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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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累了，不小心就睡久了。”
秦牧揚順勢把他扶起來，肚子漸大，每回起床趙汐都懶得自己用力，秦牧揚這一手動作也使的熟練極了。
“是頭疼嗎，還是胃裏難受？”秦牧揚給他揉著後腰，一邊詢問。
趙汐半倚在他肩上，閉著眼搖了搖頭。
秦牧揚笑著擰他的鼻頭，“懶死你了，連說話都不肯了？”
趙汐睜開眼，對上他溫暖的眼神，不自覺心裏一暖，躁動了好幾個小時的心終於平靜下來了。
“是啊，不想說了。”他淡淡的說。
秦牧揚噗嗤一笑，一手摟腰，一手托住腿彎，直接抱到床沿上，“行，祖宗，我伺候你。”
一邊拿過衣服褲子，一點點給他穿上，手掌在肚皮上輕輕摸了一把，“嗯，兒子今天很乖。”
趙汐蹙著眉也摸了摸肚子，沒有說話。
雖是睡了好幾個小時，卻是精神不大好，坐在沙發上也十分疲憊，身體倚著就想閉眼。
趙冬冬在他旁邊乖巧的啃薯片，哢嚓哢嚓的，看到爸爸無精打采，獻寶的把袋子遞過去。
“爸爸，吃！”對孩子來說，給吃的就是對你最大的喜愛了。
趙汐睜開眼笑了笑，把薯片推回去，“寶貝乖，爸爸不吃。”
趙冬冬皺起小眉頭，想半天，憋出一句話：“可是弟弟不想吃嗎？”
這下趙汐也楞了，“呃……弟弟，弟弟要吃嗎？”
趙冬冬握拳一臉篤定，“當然要吃啦！”冬冬愛吃，冬冬的弟弟也要愛吃嘛！
“爸爸，弟弟說他也想吃呀！”趙冬冬閃著眼睛一臉期待。
趙汐無奈，接過來拿了一片放嘴裏，卻是剛放進去沒嚼幾下就犯了惡心，身體不便，等趕到洗手間時感到胃裏的酸液都湧到喉嚨裏了。
“嘔……”趙汐不敢大聲，小聲的一點點往外吐，偏偏肚子挺出來，彎下腰去就壓著十分難受，胎兒在肚子裏不滿的蹬了幾下，趙汐剛平下來的吐意被這幾腳給踢的又嘔了幾口。
從他身體好起來以後，這妊娠反應已經好了許多，也沒了晨吐，只是偶爾會被胎動折騰渾身大汗，卻總的來說，並沒有太難受的時候。
而現在，卻不知是哪裏出了問題，一聲嘔過一聲，孩子在肚子動的越發厲害，他一手撐著馬桶邊緣，另一只手費力的撫摸著肚子，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給踢錯位了。
“爸、爸爸……”趙冬冬滿臉驚恐，早就嚇呆了，站在門口不敢動彈，看到趙汐終於不吐的那麽恐怖了，這才“哇”的一聲嚎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往廚房跑。
秦牧揚在廚房開著油煙機炒菜，完全沒聽到動靜。小家夥兒一腳踢開廚房的門，嗚嗚哇哇的撲進來。
“爸爸，秦爸爸，嗚嗚嗚，爸爸……”
小家夥無語倫次，秦牧揚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不對，趕忙跑出去。客廳沒人，只在衛生間聽到隱約的咳嗽聲。
趙汐身體無力，吐完了還是沒能站得起來。半趴在馬桶前，右手放在肚子上。
“小汐！”秦牧揚嚇了一跳，聲音都變了。小心的去摸他的肚子，動靜已經停了，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怎麽突然惡心了，不是早就過了反應期嗎？”秦牧揚心裏慌亂，一邊把他抱起來一邊想著晚上得打電話問問姚雨君。
趙汐窩在他懷裏，輕輕蹭了蹭，吐了口氣，“阿揚……我不餓，不想吃了，好嗎？”
秦牧揚腳步一頓，親親他的額頭，“想睡覺嗎？那就先睡，我給你溫著粥，餓了再吃。”
趙汐疲倦的點點頭，秦牧揚面色微沈的把他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又靜靜的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出去。
趙冬冬可憐巴巴的站在客廳，看到他出來立馬低頭認錯，“爸爸，對不起。”
秦牧揚摸摸他的頭，“沒事。冬冬的吃的就自己吃好了，爸爸有弟弟，不能亂吃呢。”
趙冬冬蔫蔫的嗯了一聲。秦牧揚嘆了口氣，去廚房弄晚飯。
本來準備的菜很多，打算再給趙汐補的胖一點。哪知突然這麽一鬧，一大半的菜只得停了下來，切好的就放到冰箱裏凍著，剩下的就挑幾個孩子愛吃的做了。
然後給趙汐煮粥，剛查下來有孩子那會兒趙汐也是吃不了什麽，口味怪異又刁鉆，想吃酸辣，又是見了飯菜就惡心，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煮了加酸菜和瘦肉的粥，可距離那段時間，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趙汐的飲食也差不多好了起來，雖不似尋常孕婦吃的那樣多，每頓一碗飯還是少不了的啊。
秦牧揚皺著眉琢磨，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元旦快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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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這只是個小插曲,趙汐這情況也只是暫時的。誰承想第二天早晨竟是起了燒。臉頰泛紅,額頭滾燙,人也迷迷糊糊的半天叫不應。
秦牧揚嚇壞了,又喊了一會兒，人還是不醒，這才抖著手給姚雨君打電話,對方當機立斷的讓他們趕快來醫院,孕婦發燒不是小事兒，一個不留神胎兒流掉都有可能。
秦牧揚慌裏慌張，趙冬冬還在門口等著秦爸爸送他上學呢。結果等來了兩個爸爸，一個還被另一個抱著。
小家夥兒驚恐了,撲上去抓住秦牧揚的褲子,“秦爸爸，你們要去哪裏啊？”
秦牧揚頭疼，差點忘了還有個大兒子。
趙汐隆起的肚子剛好頂在他胸口，他甚至能感到裏面胎兒踢打的力度。而趙汐也皺著眉不大舒服的樣子。
秦牧揚無暇他顧，最後咬著牙給許浩然打了電話，說了這邊的地址便掛了。
“冬冬乖，爸爸病了，要去看醫生，等會許叔叔來，你給他開門，知道嗎？”
趙冬冬眼裏露出害怕，小手抓著他的衣服不放，“爸爸……”
秦牧揚不敢耽擱，勉強的笑，“冬冬是男子漢啊，乖，等許叔叔來了，你要問清楚，然後再開門啊。”
說著便要去開門，趙冬冬紅著眼松開手，捏了捏書包帶，趴在門口喊，“爸爸你早點回來啊。”
秦牧揚心頭發酸，不敢回頭，快步往電梯口走。
趙汐被裹的很嚴實，一路開了車到醫院，姚雨君和高巖已經等在門口了，病房已經準備好，兩人一過來，就立馬送到了床上。
秦牧揚和高巖被關在門外，姚雨君一人在裏面檢查。最後出來時，表情明顯放松了許多。
“沒事，只是普通的發燒，孩子也沒事。”
姚雨君摘下口罩，十分疑惑，“孕婦體溫高於常人，他是怎麽發燒的？你大冬天帶他出去滑雪了？”
秦牧揚也疑惑，“我，我不知道啊。”
秦二少有點挫敗，這個人他當做寶貝一樣呵護著，冷了暖了都會讓他著急半天，家裏開著空調，溫度也十分適宜，至於出門？他回想了一下，基本都是在早晨或者下午陽光好的時候啊。
