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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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雖然不是程添親生,但是他把大半輩子的心血都傾註在了程昔身上,就希望這孩子能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長大,不一定是要出人頭地、才高八鬥,最重要的是能夠開心、快樂地過一輩子,但是沒想到程昔選擇了一條跟他一樣充滿泥濘的路。

他不禁有點自責,要是程昔這孩子不跟在他身邊長大,所以是不是也不會過早的接觸到同性之間的感情……

程昔這才是十幾歲的年紀,就算是找個小女友也是早戀,還這麽小。

程添忍不住慈愛地摸了摸程昔的頭,他也快到了不惑之年,這麽一路走下來,不知道難聽的話聽了多少,一開始還會難受、憤怒,久了也就麻木了,家裏面也一直給他壓力,親朋友好友雖然嘴上不說,但是異樣的眼光如芒在背,和趙敏述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出雙入對,只能藏著掖著享受兩個人屬於自己的世界。然而多了一個程昔之後就多了一個人來與他們分享喜悅,但是他作為一個父親,也很難想象要讓自己的孩子把那些零碎的苦頭再吃一遍。

更何況,這兩個孩子才多大,人生的路還那麽長,誰知道以後的路會是什麽樣子。

他耐下心來問程昔,“程昔,難得有機會我們父子兩能坐在一塊談心,我就問你一句,你跟許根是什麽關系。”

程昔沒想到程添會問的這麽直白,抱著雞腿的手不禁抖了一下,他低下頭,“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麽說,爸爸,你別逼我,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程添只能搖頭,拍了拍程昔的手背,“那等你想好了,再來找我說,我等你。”

程昔張了張口想要喊住離開的程添,但是看著他微駝的後背怎麽也開不了口,似乎怎麽也沒有辦法把他和初見時那個風采灼然、氣質高雅的青年重疊在一起,時光是公平的,每個人都會老,誰也無法逃脫生老病死的怪圈。

他死死箍住懷裏的雞腿,紅了眼眶。

雞腿似乎看出他傷心,乖巧的窩在他懷裏,夠著頭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臉頰,好像在說:「大雞腿,別哭,有小雞腿陪你。」

外面趙敏述見到程添出來,跟許根打了聲招呼就與程添默契地並肩走在一起,許根看他們走遠了,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掐滅了煙蒂,扭頭回病房。

趙敏述問程添,“你都問他了?”

“問了。”

“他怎麽說?”

“他說不知道。”

趙敏述苦笑,“沒關系,小孩子慢慢教。”

程添卻搖頭,“小孩子大了心大了主意也大,就怕教不好反倒讓他心裏面埋怨。”況且也不是親生的,更加輕不得重不得。

趙敏述倒是很樂觀,“你就少操點閑心,兒孫自有兒孫福,男子漢不多摔打摔打怎麽長大。”

程添聽了這話覺得也有道理,但是他是多說了一句,“你看著程昔從小就聰明懂事,很少讓人操心,但是我知道他在感情方面沒什麽經驗,就是怕到時候他在感情方面吃虧吃狠了爬不起來。”

趙敏述狠了狠心道:“那也是他的命。”

程添無語。

這一點是程添說的對,程昔一直是個死心眼,也不知道他認真起來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臭毛病改了沒。

許根看見程添走出去的時候一臉嚴肅的表情,心頭忽然升起一股危機感。

打開病房門就看見程昔縮在厚厚的被子裏,就像是雪白的一團只露出個腦袋,就連下巴也像是受不了冬日的冷氣一樣藏在被子裏,還剩一個小雞腿在他腦袋旁邊屁股正對著病房門,一拱一拱的活像個毛球。

程昔似乎是怕雞腿凍著,還像模像樣地問他,“雞腿,冷嗎,要不要進被窩來暖和暖和?”

許根眼疾手快一個健步沖過去捉住雞腿的脖子,一把摟在懷裏,“你身邊我還沒好好躺過呢,哪輪的上他。”

小雞腿被人壞了好事,洩憤一般啃了許根手背一口,頓時他手背上出現幾道長長的牙印,程昔嚇了一跳,連忙從被窩裏探出頭,“沒事吧。”

一看只是幾個淺淺的牙印就又縮了回去,“多大人了還和狗一般見識。”

許根被他氣得只剩下鼻孔出氣。

他把雞腿放到地上,大手一揮,“自己玩去吧。”

他問程昔,“有心事?”

程昔搖頭不肯說。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你總這樣我怎麽才能知道你在想什麽?”

