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1)
關燈
小
中
大
晚餐的味道顯然易見……趙冬冬礙於秦爸爸的淫威,苦著臉不敢說啥。秦牧揚更是笑得歡快，跟吃著美味佳肴似的。
“嗳，有這麽好吃嗎？”趙汐好笑的看他，一邊盛米飯。
秦牧揚點頭，“好吃好吃。小汐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趙汐點了點頭,突然說：“好嗎？啊……我記得以前你老嫌我做菜不夠豐盛,就會那幾樣。”
他隨意的說著,旁邊男人的臉已經略微紅了起來。
“你怎麽了？”趙汐大感驚訝,摸上他額頭,“發燒了嗎,怎麽臉這麽紅？”
秦牧揚氣悶，抓住他的手親了一口油印子，“沒有。我餓了！”最後三個字說的惡狠狠,不是對著飯菜，而是對著他。
趙汐莫名緊張，咽咽口水，“哦，那你多吃點。”
把手往回抽，抽不動，再抽，還是抽不動。
“又要幹嗎啊？”趙汐感覺自己帶著的是兩個小孩兒。
對面趙冬冬鼓著腮幫子奮鬥，秦牧揚回過頭飛快的在他嘴上啃了一口，“餓的不是胃，是心啊。”
“……”
趙汐無話了，推開他的臉，拿起筷子吃飯，含糊道：“心餓了就自己解決，跟我說做什麽。”
耳根漸漸飄紅起來。
秦牧揚笑的燦爛，拿起筷子對著桌上一堆不是鹹了就是淡了的菜大快朵頤，吃的一臉笑瞇瞇。
趙汐看都不敢看他，臉都要埋到碗裏了。
飯後趙汐要躲到廚房去洗碗，秦牧揚一把攔住他，“你坐著，我去。”
趙汐還想掙紮，秦牧揚輕輕拍了拍他的肚子，嚴肅道：“你想累著我兒子嗎？去客廳。”
“哦……”趙汐尷尬的挪到沙發上，五個月的身孕肚子還不算太大，在他能承受的範圍內。但此刻坐在這裏，卻怎麽坐怎麽不舒服，心撲通撲通的跳，也不知在緊張個啥勁兒。
最後換姿勢換累了，索性歪斜著倚在扶手上，肚子上放了個靠枕，借以稍微擋住大兒子炙熱的目光。
趙冬冬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趴在他身邊搖尾巴，“爸爸，弟弟！”
趙汐懶洋洋的看他，打太極，“弟弟？弟弟怎麽了？”
趙冬冬急了，“冬冬要跟弟弟聊天！”
理直氣壯，小臉還鼓了起來。
趙汐好笑，嘆著氣把抱枕拿開，“吶，聊吧。”
趙冬冬立馬咧開嘴，小心翼翼的靠上去，耳朵放在圓鼓鼓的肚皮上，小心翼翼的打招呼，“弟弟啊，我是冬冬哦，跟你說過嘛，我是你哥哥哈，弟弟要記得哥哥的名字哦，將來出來要跟哥哥一起玩嘛，哥哥有很多玩具哦，可以給分給你你一半喲……”
他一個人嘰裏呱啦的聊的歡快，趙汐有些不自在，卻不好意思打斷兩個兒子的‘聊天’。
最後趙冬冬就一直巴拉巴拉說了大半個小時，期間肚子裏的胎兒伸過幾次胳膊腿兒，趙汐臉色還算平靜的忍受著，趙冬冬卻仍舊跟第一次聽到動靜時大叫。
“爸爸爸爸！弟弟動啦！弟弟聽到我說話了耶，他在跟我打招呼嗎？”
趙汐皺著眉揉了一下腰，“唔……大概是吧。”
“嘿嘿。”趙冬冬傻笑，再次趴上去，誘惑：“弟弟再來嘛，哥哥在哦，再跟哥哥打個招呼嘛？”
趙汐黑線，剛想說臭小孩兒別得寸進尺，肚子裏又猛地一抽，卻是剛剛安靜下來的胎兒突然大力踢了一腳，趙汐沒提防“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怎麽了怎麽了？”秦牧揚滿手泡沫的跑出來，看到趙汐扶著肚子臉色不好，魂都要嚇沒了。
隨便把手往衣服上一抹，走上去將人抱住，摸上他的腹部，焦急的說：“孩子又鬧了？不是啊，這會兒不是應該在睡覺的嗎？”
胎兒踢了那一腳就不動了，趙汐卻半天緩不過來，肚子上似乎還隱隱有著疼痛。
“沒事……力氣又大了，嗯……”他額頭有了點汗，聲音不大穩。
秦牧揚沒再說話，輕柔的在他肚子上按摩轉圈兒，這還是姚雨君告訴他的，說是孩子動靜大時，這樣安撫會比較有效果。
過了幾分鐘，趙汐輕輕舒了口氣，拿開他的手，“好了，沒事了，已經不鬧了。”
秦牧揚也松下一口氣，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仍舊心有餘悸，“那現在怎麽樣？要不要喝點什麽？”
姚雨君還說要盡可能的多喝水。
“不用了，我有點困了……”趙汐搖頭，面上浮現點疲憊。
“那回臥室躺會兒。”秦牧揚小心的扶起他，到臥室安頓好，這才回到客廳。
趙冬冬十分自覺的垂著腦袋等訓。
秦牧揚嘆氣，走上去揉他的小腦袋，“冬冬在做什麽？”
趙冬冬擡起頭，淚眼巴巴，“秦爸爸……我錯了……”
秦牧揚挑眉，“嗯？哪裏錯了？”
趙冬冬結巴，“不、不能跟弟弟聊天……”
秦牧揚表情不變。
趙冬冬更緊張，“不能讓弟弟跟冬冬打招呼……”
秦牧揚還是不點頭。
趙冬冬快哭了，“爸爸……”嗚嗚嗚，冬冬喜歡弟弟嘛，為什麽不能跟弟弟打招呼啊，嗚嗚嗚！
“哎……”秦牧揚無奈的把兒子抱到懷裏來，掐掐他肉感十足的臉蛋，“寶貝當然可以跟弟弟打招呼啊。但是，秦爸爸不是說過嗎？聊天可以，但是要照顧爸爸嘛。”
“啊……”趙冬冬不懂，跟弟弟聊天和照顧爸爸有什麽關系嗎？
“嗯……”秦牧揚也不知該怎麽跟孩子解釋這個，只得胡亂說道：“反正不能天天跟弟弟玩，爸爸會監督你的！”
孩子臉垮下來了，“哦……”大人真壞！
秦牧揚笑瞇瞇，“乖孩子。”
臥室裏一直沒動靜，應該睡的很熟。秦牧揚摟著冬冬就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邊吐槽人物的發型和語言，一邊好心情的逗逗孩子，到最後冬冬被弄的小臉苦兮兮，看個動畫片都不安生，揉著眼睛要去睡覺。
秦牧揚立馬跳起來把他抱到浴室，快速的給洗漱幹凈，然後扔到卡通被褥上去。
“寶貝睡哈，爸爸也困了。”
秦牧揚急不可耐的把門關上，然後利索的去洗了個澡，躥到主臥時，趙汐竟然還沒睡，正開著臺燈，手裏拿著什麽書在看。
秦牧揚擦擦頭發，湊夠去，“在看什麽？”
趙汐不大好意思的想把書藏起來，秦牧揚眼疾手快得截了過來，哼笑，“寶貝身手不行啊。”
趙汐無語。
秦牧揚呵呵笑著翻開書，“呃……《天才兒童是怎樣煉成的？》，胎教？”
趙汐放在被子下的手摸了摸肚子，“……嗯。”耳根紅了起來。
秦牧揚隨手把書一扔，撲上來趴在他身前，抱住他的腰，“其實……胎教還有很多別的方法的，這種迷信的書不能信的。”
兩人臉部幾乎快貼在一起了，趙汐呼吸加快，“什、什麽辦法？”
秦牧揚右手撫上他隆起的肚腹，一顆顆解開睡衣的扣子，“運動一下。”
趙汐立馬慌了，徒勞的用手去扯衣服，“不是，那個……”
“不是哪個？不想要？”對方的聲音刻意壓低，蠱惑著趙汐不由自主的就卸了防備，這個人對他一向都是致命的。
“沒有……”趙汐喃喃的說。
秦牧揚笑的歡樂，“那就是了。姚醫生說了，老憋著也不好，適當做一下也可以的，不進去。”
