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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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班一結束,栗陽收拾了行李就要離開了。他的小學徒在電話裏跟他哭訴好幾天了, 好不容易鼓著勇氣自己開了一窯, 三百個杯子水壺炸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基本都是花盆料,能喝水的只有寥寥十數個。

這是小徒弟自己親自開的第一窯,就落得了一個如此慘淡的下場,每天看著那一堆碎片難受的要死。

“要麽太薄, 要麽太厚, 手感還是不行,我得回去看著。”栗陽捏了捏糖豆的小臉蛋,“不跟二伯走了?晚上沒人講故事給你聽。”

糖豆咯咯直笑, 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晚上得有人給講故事才能睡得著的小朋友了,雖然舍不得二伯,但是有爸爸跟媽媽在呢,誰還顧得上二伯啊。

栗陽嘆了口氣, 啥也沒說就上了車去趕飛機了。

第二天,彩虹就給葉逢河說開了八卦。

“小葉子, 陽陽是不是跟這個駱先生認識啊?昨天一見感覺就帶著火藥味, 今天竟然還吵了一架。”

葉逢河眨眨眼,直接去問岳淩霄,“那個駱鵬程跟栗陽認識?”

岳淩霄道:“應該不認識吧?我不覺得他們倆有共同圈子啊,怎麽了?”

葉逢河想了想道:“算了,我直接去問栗陽吧。”

栗陽電話接的倒是快,“你這胎太薄了, 餵?小葉子?——因為太薄了所以才會軟,厚了就容易炸。小葉子,什麽事兒啊?”

葉逢河道:“這麽忙得嗎?”

“教徒弟呢,你就這麽想我?剛回來不到兩天呢。”栗陽踢了踢腳底下的碎片,哈哈的笑。

葉逢河道:“我聽說你跟新去的經理人吵架了?因為什麽?他做的不好?”

栗陽撇撇嘴,“彩虹跟你說的吧?她剛才說給我告狀了,說我不講理來著。”

葉逢河道:“倒是因為什麽?”

“他搶了我的畫!”栗陽有些生氣,“我就差了半步,這老外太不懂事兒了,他搶我的畫還想買我的茶碗?我得狠撈他一筆。”

原來是年後帝都舉辦了一個青年畫家展,客棧常駐畫家如今十分受歡迎,一個人占了三分之一的展位。當他知道栗陽在帝都的時候立馬熱情的邀請栗陽去看展子。

搞藝術的大約都有些共同性,就是喜歡看展子,各種各樣的藝術展,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的藝術獲得更多的靈感似的。

栗陽看上了一幅畫,一副叫《陽光路》的畫。其實向日葵是畫家最喜歡畫的一種植物,這次的畫展裏面不少風景畫人物畫裏面都有向日葵。但是這幅《陽光路》無論角度還是表達方式,都是栗陽最喜歡的——站在那條種滿向日葵的小路上,正好可以看見葉家客棧,以及院子邊上種的那一叢叢鮮艷漂亮的三角梅。

整幅畫裏沒有一個人,但是卻從院子裏飛出來一只風箏。

栗陽立刻想起自己去年做的那只燕子風箏了,一個風箏,讓幾個孩子們開心壞了,舉著線軸上上下下的跑了好幾天,最後風箏被樹枝刮壞了,孩子們還哭了一頓鼻子。

他記下這幅畫的名字編號,立馬就去找畫家,然後正好看見畫家對著一個老外說沒問題,可以。

栗陽笑著走過去,道:“嘉嘉,我想要一幅畫,你那副《陽光路》能不能賣給我?”

畫家原名張華嘉,直接楞了,“你也要《陽光路》?”

栗陽問道:“什麽叫也?”然後才知道剛才畫家說沒問題,就是答應了展後把那幅畫賣給那個外國人。

“以後我再給你畫一副更好的,”畫家低聲道:“這家夥也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張了嘴我總不能再要回來吧?”

栗陽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些生氣,“你畫的下一副就算再好,也不是這一副了。如果你看上了我的一套杯子,被我賣了,說下次燒了更好的給你,你願意嗎?”

畫家:……

必須不願意啊!