程昔繼續搖頭。

許根只好使出殺手鐧,眼巴巴地看著他,“我是心疼你……”

程昔被他纏得沒轍,只好坐起身,整個人裹在病號服就這麽靜靜看著許根,眼睛裏有一些過於深奧覆雜的情緒,“你知道程蓉蓉跟我說什麽嗎?”

程蓉蓉氣極了就跟潑婦罵街沒有什麽兩樣,什麽難聽的話都往外冒。

什麽“你今天能站在程家面前耀武揚威不過是仗著許根的面子,許根憑什麽賣你面子,外面早就鬧開了你不過就是個賣屁股的,許根看重你什麽,不就是皮肉買賣嗎?搞得還以為自己多有本事,多麽清高孤傲,其實早在根裏爛透了。”

“你以為你跟許根能長久?你就等被他玩膩了甩掉,做個沒人要的爛貨吧。如果我的下場在你看來很解氣很悲慘,那我不妨告訴你不要笑得太早,你遲早會比我慘一百倍!”

許根一把摟住睜著一對空洞的眸子把這些話一字不差覆述出來的程昔,“好了,好了,別說了別說了,我都明白。以前總是不管有事沒事都要擋在我前頭、給我出主意、支持我,以後就讓我保護你。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讓這些話來玷汙你的耳朵。”

許根信誓旦旦,程昔信以為真。

程昔收斂了情緒,垂下眼簾,“這些話傷不了我,你知道的,但是剛剛爸爸問我,我和你什麽關系,我忽然就不知道怎麽回答,你告訴我,我們算什麽。我們現在是沒有煩惱,可是等到五年、十年之後呢?我們要怎麽辦。我倒是無所謂,我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去結婚生子,可是你不同,你是你家裏面唯一的獨苗,要是我就這麽絆住你,估計你家裏面殺了我都有可能?”程昔輕笑。

他沒有辦法像真正的少年人一樣純粹,一頭紮進愛情編織的世界裏便什麽都不管不顧。

愛情是什麽,可以吃嗎!

——聽說是精神食糧。

事情走到這一步,其實只差一句話,就等許根回答。

17、活在襠下 ...

許根頓時跟打了雞血一樣豪情萬丈,“改日我一定登門拜訪岳父,今天就讓岳父這麽走掉真是太失禮了!”

程昔對他這樣的回答說不上滿意還是失望,只是故作不悅道:“油腔滑調的不正經。”

“程昔,你知道嗎,我沒你想的那麽遠,和你在一起的任何困難我都不會逃避,但是現在我只能對你說活在當下,只爭朝夕。”這樣一本正經又款款深情的許根真是耀眼的讓人無法直視。

許根的目光落在程昔寬大的病號服裏露出的脖子上,他有著非常性感的鎖骨,突出的鎖骨一半暴露在光線下,一半被程昔低頭垂下的陰影籠罩,就像是一種無言邀請,僅僅是看著就讓他下身燥熱。

程昔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他想想也是,任何的擔心對於現在來說都是無用功,對於未來除了圖添愁緒沒有任何的幫助。

許根這個小混蛋總是這樣清醒到可怕,真是讓人害怕。

但是什麽鍋配什麽蓋,他就是好這一口又能有什麽辦法,估計再死一回還是會栽在許根的手上。他十分肯定這個結論的正確性。

許根忽然想起來,就跟程昔說道:“小昔,等你出院之後就搬過來跟我住,學校附近的那套公寓正好還空著,我們一起搬過去。”

程昔皺眉,這回是真的有點不太高興,其實也不是不高興,就是心裏有個疙瘩,“許根,你有沒有在聽我前面在跟你說我家裏的情況,你這樣讓我搬出去,即使成全了我們兩個,我爸那裏要怎麽交代。我不會搬去的,這事肯定沒商量。”

程昔其實用這樣硬邦邦的語氣跟他講話,也是有遷怒的成分夾雜其中。

他心裏面也很苦,明知道許根這個人上輩子就是個風流種,還一頭撞進去,一心一意為自己好的養父要他對自己負責,但是他左思右想卻想不出有什麽辦法可以拒絕來自許根這個人的誘惑。

許根被他劈頭蓋臉的一盆冷水澆下去,心裏面火燒火燎的旖旎心思頓時跑的沒影,他有點沒耐心跟程昔慢慢磨,程昔是個圓滑的性子,很少發急,但是許根跟人恰恰相反,在他看來他一直哄著程昔,已經費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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