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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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要娶這個朱英,我也嫁定您了!”

姚秀覺得腦袋被人當頭打了一棒。他萬萬沒想到,這娘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

這一嗓門喊出來,三人瞬間成了市井百姓圍觀的中心。姚秀被傳龍陽之好不是一天兩天,之前是想著能杜絕很多說媒,姚秀向來是縱容他們去說,從來不解釋。可從他省親完回來以後,這方三娘子方蕤就開始搞事了。

搞他不要緊,這回倒好,把朱櫻給扯了進來。姚秀下意識拉了拉朱纓,將她護在身後,才擡眸正色道:“方三娘子何苦如此?”

方蕤見他這護犢子心態,漆黑的眸子裏全是抗拒,手上死死擋著朱英,一幅將那比她高出許多的男人護在手裏心上的模樣,心中寬了些。要的就是他護朱英!他若不是龍陽之好斷袖之癖,不護著朱英,她反倒有跳入虎穴的感覺呢!

這麽想著,膽子又大了些,死死抱著姚秀的手臂,哭喪著臉大喊:“我不管,我喜歡您了,您若不娶我,我便賴在您這不走!”那眼兒紅紅的,活像是姚秀當了負心人一般。

朱纓想走,姚秀心道你這男裝大姐要是走了我找誰裝龍陽之癖去,竟是抓住著朱纓的手不肯放,轉頭義正言辭道:“方三娘子請三思,一來秀無心攀附方家,二來秀心中早已有人。三娘子秀外慧中,不必輕賤自己。”

朱纓見他自己往自己身上潑臟水,心想這可是新鮮事,也不走了,在他耳邊低聲道:“你騙人。”

姚秀不以為意。他又不當什麽所謂的君子。“秀沒犯法,自是可以的。”

這低聲耳語在旁人看來便是無限溫柔的耳語,直接“坐實”了謠言。方蕤不以為意,仿佛自動過濾掉朱纓的存在,眼淚掛在眼眶裏怎麽都下不來,只好揩去不存在的淚痕,嚶嚶道:“姚先生不就納了……呃,朱英嗎?沒問題啊,您養在外面,不帶回家即可——您住在外面都可以,初一十五回來吃頓齋就行了。朱英……郎君威名,小女子自是不敢跟您搶人,”她的目光頓時轉到朱纓身上,竟是一拜到底行了大禮:“小女子有名無實也沒關系,我只是喜歡姚先生,不會給您添堵!”

“方三娘子還是請回吧。”

語氣帶著無奈,姚秀反感她的行為,但他並不想說什麽難聽的話。街坊鄰裏的,又是個姑娘家,他是無所謂自己的顏面,但他多少顧忌方蕤的。好歹家中也有人在朝當官,丟了臉面,日後嫁不出去,難道還真要他負責不成?

“不,我不走!”

女子拉扯著男人,陷入進退不得的僵局。

姚秀已經想到明日一大早自己的八卦在長安城裏滿天飛的狀況。眼前的方蕤正一臉嚴肅地坐在客人的位置上。她面有難色,幾次三番欲言又止。姚秀總算是靜下心,將風爐點著,舀了幾勺水到銅壺裏,道:“方三娘子,可有什麽苦衷?”

“我……”

室內只剩下了水沸騰的聲音。姚秀不急不忙地撒了些鹽,將茶分裝到茶碗裏,先給朱纓上了一碗,才轉身給方三娘子上茶。

“秀這味藥,不太適合方三娘子。你鬧這麽大,最後也許並不能如願。”

姚秀的聲音慢慢的,像是循循善誘。

她低下頭,半哭半笑著,終於開口:“我,我有心上人。他是個無名書生,阿耶不喜歡他,覺得他既當不了官又掙不了錢,所以一直想要拆散我們。我要是不來鬧,怕就要被逼嫁給何員外的小兒子。”

啊,城北何員外的小兒子何廷赟?“秀聽聞何家二郎是個文采出眾、氣宇軒昂的人。”

“可是堂姐說他其實滿臉痦子,又醜又胖,還好色……”

姚秀哂笑:“方三娘子更是聽說秀有龍陽之癖,如今見了本人,可還這麽覺得?”