秦牧揚不知道趙汐是怎麽發燒的。
姚雨君看了看門內，“總之，多註意吧。不只是身體上，心理上也要多點兒心。情緒不好，也是有影響的。”
秦牧揚嚴肅的點頭，“知道。”
姚雨君拍拍他的肩膀，“進去吧，吊瓶已經掛上了，對胎兒無害的。等打完了看情況再說。”
秦牧揚吐了口氣，“謝了。”
姚雨君揚了揚眉，沒說什麽，走了。高巖也摸摸鼻子，跟著走了。
秦牧揚心有餘悸的走進去，坐到床前。趙汐臉上的紅已經褪下去一些了，額頭也沒早上那麽燙了。
直到現在坐在這裏，他才發覺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衣服給濕透了。
短信鈴響起，是許浩然，說是冬冬已經送到幼兒園，問他趙汐住的醫院地址。
秦牧揚這才想起把趙冬冬交給他了……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把地址發了過去。
趙汐一直沒醒，睡的很沈。
大概不到半個小時，病房門就被敲響了，姚雨君在外面詢問，秦牧揚趕忙走出去，立馬楞了——白雨航也來了。
姚雨君看他們認識，便沒多說就走了。
許浩然戚戚然，“出了啥事兒？怎麽突然到醫院來了？”
秦牧揚猶豫，不知該怎麽說。白雨航突然開口，“小汐在裏面麽？我進去看看。”
秦牧揚攔住他，面色略微有些尷尬，“小白……”
白雨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情況，懷孕了是麽？”
秦牧揚嘴巴張大，驚在原地。白雨航已經推開門進去了。
許浩然摸摸腦袋，砸吧了一下嘴，“那個……小白昨天讓我調查了你家的地址，下午過去了一趟，回來後就一直陰著臉。”
許浩然湊近他一些，“老秦，是真的嗎？那個……孩子？”
秦牧揚震驚，昨天小白來了？知道孩子的事了？
聯想到愛人昨晚的情緒，他終於知道事情的緣由的，不禁有些感慨。
“嗯，是真的。”秦牧揚沒有否認，本來這事他們就沒打算瞞著白雨航，只是趙汐一直沒有心理準備，一直拖著，其實這樣也好，總比日後老二出生，被白雨航發現端倪的好。
許浩然籲了口氣，揶揄的笑，“行啊老秦，你說你這是什麽命，找個男老婆也能生兒子？”
許浩然沒有過多追問，表情是坦然的相信。
秦牧揚拍拍他的肩，“老二出生了認你當幹爹。”
許浩然瞪眼睛，“我操！真的嗎？”
秦牧揚咧著嘴笑，“當然。幹爹包他學費。”
許浩然撇嘴，不屑的發出一聲“哼”，眼裏卻是濃濃的笑意。
—
病房裏氣氛卻沒這麽好。白雨航從一進門就沈著臉，知道看見趙汐閉著眼在睡，這才不易察覺的緩了表情。
白雨航坐在床邊，表情慢慢迷茫起來。
孩子已經五個多月了，肚子在被子的遮掩下仍向上鼓出一個弧度，甚至隨著主人的呼吸，也一起一伏的動著。
白雨航抿著唇看，不自禁難過起來。
昨晚失眠了一夜，也想了一夜。從最開始的為什麽弟弟有事不告訴自己，到後面為什麽男人能生孩子？
一切的顧慮和失望最終還是化為了擔憂，以致今早聽到秦牧揚那通焦急的電話時，他當時就失手把杯子摔地上了。
所幸只是發了燒，而那裏面……白雨航楞楞的看著他的腹部，那裏面，真的是個孩子嗎？
門外的人一直沒有打擾，屋內也寂靜無聲。
白雨航表情難得的帶了點迷惑，直到趙汐不知何時醒了，啞著三字喊了他一聲哥。
白雨航猛地擡頭。
趙汐可憐的看著他，率先抓住他的手，“哥，哥……”
一疊聲的喊，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白雨航無聲的嘆氣，知道這是對方從小打到屢試不爽的法子。對這個弟弟，縱使昨晚有多大的火氣，多大的惱恨，到這兒看到人憔悴的躺在醫院裏紮著針，心裏也慢慢的軟了。
“你怎麽樣，頭還疼嗎？”白雨航盡量用冷淡的口氣問。
趙汐捏了捏他的手心，剛要說話突然咳了一嗓子。
白雨航立馬站起來給他倒水，把杯子遞過去。
趙汐面上微窘，身前挺著小肚子，發著燒身上也沒力，哪裏坐的起來。不由有些訥訥的僵硬著。
白雨航端著杯子等了好一會兒，看到對方右手不自然的放在肚子上撫了兩下，這才明白什麽。
“我扶著你。”白雨航沒有多說，按著他的後背，使力把人扶了起來。
趙汐拿著杯子喝了一打半，嗓子才舒服多了。
白雨航默不作聲的幫他把床搖的高一些，目光掠過他肚子，又飛快的移開，不知該說什麽。
趙汐臉上帶了點笑意，搖了搖他的手，“哥，你還在生氣嗎？別氣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下次不會這樣了。”
聽到後半句，白雨航才有反應，冷笑一聲，“還有下次？”
趙汐立馬嚴肅，“真的不會有下次了。”他垂下眼，聲音有些輕，“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我不敢……”
他突然松開手，抓上旁邊的床單，無意識的攥著。
白雨航知道這是對方緊張時的小動作。
趙汐擡起頭，眼睛有些紅，“哥，我不像怪物嗎？男人，男人能生孩子……我怕……”
“小汐……”白雨航撫住他的手指，嘆氣，“我當然生氣，我真的很氣。可我氣的不是孩子這件事，我難過的是你從來都沒把我當你親人，你出了事，也從來不第一時間找我。”
他的眼裏帶上點悲哀，“我很抱歉，當年跟你浩然哥鬧，沒有註意到你跟秦牧揚的事……我知道你這些年過的很苦，哥哥，哥哥很愧疚……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過的好，你明白嗎？”
趙汐情緒也有些激動，抽了抽鼻子，“嗯，明白。”
白雨航摸了摸他的臉，“不要再這樣了，秦牧揚是你的愛人，我是你的親人。以後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天大的問題，有哥給你擔著，還怕什麽？”
趙汐咧著嘴傻兮兮的笑，親昵的蹭他的手心，“哥。”
白雨航平靜的應，“嗯。”
“嘿嘿。”趙汐仍舊有些傻。
白雨航破功，輕敲了他腦門一下，“別笑了。”
趙汐晃晃腦袋，“哦。”
“小汐。”白雨航聲音突然嚴肅起來，“我問你，冬冬是你生的嗎？”
趙汐尷尬的止住笑聲，半響才點頭。
白雨航若有所思，“這就對了。”怨不得當初納悶趙汐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讓秦牧楊跟女人上床的。
“你這是特殊體質？有沒有找醫生好好檢查？”白雨航看看他的肚子，推算了一下，“這得有五六個月了麽？胎兒應該都成型了？”
他仔細觀察趙汐的臉，發現的確比兩個月前他們最後一次見時要胖了不少。
再聯想這這段時間秦牧揚對聚會的推脫，以及神神秘秘的搬家，白雨航心裏已經信了一大半了。
只是還有些轉不過彎來。最後索性還是不想了。不管是不是孩子，總之弟弟的身體最重要。
趙汐在他的目光下有些瑟縮，咽咽口水，“阿揚有找的熟人，檢查過了，孩子長得很好。”
白雨航目光仍有些移不開，“哦，那就好。”想著等會兒回家得上網查查孕婦飲食什麽的，補點什麽好？雞湯，還是魚湯，還有水果什麽的……
白雨航皺著眉沈思，一邊在心裏盤算。
趙汐戚戚然的盯著他，有些不自在的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白雨航這才回過神，“怎麽了？肚子疼？”
