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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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庭,說必要時人需要一點自私,這樣才能保護自己,然而那麽多年過來了,在其他方面雲庭都學得很好,偏偏這一點怎麽都改不了,也許真如老話所講,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雲庭生來就該是個好人,可上天卻跟他開了個大玩笑,楞是讓他背負了那麽多的仇恨,逼得他不得不走上一條不歸的惡人之路。

唐涵輕輕地嘆氣,“我也想幫你,可是你說得太晚了,現在應該已經來不及了。”

“什麽意思?”楊宥皺起眉頭,焦急地又追問道:“怎麽就來不及了?只要你一句話,不是立刻就能喊停了嗎?”

“哪有那麽簡單?你知不知道現在北京有多少人正候著機會打算要夏承影的命?我發句話不是難事,問題是北京這地方不比廣州,你當每個人都得讓我三分麽?之前我放話說要夏承影的命,如今又突然讓他們全停手,假如風聲傳到了我仇家的耳朵裏,你猜他們會怎麽做?”

唐涵如此一分析,楊宥頓時明白了過來,“他們會與你唱反調,偏就殺了夏承影。”

“不錯,所以這件事沒那麽簡單,而我能做的頂多就是先收回命令,然後派點人去保護他,至於能不能真的替他擋下血光之災就不是我說了算的了,明白?”

“明白,現在也沒別的法子了,先這樣吧,回頭我送他去國外躲一陣子。”楊宥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之後的事還得看夏承影自己的造化。

唐涵的辦事效率果然很高,掛了電話沒多久,就有消息傳出來,停止一切對夏承影的惡意傷害,這天下午,丁遠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後臉色不怎麽好。

對於外頭的情況,楊宥多少能猜出個大概,但還是要丁遠給個準話,“怎麽樣?夏承影的情況還好嗎?”

“不怎麽好。”丁遠疲憊地倒在沙發上,“最近夏承影幾乎天天都會遭到襲擊,身上早已掛了彩,好在都是輕傷,只是總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另外沈紀年這兩天跟他走一塊兒,也被牽連了。”

“紀年也受傷了嗎?”

丁遠微微頷首,“也都是輕傷,不礙事,就是……這事真的拖不得。”

“夏承影還是不肯離開北京?”要不是為了硯禮,楊宥真不願去蹚這渾水,夏承影跟他無親無故的,死了又關他屁事?偏偏那家夥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都這樣了還硬要留在北京。

“他說了,他父親還在住院,現在這時候他走不開。”

楊宥煩躁地拔了拔頭發,低聲罵道:“媽的!活該他讓亂刀砍死!”

“你別急,我們再想想辦法。”丁遠嘴上雖這麽說,心裏其實也沒比楊宥冷靜多少,道上這會兒亂得很,楊宥只要還呆在北京一分鐘,就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不行,我得親自走一趟,他想死與我無關,但不能拖著紀年一塊兒,還有硯禮……”他沒將話說完,已起身往外走。

丁遠也沒再阻止他,他心知這是走投無路後的選擇,要是連楊宥都勸不動夏承影,便誰也救不了他。

楊宥是直接去了夏老爺子的病房,那天剛好是承影守著,那些人沒敢在醫院動手,所以夏承影留在病房,至少還是安全的。

“楊先生?”承影想必並不知道他與紀年間發生的那些事情,見他過來還很客氣地招呼著,夏老爺子正睡覺,楊宥瞄了眼病床上的老人,向承影點點頭,示意他出去說話。

於是兩人來到外邊,那有一排長椅,楊宥隨意挑了一個位置坐下來,承影緊挨著他而坐,“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不是看老爺子,而是有些話想對你說。”他倒也不含糊,開門見山即道:“夏少爺,你也知道最近外面很多人想要殺你,為了你自己的人身安全考慮,我建議你還是馬上離開北京比較好。”

承影搖了搖頭,正要回絕,卻聽楊宥又開口,“不用那麽快就拒絕,在你回答我之前先想一想,你的決定將影響多少人,比如沈紀年,又或者,蘇硯禮?”

56、【生死之間】

硯禮的名字被這麽說出來,承影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的,楊宥卻並沒有打算隱瞞,“我去監獄看過硯禮,知道你與他的關系,就算你不多為紀年考慮下,也起碼替硯禮想想,假如你出了事,他怎麽辦?”