方蕤理直氣壯地指著朱纓,又怯怯地收手,下意識向外頭挪了挪:“您不就是嗎?朱、郎君本人不是就在這嗎?”

朱纓不給面子地“噗嗤”笑了出來。

姚秀吃癟,耳根紅透,張張口解釋半天,啥也沒解釋出來,只能委屈地瞥了朱纓一眼,道:“方三娘子誤會了,朱軍娘可沒那方面興趣。”

可朱英沒有不代表他——等等,他說什麽?軍娘?“軍軍軍……軍娘?女的?”

朱纓淡然道:“要看胸嗎?”

姚秀和方蕤異口同聲:“不用!”

“你……”方蕤小心翼翼地爬到朱纓面前,試探地想要碰碰她,被朱纓反手抓住,一把按向自己的胸口。姚秀紅著臉忙擡頭假裝沒看見,方蕤驚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竟順手捏了捏。

噫。

軟軟的……

“你還真是女子?朱英惡霸不是你嗎?你不是強搶民女嗎?可你是女子……”

姚秀只聽說過關於她的傳聞,心道朱櫻這麽明顯的女性特征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女人嗎?也不知那些人怎麽看的,生生看女作男。念在“朱英”名聲不好,姚秀幹脆把她摘了出來,糊弄道:“方三娘子誤會了,她是天策府朱櫻,恰巧與那惡霸同名罷了。”

“對不起呀。”方蕤向朱纓正兒八經請禮道歉,反倒把朱纓整得不自在,把人扶起撇開頭道:“沒事。”

這氣氛怎麽感覺有點橘色?

姚秀雙手交疊托著臉,平日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男人,此刻竟然露出了如同奸人的黑臉,“話說回來,方三娘子,你要不要試一試那個你鐘情的男人?”

“試?”她拍案而起,大怒:“我為何要試,我若是連這點信任都不能給他,我——”

“話不能這麽說。”姚秀黑著臉露出笑,理所當然道:“有道是人心叵測,人的心隔著那麽厚的皮囊呢,表面寫著好人,內心黑得發亮的人多了去。你若不測上一測,又怎知他是否真心待你?”

“……”他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無法反駁,只能支支吾吾道:“可,男子不都不願自己心愛的女子測他麽?”

姚秀陰沈一笑,“倘若是我心儀之人測我一測,我只會覺得,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讓她寬不下心。再說,我姚秀光明磊落,陰損招數我是斷然不會用的,即便要助你一測,你那心儀之人也斷然不會懷疑你。”

朱纓沒想到姚秀會說出這樣的話,詫異的目光投到他身上,被他一點不剩地收入眼底,更是回了她一個笑意,笑得她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匆匆撇開頭假裝無事發生。

方蕤緊緊地攥著裙擺,上好的蠶絲錦緞被攥得發皺。

“那,測上一測吧。”

約定好明日未時一刻到醫館商定細節,方三娘子先行告辭。

屋裏緊張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姚秀抿抿唇,明明沒有人問,卻像是特地解釋給朱纓聽一般,嘆道:“其實,何家郎君,也是有苦難言。你可知道方三娘子是如何看上這個‘心上人’的麽?他們其實一開始,只是在花燈會上見過一次。也不能算見,是方三娘子路過,聽見有人吟詩。只那一句,引得方三娘子駐足,從此牽掛。”

“方三娘子性格自由奔放,自是主動出擊,尋尋覓覓,尋到何家郎君何廷赟。於是化名木蘭,遞了書信。何廷赟自是意外,遣人探查才知,原來那木蘭是方三娘子。小姑娘膽子雖大,寫的書信卻小心翼翼,仿佛害怕自己把他嚇著,一時興起便回了信。這一來一回,也就暗生情愫,約定提親。”

朱纓心道這是好事啊,怎麽方三娘子又喜歡別人了?