趙汐怏怏的搖頭，“沒有，不疼。”
白雨航眉皺的更緊，“那是餓了？”
趙汐快哭了，“哥，我一點事兒沒有，不要問了啊。”
“哦。”這下輪到白雨航尷尬了，總覺得弟弟懷孕這事兒不怎麽靠譜，這冷了餓了會不會把孩子給流掉了？
這方白雨航又思考起來，趙汐知道兄長已經不生氣了，便松了神經，這一放松，腦袋就沈了起來，看了一會兒天花板就閉上眼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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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白雨航便開始時常往這邊跑,有時候是帶蔬菜熟肉,有時候是提著一堆營養品。更有甚者,外面陽光好了,特地給他打電話來約出去曬太陽。
那天燒退了出院時，姚雨君特地說過要註意多運動，就算再懶,每天出門走一走是必須的。
秦牧揚對趙汐硬不起心來,對方只要露一個難受的表情，他立馬就松口說不去了。
後來白雨航來過幾次，了解到情況，過後便開始細心留意這邊。
無論是對趙汐還是對秦牧揚,白雨航兩夫夫知道這事兒對他們都是很有幫助的。秦牧揚偶爾去公司,白雨航便過來給他做飯，或者忙了，就讓許浩然去接孩子，總的來說，兩人都比以前輕松多了。
到了二月初的時候，趙汐肚子已經鼓起一定規模了，以前是小西瓜，現在是大西瓜，胎兒也已經七個月了，胳膊腿兒的力度比以前大了許多，有時候做做運動啥的，都能把趙汐給頂的要翻白眼。
二月八號是新年，秦牧揚沒有回家過，趙冬冬也沒讓秦母帶回去，一家子在新搬的房子裏過。
今年的氣氛極濃，家裏的色調全換成的暖色，陽臺掛上兩個紅燈籠，甚至還學著其他人家在門口貼了兩副對聯，中間一個大福字。
年夜飯做的很豐盛，都是趙汐和冬冬愛吃的。電視裏放著小品，外面時不時傳來響亮的鞭炮上。
一切都跟過去的六年形成鮮明的對比。
晚上十二點按照這邊的習俗是要守歲的，秦牧揚帶著冬冬下去放了一掛鞭炮，又來回跑了幾圈鬧哄，上來後趙汐已經把餃子煮好了。
剛好卡著十二點吃餃子，團團圓圓。
趙冬冬晚上吃的多，餃子也就沒吃幾個就不吃了，打著哈欠困的不得了。秦牧揚趕緊給抱到小臥室去給孩子安頓好。
趙汐也已經開始犯困了，在沙發上瞇搭著眼暈乎乎。
秦牧揚從臥室出來，身上略微帶了點酒味。趙汐張開眼看到他，動了一下腰。
秦牧揚走上去把他抱起來，卻不是往臥室去，而是帶到了陽臺。現在雖然已經零點，外面卻仍舊熱鬧不減，隱約能聽到下面小孩子的鬧聲。
秦牧揚直接抱著他在椅子上坐下，從落地窗裏看下去，跟他額頭相抵，“小汐，新年快樂。”
趙汐一楞，突然有些心酸，“阿揚，新年快樂。”
秦牧揚笑起來，嘆息著摸他的肚子，“是不是很難受，等他出來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趙汐想了一下，靠在他肩上，“嗯……教育吧，都讓你教育。”
“哈！”秦牧揚樂不可支，點點頭，“那好。我可要把他培養成小天才。”
“好啊。”趙汐呵呵笑。
秦牧揚突然掰過他的臉，對著那張唇吻了下去，呼吸的間隙裏呢喃著說：“小汐，我很開心……”
趙汐閉著眼由著他掃動自己的口腔，費力的回應著。
“嗯，我也是。”
—
第二天秦牧揚帶冬冬回家拜年，叫了白雨航到家裏陪著。
秦牧揚的大伯也來了，跟秦父在客廳聊天。秦母抱著趙冬冬進來的時候，老人家一下子就笑了。
“誒？這不是小牧揚嗎？”
秦牧揚在後面無語，秦大姐哈哈大笑。
陸青華湊上來，“小舅，原來你小時候真長這樣兒啊？”他嘖著嘴仔細瞅秦牧揚的臉，最後發表結論，“差別也太大了啊。”
“沒大沒小！”秦牧揚撥開他的腦袋，往沙發邊兒走。
趙冬冬正被拉著叫人。
“大、大爺爺……”小家夥兒皺著臉，繞不過這個稱呼來，最後咧嘴，“大爺爺，新年好嘛！”
眨巴著小眼一臉期待。秦牧揚頭疼的扶住腦袋。
果然，下一刻孩子就悄悄的嘟囔開了，“紅包……”
秦大伯大笑，慈祥的拍拍孩子的腦袋，讓雅琳去拿事先準備好的紅包，感慨道：“跟你爸小時候真是像啊。”也一樣貪財。
趙冬冬聽不懂啥意思，但是明白紅包到手了。不禁回過頭去跟他比了個v，還自以為沒人看到，殊不知秦母已經笑的不行了。
這事兒說來搞笑，其實是早上秦牧揚要帶冬冬回家拜年，然後小家夥兒吵著也要爸爸一起去，趙汐那個情況哪裏去的了，最後秦牧揚就誘惑他，說你回家爺爺奶奶要給你很多紅包啊。
紅包是啥啊，就是錢啊。可以買好吃的，逛游樂場的啊！
小家夥兒立馬忘了爸爸，顛兒顛兒的扯著秦牧揚出門。
這才有了後面這一出。
吃過午飯，秦牧揚就坐不住了，委婉著說要回去。
秦母瞪眼，“這麽急作什麽？你幾個月不回家，新年也不在家過，阿揚，你沒有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的確是太過分了，秦牧揚自覺愧疚，可他實在放心不下家裏，雖說那邊有白雨航守著，可畢竟還是不怎麽懂懷孕方面的事兒。
“媽，我先回去。等過幾天不忙了就回來看您。”
秦母沒再說話，冷冷的看著他。突然表情就淡下來了，嘆了口氣。
“你這麽大了，我也管不了你。回去吧，冬冬留這兒住幾天。”
秦牧揚想了想，“好。”
最後趙冬冬留在秦家過年，秦牧揚先回去了。
趙汐正在家裏吃飯，見到秦牧揚回來，還以為出了啥事兒。
“沒事，冬冬在那邊住一天。”
趙汐咽下一口菜，“哦。”
白雨航早就吃完了，在廚房洗水果。洗好了端出來放到客廳，“那我先回去了。”
許浩然一個人在家應付一堆老人，白雨航想想都有壓力。
趙汐趕忙站起來，“啊？哥你不再待會兒？”
白雨航瞄了瞄他的肚子，又瞅了瞅秦牧揚，“不了。”
“哦，那哥慢走啊。”趙汐送到門口，秦牧揚在後面亦步亦趨，緊張的挨著。
白雨航看的好笑，“行了，別送了，我走了。”
“恩恩。”趙汐看著他走進電梯才關了門。
“外面風大，看那麽久做什麽。”秦牧揚絮絮叨叨的把人抱進懷裏，摟著腰挪到沙發上去。
趙汐突然轉身攬住他的脖子，仰起臉吻上了他的嘴唇。
秦牧揚一楞，接著飛快的回神，扶住他壯了好幾圈的腰，高興的回應。
沒吻多久趙汐就喘開了，他現在氣力不濟，肺活量也小的很，秦牧揚剛起了反應，他這邊兒就不行了。
最後分開時，臉都有些紅。
不是羞的，是愧疚的。
秦牧揚下/身支的老高，無奈的還只能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小汐，不親了嗎？”秦二少湊在他耳邊問。
趙汐扶了扶肚子，“不親了。”
“哦。”秦牧揚笑笑，“那你吃水果，我去洗個澡。”
外面陽光大好，青天白日的洗澡？
趙汐左看右看，“啊？啊，洗吧，洗吧。”
秦牧揚走了兩步，又退回來俯□在他嘴上啃了兩口，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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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冬冬在秦家呆著,趙汐和秦牧揚就在家裏省事兒了許多。