趙汐的臉徹底紅成蝦米，神智亂七八糟的，“哦，哦……”
他的上衣已經完全被剝掉，露出一片圓鼓鼓的肚皮，上面沒有一條妊娠紋，被撐的隱隱有點透明，好似一個不小心長大了的西瓜。
“兒子長得真快啊……”秦牧揚喃喃感嘆著，小心的用手去摸那片肌膚。
光滑，柔軟，突然手下的肚皮猛地一動，繼而在周圍幾個地方相繼撐起幾個小包。
“啊……他動了？”饒是早就過了第一次胎動，秦牧揚還是十分驚訝和新奇。
“嗳？他知道是我吧？在跟我打招呼呢。”
秦牧揚興奮的用手戳著不斷突起來的幾個小包，一邊念叨：“乖乖啊，老爸有正事要做，別鬧哦。”
胎兒哪裏聽得懂他的話，又興奮的運動了一會兒才停下來。趙汐已經喘的臉上冒了汗，連肚皮上都布了層密密的汗水。
“小兔崽子真不乖，看他出來我怎麽收拾！”秦牧揚怏怏的威脅。
趙汐無力的擡了擡眼，“別嚇唬他了。”
祖宗一發話，秦少哪裏不敢從。立馬堆起笑容，“對對，不嚇唬不嚇唬，出來了老爸你給買糖吃。”
趙汐很想學許浩然那樣翻個白眼，無奈臉部表情僵硬太久，最後只得不痛不癢的瞥了對方一眼。
而秦牧揚卻不知哪根筋抽錯了，硬是把無語給看成了情/欲，舔了舔嘴唇，湊近一些。
“小汐……我們來運動一下吧，你也憋了好久吧？”他伸手摸了摸趙汐兩腿間的器【和諧】物。那裏不知何時已經擡起頭來了。
“……”
趙汐大窘，且不說懷孕後身體比往常敏感了許多，就在剛才他被扒了上衣時就已經起了反應，這會兒真是尷尬的不得了，憋紅了臉就想要鉆被子裏去。
無奈挺著肚子行動不是那麽方便，半路上就被秦牧揚給截住了。
“哎，小烏龜，我是不是要把你的殼敲碎了，你才不往裏鉆？”秦二少十分無奈，愛人這點喜歡躲的毛病他是怎麽搞都搞不掉啊！
“……”趙汐不說話了，無奈的等著。
秦牧揚大樂，“這就對了，乖點才好。”
說著便把對方的睡褲也給慢慢脫了下來，然後是內褲，把自己也給剝了個精光。
兩人赤【和諧】裸相對，趙汐呼吸慢慢加重。
秦牧揚俯下【和諧】身去親吻他的嘴唇，右手開始套【和諧】弄他的下【和諧】體。
趙汐攬上他的脖子，迎上去熱情的回應。秦牧揚眼神沈的厲害，手上動作越來越快，趙汐的呼吸也隨之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最後也不知吻了多久，趙汐突然呻【和諧】吟一聲，險些咬破秦牧揚的舌頭。
接著他手裏就多了一灘液體，看顏色還純的很，數量也不少。
“哎呦，還蠻多的嘛。”小樣兒讓你老躲，舒服了吧！
秦牧揚笑瞇瞇的給他看，趙汐面子裏子都丟了個幹凈，索性也不管了。隨意看了看，說道：“啊……是挺多啊。”
秦牧揚噗的一聲笑，趙汐仍紅著臉強裝鎮定。
孩子五個多月，雖說是過了危險期，但前段時間趙汐身體實在是差，秦牧揚費心費力的給養了兩個月，才堪堪給養出點肉，做檢查胎兒也發育的很好。兩人不敢大意，平時除了定期給互相打打【和】手【諧】槍，做【和諧】愛的次數屈指可數。
趙汐有點過意不去，“我……我幫你弄吧？”
秦牧揚的下【和諧】身早已脹的老大，聽了這話似乎還微微抖了一下。
“嗯？”趙汐看的好笑，伸手去握……沒握住……再握……握住了，不過有點抓不住……
而且……趙汐咽咽口水，這東西在他手裏竟幾秒內又開始迅速成長。
“還不開始嗎？”秦牧揚臉色不變，氣定神閑的問。
趙汐結巴，“開、開始。”
“嗯。”秦牧揚輕笑著應他，半坐在床上等他。
雖說兩人好了也有大半年，可之前六年的單身生活，讓他對性【和諧】事始終沒有對方那樣大的熱情和興趣，對於對方的下【和諧】身也始終有點膽怯和陌生的。
秦牧揚似是看出了他的尷尬，長嘆一口氣，“唉……我還是去浴室解決吧。”
說著裝模作樣的爬起來，果然下一秒胳膊就被拉住了。
“不用不用，我來，我來。”趙汐低著頭抓上他的性【和諧】器，笨拙而認真擼了起來。
看著對方低著頭而露出的一段光滑的脖頸，秦牧揚要命的感覺自己體內火越來越大了。
“快點。”秦牧揚嘶啞著聲音催促。
“啊？”趙汐不明所以，擡頭正好看到對方眼裏火熱的情【和諧】欲，心頭一跳，立馬二話不說的加快速度。
他沒什麽技巧，平時兩人做【和諧】愛也都是秦牧揚遷就他，從頭至尾他只需要躺著或趴著就好。
懷孕後倒是漸漸開始自己把握前進方向了。趙汐亂七八糟的想著，手上毫無章法的亂弄，秦牧揚呲牙咧嘴又該死的爽著，最後身寸出來的時候，兩人皆臉紅脖子粗，跟打了場大仗似的。
趙汐無辜的攤開手，“唔……出來了。”
秦牧揚徹底沒了脾氣，木著臉揉他的腦袋，“嗯，出來了。”
然後扯過紙巾給他擦，兩人抱著啃了半天，又好好的發洩了出來，總體來說，心情還是不錯的。
“我再去沖一下，你先睡啊。”秦牧揚扯扯睡衣，爬起來去浴室了。
趙汐幹咳一聲，瞅瞅他的背影，最後終於如願以償的鉆到被子裏了。
86
第二天下午許浩然打來電話,說是這個周六在方秦的店裏聚聚,把趙汐和冬冬也一塊兒帶去。
秦牧揚果斷的拒絕,趙汐這種情況那裏去的了那種地方。
到晚上快七點,一家三口吃過晚飯，秦牧揚才慢悠悠的開車去夜色那邊。方秦、許浩然和白雨航已經在包廂裏喝開了。
從十月冬冬生日那天白雨航兩口子去他家見過趙汐，這會兒兩個月過去,幾乎都是只是在電話裏聽見聲兒,人是一次都沒見著。連趙冬冬大侄子也只看過兩次。
而方秦……更是差不多大半年沒見到秦牧揚了。六月份那會兒出國了一趟，回來就聽說了好友跟趙汐的事兒，電話打了幾次，要麽沒人接,要麽關機。
三個人都十分怨念。秦牧揚一進門就被眾人的目光駭到了。
“咳,都來了啊。”秦牧揚尷尬的咳嗽一聲。
方秦擡擡眼，目光怪異的把他從頭到腳的來回打量。那眼神實在不怎麽正常。
秦牧揚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看什麽呢？變帥了？”
方秦倒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托著下巴，“帥到沒有。嗯……還稍微有那麽點憔悴。”
秦牧揚郁卒，這幾個人都是串通好了來埋汰他憔悴的嗎？
方秦施施然又丟下一句，“但是看起來春風得意呀，嘖，瞧這濃濃的粉紅泡泡。”
秦牧揚正在掏手機準備給趙汐發信息。冷不丁聽到這話，不禁摸了摸臉，呵呵笑，“很明顯嗎？”
方秦點頭，另一邊的許浩然也跟著點頭，白雨航沈默。
“呃……你們懂得，那個……愛情的滋潤嘛。”
秦牧揚厚顏無恥的炫耀，手指快速的打著字，按了發送鍵才真的放下一顆心。
“真是變了啊。”方秦湊近他看了看，“浩然前幾天跟我說，我還不信，原來老秦你還能重回青春啊，趙汐不簡單啊，呵呵呵呵……”
他笑的意味深長，秦牧揚翻著白眼不置可否，“對啊。我家小汐就是不簡單，我樂意。”
一副引以為豪的模樣。這下不止方秦呆了，連許浩然和白雨航都疑惑了。
秦牧揚的性格從七年前跟趙汐分手後就變了許多，七年養成的脾性也不是朝夕就能改變的。