柴窯燒出來的杯子沒有一個是相同的,自己看中的那一套必須是最心儀的一套啊,就算下一套再好也不會成為這一套。

“拉黑吧,我們不是朋友了。”栗陽掏出手機來就要操作。

“別別別啊!”畫家抱著栗陽的胳膊把人拽到一邊,“哥哥,真不是我不給你,你自己晚了一步啊,這都是緣分。”

“你的意思是我跟那幅畫沒緣分?”栗陽眉毛都豎起來了。

畫家傻乎乎的點頭,“對的呀,被我賣掉了啊。”

“我決定不給你留房間了,你睡狗窩吧你!”栗陽氣的扭頭就走。

“哥哥誒!”畫家又哄又勸,承諾下次畫了畫先讓栗陽選,然後自己再展出,才把栗陽哄好。

“就因為這個?”葉逢河也算是服了,“這有什麽好吵的啊?”

栗陽怒道:“你知道他見了我說什麽嗎?說不就是一幅畫嗎?至於追他到山裏!狗屎!誰特麽追他了?臉太大了吧?”

葉逢河:……

“那今天吵架是因為什麽?”葉逢河又問。

栗陽冷笑道:“那家夥說我的柴窯不如瓷器精致,你說我把他塞爐子裏需要幾步?”

“哥哥,別沖動!”葉逢河哭笑不得,“那可是你弟媳婦介紹過去的經理人啊,你管他呢,他好好地給我管客棧就行了。”

栗陽撇撇嘴道:“過幾天我就把瓷窯弄出來,就弄個電窯,小的就行,燒著玩。”

“隨便你……”葉逢河心說你燒個瓷沒關系,可千萬別把我的經理人燒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陽陽這脾氣,”掛了電話,葉逢河跟他哥哥吐槽,“估計是被憋壞了,現在開始解放天性了。”

葉逢海正在切芒果,邊切邊吃,道:“總比悶著好,剛來的時候真的是嚇死人,生怕他一個想不開紮山裏不出來了。”

葉逢河捏了一塊芒果塞嘴裏吃了。他們哥倆都不喜歡把芒果切成小塊,而是削了皮之後切大快吃。這邊的芒果大多都是那種軟甜的芒果,這讓他們有些想念家裏的酸芒果,切好了沾辣椒面吃,過癮的很。

哥倆正吃芒果呢,突然葉逢河的手機鈴又響了。他看了眼上面的名字,皺眉,“葉黃鶯。”

葉逢海也皺眉,他們倆都相當討厭這個堂姐,以及在家裏的那個堂哥。

“餵?”葉逢河接了電話。

葉黃鶯的笑聲十分古怪,“阿河,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小侄子?”

“什麽侄子?你生了?”葉逢河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什麽時候生的?”

葉黃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她有些聲嘶力竭,“他不願意離婚,他竟然不離婚!!”

葉逢河煩的不行,“不離婚不也是你自己找的?”

“是,是我找的,是我的錯,哈哈哈哈。”葉黃鶯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呢,”葉逢河拿著電話,道:“被她笑的心裏直撲騰,葉黃鶯是不是瘋了?”

葉逢海拿過弟弟的手機,給葉黃鶯回撥,沒人接。

“走吧,去看看。”他站起身來道:“畢竟是堂姐。”

倆人忍著心煩,跟管家說了聲,也沒要施家開車,而是自己打車去了葉黃鶯的住處。

敲門敲了半天沒人開,再給葉黃鶯打電話仍舊沒人接。

這時候鄰居開了門,一個中年婦女探出頭來問道:“你們找那個姓葉的?”

葉逢河點點頭,葉逢海笑道:“阿姨,我朋友給我打了個電話,我聽著不太對勁兒,過來找,好像她不在這裏住啊?”

“你們的朋友?”那個阿姨一臉八卦,“她是個小三兒哦,人家原配過來鬧了好幾次了。好像要生了去住院了吧?得有一個星期沒回來了。”

葉逢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二話沒說就往電梯走,葉逢海對那個阿姨驚道:“是這樣嗎?可是我聽說那個男的說要娶她啊。”

阿姨嘖了聲道:“男人的嘴哦,聽聽就好了。那姑娘一個人大著肚子一直在這裏住,過年都沒回家。嘖嘖,可憐。”

葉逢海道了謝,轉身的時候也沈下臉。

葉黃鶯顯然已經把孩子生完了,但是今天這一通電話打過來是什麽意思?