秦牧揚最近很忙，有時候甚至大清早起來人就不見了，然後一到客廳，白雨航正在餐桌上給他弄早餐。
趙汐沒想其他，以為對方公司開始忙了。
等有一天白雨航突然跑過來要拉他出去走走,不湊巧那天還沒太陽,外面刮著大風。趙汐納悶兒,“哥,要出去嗎？”
白雨航給他套大衣,“嗯,出去走走，你都呆家裏好幾天了。”
前幾天不是一直在下雨嗎？
趙汐腹議，看到白雨航忙忙活活給他找帽子圍巾的,就沒說出口。
只是，這情形怎麽看怎麽不對。
最後卻是出了門就被許浩然停在樓下的車給拉走了，呃，拉到白雨航家裏了。
趙汐無奈，“哥，到你家做什麽啊？”
秦牧揚還在家呢，把他拉到他家幹什麽啊？
白雨航面色不變，又把他身上的裝備給一件件扒下來，“嗯……沒什麽，過來玩會兒。”
趙汐徹底說不出話了，許浩然在旁邊倒是很興奮，一個勁兒問他今天怎麽樣，身體舒不舒服，頭疼腳疼還是肚子疼？
最後待得無聊去睡覺了，一覺睡到下午五點多，剛好被白雨航拍醒。
被拉起來套衣服套圍巾，再塞到車裏，運回家。
趙汐二話沒說，遵從行動。
到了家時連安靜了一天的小寶寶都有點不高興了，不痛不癢的伸了幾下小腿兒。
趙汐揉了兩下沒管他，按門鈴。白雨航和許浩然在樓梯口看他，等他進了門就走。
趙汐心裏疑惑加深，門開了。
秦牧揚一臉燦爛笑容，“親愛的，回來啦。”
外面天已經半黑了，屋內沒開大燈，只有一點臺燈昏暗的光。
白雨航和許浩然已經走了。
趙汐進屋把衣服脫了，走出來，狐疑的瞅了瞅周圍，“怎麽不開燈啊？好黑。”
他有夜盲癥，晚上稍微暗點，眼睛就跟瞎子似的。
秦牧揚這才想起來這事兒，趕忙走過來扶住他，笑呵呵：“看得清嗎？我扶你，慢慢走。”
趙汐身體不便，腳下又看不清，這會兒真跟瞎子似的被他牽著了。
秦牧揚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趙汐被他摟著腰拐了彎，帶到了小客廳。
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客廳中央擺了個小方桌，繡著紫色小花的桌布，兩邊點著兩個紅色的蠟燭，中間四個盤子，桌角一瓶紅酒。
“這……”趙汐張口無言，抓住他的衣袖，“阿揚……”
秦牧揚低頭吻他，眼神溫柔，“小汐，情人節快樂……生日快樂。”
趙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有些無措的跟他相對，“我，我……”
秦牧揚堵住他的唇，“不要說話，聽我說。”
趙汐眨了下眼，看著他。
秦牧揚親親他的眼，小心的牽到桌子旁，把椅子挪開，扶著他坐下。
趙汐有些不自在的動了一下，不大敢看對面那人。
兩只蠟燭散發著暧昧的黃光。
秦牧揚眼睛含笑，桌子不大，他伸長胳膊，抓住趙汐放在桌上的手，輕柔的按了按手心。
趙汐仍舊低著頭，心跳如鼓。
“小汐，你忘了今天是你生日嗎？”秦牧揚笑著問。
趙汐茫然的擡頭，他是真的忘了。
七年不是個小數字，兩千多個日子他都沒有想過這一天，也沒有過慶祝這一天。
他幾乎已經記不清自己是何時出生的了。
秦牧揚紅著眼親吻他的手，“對不起，我會在往後的每一年裏都補償回來。”
趙汐已經平覆心情，靜靜的看著他，笑了笑，“好。”
秦牧揚松了口氣，替自己倒了半杯紅酒，舉起杯子。
趙汐呆滯，秦牧揚朝他邊上點了點下巴——旁邊正擺著一杯牛奶。還散發著熱氣兒。
趙汐尷尬的端起來，感覺有點不倫不類。
秦牧揚憋著笑跟他碰杯，再次重覆，“親愛的，生日快樂。”
趙汐紅著臉匆匆“嗯’了一聲，秦牧揚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對面趙汐一咕嚕灌了大半杯子進肚。
“哎？怎麽都喝了？”秦牧揚苦笑不得的拿過他的杯子，“等會兒還要吃飯呢，該肚子脹了。”
“哦……哦。”趙汐慌亂的咽了咽口水，“那、那開始吃吧？”
本是燭光晚餐的調子，中間擺著的東西確是銀耳魚丸湯，排骨燴海帶以及雞肉炒三丁……
趙汐呆呆的看著那幾盤菜，“這個……”
秦牧揚幹咳一聲，十分無奈，“你晚上不能吃油膩，這些比較有營養。”
趙汐訥訥的哦了一聲，秦牧揚憋著笑，“乖，等孩子生了，下次準備正規的。”
趙汐被他看穿心思，燒紅了臉爭辯，“誰想要下次了，沒有下次。”
秦牧揚嬉笑著給他盛湯，“是是，沒下次，你說了算。”
完全一副遷就你的樣子。
趙汐挫敗，覺得剛才的言語實在太窘。於是不再說話，悶悶的專心吃菜。
孕後的口味變化大，但也總有幾樣喜歡吃的。秦牧揚幾個月來花空心思研究，他本就廚藝不差，現在更是討著巧讓趙汐既吸收營養又吃的開心。
晚上不能吃太多，而今晚飯菜的量也不多。
趙汐吃了一大半，放下筷子，“飽了。”
秦牧揚擦擦嘴，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趙汐咽咽口水，擡頭看他，“怎麽了？”
秦牧揚笑瞇瞇的扶著他的肩，“小汐，我還沒給你禮物呢。”
趙汐呼吸錯亂，楞楞的問：“禮物？”
“對啊。”秦牧揚直起身，手伸向褲子口袋。
趙汐隨著去看，那裏鼓出來一小塊兒，不知藏著什麽。
秦牧揚微笑，慢慢掏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趙汐呼吸一下子就停滯了，完全傻住。
秦牧揚蹲下去，把盒子打開，遞到他面前，“小汐？”
趙汐慌亂的想站起來，秦牧揚立馬扶住他的肩，臉上擺出落寞，“不願意嗎？”
趙汐立馬搖頭，“沒有沒有。”
“那就是願意？”秦牧揚笑的像偷腥的狐貍，拿出戒指，往前伸了伸。
趙汐傻楞楞的遵從他的指示，伸出左手。對方皺眉，他又乖乖的把無名指給擡了起來。
最後，那一個小小的指環被套進了自己的手指。
只發生了不到一分鐘，趙汐一直回不過神。
秦牧揚站起來，牽著他的手，把他扶起來，“吶，戒指都收了，以後可是正兒八經我的人了，不會再偷跑了吧？”
“嗯……”趙汐偷偷去看自己的手指，含糊不清。
秦牧揚好氣的擰他的鼻子，“裏面可是刻了字兒的，逃也逃不掉！”
趙汐驚訝，“啊？刻了字的？”
秦牧揚哼笑，“那是，我和你的名字。”
趙汐抿著嘴笑起來，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到對方懷裏。
肚子裏的孩子跟另一個爸爸貼著，心有感應似的動了兩下。
“誒？”秦牧揚大樂，“他也高興嗎？”
趙汐瞇著眼低頭看了看，“好像是的。”
“哈哈！”秦牧揚高興的不行，突然一彎腰將人橫抱起來。
“餵！”冷不丁身體騰空，趙汐嚇了一跳，趕忙抱住他的脖子，“你今天發瘋了嗎？”
秦牧揚咬他的耳朵，呼出暧昧的熱氣，“是啊，樂瘋了。”
趙汐通紅了臉，囧著臉往他脖子上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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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冬冬後來在秦家住了將近半個月,秦母不放人，小家夥兒在那邊也住得好，秦牧揚兩人便沒多說了。