幾個月前他的作風神態跟以前還沒差太多，成熟冷靜，即使跟趙汐和好了，也沒有現在這般不內斂的張揚。
當然也替好友高興，只是……為什麽越看越奇怪。
秦牧揚淡定的頂著幾人探究的目光，心裏還琢磨著趙汐怎麽還不回短信，時不時把手機拿出來看一看。
“他已經看了不下十次了。”許浩然砸吧著嘴下結論。
方秦笑瞇瞇的點頭，“又在看了。”
白雨航卻若有所思的淡淡的觀察著。他不似方秦和許浩然跟秦牧揚世交的關系，他跟秦牧揚交好，首先是因為許浩然，後來是因為趙汐。
而他此刻並沒有太大的心思關心秦牧揚對趙汐的感情問題，而是想著好不容易把秦牧揚叫出來，他家那個說要養身體的弟弟卻不出來？
十二月多了，他們學校也快期末了。白雨航去趙汐那邊兒找過一次，按了半天門鈴沒人。後來跟趙汐通電話才知道搬到秦牧揚新買的房子裏了。
而白雨航忙著準備期末卷子，也就沒想那麽多。現在看來……他們倆應該是沒事的。
白雨航心裏有些疑惑，同時也有了一股無力感。好像他這個弟弟有事情，或者出事，他永遠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小白？”秦牧揚見他直勾勾的盯了自己好一會兒，不禁心頭一跳，訕笑著叫他。
白雨航收回目光，“小汐最近身體還好嗎？養起來了？”
秦牧揚有些尷尬，轉了轉杯子，“嗯，養的不錯。”
“那就改天約出來玩玩，老這麽悶在家裏也不是回事兒。”白雨航蹙眉，“或者我去你家看看。”
他的口氣還是跟往常一般淡淡的，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其他的意思。而秦牧揚就是能在他說完話後感到不對勁。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許浩然瞪眼，“喲，把人藏哪裏去啦？搞的這麽寶貝！”
方秦也悠悠嘆了口氣，“哎……想當初趙汐還是我店裏的員工，這雖然辭了職，但是也算是個朋友啊……”
言外之意就是你太不夠朋友了。
秦牧揚苦笑，“這個……看情況再說吧。”
語畢便拿起杯子去跟方秦碰杯，嚷嚷，“來來，趕緊喝了，哥們兒這麽久沒見，一口悶！”
“……”方秦暗自無語，無奈下巴被他捏著，冷不丁就灌了一大半進去。
最後又如法炮制的給許浩然灌了一肚子。一個小時後，除了白雨航外，剩下三個都醉的東倒西歪，癱軟在沙發上了。
白雨航頭疼的揉眉心，叫來了侍應生把他們老板給擡到樓上包廂去。許浩然和秦牧揚迷迷糊糊的仍在爭執什麽，白雨航看了看他們，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此時已經快十點了，電話那頭響了許久才被人接起來。
“哥？”趙汐聲音有些軟，一聽就是在睡覺。
白雨航蹙眉，“阿揚在這邊喝醉了，你要不要來把他帶回去？”他們倆的新家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裏。
“啊？”趙汐反應不過來，結結巴巴，“他、他喝醉了嗎？我、我去接他的……”
白雨航納悶，“那你把新地址發給我，我送他回去啊。”
“不用不用！”趙汐立馬接話，猶豫半響，“我去接他吧，你們等一下啊。”
“嗯。”白雨航掛斷電話，托著下巴坐在一旁看另兩人耍酒瘋。
大概過了快將近一個小時，趙汐才趕過來。全身捂的嚴嚴實實，臉色不大好看，大冷的天出了一腦門的汗。
白雨航趕忙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拿紙巾給他擦臉，“這麽急做什麽，醉個酒也死不了人。”
說著語氣嚴厲起來，“怎麽出了這麽多汗？還有，你不是在家養身體嗎，怎麽我看著你臉色不大好。”
臉龐的確豐腴了不少，小下巴上還多了一層肉，就是穿著厚重的大衣，也顯得整個人胖了不少的，但臉色真的不怎麽好看。
趙汐顧不上說話，心口的跳動的不大尋常，他有些喘不上氣，偏偏剛才在出租車裏還惡心了一會兒。
“他們沒事嗎？哥，我們先回去吧，明天阿揚要去公司。”趙汐待臉上的汗擦幹凈後，有些費力的站起來，去看秦牧揚。
秦牧揚喝了不少，迷迷糊糊聽到自家媳婦兒的聲音，以為是在做夢，立馬嚷道：“小汐！”
趙汐哭笑不得，走到他面前，略微彎下腰，摸他的臉，“我在。你認得出我是誰嗎？我們要回家啦，快點站起來。”
秦牧揚睜開一條眼縫，看到是他，雙手一伸就把人抱了過來。趙汐猝不及防被壓到腹部，驀地痛呼一聲。
秦牧揚立馬被聲音這給嚇醒了，腦袋仍舊有些昏，看到面前趙汐彎著腰扶在沙發上的樣子，嚇得心跳都要停了。
“小汐，小汐？你怎麽來了啊？怎麽了，肚子疼嗎？我、我……”
秦牧揚聲音慌的發抖，小心翼翼的去扶趙汐。胎兒似是被剛才那一下給撞醒了，有些不滿的腹內踢動，好在緩過一會兒就靜下來了。
“沒事了。”趙汐抹抹額頭的虛汗，直起身體抓住他的手，“怎麽喝這麽多呢？你明天不是有個會要開嗎？”
“我、我……”秦牧揚身體還站不住，勉強保持清醒，“對、對不起……回家，我們回家……”
“我送你們回去吧，小汐你扶得了他麽？”白雨航突然開口，目光有些沈。
趙汐臉色更加難看，右手挽住秦牧揚的胳膊，“不用了，哥，可以的。浩然哥也醉了，你們先回去。沒事啊。”
說著便拉著秦牧揚往外走，秦牧揚醉酒中似乎對趙汐還有點分辨，乖乖的跟著他走，除了身體有些搖晃，倒也看不出什麽。
“哥，我們先走了啊。”
趙汐揮揮手，兩人很快就走出門了。
餘下白雨航若有所思的目光，表情變來變去，最終嘆了口氣，把許浩然的拽起來，十分粗魯的往外面扯。
許浩然可沒秦牧揚那麽老實，走的跌跌撞撞，路上不停的磕膝蓋，嗷嗷的叫。
到了酒吧門口，已經沒有趙汐兩人的影子了，想來是已經打車走了。
***
秦牧揚出來被冷風一吹腦袋更加清醒，垂著頭站在趙汐身邊，猶豫半響，討好的說：“小汐，對不起啊，我……”
“沒有。”趙汐迅速打斷他，看著白茫茫的的路面，“你也悶在家裏好久了，是該出來玩玩的。其實，我覺得……”
“別說！”秦牧揚蠻橫的叫道，目光兇狠又哀怨，“我不想聽你又說那些。我甘願的，天天呆家裏也挺好，你看，這不一出門就被灌醉了。”
礙著身上的酒氣，他不大敢去抱對方。
趙汐看了看他，“嗯。”
不遠處有車燈打來，趙汐趕忙招手，車子停下，兩人坐上去。
回到家秦牧揚還想說什麽，趙汐已經打著哈欠去換睡衣了，給他指了指浴室，“去洗個澡，一身酒味。”
秦牧揚眼睛一彎，立馬樂顛顛，“哎！馬上去！”
趙汐哭笑不得，自己鉆被窩去睡了。
第二天秦牧揚要去公司開會，趙汐還在被子裏起不來。或許是昨晚累著了，等兩父子都走了，到快中午的時候他還沒爬起來。
他現在的身體不算沈重，偶爾秦牧揚要去公司的時候，中午就趙汐自己做飯。