“可方三娘子沒想到,那晚吟詩的並非何廷赟,而是一個叫王翦的書生。王翦與何廷赟乃是同窗,那日一同出游,何廷赟不巧去買花燈了。得知事情原由後,王翦冒充了何廷赟,說是自己與她通信來往,又因了那晚吟詩的確實是他,這才讓方三娘子徹底誤會,以為自己所愛之人是王翦——這才鬧出那麽一攤事兒。”

朱纓毫不客氣地評判:“傻子。”

姚秀不由得嘆了口氣。“說到底,女子能這樣擇夫的已是少數,還需得是父母疼愛,只盼這一試能試出何廷赟與王翦究竟誰是真心以待吧。若是這出鬧劇不結束,方家的人鬧了起來,逼著她哪個都嫁不成,可怎麽受得了。”

朱纓寶石一般的眸子暗淡了些許。

“你會保護她,如果她是你的女兒嗎?”

姚秀一笑,糾正道:“這句話應該念做‘如果她是你的女兒,你會保護她麽’才對。你呀,這散裝唐話,跟誰學的。”

朱纓一腳踩向姚秀,被他帶著笑輕松地躲開,於是氣鼓鼓道:“Answer me!”

姚秀覺著她大概是想要答案,認真地回答:“會。不說旁人,巧齡、阿焱她們若是要嫁了,我也會這樣保護。我萬花谷的女子,不容男子輕薄!”

朱纓腦海裏冒出了一個人的身影——他總是穿著藍色軍服,肩章上的豎線和一顆星表明他的軍銜是少校。他肩膀很寬厚,胡子有點紮人,總是拿他的臉蹭她的,把她逗得咯咯笑。

那時候他說,爸爸會保護朱莉婭一輩子。

可最終那樣溫暖的爸爸,也只能存在於記憶之中……

“朱軍娘?”

猛然映入眼簾的是姚秀的臉。那張精致的臉上,竟寫滿了擔憂。好奇怪啊,自己在想東西,他擔憂個什麽勁?

☆、現代番外·千衷不渝

大年三十,毓焱心情十分不好。姚秀懶懶地擡眸瞥了一眼,嘟著嘴,氣鼓鼓的,得,藺風給惹毛了。

大過年的,醫院裏格外冷清,毓焱在把護士收拾得特別整齊的文件一個個翻出來,從頭到尾整理了一遍,然後又給塞了回去。說實話,他的辦公室亂得很,護士們是知道的,平時也回盡可能幫著收拾,毓焱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

眼神撇到桌面上和朱纓的那張合照上,姚秀的神情柔和許多。手機被他調成震動模式,微信的提示震動又被他關掉了,所以那來自藺風的99+的紅點在他眼裏根本就不算回事。又看毓焱一眼,嗐,怎麽還在生氣。小孩子嗎?

“今天我來值班就行了,你別賴在醫院,和孟雅出去逛逛?”

“不去!”

“老師的話都不聽了?”

“……”

姚秀好整以暇:“藺孟雅那混小子,做了什麽,給老師說說。”

藺風字孟雅,跟姚秀是同一間學校畢業的,比他小了七歲。認識的契機是姚秀為了一篇論文收集了近十年的數據整理了足足三個月,再加上又在急診科實習,終於在他午休的時候暈倒在醫院門口的小籠包店前,是恰好買包子的藺風把他帶到醫院裏去的。

姚秀抵抗力不是很好,本來就是不太能這麽拼命的人,醒來以後被藺風劈頭蓋臉一頓訓,說他能醫者不能自醫雲雲。那廢話,自己躺著給自己開藥做手術?

“總之謝謝你,請問貴姓?”

“免貴姓藺,藺相如的藺,單名風,字孟雅。”他笑笑,“你是X大醫學系的姚學長吧,你在學校裏很有名,我聽說過。”

這年頭還有人有“字”的,也算稀奇,“中文系?”

“……你怎麽知道。”

“字孟雅。”姚秀笑道:“在咱們學校,這年頭能起字的,基本都是讀中文系的,這是楊教授的惡趣味。”

“不是!”藺風抿了抿唇,“和楊教授沒關系,是我父親起的。”

姚秀覺得自己有點失禮,藺風笑著擺手:“沒關系,楊教授也很意外。”

姚秀坦然道:“姚秀,字穗九。”

“……”

他笑笑,“我這個是楊教授的惡趣味,非讓我導師給我起。”

然後這倆人就熟了,速度快得讓毓焱有點震驚。畢竟她第一次見藺風的時候倆人還客客氣氣地說話,第二次見的時候,自家老師居然就讓藺風陪她去買水果!