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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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揚順勢把他扶起來，肚子漸大，每回起床趙汐都懶得自己用力，秦牧揚這一手動作也使的熟練極了。
“是頭疼嗎，還是胃裏難受？”秦牧揚給他揉著後腰，一邊詢問。
趙汐半倚在他肩上，閉著眼搖了搖頭。
秦牧揚笑著擰他的鼻頭，“懶死你了，連說話都不肯了？”
趙汐睜開眼，對上他溫暖的眼神，不自覺心裏一暖，躁動了好幾個小時的心終於平靜下來了。
“是啊，不想說了。”他淡淡的說。
秦牧揚噗嗤一笑，一手摟腰，一手托住腿彎，直接抱到床沿上，“行，祖宗，我伺候你。”
一邊拿過衣服褲子，一點點給他穿上，手掌在肚皮上輕輕摸了一把，“嗯，兒子今天很乖。”
趙汐蹙著眉也摸了摸肚子，沒有說話。
雖是睡了好幾個小時，卻是精神不大好，坐在沙發上也十分疲憊，身體倚著就想閉眼。
趙冬冬在他旁邊乖巧的啃薯片，哢嚓哢嚓的，看到爸爸無精打采，獻寶的把袋子遞過去。
“爸爸，吃！”對孩子來說，給吃的就是對你最大的喜愛了。
趙汐睜開眼笑了笑，把薯片推回去，“寶貝乖，爸爸不吃。”
趙冬冬皺起小眉頭，想半天，憋出一句話：“可是弟弟不想吃嗎？”
這下趙汐也楞了，“呃……弟弟，弟弟要吃嗎？”
趙冬冬握拳一臉篤定，“當然要吃啦！”冬冬愛吃，冬冬的弟弟也要愛吃嘛！
“爸爸，弟弟說他也想吃呀！”趙冬冬閃著眼睛一臉期待。
趙汐無奈，接過來拿了一片放嘴裏，卻是剛放進去沒嚼幾下就犯了惡心，身體不便，等趕到洗手間時感到胃裏的酸液都湧到喉嚨裏了。
“嘔……”趙汐不敢大聲，小聲的一點點往外吐，偏偏肚子挺出來，彎下腰去就壓著十分難受，胎兒在肚子裏不滿的蹬了幾下，趙汐剛平下來的吐意被這幾腳給踢的又嘔了幾口。
從他身體好起來以後，這妊娠反應已經好了許多，也沒了晨吐，只是偶爾會被胎動折騰渾身大汗，卻總的來說，並沒有太難受的時候。
而現在，卻不知是哪裏出了問題，一聲嘔過一聲，孩子在肚子動的越發厲害，他一手撐著馬桶邊緣，另一只手費力的撫摸著肚子，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給踢錯位了。
“爸、爸爸……”趙冬冬滿臉驚恐，早就嚇呆了，站在門口不敢動彈，看到趙汐終於不吐的那麽恐怖了，這才“哇”的一聲嚎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往廚房跑。
秦牧揚在廚房開著油煙機炒菜，完全沒聽到動靜。小家夥兒一腳踢開廚房的門，嗚嗚哇哇的撲進來。
“爸爸，秦爸爸，嗚嗚嗚，爸爸……”
小家夥無語倫次，秦牧揚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不對，趕忙跑出去。客廳沒人，只在衛生間聽到隱約的咳嗽聲。
趙汐身體無力，吐完了還是沒能站得起來。半趴在馬桶前，右手放在肚子上。
“小汐！”秦牧揚嚇了一跳，聲音都變了。小心的去摸他的肚子，動靜已經停了，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怎麽突然惡心了，不是早就過了反應期嗎？”秦牧揚心裏慌亂，一邊把他抱起來一邊想著晚上得打電話問問姚雨君。
趙汐窩在他懷裏，輕輕蹭了蹭，吐了口氣，“阿揚……我不餓，不想吃了，好嗎？”
秦牧揚腳步一頓，親親他的額頭，“想睡覺嗎？那就先睡，我給你溫著粥，餓了再吃。”
趙汐疲倦的點點頭，秦牧揚面色微沈的把他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又靜靜的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出去。
趙冬冬可憐巴巴的站在客廳，看到他出來立馬低頭認錯，“爸爸，對不起。”
秦牧揚摸摸他的頭，“沒事。冬冬的吃的就自己吃好了，爸爸有弟弟，不能亂吃呢。”
趙冬冬蔫蔫的嗯了一聲。秦牧揚嘆了口氣，去廚房弄晚飯。
本來準備的菜很多，打算再給趙汐補的胖一點。哪知突然這麽一鬧，一大半的菜只得停了下來，切好的就放到冰箱裏凍著，剩下的就挑幾個孩子愛吃的做了。
然後給趙汐煮粥，剛查下來有孩子那會兒趙汐也是吃不了什麽，口味怪異又刁鉆，想吃酸辣，又是見了飯菜就惡心，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煮了加酸菜和瘦肉的粥，可距離那段時間，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趙汐的飲食也差不多好了起來，雖不似尋常孕婦吃的那樣多，每頓一碗飯還是少不了的啊。
秦牧揚皺著眉琢磨，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元旦快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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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這只是個小插曲,趙汐這情況也只是暫時的。誰承想第二天早晨竟是起了燒。臉頰泛紅,額頭滾燙,人也迷迷糊糊的半天叫不應。
秦牧揚嚇壞了,又喊了一會兒，人還是不醒，這才抖著手給姚雨君打電話,對方當機立斷的讓他們趕快來醫院,孕婦發燒不是小事兒，一個不留神胎兒流掉都有可能。
秦牧揚慌裏慌張，趙冬冬還在門口等著秦爸爸送他上學呢。結果等來了兩個爸爸，一個還被另一個抱著。
小家夥兒驚恐了,撲上去抓住秦牧揚的褲子,“秦爸爸，你們要去哪裏啊？”
秦牧揚頭疼，差點忘了還有個大兒子。
趙汐隆起的肚子剛好頂在他胸口，他甚至能感到裏面胎兒踢打的力度。而趙汐也皺著眉不大舒服的樣子。
秦牧揚無暇他顧，最後咬著牙給許浩然打了電話，說了這邊的地址便掛了。
“冬冬乖，爸爸病了，要去看醫生，等會許叔叔來，你給他開門，知道嗎？”
趙冬冬眼裏露出害怕，小手抓著他的衣服不放，“爸爸……”
秦牧揚不敢耽擱，勉強的笑，“冬冬是男子漢啊，乖，等許叔叔來了，你要問清楚，然後再開門啊。”
說著便要去開門，趙冬冬紅著眼松開手，捏了捏書包帶，趴在門口喊，“爸爸你早點回來啊。”
秦牧揚心頭發酸，不敢回頭，快步往電梯口走。
趙汐被裹的很嚴實，一路開了車到醫院，姚雨君和高巖已經等在門口了，病房已經準備好，兩人一過來，就立馬送到了床上。
秦牧揚和高巖被關在門外，姚雨君一人在裏面檢查。最後出來時，表情明顯放松了許多。
“沒事，只是普通的發燒，孩子也沒事。”
姚雨君摘下口罩，十分疑惑，“孕婦體溫高於常人，他是怎麽發燒的？你大冬天帶他出去滑雪了？”
秦牧揚也疑惑，“我，我不知道啊。”
秦二少有點挫敗，這個人他當做寶貝一樣呵護著，冷了暖了都會讓他著急半天，家裏開著空調，溫度也十分適宜，至於出門？他回想了一下，基本都是在早晨或者下午陽光好的時候啊。
秦牧揚不知道趙汐是怎麽發燒的。
