——”

姚秀一把抓住房巧齡的衣領防止她真的跑到宋沛沛面前丟臉,反倒招來宋沛沛一陣爆笑。趙萌扶額,這都什麽個性獨特的人啊?

姚秀瞥眼看了身側的朱纓,她的唇上掛著笑。

和在揚州那段日子,沒什麽差別啊。她又為什麽不回來呢?難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她是真的因為忙麽?

高挑的黑發女子站在江津村民居的屋頂上,她旁邊跟著的小矮個兒百無聊賴地叼著草,道:“沃特,我們真的不用收拾他們嗎?”

沃特面無表情地回答:“主人沒下令。溫迪,你太魯莽。”

溫迪呸掉嘴裏的草,哼聲:“要是布盧貝爾把紅衣教那些人端了怎麽辦?”

沃特撩了撩頭發,又查看自己的手指。膚若凝脂,是人類最喜愛的皮膚。那是自然的,主人給她們的,自然是最好的。

“端了就端了。查不到主人身上,沒人在乎。”要怪,就只能怪這群傻子竟然惹了人柱的人。萬一人柱想不開,把小命丟在了這裏,那可就難辦了。

“溫迪,你看著點,別讓人柱死了。我去提醒珥夫。”

溫迪氣得肺都要炸了。天知道她多麽渴望主人多看她一眼啊,可主人自打創造她之後,就很後悔沒把她身高弄高點。從溫迪生於這個世上至今,主人就沒給她派過像樣的工作!哪有這樣欺負人的,她也想要主人的垂憐呀!

那個布盧貝爾,不就是跟主人同一個家鄉過來的麽?她一次都沒出現在主人面前,卻能得主人如此掛念。溫迪越想越委屈,想要拒絕保護她,但對上溫迪冷漠的眼神,她又不敢貿然說出口,只能撅著嘴寧開頭,“哼,知道啦!不就是個金毛麽,主人怎麽就這麽在乎她?真想不明白!”

她當然可以保證布盧貝爾不死,不過,她也有辦法讓這女人吃點苦頭!

作者有話要說: 我:比花姐還大只的花蘿,想想這個設定還真是萌。

友:可是讀者沒想到的是,這個設定可以是真的。

我:我好歹是可愛的軍娘啊!

友:還沒花蘿高的軍娘,這個設定也挺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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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碼了,此友人是毓焱的原型,我跟她一起買漢服,我齊胸穿的能給她齊腰穿。(正式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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