毓焱本來還覺得尷尬,但在買水果的時候看見藺風的手機屏保,她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學長,原來你也玩劍三啊?哪個職業?臥槽,琴爹,求抱大腿!嗚嗚嗚我jjc卡在八段上不去了!”

後來藺風才知道,原來毓焱那個jjc八段都是靠姚秀帶的。姚秀平時工作忙,只有放假能帶一下,就拉著他的一個叫房巧齡的學妹三個人一起jjc。對於姚秀也玩游戲而且竟然還帶自己的學生玩感到十分意外的藺風,在開著借姚秀的花間號登上游戲之後,被他那嚇死人的裝備給震驚了——

這他媽橙武畢業裝!還說不玩游戲!

姚秀坐在一邊翻書,對於藺風的震驚並不在意:“幫會的人叫我去打本,就掉了。巧齡喜歡落鳳,非讓我拍。”

姚秀的謎團太多了,藺風決定一個一個問:“接下來我問你的問題,如果你願意回答就請你回答一下,你實在是太讓我驚喜了。”

“瓊瑤式臺詞可以不必,問吧。”

“……”

姚秀擡眸催促。

“房巧齡不單純是你的學妹吧?你為什麽會帶毓焱玩游戲?你到底一天能有多少時間,又在內科照顧病人又寫SCI又帶學生還能玩游戲?”

“我跟巧齡是同一個孤兒院被領走的,從小院長就讓她跟著我,所以她拼了命考跟我一間學校。毓焱是一個老師的女兒,那個老師跟我養父住同一個大院,我算是看著她長大的。游戲日常交給代練,jjc我自己和幫會裏的代打一起,兩天就上十二段,剩下的時間都不是我在玩。還有問題嗎?”

天才,真他媽天才。

“你連奶媽裝都有?”臥槽倉庫裏都是什麽寶貝啊,從80年代開始所有賽季的dps和奶媽的畢業裝,臥槽!所有裝備居然全是精六插八!有洗孔那會兒的全是洗九!這個土豪!

姚秀一笑,“我主修奶。”

“……”主修奶反而沒有奶橙武,那小小的發光武器此刻在藺風眼裏簡直是赤|裸|裸的嘲諷!

正當藺風驚詫的時候,一條密聊甩了過來:

朱莉婭:姚爸爸,打不打jjc啊!22刷幣!

“穗九,有個叫朱莉婭的問你刷不刷幣。”

姚秀丟下書,把自己的電腦塞給藺風,道:“密碼julia0118,你用我的帶阿焱,你的電腦借我倆小時。”

哦豁。

熟練地登錄自己的賬號,藺風加了毓焱好友,覺得當初選區服的時候看著哪個熱鬧就選哪個簡直是正確的,沒想到他竟然會和毓焱、姚秀是一個服。這個服務器是真的不錯,他還經歷過一次出玄晶回檔和三次jjc上了2200回檔……聽起來好像也不是什麽好事。呸,別想了!

加入隊伍,藺風又找了個一起刷幣的朋友帶著毓焱一起打。

盛夏的休息日,姚秀住的醫院的公寓裏,倆大男人背對背在打同一個游戲。

然後他就喜歡了毓焱。喜歡那個打jjc後跳不過關,也不太會躲傷害,繞柱子把dps給繞沒的小奶花。

醫院的新年值班向來是輪休的,藺風其實早就從姚秀那裏知道,毓焱今年不想回家,死乞白賴地要跟著姚秀。醫院裏的輪班根本不會帶這樣的實習生,所以並沒有毓焱,她是自己留下的。

他本來想幹脆把毓焱約出來一起吃團年飯,還有告白。

他連告白用的玫瑰花都定好了。

可就在年廿九,毓焱跟他鬧脾氣了。起因藺風自己也有點模糊,好像是年後毓焱準備碩博連讀和暑假實習,不打算回家的事,藺風說了她一句才大二不用著急,該回家看看,她就生氣了。

藺風當時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姚秀主動問了一句他是不是惹毓焱生氣了以後,補的那一句話,他才知道,她還真的是約等於姚秀拉扯大的,本就不想回家,也不想見到父母,在這種日子裏教訓她這些話就是踩雷。

一年的最後一天,藺風開始了狂轟亂炸,99+的怎麽辦刷了姚秀的屏。

姚秀哄毓焱的話沒有哄出來,便明白藺風那小子是踩著她家裏的雷了,心裏那僅剩的同情消失殆盡。活該,誰讓他又要追毓焱又不做功課,就該讓他吃苦才是!