姚雨君看了看門內，“總之，多註意吧。不只是身體上，心理上也要多點兒心。情緒不好，也是有影響的。”
秦牧揚嚴肅的點頭，“知道。”
姚雨君拍拍他的肩膀，“進去吧，吊瓶已經掛上了，對胎兒無害的。等打完了看情況再說。”
秦牧揚吐了口氣，“謝了。”
姚雨君揚了揚眉，沒說什麽，走了。高巖也摸摸鼻子，跟著走了。
秦牧揚心有餘悸的走進去，坐到床前。趙汐臉上的紅已經褪下去一些了，額頭也沒早上那麽燙了。
直到現在坐在這裏，他才發覺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衣服給濕透了。
短信鈴響起，是許浩然，說是冬冬已經送到幼兒園，問他趙汐住的醫院地址。
秦牧揚這才想起把趙冬冬交給他了……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把地址發了過去。
趙汐一直沒醒，睡的很沈。
大概不到半個小時，病房門就被敲響了，姚雨君在外面詢問，秦牧揚趕忙走出去，立馬楞了——白雨航也來了。
姚雨君看他們認識，便沒多說就走了。
許浩然戚戚然，“出了啥事兒？怎麽突然到醫院來了？”
秦牧揚猶豫，不知該怎麽說。白雨航突然開口，“小汐在裏面麽？我進去看看。”
秦牧揚攔住他，面色略微有些尷尬，“小白……”
白雨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情況，懷孕了是麽？”
秦牧揚嘴巴張大，驚在原地。白雨航已經推開門進去了。
許浩然摸摸腦袋，砸吧了一下嘴，“那個……小白昨天讓我調查了你家的地址，下午過去了一趟，回來後就一直陰著臉。”
許浩然湊近他一些，“老秦，是真的嗎？那個……孩子？”
秦牧揚震驚，昨天小白來了？知道孩子的事了？
聯想到愛人昨晚的情緒，他終於知道事情的緣由的，不禁有些感慨。
“嗯，是真的。”秦牧揚沒有否認，本來這事他們就沒打算瞞著白雨航，只是趙汐一直沒有心理準備，一直拖著，其實這樣也好，總比日後老二出生，被白雨航發現端倪的好。
許浩然籲了口氣，揶揄的笑，“行啊老秦，你說你這是什麽命，找個男老婆也能生兒子？”
許浩然沒有過多追問，表情是坦然的相信。
秦牧揚拍拍他的肩，“老二出生了認你當幹爹。”
許浩然瞪眼睛，“我操！真的嗎？”
秦牧揚咧著嘴笑，“當然。幹爹包他學費。”
許浩然撇嘴，不屑的發出一聲“哼”，眼裏卻是濃濃的笑意。
—
病房裏氣氛卻沒這麽好。白雨航從一進門就沈著臉，知道看見趙汐閉著眼在睡，這才不易察覺的緩了表情。
白雨航坐在床邊，表情慢慢迷茫起來。
孩子已經五個多月了，肚子在被子的遮掩下仍向上鼓出一個弧度，甚至隨著主人的呼吸，也一起一伏的動著。
白雨航抿著唇看，不自禁難過起來。
昨晚失眠了一夜，也想了一夜。從最開始的為什麽弟弟有事不告訴自己，到後面為什麽男人能生孩子？
一切的顧慮和失望最終還是化為了擔憂，以致今早聽到秦牧揚那通焦急的電話時，他當時就失手把杯子摔地上了。
所幸只是發了燒，而那裏面……白雨航楞楞的看著他的腹部，那裏面，真的是個孩子嗎？
門外的人一直沒有打擾，屋內也寂靜無聲。
白雨航表情難得的帶了點迷惑，直到趙汐不知何時醒了，啞著三字喊了他一聲哥。
白雨航猛地擡頭。
趙汐可憐的看著他，率先抓住他的手，“哥，哥……”
一疊聲的喊，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白雨航無聲的嘆氣，知道這是對方從小打到屢試不爽的法子。對這個弟弟，縱使昨晚有多大的火氣，多大的惱恨，到這兒看到人憔悴的躺在醫院裏紮著針，心裏也慢慢的軟了。
“你怎麽樣，頭還疼嗎？”白雨航盡量用冷淡的口氣問。
趙汐捏了捏他的手心，剛要說話突然咳了一嗓子。
白雨航立馬站起來給他倒水，把杯子遞過去。
趙汐面上微窘，身前挺著小肚子，發著燒身上也沒力，哪裏坐的起來。不由有些訥訥的僵硬著。
白雨航端著杯子等了好一會兒，看到對方右手不自然的放在肚子上撫了兩下，這才明白什麽。
“我扶著你。”白雨航沒有多說，按著他的後背，使力把人扶了起來。
趙汐拿著杯子喝了一打半，嗓子才舒服多了。
白雨航默不作聲的幫他把床搖的高一些，目光掠過他肚子，又飛快的移開，不知該說什麽。
趙汐臉上帶了點笑意，搖了搖他的手，“哥，你還在生氣嗎？別氣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下次不會這樣了。”
聽到後半句，白雨航才有反應，冷笑一聲，“還有下次？”
趙汐立馬嚴肅，“真的不會有下次了。”他垂下眼，聲音有些輕，“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我不敢……”
他突然松開手，抓上旁邊的床單，無意識的攥著。
白雨航知道這是對方緊張時的小動作。
趙汐擡起頭，眼睛有些紅，“哥，我不像怪物嗎？男人，男人能生孩子……我怕……”
“小汐……”白雨航撫住他的手指，嘆氣，“我當然生氣，我真的很氣。可我氣的不是孩子這件事，我難過的是你從來都沒把我當你親人，你出了事，也從來不第一時間找我。”
他的眼裏帶上點悲哀，“我很抱歉，當年跟你浩然哥鬧，沒有註意到你跟秦牧揚的事……我知道你這些年過的很苦，哥哥，哥哥很愧疚……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過的好，你明白嗎？”
趙汐情緒也有些激動，抽了抽鼻子，“嗯，明白。”
白雨航摸了摸他的臉，“不要再這樣了，秦牧揚是你的愛人，我是你的親人。以後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天大的問題，有哥給你擔著，還怕什麽？”
趙汐咧著嘴傻兮兮的笑，親昵的蹭他的手心，“哥。”
白雨航平靜的應，“嗯。”
“嘿嘿。”趙汐仍舊有些傻。
白雨航破功，輕敲了他腦門一下，“別笑了。”
趙汐晃晃腦袋，“哦。”
“小汐。”白雨航聲音突然嚴肅起來，“我問你，冬冬是你生的嗎？”
趙汐尷尬的止住笑聲，半響才點頭。
白雨航若有所思，“這就對了。”怨不得當初納悶趙汐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讓秦牧楊跟女人上床的。
“你這是特殊體質？有沒有找醫生好好檢查？”白雨航看看他的肚子，推算了一下，“這得有五六個月了麽？胎兒應該都成型了？”
他仔細觀察趙汐的臉，發現的確比兩個月前他們最後一次見時要胖了不少。
再聯想這這段時間秦牧揚對聚會的推脫，以及神神秘秘的搬家，白雨航心裏已經信了一大半了。
只是還有些轉不過彎來。最後索性還是不想了。不管是不是孩子，總之弟弟的身體最重要。
趙汐在他的目光下有些瑟縮，咽咽口水，“阿揚有找的熟人，檢查過了，孩子長得很好。”
白雨航目光仍有些移不開，“哦，那就好。”想著等會兒回家得上網查查孕婦飲食什麽的，補點什麽好？雞湯，還是魚湯，還有水果什麽的……
白雨航皺著眉沈思，一邊在心裏盤算。
趙汐戚戚然的盯著他，有些不自在的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白雨航這才回過神，“怎麽了？肚子疼？”
趙汐怏怏的搖頭，“沒有，不疼。”
白雨航眉皺的更緊，“那是餓了？”