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門鈴響了，趙汐正在廚房慢悠悠的洗菜，聽到聲音詫異了一下。冬冬是這個點兒放學，但是秦牧揚把接回來要快四點了。今天回來的這麽早嗎？
“今天回來的這麽早啊。”趙汐一邊往圍裙上擦水，一邊往門口走，“怎麽鑰匙也沒帶麽？”
門一打開，便傻住了。
白雨航冷著臉站在門外。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凝霜的地雷。
87
白雨航冷著臉站在門口,面色不善,視線從他臉上移到隆起的腹部,面孔不易察覺的沈了一下。
“不讓我進去麽？”白雨航淡淡的說。
趙汐慌亂的想拿什麽去遮住肚子,無奈家裏空調溫度適宜，他也只穿著薄毛衣，旁邊只有鞋架,哪裏有什麽能哪來遮掩。
“在找什麽？”白雨航淡淡的問。
趙汐驚慌的後退一步,“哥……”
白雨航走進去，換上拖鞋，“嗯。想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怎麽知道你們住處的？”
趙汐腦子亂成一片,完全想不到別的,只得惶聲的重覆，“哥，我……”
白雨航沒有理他，往裏走了幾步，仔細看了看房子的結構和家具擺設，回頭笑了一下，“看起來不錯，不便宜吧？秦二少對你倒是舍得花錢。”
他面上雖是帶著笑的，可聲音卻冰冷不含一絲溫度。
“哥……”趙汐嗓子幹啞，說不出一句話。
白雨航的目光似有似無的在他肚子上掃視，最後指了指沙發，“嚇成這樣？先坐下吧，別二少一回來以為我欺負你。”
趙汐面色煞白的抓著褲子，肚子裏面在鬧，他卻不敢去摸，只得姿勢僵硬的挪到沙發上。
白雨航也跟著坐過去，靜靜的打量他。
昨晚一夜沒睡，從趙汐和秦牧揚七年前的事開始思索，到前幾個月，到冬冬被查出是秦家的種。再到現在兩個人越加詭異的行事態度，白雨航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要懷疑趙汐，不要對弟弟失望。
可是，心卻越來越寒，腦袋也越來越疼。他感到自己似乎一直被蒙在鼓裏，感到自己視為親人的弟弟，一直跟他冷漠的維持著一段距離，進不去。
早上一起床就給學校請了假，匆忙的趕到趙冬冬的幼兒園，本是想著從孩子口中問點什麽。無奈小家夥兒不知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連他們現在的家庭住址也不知道。
最後還是打了電話給許浩然，白雨航坐在車上趕往那片小區時，都感覺自己十分可笑。趙汐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一個親人，到頭來卻要背地裏用些不光明的手段去調查他。
白雨航感到自己的心一點點變冷，待到了趙汐家，按了門鈴，看到門裏那人一臉驚慌，身材怪異時，就徹底涼透了，沒了溫度。
白雨航從來沒想過趙冬冬的另一層身份，他以為趙汐結過婚，是跟生下趙冬冬的那個女人結的婚。他也以為趙汐的生活很正常，很美滿。
可是……他看看對方那明顯比不是正常狀態的肚子，那裏現在已經被外套給蓋住了，可他還是清楚的記得剛才進門時那上面似乎動了一下？
白雨航抿著唇不做聲，目光沈沈的盯著趙汐的上身。
趙汐不安的又把外套往裏攏了攏，其實外套一穿，表面看不大出什麽，可他卻在對方的目光下越來越緊張，額頭的汗也越來越多。
“哥……”趙汐勉強笑著叫了一聲，“你怎麽來了……”
白雨航這才把目光移到他臉上，平靜的反問：“我為什麽不能來？”
趙汐身體抖了一下，白雨航又加了一句：“我是你兄長，就算弟弟新搬了家不告訴哥哥，那作為兄長，還是得主動來看一下的。”
他的話平常無害，可嘴角卻噙著冷笑。
“還是說，你有什麽事是瞞著我的，見不得人的？”白雨航眼裏露出諷刺，真的是氣極了。
“哥……”趙汐啞口無言，心跳快的要蹦出嗓子眼，“我，我……”
“想到借口了麽？”白雨航抱著肩膀，“怎麽瞞過我的借口。”
趙汐眨了下眼，感到眼裏有些酸，低頭道：“對不起，哥……我沒想瞞你，我、我……”
“你怎樣？”白雨航聲音越發冰冷。
趙汐右手無意識的撫了撫肚子，“……我懷孕了。”
話一出口，周圍的空氣都靜止了一般，連呼吸就幾不可聞，他甚至能預想到兄長臉上的震驚和厭惡。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哥，我只是，只是沒想好怎麽說……我不敢，不敢告訴你……”趙汐臉色蒼白，垂著頭渾身發冷，他使勁眨了眨眼，將淚逼回去，“對不起，哥，對不起……”
不是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對方知道，也不是沒想過要說出來。只是，只是……沒想過要這麽難過，這麽後悔。
趙汐不敢擡頭，恨自己的優柔寡斷，恨自己拖一天是一天的消極想法。才會被對方這樣厭惡。
白雨航一直沒說話，表情也沒大有變化，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快，心裏的震駭有多大，以及……失望有多深。
“我知道了。”他突然開口，聲音並無變化，站起來平淡的說，“既然懷孕了，就好好養身體，我先走了。”
說完看都沒看沙發上那人一眼，走到玄關處換上鞋就拉門走了，徒留一室尷尬的寂靜。
—
秦牧揚晚上帶著孩子回家時，屋裏一片漆黑，只有電視開著，散發著微弱的光。
趙冬冬拉拉他的袖子，“秦爸爸，怕……”小家夥兒怕黑，站在門口不敢動了。
“乖，不怕的。”秦牧揚拍拍他的臉，走進去把燈全部打開。
屋裏一個人都沒有，廚房也沒有被使用的痕跡，衛生間，書房……都沒人。
秦牧揚皺著眉走到兩人的臥室，打開門。果然看到床上被褥下鼓起來一團。
“誒，還在睡啊？”秦牧揚好笑，把臺燈擰開，走上去連人帶被子一塊兒抱住，“寶貝兒知道幾點了嗎？太陽都下山啦，怎麽還在睡吶！”
秦牧揚拍拍趙汐的屁股，“快起來，要不晚上要不好睡啦。”
被子下卻沒有動靜，秦牧揚疑惑，把燈擰亮一些，探過身去看趙汐的臉，這才發現對方的臉色並不大好。
“小汐，小汐？”秦牧揚有些慌了。這兩個月趙汐被他養的胖了不少，鮮少有這樣氣色難看的時候。
“小汐，醒醒，有哪裏不舒服嗎？”秦牧揚額頭冒出冷汗，一疊聲叫。
趙汐眉頭皺皺，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嗯……”
見他醒了，秦牧揚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怎麽睡了這麽久？不會告訴過你下午不能說睡太多嗎，晚上睡不著了怎麽辦？”