毓焱蹲在辦公室的公共休息區裏打開了游戲。登錄聲讓姚秀蹙眉:“在醫院呢,這上班時間,註意點。”

“那我關靜音。”

她在氣頭上,一意孤行地非要玩游戲,姚秀算是拿她沒轍,打開微信,掃掉那99+的紅點,回了一句:“她在游戲裏,哄哄吧。”

藺風立刻登陸游戲,申請組隊兩回,被拒絕了兩回。

藺風憑借雙向好友,輕易地找到她所在的地圖,然後靠著永久焦點滿世界地飛,終於在萬花谷的落星湖找到了她。脫幹凈裝備還死在水底,要不是那個焦點,鬼都看不見她。

藺風發了個密聊過去,她不回。

藺風幹脆近聊頻道白字:阿焱,我們去刷幣好嗎?

毓焱不回。

藺風又打白字:你別生氣了,是我不好,我給你道歉,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

毓焱終於回覆:那脫裝備被我打死。

藺風把裝備全都脫了。

毓焱掛了個懸賞,竟然是1萬金!藺風剛把琴套回去,毓焱又白字:你穿上裝備我就不理你了。

行行行好好好你說了算。

藺風白字: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願意原諒我的話,我這樣進jjc都可以!

毓焱回覆:不用,開著陣營,帶把武器,去戰亂長安茶館吧。

“……”這小丫頭夠狠的。

看著他頭頂那個虛弱的標記,藺風想要是剛才毓焱沒奶自己那一口對臉長針,說不定那一萬金就真的被別人給吃掉了。好在追上來那個人是傻X不太會玩,他一脫戰就帶著毓焱飛走了。二人躲在寇島,毓焱切了dps,加了仇殺,用她那破奶裝一陽明指一陽明指地戳,終於把他給戳掛了。

藺風密聊:姑奶奶,消氣了嗎?

毓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了。

“嗯。”她答得十分靦腆。藺風笑了,道:“刪我仇殺,加回好友,成嗎?之前的好感全沒了,還得重刷,你等我把羊車拉出來。”

“你為什麽這麽遷就我呀,我明明在發脾氣。”

藺風將按在鍵盤上的手松開,鄭重道:“因為我想對你好。阿焱,我喜歡你。”

時間跨過0點,已是新的一年。藺風手裏的玫瑰還在他家裏裝飾著,他打開商城,一口氣買了99個千衷不渝,就在寇島,繞著毓焱一圈一圈地放。

啪。啪。啪。

江湖快馬飛報!在寇島【有情人】“藺孟雅”俠士對“阿焱萌萌噠”女俠使用了傳說中的【千衷不渝】,從此向江湖宣告:藺孟雅對阿焱萌萌噠常伴江湖久生情,願訴盡衷腸,天涯相隨,三生三世,至死不渝!藺孟雅傾情表白:其心其意,可礪磐石,可昭日月,可驚三界六道之鬼神,可破九霄瓊樓之廣寒。今日以紅花艷蕊相示,定當瀝心相待意中人,不懼千難萬險忠心不渝,攜手相伴白頭一生無悔。各位俠士可火速前往寇島共同見證這段驚天地泣鬼神的真誠告白!

世界喊話說有人火燒寇島,還有人哈哈哈,說居然選在寇島。

可電話那頭的毓焱哭得稀裏嘩啦的。

“阿焱,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毓焱抽嗒嗒地回答:“不行!”

藺風心都涼了。

“我只在游戲裏收到煙花,所以只做你情緣。你要我做你女朋友,你要當面送花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真·啪啪啪。

給諸位拜個年啦!

武漢加油!大家出門的時候一定要帶口罩!

新年期間加更!從年初一到年初六都有呀!看在我這麽勤奮的面子上求收藏求評論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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