出了電梯,葉逢河給岳淩霄打電話,問他能不能找到葉黃鶯在哪個醫院生的。這話說出去都丟臉,但是畢竟是親戚,真不能放手不管。

岳淩霄道:“她那個小區附近有兩個醫院,只有一個接婦產,我發給你們地址。”

葉逢河哥倆又趕緊攔出租車,攔了半天沒有空車,於是拿出手機來定。車還沒到醫院,岳淩霄的電話又過來了。

“葉黃鶯不在醫院,在那個人的公司,兩個人打起來了……那個,葉黃鶯可能不太好了。”

岳淩霄讓他們在原地等著,然後讓司機開車帶自己過來,從這個醫院,轉到了跨越大半個城市的另一個醫院。

路上,他把自己查到的事跟葉家兄弟說了一下。

葉黃鶯孩子生了沒幾天,剛能下床,就抱著孩子去了那個人的公司,要逼著他離婚。兩個人在爭執中,那人不知道是失手還是故意,把葉黃鶯一把從露臺上推了下去。

露臺只有四層樓高,按說是摔不死人。但是葉黃鶯落地的時候頭磕到了花圃邊緣,一下子就不行了。被人找到的時候,她應該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兒力氣,把孩子圈在了懷裏。

葉逢河的腦袋嗡嗡的響,他已經想到了自己將這件事告訴大爹大媽之後,那兩張蒼老的臉會多麽的絕望。

葉黃鶯沒有被搶救回來,孩子倒是沒事,雖然收到了驚嚇,不過喝過了奶之後也睡著了。

“你們放心,岳家的律師團很厲害,會讓那個男人償命的。但是這個孩子……”回到施家,岳淩霄努力的安慰著葉逢河,“孩子你準備帶回去給你大媽那邊?”

“不然呢?孩子又沒有錯。”葉逢河的腦袋一漲一漲的疼,他真是不知道該罵葉黃鶯傻還是該誇她個剛烈,這就是典型的沒腦子啊,自己一死百了,可是她真的自私的連孩子連家裏的老人都不顧了。

其實岳淩霄也納悶,葉媽媽這邊真的是溫馨和善,可是葉興國那兩口子真的是倒黴透頂。養孩子養出倆孽畜來,花光了老兩口的錢,而且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施家也很快知道了這件事,都有些無語。雖然誰家都有幾個不靠譜的親戚,但是不靠譜成這樣的還真的第一次見。

葉媽葉爸從馮老先生那邊回來,知道這件事之後葉媽媽臉色蒼白,不敢置信,“黃鶯她……真的……”

葉逢河點點頭。

葉媽媽哆嗦了一下,嘆氣道:“作孽啊,這丫頭,這丫頭……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

這誰能知道?葉黃鶯一直削尖了腦袋想往高層走,但是卻沒有長出那個腦袋來,被人一忽悠兩忽悠的就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如今又因為一個渣男賠上了自己的姓名,留下了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葉爸爸抽了大半宿的煙,他腦子裏也都是自己兄嫂的模樣,還有那幾個侄子侄女小時候的樣子。原本那個孩子是那麽好,好的令自己都羨慕,怎麽就突然這樣了呢?

兄嫂家培育出兩個大學生,在村子裏走路都帶風,什麽時候就突然彎腰駝背了呢?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最後一家人計劃等那個孩子滿月,由兄弟倆帶著葉黃鶯的骨灰回去,至於葉爸葉媽就先別回去了,省的鬧心。

糖豆的生日過完沒幾天,葉逢河兄弟倆又要離開了。

施雲飛和岳淩霄都打算跟著,但是兄弟倆沒讓。自家的糟爛事還是不太想讓別人知道,大老爺們兒的,都比較要面子。

不過這次倆人也沒矯情,直接做了直升飛機回去的。

小嬰兒長得有點兒黑,但是五官卻不想葉黃鶯,可能隨了那個男人,不醜,但是讓人看了心裏總是有點兒不得勁兒。

他們到了山莊已經中午了,沒敢下去,讓人直接把龐娟跟葉興國接到了山莊裏。

龐娟坐上車心裏就直撲騰,等看見那個小孩兒,眼淚突然就冒出來了。

“阿河啊,黃鶯呢?”她四處的看,“黃鶯沒跟你們回來?她……她說什麽時候回來了嗎?”

葉逢河頭疼的抿了抿唇,看著自己老哥。

葉逢海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的目光游移,不太敢跟龐娟接觸。

龐娟似乎懂了什麽,不敢置信,“阿海啊,黃鶯呢?她到底怎麽啦?”