趙汐安靜的聽著他嘮叨，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手伸出來，“嗯，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嗳，有這麽好吃嗎？”趙汐好笑的看他，一邊盛米飯。
秦牧揚點頭，“好吃好吃。小汐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趙汐點了點頭,突然說：“好嗎？啊……我記得以前你老嫌我做菜不夠豐盛,就會那幾樣。”
他隨意的說著,旁邊男人的臉已經略微紅了起來。
“你怎麽了？”趙汐大感驚訝,摸上他額頭,“發燒了嗎,怎麽臉這麽紅？”
秦牧揚氣悶，抓住他的手親了一口油印子，“沒有。我餓了！”最後三個字說的惡狠狠,不是對著飯菜，而是對著他。
趙汐莫名緊張，咽咽口水，“哦，那你多吃點。”
把手往回抽，抽不動，再抽，還是抽不動。
“又要幹嗎啊？”趙汐感覺自己帶著的是兩個小孩兒。
對面趙冬冬鼓著腮幫子奮鬥，秦牧揚回過頭飛快的在他嘴上啃了一口，“餓的不是胃，是心啊。”
“……”
趙汐無話了，推開他的臉，拿起筷子吃飯，含糊道：“心餓了就自己解決，跟我說做什麽。”
耳根漸漸飄紅起來。
秦牧揚笑的燦爛，拿起筷子對著桌上一堆不是鹹了就是淡了的菜大快朵頤，吃的一臉笑瞇瞇。
趙汐看都不敢看他，臉都要埋到碗裏了。
飯後趙汐要躲到廚房去洗碗，秦牧揚一把攔住他，“你坐著，我去。”
趙汐還想掙紮，秦牧揚輕輕拍了拍他的肚子，嚴肅道：“你想累著我兒子嗎？去客廳。”
“哦……”趙汐尷尬的挪到沙發上，五個月的身孕肚子還不算太大，在他能承受的範圍內。但此刻坐在這裏，卻怎麽坐怎麽不舒服，心撲通撲通的跳，也不知在緊張個啥勁兒。
最後換姿勢換累了，索性歪斜著倚在扶手上，肚子上放了個靠枕，借以稍微擋住大兒子炙熱的目光。
趙冬冬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趴在他身邊搖尾巴，“爸爸，弟弟！”
趙汐懶洋洋的看他，打太極，“弟弟？弟弟怎麽了？”
趙冬冬急了，“冬冬要跟弟弟聊天！”
理直氣壯，小臉還鼓了起來。
趙汐好笑，嘆著氣把抱枕拿開，“吶，聊吧。”
趙冬冬立馬咧開嘴，小心翼翼的靠上去，耳朵放在圓鼓鼓的肚皮上，小心翼翼的打招呼，“弟弟啊，我是冬冬哦，跟你說過嘛，我是你哥哥哈，弟弟要記得哥哥的名字哦，將來出來要跟哥哥一起玩嘛，哥哥有很多玩具哦，可以給分給你你一半喲……”
他一個人嘰裏呱啦的聊的歡快，趙汐有些不自在，卻不好意思打斷兩個兒子的‘聊天’。
最後趙冬冬就一直巴拉巴拉說了大半個小時，期間肚子裏的胎兒伸過幾次胳膊腿兒，趙汐臉色還算平靜的忍受著，趙冬冬卻仍舊跟第一次聽到動靜時大叫。
“爸爸爸爸！弟弟動啦！弟弟聽到我說話了耶，他在跟我打招呼嗎？”
趙汐皺著眉揉了一下腰，“唔……大概是吧。”
“嘿嘿。”趙冬冬傻笑，再次趴上去，誘惑：“弟弟再來嘛，哥哥在哦，再跟哥哥打個招呼嘛？”
趙汐黑線，剛想說臭小孩兒別得寸進尺，肚子裏又猛地一抽，卻是剛剛安靜下來的胎兒突然大力踢了一腳，趙汐沒提防“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怎麽了怎麽了？”秦牧揚滿手泡沫的跑出來，看到趙汐扶著肚子臉色不好，魂都要嚇沒了。
隨便把手往衣服上一抹，走上去將人抱住，摸上他的腹部，焦急的說：“孩子又鬧了？不是啊，這會兒不是應該在睡覺的嗎？”
胎兒踢了那一腳就不動了，趙汐卻半天緩不過來，肚子上似乎還隱隱有著疼痛。
“沒事……力氣又大了，嗯……”他額頭有了點汗，聲音不大穩。
秦牧揚沒再說話，輕柔的在他肚子上按摩轉圈兒，這還是姚雨君告訴他的，說是孩子動靜大時，這樣安撫會比較有效果。
過了幾分鐘，趙汐輕輕舒了口氣，拿開他的手，“好了，沒事了，已經不鬧了。”
秦牧揚也松下一口氣，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仍舊心有餘悸，“那現在怎麽樣？要不要喝點什麽？”
姚雨君還說要盡可能的多喝水。
“不用了，我有點困了……”趙汐搖頭，面上浮現點疲憊。
“那回臥室躺會兒。”秦牧揚小心的扶起他，到臥室安頓好，這才回到客廳。
趙冬冬十分自覺的垂著腦袋等訓。
秦牧揚嘆氣，走上去揉他的小腦袋，“冬冬在做什麽？”
趙冬冬擡起頭，淚眼巴巴，“秦爸爸……我錯了……”
秦牧揚挑眉，“嗯？哪裏錯了？”
趙冬冬結巴，“不、不能跟弟弟聊天……”
秦牧揚表情不變。
趙冬冬更緊張，“不能讓弟弟跟冬冬打招呼……”
秦牧揚還是不點頭。
趙冬冬快哭了，“爸爸……”嗚嗚嗚，冬冬喜歡弟弟嘛，為什麽不能跟弟弟打招呼啊，嗚嗚嗚！
“哎……”秦牧揚無奈的把兒子抱到懷裏來，掐掐他肉感十足的臉蛋，“寶貝當然可以跟弟弟打招呼啊。但是，秦爸爸不是說過嗎？聊天可以，但是要照顧爸爸嘛。”
“啊……”趙冬冬不懂，跟弟弟聊天和照顧爸爸有什麽關系嗎？
“嗯……”秦牧揚也不知該怎麽跟孩子解釋這個，只得胡亂說道：“反正不能天天跟弟弟玩，爸爸會監督你的！”
孩子臉垮下來了，“哦……”大人真壞！
秦牧揚笑瞇瞇，“乖孩子。”
臥室裏一直沒動靜，應該睡的很熟。秦牧揚摟著冬冬就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邊吐槽人物的發型和語言，一邊好心情的逗逗孩子，到最後冬冬被弄的小臉苦兮兮，看個動畫片都不安生，揉著眼睛要去睡覺。
秦牧揚立馬跳起來把他抱到浴室，快速的給洗漱幹凈，然後扔到卡通被褥上去。
“寶貝睡哈，爸爸也困了。”
秦牧揚急不可耐的把門關上，然後利索的去洗了個澡，躥到主臥時，趙汐竟然還沒睡，正開著臺燈，手裏拿著什麽書在看。
秦牧揚擦擦頭發，湊夠去，“在看什麽？”
趙汐不大好意思的想把書藏起來，秦牧揚眼疾手快得截了過來，哼笑，“寶貝身手不行啊。”
趙汐無語。
秦牧揚呵呵笑著翻開書，“呃……《天才兒童是怎樣煉成的？》，胎教？”
趙汐放在被子下的手摸了摸肚子，“……嗯。”耳根紅了起來。
秦牧揚隨手把書一扔，撲上來趴在他身前，抱住他的腰，“其實……胎教還有很多別的方法的，這種迷信的書不能信的。”
兩人臉部幾乎快貼在一起了，趙汐呼吸加快，“什、什麽辦法？”
秦牧揚右手撫上他隆起的肚腹，一顆顆解開睡衣的扣子，“運動一下。”
趙汐立馬慌了，徒勞的用手去扯衣服，“不是，那個……”
“不是哪個？不想要？”對方的聲音刻意壓低，蠱惑著趙汐不由自主的就卸了防備，這個人對他一向都是致命的。
“沒有……”趙汐喃喃的說。
秦牧揚笑的歡樂，“那就是了。姚醫生說了，老憋著也不好，適當做一下也可以的，不進去。”
趙汐的臉徹底紅成蝦米，神智亂七八糟的，“哦，哦……”
他的上衣已經完全被剝掉，露出一片圓鼓鼓的肚皮，上面沒有一條妊娠紋，被撐的隱隱有點透明，好似一個不小心長大了的西瓜。