趙汐快哭了，“哥，我一點事兒沒有，不要問了啊。”
“哦。”這下輪到白雨航尷尬了，總覺得弟弟懷孕這事兒不怎麽靠譜，這冷了餓了會不會把孩子給流掉了？
這方白雨航又思考起來，趙汐知道兄長已經不生氣了，便松了神經，這一放松，腦袋就沈了起來，看了一會兒天花板就閉上眼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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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白雨航便開始時常往這邊跑,有時候是帶蔬菜熟肉,有時候是提著一堆營養品。更有甚者,外面陽光好了,特地給他打電話來約出去曬太陽。
那天燒退了出院時，姚雨君特地說過要註意多運動，就算再懶,每天出門走一走是必須的。
秦牧揚對趙汐硬不起心來,對方只要露一個難受的表情，他立馬就松口說不去了。
後來白雨航來過幾次，了解到情況，過後便開始細心留意這邊。
無論是對趙汐還是對秦牧揚,白雨航兩夫夫知道這事兒對他們都是很有幫助的。秦牧揚偶爾去公司,白雨航便過來給他做飯，或者忙了，就讓許浩然去接孩子，總的來說，兩人都比以前輕松多了。
到了二月初的時候，趙汐肚子已經鼓起一定規模了，以前是小西瓜，現在是大西瓜，胎兒也已經七個月了，胳膊腿兒的力度比以前大了許多，有時候做做運動啥的，都能把趙汐給頂的要翻白眼。
二月八號是新年，秦牧揚沒有回家過，趙冬冬也沒讓秦母帶回去，一家子在新搬的房子裏過。
今年的氣氛極濃，家裏的色調全換成的暖色，陽臺掛上兩個紅燈籠，甚至還學著其他人家在門口貼了兩副對聯，中間一個大福字。
年夜飯做的很豐盛，都是趙汐和冬冬愛吃的。電視裏放著小品，外面時不時傳來響亮的鞭炮上。
一切都跟過去的六年形成鮮明的對比。
晚上十二點按照這邊的習俗是要守歲的，秦牧揚帶著冬冬下去放了一掛鞭炮，又來回跑了幾圈鬧哄，上來後趙汐已經把餃子煮好了。
剛好卡著十二點吃餃子，團團圓圓。
趙冬冬晚上吃的多，餃子也就沒吃幾個就不吃了，打著哈欠困的不得了。秦牧揚趕緊給抱到小臥室去給孩子安頓好。
趙汐也已經開始犯困了，在沙發上瞇搭著眼暈乎乎。
秦牧揚從臥室出來，身上略微帶了點酒味。趙汐張開眼看到他，動了一下腰。
秦牧揚走上去把他抱起來，卻不是往臥室去，而是帶到了陽臺。現在雖然已經零點，外面卻仍舊熱鬧不減，隱約能聽到下面小孩子的鬧聲。
秦牧揚直接抱著他在椅子上坐下，從落地窗裏看下去，跟他額頭相抵，“小汐，新年快樂。”
趙汐一楞，突然有些心酸，“阿揚，新年快樂。”
秦牧揚笑起來，嘆息著摸他的肚子，“是不是很難受，等他出來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趙汐想了一下，靠在他肩上，“嗯……教育吧，都讓你教育。”
“哈！”秦牧揚樂不可支，點點頭，“那好。我可要把他培養成小天才。”
“好啊。”趙汐呵呵笑。
秦牧揚突然掰過他的臉，對著那張唇吻了下去，呼吸的間隙裏呢喃著說：“小汐，我很開心……”
趙汐閉著眼由著他掃動自己的口腔，費力的回應著。
“嗯，我也是。”
—
第二天秦牧揚帶冬冬回家拜年，叫了白雨航到家裏陪著。
秦牧揚的大伯也來了，跟秦父在客廳聊天。秦母抱著趙冬冬進來的時候，老人家一下子就笑了。
“誒？這不是小牧揚嗎？”
秦牧揚在後面無語，秦大姐哈哈大笑。
陸青華湊上來，“小舅，原來你小時候真長這樣兒啊？”他嘖著嘴仔細瞅秦牧揚的臉，最後發表結論，“差別也太大了啊。”
“沒大沒小！”秦牧揚撥開他的腦袋，往沙發邊兒走。
趙冬冬正被拉著叫人。
“大、大爺爺……”小家夥兒皺著臉，繞不過這個稱呼來，最後咧嘴，“大爺爺，新年好嘛！”
眨巴著小眼一臉期待。秦牧揚頭疼的扶住腦袋。
果然，下一刻孩子就悄悄的嘟囔開了，“紅包……”
秦大伯大笑，慈祥的拍拍孩子的腦袋，讓雅琳去拿事先準備好的紅包，感慨道：“跟你爸小時候真是像啊。”也一樣貪財。
趙冬冬聽不懂啥意思，但是明白紅包到手了。不禁回過頭去跟他比了個v，還自以為沒人看到，殊不知秦母已經笑的不行了。
這事兒說來搞笑，其實是早上秦牧揚要帶冬冬回家拜年，然後小家夥兒吵著也要爸爸一起去，趙汐那個情況哪裏去的了，最後秦牧揚就誘惑他，說你回家爺爺奶奶要給你很多紅包啊。
紅包是啥啊，就是錢啊。可以買好吃的，逛游樂場的啊！
小家夥兒立馬忘了爸爸，顛兒顛兒的扯著秦牧揚出門。
這才有了後面這一出。
吃過午飯，秦牧揚就坐不住了，委婉著說要回去。
秦母瞪眼，“這麽急作什麽？你幾個月不回家，新年也不在家過，阿揚，你沒有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的確是太過分了，秦牧揚自覺愧疚，可他實在放心不下家裏，雖說那邊有白雨航守著，可畢竟還是不怎麽懂懷孕方面的事兒。
“媽，我先回去。等過幾天不忙了就回來看您。”
秦母沒再說話，冷冷的看著他。突然表情就淡下來了，嘆了口氣。
“你這麽大了，我也管不了你。回去吧，冬冬留這兒住幾天。”
秦牧揚想了想，“好。”
最後趙冬冬留在秦家過年，秦牧揚先回去了。
趙汐正在家裏吃飯，見到秦牧揚回來，還以為出了啥事兒。
“沒事，冬冬在那邊住一天。”
趙汐咽下一口菜，“哦。”
白雨航早就吃完了，在廚房洗水果。洗好了端出來放到客廳，“那我先回去了。”
許浩然一個人在家應付一堆老人，白雨航想想都有壓力。
趙汐趕忙站起來，“啊？哥你不再待會兒？”
白雨航瞄了瞄他的肚子，又瞅了瞅秦牧揚，“不了。”
“哦，那哥慢走啊。”趙汐送到門口，秦牧揚在後面亦步亦趨，緊張的挨著。
白雨航看的好笑，“行了，別送了，我走了。”
“恩恩。”趙汐看著他走進電梯才關了門。
“外面風大，看那麽久做什麽。”秦牧揚絮絮叨叨的把人抱進懷裏，摟著腰挪到沙發上去。
趙汐突然轉身攬住他的脖子，仰起臉吻上了他的嘴唇。
秦牧揚一楞，接著飛快的回神，扶住他壯了好幾圈的腰，高興的回應。
沒吻多久趙汐就喘開了，他現在氣力不濟，肺活量也小的很，秦牧揚剛起了反應，他這邊兒就不行了。
最後分開時，臉都有些紅。
不是羞的，是愧疚的。
秦牧揚下/身支的老高，無奈的還只能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小汐，不親了嗎？”秦二少湊在他耳邊問。
趙汐扶了扶肚子，“不親了。”
“哦。”秦牧揚笑笑，“那你吃水果，我去洗個澡。”
外面陽光大好，青天白日的洗澡？
趙汐左看右看，“啊？啊，洗吧，洗吧。”
秦牧揚走了兩步，又退回來俯□在他嘴上啃了兩口，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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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冬冬在秦家呆著,趙汐和秦牧揚就在家裏省事兒了許多。
秦牧揚最近很忙，有時候甚至大清早起來人就不見了，然後一到客廳，白雨航正在餐桌上給他弄早餐。
趙汐沒想其他，以為對方公司開始忙了。