承影被楊宥一席話說得臉色略變,許久才又問道:“你這是在逼我離開?可我父親……”

楊宥沒等他把話說完,已先出聲打斷,“我沒有要逼你的意思,只是給你分析了一下目前情況的嚴重性,雖然命是你的,但你要知道,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可能牽動其他人。”

道理承影其實也都明白,只不過如今他面對的情況很覆雜,並不像楊宥說得那麽簡單,他如果要離開,就得想辦法把他父親一塊兒帶走,可問題是現在外頭這麽亂,他連自己都保不住,更別提其他的了。

楊宥也能理解承影的這些掙紮,可從理性的角度去思考這件事,離開北京的確是現今最合適的做法,但他畢竟不是夏承影,不能代替他做決定,“我能說的就這些,至於最後怎麽選擇,還得看你自己,不瞞你說,我這麽做也都是為了紀年和硯禮,所以以我的立場來講,我還是希望你能盡快離開。”

承影聽到這裏,總算是聽出了些端倪,“冒昧問一句,楊先生與硯禮是怎麽認識的?”

楊宥莞爾一笑,回答得倒也不含糊,“我與雲庭是摯友,硯禮是雲庭的弟弟,這點想必你也知道。”

“哦,這樣。”承影了然地點點頭,唇邊溢出一絲苦笑,“那麽你應該很討厭我才是,蘇雲庭的死是我直接造成的。”

楊宥轉過頭看向他,記憶中他倆似乎從來沒有這麽平靜地說過話。當他還是蘇雲庭的時候,他看夏家的每一個人都不順眼,盡管承影一開始就不在他的報仇計劃中,但這並不代表他能與這位少爺多麽和平地去相處。

有時候回頭想想,會覺得一切都是命,當日他找夏家報仇,一連殺了夏家四口人,後來他被夏承影開槍打死,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還好,也說不上討厭,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我已能釋懷,只要硯禮覺得跟你在一起幸福,我不會反對。”他這倒是心裏話,只不過話中另有深意。

承影對他多看了幾眼,忽然低頭笑了笑,“難怪我爸說你像雲庭了。”

楊宥沒有絲毫心虛,更是正對上承影的目光,“老爺子還說什麽了?”

“沒說別的,他的情況還較反覆,好的時候能跟我說上一兩句,壞的時候就一直睡著。”說到這裏,承影忽又深深嘆了口氣,“我也想過要離開北京,帶著我父親一起,可這事兒真要辦起來也不容易,在沒有完全的把握前,我不能……”承影沒再說下去,可他所要表達的意思,楊宥已經明白。

“我只能跟你說,你要百分百的把握,這本就不現實,任何事情都可能會出個什麽意外,也許你不清楚為什麽一下子會冒出那麽多人想要你的命,但我能告訴你,這件事背後涉及到黑幫間的恩怨,當然你可以選擇固守在這裏,可拖得越久,之後會怎麽樣誰都不知道。”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只能看承影自己了,“我訂了明天下午一點的機票,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等你離開北京後,我會派人保證你父親的安全。”

這對承影而言無疑是一個大誘惑,但他依然沒有馬上答應,“你讓我再想想,零點之前我給你答覆。”

“好啊。”從醫院出來後,楊宥哪裏都沒去就直接回了丁遠那裏,那時已是傍晚,他倆一塊兒下樓在家附近的小店裏點了幾個小菜用了晚餐。

丁遠聽楊宥把下午的談話簡單覆述了一遍,越往後聽越不明白楊宥到底是怎麽想的,“我說你是傻了吧?平白無故的,還幫夏承影去照顧他爹?”

楊宥亦是一臉的沮喪,“你當我願意?要不丟出塊肥肉來,他鐵定不肯離開。”

“那你可真夠不容易的,只是我怎麽越看你越不像會信守承諾的人呢?”丁遠喝了口啤酒,玩笑地戲謔著。

楊宥一聽這話自是不樂意,“我怎麽就不像了?”

丁遠笑起來,刻意壓著嗓子地說道:“前些天也不知道是誰掐著人家脖子說要那老頭兒死呢!”

楊宥被他堵得一下子沒了話,半晌才尷尬地清了清嗓,道:“這不都過去好幾天了嗎?”他摸摸自己的鼻子,隨即仰頭喝了一大口脾氣,豪氣地說道:“說一不二,夏承影只要肯走,我一定幫他搞定他老子。”

丁遠無奈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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