“兒子長得真快啊……”秦牧揚喃喃感嘆著，小心的用手去摸那片肌膚。
光滑，柔軟，突然手下的肚皮猛地一動，繼而在周圍幾個地方相繼撐起幾個小包。
“啊……他動了？”饒是早就過了第一次胎動，秦牧揚還是十分驚訝和新奇。
“嗳？他知道是我吧？在跟我打招呼呢。”
秦牧揚興奮的用手戳著不斷突起來的幾個小包，一邊念叨：“乖乖啊，老爸有正事要做，別鬧哦。”
胎兒哪裏聽得懂他的話，又興奮的運動了一會兒才停下來。趙汐已經喘的臉上冒了汗，連肚皮上都布了層密密的汗水。
“小兔崽子真不乖，看他出來我怎麽收拾！”秦牧揚怏怏的威脅。
趙汐無力的擡了擡眼，“別嚇唬他了。”
祖宗一發話，秦少哪裏不敢從。立馬堆起笑容，“對對，不嚇唬不嚇唬，出來了老爸你給買糖吃。”
趙汐很想學許浩然那樣翻個白眼，無奈臉部表情僵硬太久，最後只得不痛不癢的瞥了對方一眼。
而秦牧揚卻不知哪根筋抽錯了，硬是把無語給看成了情/欲，舔了舔嘴唇，湊近一些。
“小汐……我們來運動一下吧，你也憋了好久吧？”他伸手摸了摸趙汐兩腿間的器【和諧】物。那裏不知何時已經擡起頭來了。
“……”
趙汐大窘，且不說懷孕後身體比往常敏感了許多，就在剛才他被扒了上衣時就已經起了反應，這會兒真是尷尬的不得了，憋紅了臉就想要鉆被子裏去。
無奈挺著肚子行動不是那麽方便，半路上就被秦牧揚給截住了。
“哎，小烏龜，我是不是要把你的殼敲碎了，你才不往裏鉆？”秦二少十分無奈，愛人這點喜歡躲的毛病他是怎麽搞都搞不掉啊！
“……”趙汐不說話了，無奈的等著。
秦牧揚大樂，“這就對了，乖點才好。”
說著便把對方的睡褲也給慢慢脫了下來，然後是內褲，把自己也給剝了個精光。
兩人赤【和諧】裸相對，趙汐呼吸慢慢加重。
秦牧揚俯下【和諧】身去親吻他的嘴唇，右手開始套【和諧】弄他的下【和諧】體。
趙汐攬上他的脖子，迎上去熱情的回應。秦牧揚眼神沈的厲害，手上動作越來越快，趙汐的呼吸也隨之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最後也不知吻了多久，趙汐突然呻【和諧】吟一聲，險些咬破秦牧揚的舌頭。
接著他手裏就多了一灘液體，看顏色還純的很，數量也不少。
“哎呦，還蠻多的嘛。”小樣兒讓你老躲，舒服了吧！
秦牧揚笑瞇瞇的給他看，趙汐面子裏子都丟了個幹凈，索性也不管了。隨意看了看，說道：“啊……是挺多啊。”
秦牧揚噗的一聲笑，趙汐仍紅著臉強裝鎮定。
孩子五個多月，雖說是過了危險期，但前段時間趙汐身體實在是差，秦牧揚費心費力的給養了兩個月，才堪堪給養出點肉，做檢查胎兒也發育的很好。兩人不敢大意，平時除了定期給互相打打【和】手【諧】槍，做【和諧】愛的次數屈指可數。
趙汐有點過意不去，“我……我幫你弄吧？”
秦牧揚的下【和諧】身早已脹的老大，聽了這話似乎還微微抖了一下。
“嗯？”趙汐看的好笑，伸手去握……沒握住……再握……握住了，不過有點抓不住……
而且……趙汐咽咽口水，這東西在他手裏竟幾秒內又開始迅速成長。
“還不開始嗎？”秦牧揚臉色不變，氣定神閑的問。
趙汐結巴，“開、開始。”
“嗯。”秦牧揚輕笑著應他，半坐在床上等他。
雖說兩人好了也有大半年，可之前六年的單身生活，讓他對性【和諧】事始終沒有對方那樣大的熱情和興趣，對於對方的下【和諧】身也始終有點膽怯和陌生的。
秦牧揚似是看出了他的尷尬，長嘆一口氣，“唉……我還是去浴室解決吧。”
說著裝模作樣的爬起來，果然下一秒胳膊就被拉住了。
“不用不用，我來，我來。”趙汐低著頭抓上他的性【和諧】器，笨拙而認真擼了起來。
看著對方低著頭而露出的一段光滑的脖頸，秦牧揚要命的感覺自己體內火越來越大了。
“快點。”秦牧揚嘶啞著聲音催促。
“啊？”趙汐不明所以，擡頭正好看到對方眼裏火熱的情【和諧】欲，心頭一跳，立馬二話不說的加快速度。
他沒什麽技巧，平時兩人做【和諧】愛也都是秦牧揚遷就他，從頭至尾他只需要躺著或趴著就好。
懷孕後倒是漸漸開始自己把握前進方向了。趙汐亂七八糟的想著，手上毫無章法的亂弄，秦牧揚呲牙咧嘴又該死的爽著，最後身寸出來的時候，兩人皆臉紅脖子粗，跟打了場大仗似的。
趙汐無辜的攤開手，“唔……出來了。”
秦牧揚徹底沒了脾氣，木著臉揉他的腦袋，“嗯，出來了。”
然後扯過紙巾給他擦，兩人抱著啃了半天，又好好的發洩了出來，總體來說，心情還是不錯的。
“我再去沖一下，你先睡啊。”秦牧揚扯扯睡衣，爬起來去浴室了。
趙汐幹咳一聲，瞅瞅他的背影，最後終於如願以償的鉆到被子裏了。
86
第二天下午許浩然打來電話,說是這個周六在方秦的店裏聚聚,把趙汐和冬冬也一塊兒帶去。
秦牧揚果斷的拒絕,趙汐這種情況那裏去的了那種地方。
到晚上快七點,一家三口吃過晚飯，秦牧揚才慢悠悠的開車去夜色那邊。方秦、許浩然和白雨航已經在包廂裏喝開了。
從十月冬冬生日那天白雨航兩口子去他家見過趙汐，這會兒兩個月過去,幾乎都是只是在電話裏聽見聲兒,人是一次都沒見著。連趙冬冬大侄子也只看過兩次。
而方秦……更是差不多大半年沒見到秦牧揚了。六月份那會兒出國了一趟，回來就聽說了好友跟趙汐的事兒，電話打了幾次，要麽沒人接,要麽關機。
三個人都十分怨念。秦牧揚一進門就被眾人的目光駭到了。
“咳,都來了啊。”秦牧揚尷尬的咳嗽一聲。
方秦擡擡眼，目光怪異的把他從頭到腳的來回打量。那眼神實在不怎麽正常。
秦牧揚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看什麽呢？變帥了？”
方秦倒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托著下巴，“帥到沒有。嗯……還稍微有那麽點憔悴。”
秦牧揚郁卒，這幾個人都是串通好了來埋汰他憔悴的嗎？
方秦施施然又丟下一句，“但是看起來春風得意呀，嘖，瞧這濃濃的粉紅泡泡。”
秦牧揚正在掏手機準備給趙汐發信息。冷不丁聽到這話，不禁摸了摸臉，呵呵笑，“很明顯嗎？”
方秦點頭，另一邊的許浩然也跟著點頭，白雨航沈默。
“呃……你們懂得，那個……愛情的滋潤嘛。”
秦牧揚厚顏無恥的炫耀，手指快速的打著字，按了發送鍵才真的放下一顆心。
“真是變了啊。”方秦湊近他看了看，“浩然前幾天跟我說，我還不信，原來老秦你還能重回青春啊，趙汐不簡單啊，呵呵呵呵……”
他笑的意味深長，秦牧揚翻著白眼不置可否，“對啊。我家小汐就是不簡單，我樂意。”
一副引以為豪的模樣。這下不止方秦呆了，連許浩然和白雨航都疑惑了。
秦牧揚的性格從七年前跟趙汐分手後就變了許多，七年養成的脾性也不是朝夕就能改變的。
幾個月前他的作風神態跟以前還沒差太多，成熟冷靜，即使跟趙汐和好了，也沒有現在這般不內斂的張揚。
當然也替好友高興，只是……為什麽越看越奇怪。