等有一天白雨航突然跑過來要拉他出去走走,不湊巧那天還沒太陽,外面刮著大風。趙汐納悶兒,“哥,要出去嗎？”
白雨航給他套大衣,“嗯,出去走走，你都呆家裏好幾天了。”
前幾天不是一直在下雨嗎？
趙汐腹議，看到白雨航忙忙活活給他找帽子圍巾的,就沒說出口。
只是，這情形怎麽看怎麽不對。
最後卻是出了門就被許浩然停在樓下的車給拉走了，呃，拉到白雨航家裏了。
趙汐無奈，“哥，到你家做什麽啊？”
秦牧揚還在家呢，把他拉到他家幹什麽啊？
白雨航面色不變，又把他身上的裝備給一件件扒下來，“嗯……沒什麽，過來玩會兒。”
趙汐徹底說不出話了，許浩然在旁邊倒是很興奮，一個勁兒問他今天怎麽樣，身體舒不舒服，頭疼腳疼還是肚子疼？
最後待得無聊去睡覺了，一覺睡到下午五點多，剛好被白雨航拍醒。
被拉起來套衣服套圍巾，再塞到車裏，運回家。
趙汐二話沒說，遵從行動。
到了家時連安靜了一天的小寶寶都有點不高興了，不痛不癢的伸了幾下小腿兒。
趙汐揉了兩下沒管他，按門鈴。白雨航和許浩然在樓梯口看他，等他進了門就走。
趙汐心裏疑惑加深，門開了。
秦牧揚一臉燦爛笑容，“親愛的，回來啦。”
外面天已經半黑了，屋內沒開大燈，只有一點臺燈昏暗的光。
白雨航和許浩然已經走了。
趙汐進屋把衣服脫了，走出來，狐疑的瞅了瞅周圍，“怎麽不開燈啊？好黑。”
他有夜盲癥，晚上稍微暗點，眼睛就跟瞎子似的。
秦牧揚這才想起來這事兒，趕忙走過來扶住他，笑呵呵：“看得清嗎？我扶你，慢慢走。”
趙汐身體不便，腳下又看不清，這會兒真跟瞎子似的被他牽著了。
秦牧揚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趙汐被他摟著腰拐了彎，帶到了小客廳。
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客廳中央擺了個小方桌，繡著紫色小花的桌布，兩邊點著兩個紅色的蠟燭，中間四個盤子，桌角一瓶紅酒。
“這……”趙汐張口無言，抓住他的衣袖，“阿揚……”
秦牧揚低頭吻他，眼神溫柔，“小汐，情人節快樂……生日快樂。”
趙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有些無措的跟他相對，“我，我……”
秦牧揚堵住他的唇，“不要說話，聽我說。”
趙汐眨了下眼，看著他。
秦牧揚親親他的眼，小心的牽到桌子旁，把椅子挪開，扶著他坐下。
趙汐有些不自在的動了一下，不大敢看對面那人。
兩只蠟燭散發著暧昧的黃光。
秦牧揚眼睛含笑，桌子不大，他伸長胳膊，抓住趙汐放在桌上的手，輕柔的按了按手心。
趙汐仍舊低著頭，心跳如鼓。
“小汐，你忘了今天是你生日嗎？”秦牧揚笑著問。
趙汐茫然的擡頭，他是真的忘了。
七年不是個小數字，兩千多個日子他都沒有想過這一天，也沒有過慶祝這一天。
他幾乎已經記不清自己是何時出生的了。
秦牧揚紅著眼親吻他的手，“對不起，我會在往後的每一年裏都補償回來。”
趙汐已經平覆心情，靜靜的看著他，笑了笑，“好。”
秦牧揚松了口氣，替自己倒了半杯紅酒，舉起杯子。
趙汐呆滯，秦牧揚朝他邊上點了點下巴——旁邊正擺著一杯牛奶。還散發著熱氣兒。
趙汐尷尬的端起來，感覺有點不倫不類。
秦牧揚憋著笑跟他碰杯，再次重覆，“親愛的，生日快樂。”
趙汐紅著臉匆匆“嗯’了一聲，秦牧揚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對面趙汐一咕嚕灌了大半杯子進肚。
“哎？怎麽都喝了？”秦牧揚苦笑不得的拿過他的杯子，“等會兒還要吃飯呢，該肚子脹了。”
“哦……哦。”趙汐慌亂的咽了咽口水，“那、那開始吃吧？”
本是燭光晚餐的調子，中間擺著的東西確是銀耳魚丸湯，排骨燴海帶以及雞肉炒三丁……
趙汐呆呆的看著那幾盤菜，“這個……”
秦牧揚幹咳一聲，十分無奈，“你晚上不能吃油膩，這些比較有營養。”
趙汐訥訥的哦了一聲，秦牧揚憋著笑，“乖，等孩子生了，下次準備正規的。”
趙汐被他看穿心思，燒紅了臉爭辯，“誰想要下次了，沒有下次。”
秦牧揚嬉笑著給他盛湯，“是是，沒下次，你說了算。”
完全一副遷就你的樣子。
趙汐挫敗，覺得剛才的言語實在太窘。於是不再說話，悶悶的專心吃菜。
孕後的口味變化大，但也總有幾樣喜歡吃的。秦牧揚幾個月來花空心思研究，他本就廚藝不差，現在更是討著巧讓趙汐既吸收營養又吃的開心。
晚上不能吃太多，而今晚飯菜的量也不多。
趙汐吃了一大半，放下筷子，“飽了。”
秦牧揚擦擦嘴，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趙汐咽咽口水，擡頭看他，“怎麽了？”
秦牧揚笑瞇瞇的扶著他的肩，“小汐，我還沒給你禮物呢。”
趙汐呼吸錯亂，楞楞的問：“禮物？”
“對啊。”秦牧揚直起身，手伸向褲子口袋。
趙汐隨著去看，那裏鼓出來一小塊兒，不知藏著什麽。
秦牧揚微笑，慢慢掏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趙汐呼吸一下子就停滯了，完全傻住。
秦牧揚蹲下去，把盒子打開，遞到他面前，“小汐？”
趙汐慌亂的想站起來，秦牧揚立馬扶住他的肩，臉上擺出落寞，“不願意嗎？”
趙汐立馬搖頭，“沒有沒有。”
“那就是願意？”秦牧揚笑的像偷腥的狐貍，拿出戒指，往前伸了伸。
趙汐傻楞楞的遵從他的指示，伸出左手。對方皺眉，他又乖乖的把無名指給擡了起來。
最後，那一個小小的指環被套進了自己的手指。
只發生了不到一分鐘，趙汐一直回不過神。
秦牧揚站起來，牽著他的手，把他扶起來，“吶，戒指都收了，以後可是正兒八經我的人了，不會再偷跑了吧？”
“嗯……”趙汐偷偷去看自己的手指，含糊不清。
秦牧揚好氣的擰他的鼻子，“裏面可是刻了字兒的，逃也逃不掉！”
趙汐驚訝，“啊？刻了字的？”
秦牧揚哼笑，“那是，我和你的名字。”
趙汐抿著嘴笑起來，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到對方懷裏。
肚子裏的孩子跟另一個爸爸貼著，心有感應似的動了兩下。
“誒？”秦牧揚大樂，“他也高興嗎？”
趙汐瞇著眼低頭看了看，“好像是的。”
“哈哈！”秦牧揚高興的不行，突然一彎腰將人橫抱起來。
“餵！”冷不丁身體騰空，趙汐嚇了一跳，趕忙抱住他的脖子，“你今天發瘋了嗎？”
秦牧揚咬他的耳朵，呼出暧昧的熱氣，“是啊，樂瘋了。”
趙汐通紅了臉，囧著臉往他脖子上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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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冬冬後來在秦家住了將近半個月,秦母不放人，小家夥兒在那邊也住得好，秦牧揚兩人便沒多說了。
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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