秦牧揚淡定的頂著幾人探究的目光，心裏還琢磨著趙汐怎麽還不回短信，時不時把手機拿出來看一看。
“他已經看了不下十次了。”許浩然砸吧著嘴下結論。
方秦笑瞇瞇的點頭，“又在看了。”
白雨航卻若有所思的淡淡的觀察著。他不似方秦和許浩然跟秦牧揚世交的關系，他跟秦牧揚交好，首先是因為許浩然，後來是因為趙汐。
而他此刻並沒有太大的心思關心秦牧揚對趙汐的感情問題，而是想著好不容易把秦牧揚叫出來，他家那個說要養身體的弟弟卻不出來？
十二月多了，他們學校也快期末了。白雨航去趙汐那邊兒找過一次，按了半天門鈴沒人。後來跟趙汐通電話才知道搬到秦牧揚新買的房子裏了。
而白雨航忙著準備期末卷子，也就沒想那麽多。現在看來……他們倆應該是沒事的。
白雨航心裏有些疑惑，同時也有了一股無力感。好像他這個弟弟有事情，或者出事，他永遠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小白？”秦牧揚見他直勾勾的盯了自己好一會兒，不禁心頭一跳，訕笑著叫他。
白雨航收回目光，“小汐最近身體還好嗎？養起來了？”
秦牧揚有些尷尬，轉了轉杯子，“嗯，養的不錯。”
“那就改天約出來玩玩，老這麽悶在家裏也不是回事兒。”白雨航蹙眉，“或者我去你家看看。”
他的口氣還是跟往常一般淡淡的，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其他的意思。而秦牧揚就是能在他說完話後感到不對勁。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許浩然瞪眼，“喲，把人藏哪裏去啦？搞的這麽寶貝！”
方秦也悠悠嘆了口氣，“哎……想當初趙汐還是我店裏的員工，這雖然辭了職，但是也算是個朋友啊……”
言外之意就是你太不夠朋友了。
秦牧揚苦笑，“這個……看情況再說吧。”
語畢便拿起杯子去跟方秦碰杯，嚷嚷，“來來，趕緊喝了，哥們兒這麽久沒見，一口悶！”
“……”方秦暗自無語，無奈下巴被他捏著，冷不丁就灌了一大半進去。
最後又如法炮制的給許浩然灌了一肚子。一個小時後，除了白雨航外，剩下三個都醉的東倒西歪，癱軟在沙發上了。
白雨航頭疼的揉眉心，叫來了侍應生把他們老板給擡到樓上包廂去。許浩然和秦牧揚迷迷糊糊的仍在爭執什麽，白雨航看了看他們，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此時已經快十點了，電話那頭響了許久才被人接起來。
“哥？”趙汐聲音有些軟，一聽就是在睡覺。
白雨航蹙眉，“阿揚在這邊喝醉了，你要不要來把他帶回去？”他們倆的新家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裏。
“啊？”趙汐反應不過來，結結巴巴，“他、他喝醉了嗎？我、我去接他的……”
白雨航納悶，“那你把新地址發給我，我送他回去啊。”
“不用不用！”趙汐立馬接話，猶豫半響，“我去接他吧，你們等一下啊。”
“嗯。”白雨航掛斷電話，托著下巴坐在一旁看另兩人耍酒瘋。
大概過了快將近一個小時，趙汐才趕過來。全身捂的嚴嚴實實，臉色不大好看，大冷的天出了一腦門的汗。
白雨航趕忙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拿紙巾給他擦臉，“這麽急做什麽，醉個酒也死不了人。”
說著語氣嚴厲起來，“怎麽出了這麽多汗？還有，你不是在家養身體嗎，怎麽我看著你臉色不大好。”
臉龐的確豐腴了不少，小下巴上還多了一層肉，就是穿著厚重的大衣，也顯得整個人胖了不少的，但臉色真的不怎麽好看。
趙汐顧不上說話，心口的跳動的不大尋常，他有些喘不上氣，偏偏剛才在出租車裏還惡心了一會兒。
“他們沒事嗎？哥，我們先回去吧，明天阿揚要去公司。”趙汐待臉上的汗擦幹凈後，有些費力的站起來，去看秦牧揚。
秦牧揚喝了不少，迷迷糊糊聽到自家媳婦兒的聲音，以為是在做夢，立馬嚷道：“小汐！”
趙汐哭笑不得，走到他面前，略微彎下腰，摸他的臉，“我在。你認得出我是誰嗎？我們要回家啦，快點站起來。”
秦牧揚睜開一條眼縫，看到是他，雙手一伸就把人抱了過來。趙汐猝不及防被壓到腹部，驀地痛呼一聲。
秦牧揚立馬被聲音這給嚇醒了，腦袋仍舊有些昏，看到面前趙汐彎著腰扶在沙發上的樣子，嚇得心跳都要停了。
“小汐，小汐？你怎麽來了啊？怎麽了，肚子疼嗎？我、我……”
秦牧揚聲音慌的發抖，小心翼翼的去扶趙汐。胎兒似是被剛才那一下給撞醒了，有些不滿的腹內踢動，好在緩過一會兒就靜下來了。
“沒事了。”趙汐抹抹額頭的虛汗，直起身體抓住他的手，“怎麽喝這麽多呢？你明天不是有個會要開嗎？”
“我、我……”秦牧揚身體還站不住，勉強保持清醒，“對、對不起……回家，我們回家……”
“我送你們回去吧，小汐你扶得了他麽？”白雨航突然開口，目光有些沈。
趙汐臉色更加難看，右手挽住秦牧揚的胳膊，“不用了，哥，可以的。浩然哥也醉了，你們先回去。沒事啊。”
說著便拉著秦牧揚往外走，秦牧揚醉酒中似乎對趙汐還有點分辨，乖乖的跟著他走，除了身體有些搖晃，倒也看不出什麽。
“哥，我們先走了啊。”
趙汐揮揮手，兩人很快就走出門了。
餘下白雨航若有所思的目光，表情變來變去，最終嘆了口氣，把許浩然的拽起來，十分粗魯的往外面扯。
許浩然可沒秦牧揚那麽老實，走的跌跌撞撞，路上不停的磕膝蓋，嗷嗷的叫。
到了酒吧門口，已經沒有趙汐兩人的影子了，想來是已經打車走了。
***
秦牧揚出來被冷風一吹腦袋更加清醒，垂著頭站在趙汐身邊，猶豫半響，討好的說：“小汐，對不起啊，我……”
“沒有。”趙汐迅速打斷他，看著白茫茫的的路面，“你也悶在家裏好久了，是該出來玩玩的。其實，我覺得……”
“別說！”秦牧揚蠻橫的叫道，目光兇狠又哀怨，“我不想聽你又說那些。我甘願的，天天呆家裏也挺好，你看，這不一出門就被灌醉了。”
礙著身上的酒氣，他不大敢去抱對方。
趙汐看了看他，“嗯。”
不遠處有車燈打來，趙汐趕忙招手，車子停下，兩人坐上去。
回到家秦牧揚還想說什麽，趙汐已經打著哈欠去換睡衣了，給他指了指浴室，“去洗個澡，一身酒味。”
秦牧揚眼睛一彎，立馬樂顛顛，“哎！馬上去！”
趙汐哭笑不得，自己鉆被窩去睡了。
第二天秦牧揚要去公司開會，趙汐還在被子裏起不來。或許是昨晚累著了，等兩父子都走了，到快中午的時候他還沒爬起來。
他現在的身體不算沈重，偶爾秦牧揚要去公司的時候，中午就趙汐自己做飯。
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門鈴響了，趙汐正在廚房慢悠悠的洗菜，聽到聲音詫異了一下。冬冬是這個點兒放學，但是秦牧揚把接回來要快四點了。今天回來的這麽早嗎？
“今天回來的這麽早啊。”趙汐一邊往圍裙上擦水，一邊往門口走，“怎麽鑰匙也沒帶麽？”
門一打開，便傻住了。
白雨航冷著臉站在門外。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凝霜的地雷。
87
白雨航冷著臉站在門口,面色不善,視線從他臉上移到隆起的腹部,面孔不易察覺的沈了一下。
“不讓我進去麽？”白雨航淡淡的說。
趙汐慌亂的想拿什麽去遮住肚子,無奈家裏空調溫度適宜，他也只穿著薄毛衣，旁邊只有鞋架,哪裏有什麽能哪來遮掩。
“在找什麽？”白雨航淡淡的問。
趙汐驚慌的後退一步,“哥……”
白雨航走進去，換上拖鞋，“嗯。想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怎麽知道你們住處的？”
趙汐腦子亂成一片,完全想不到別的,只得惶聲的重覆，“哥，我……”
白雨航沒有理他，往裏走了幾步，仔細看了看房子的結構和家具擺設，回頭笑了一下，“看起來不錯，不便宜吧？秦二少對你倒是舍得花錢。”
他面上雖是帶著笑的，可聲音卻冰冷不含一絲溫度。
“哥……”趙汐嗓子幹啞，說不出一句話。
白雨航的目光似有似無的在他肚子上掃視，最後指了指沙發，“嚇成這樣？先坐下吧，別二少一回來以為我欺負你。”
趙汐面色煞白的抓著褲子，肚子裏面在鬧，他卻不敢去摸，只得姿勢僵硬的挪到沙發上。
白雨航也跟著坐過去，靜靜的打量他。
昨晚一夜沒睡，從趙汐和秦牧揚七年前的事開始思索，到前幾個月，到冬冬被查出是秦家的種。再到現在兩個人越加詭異的行事態度，白雨航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要懷疑趙汐，不要對弟弟失望。
可是，心卻越來越寒，腦袋也越來越疼。他感到自己似乎一直被蒙在鼓裏，感到自己視為親人的弟弟，一直跟他冷漠的維持著一段距離，進不去。
早上一起床就給學校請了假，匆忙的趕到趙冬冬的幼兒園，本是想著從孩子口中問點什麽。無奈小家夥兒不知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連他們現在的家庭住址也不知道。
最後還是打了電話給許浩然，白雨航坐在車上趕往那片小區時，都感覺自己十分可笑。趙汐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一個親人，到頭來卻要背地裏用些不光明的手段去調查他。
白雨航感到自己的心一點點變冷，待到了趙汐家，按了門鈴，看到門裏那人一臉驚慌，身材怪異時，就徹底涼透了，沒了溫度。
白雨航從來沒想過趙冬冬的另一層身份，他以為趙汐結過婚，是跟生下趙冬冬的那個女人結的婚。他也以為趙汐的生活很正常，很美滿。
可是……他看看對方那明顯比不是正常狀態的肚子，那裏現在已經被外套給蓋住了，可他還是清楚的記得剛才進門時那上面似乎動了一下？
白雨航抿著唇不做聲，目光沈沈的盯著趙汐的上身。
趙汐不安的又把外套往裏攏了攏，其實外套一穿，表面看不大出什麽，可他卻在對方的目光下越來越緊張，額頭的汗也越來越多。
“哥……”趙汐勉強笑著叫了一聲，“你怎麽來了……”
白雨航這才把目光移到他臉上，平靜的反問：“我為什麽不能來？”
趙汐身體抖了一下，白雨航又加了一句：“我是你兄長，就算弟弟新搬了家不告訴哥哥，那作為兄長，還是得主動來看一下的。”
他的話平常無害，可嘴角卻噙著冷笑。
“還是說，你有什麽事是瞞著我的，見不得人的？”白雨航眼裏露出諷刺，真的是氣極了。
“哥……”趙汐啞口無言，心跳快的要蹦出嗓子眼，“我，我……”
“想到借口了麽？”白雨航抱著肩膀，“怎麽瞞過我的借口。”
趙汐眨了下眼，感到眼裏有些酸，低頭道：“對不起，哥……我沒想瞞你，我、我……”
“你怎樣？”白雨航聲音越發冰冷。
趙汐右手無意識的撫了撫肚子，“……我懷孕了。”
話一出口，周圍的空氣都靜止了一般，連呼吸就幾不可聞，他甚至能預想到兄長臉上的震驚和厭惡。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哥，我只是，只是沒想好怎麽說……我不敢，不敢告訴你……”趙汐臉色蒼白，垂著頭渾身發冷，他使勁眨了眨眼，將淚逼回去，“對不起，哥，對不起……”
不是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對方知道，也不是沒想過要說出來。只是，只是……沒想過要這麽難過，這麽後悔。
趙汐不敢擡頭，恨自己的優柔寡斷，恨自己拖一天是一天的消極想法。才會被對方這樣厭惡。
白雨航一直沒說話，表情也沒大有變化，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快，心裏的震駭有多大，以及……失望有多深。
“我知道了。”他突然開口，聲音並無變化，站起來平淡的說，“既然懷孕了，就好好養身體，我先走了。”
說完看都沒看沙發上那人一眼，走到玄關處換上鞋就拉門走了，徒留一室尷尬的寂靜。
—
秦牧揚晚上帶著孩子回家時，屋裏一片漆黑，只有電視開著，散發著微弱的光。
趙冬冬拉拉他的袖子，“秦爸爸，怕……”小家夥兒怕黑，站在門口不敢動了。
“乖，不怕的。”秦牧揚拍拍他的臉，走進去把燈全部打開。
屋裏一個人都沒有，廚房也沒有被使用的痕跡，衛生間，書房……都沒人。
秦牧揚皺著眉走到兩人的臥室，打開門。果然看到床上被褥下鼓起來一團。
“誒，還在睡啊？”秦牧揚好笑，把臺燈擰開，走上去連人帶被子一塊兒抱住，“寶貝兒知道幾點了嗎？太陽都下山啦，怎麽還在睡吶！”
秦牧揚拍拍趙汐的屁股，“快起來，要不晚上要不好睡啦。”
被子下卻沒有動靜，秦牧揚疑惑，把燈擰亮一些，探過身去看趙汐的臉，這才發現對方的臉色並不大好。
“小汐，小汐？”秦牧揚有些慌了。這兩個月趙汐被他養的胖了不少，鮮少有這樣氣色難看的時候。
“小汐，醒醒，有哪裏不舒服嗎？”秦牧揚額頭冒出冷汗，一疊聲叫。
趙汐眉頭皺皺，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嗯……”
見他醒了，秦牧揚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怎麽睡了這麽久？不會告訴過你下午不能說睡太多嗎，晚上睡不著了怎麽辦？”
趙汐安靜的聽著他嘮叨，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手伸出來，“嗯，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