“大媽……”葉逢海硬著頭皮,把腳邊的包拎了過去,“黃鶯她……那個男的不願意離婚,黃鶯她想不開……”

龐娟直接暈了過去。

龐娟再次醒來的時候,頭發已經全白了,葉興國頭發也全白了。倆人都才五十多歲,可是看上去已經跟七十多的老人似的了。

葉黃鶯這件事沒人敢聲張,靜悄悄的找了地方埋了,連一塊碑都沒有。

剛滿月的孩子實在是太鬧騰了,龐娟老兩口根本沒有什麽精神帶孩子,幸好葉逢林跟他的小女朋友不介意,就把這個娃兒帶在身邊。白天放進大背簍裏面,晚上挨在身邊。

龐娟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精神頭,如今唯一還能支撐她的就是做鹹菜和鹵味,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想讓自己累的不再去想什麽。

葉逢河他們回來的這段時間,栗陽跟駱鵬程也沒有再吵架,他們又不是不懂事,現在葉家正是心煩的時候,他們就算想要吵——那也得憋著。

葉逢山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他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張嘴就讓葉逢河賠錢。

“我妹妹就是你們害死的!”葉逢山一臉悲憤的樣子,可是雙眼卻帶著一股子興致勃勃。

葉逢河不在家,葉逢海也懶得搭理他,只是彎著腰收拾晾曬在院子裏的東西。

“殺人兇手!”葉逢山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把葉逢海踹了個跟頭。

葉逢海摔楞了,爬起來看葉逢山又要往上沖,憋屈了一個多月的火氣終於有了發洩的地方。等葉逢河回來,他已經把葉逢山揍得滿地打滾連聲求饒了。

“我要去告你們!”葉逢山連滾帶爬的起來,似乎是被打掉了一顆牙,他滿嘴是血的嚷嚷,“殺人兇手,憑什麽我妹妹死了你們還在這裏逍遙?開客棧?我讓你們開不下去!”

葉逢河上前幾步,葉逢山被嚇得轉身就跑掉了。

葉逢海可能是被葉逢山滿臉血的樣子惡心到了,扶著籬笆一頓的吐,把早晨吃的那點兒東西全都吐出來了,吐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栗陽給他端了水漱口,道:“你們幹脆回帝都吧,這邊呆著也鬧心。”

葉逢海擺擺手道:“我就知道他會過來,我堂哥現在是想要敲詐一把呢,鉆錢眼兒去了。”

栗陽一言難盡,對於葉黃鶯和葉逢山這兄妹倆,簡直就好像托生錯了人家似的,跟葉家其他孩子格格不入。

葉逢山回去之後給自己拍了不少自拍,還去驗了傷,熬夜寫了一篇懷念妹妹的小作文,又聯系了幾個記者,想要鬧一鬧。

他叔叔家賺了錢,他眼紅的都不行了。當得知葉家客棧居然請了個外國人做經理,他們全家都去了帝都定居,就更恨不得把葉逢河兄弟倆都掐死。他媳婦兒也更是每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數落,口口聲聲都是兄弟,憑什麽人家兄弟過得這麽好,錢大把大把賺,你就天天賺點兒辛苦錢?

說好聽是公務員,說不好聽就是個賺死工資的,孩子長這麽大都沒旅游過,那幾個沒媽的野孩子到都去了帝都了。

葉逢山連睡覺都是做自己被抱錯的夢,他其實是叔叔家的孩子,是當年被抱錯了,所以叔叔家的那些東西,都應該是他繼承……

當他知道葉黃鶯死了的消息,第一時間不是傷悲,而是興奮。

是一種看到了大筆大筆錢的興奮。

葉逢山註冊了個微博小號,發了小作文和自己的照片,又艾特了幾個大V,還買了一些水軍幫自己轉發。可是他沒想到,剛發上去的微博一刷新,就消失了。

就連那幾個早就談好了的記者,也紛紛拒絕了他,電話都不帶接的。還沒等他回過味來,上面就來審查的了,緊接著,他就被隔離了起來。

葉逢山的心第一次這麽慌,他哆哆嗦嗦的坐在椅子上,腦袋一片空白。

葉逢海吐的不行了,早晨起來就吐,聞見油腥味兒也吐,每天只能靠吃山楂醬壓住那股子惡心勁兒。

葉逢河栗陽越看他就越覺得不對勁兒,“你這不會是有了吧?”

葉逢海摸摸肚子,“不能吧?當年可是費老力氣才懷上,這次……就年後有幾次沒用避孕措施而已。”

葉逢河在懷疑是不是靈泉改善了他們的體質,讓他們的身體變得更容易受孕了。不過他哥這幅樣子,分明就是有了啊。

“我得跟哭包說一聲。”葉逢河掏出手機給施雲飛打電話。

葉逢海翻了個白眼兒,“什麽哭包,那是你嫂子!”

葉逢河吐吐舌頭,把葉逢海的情況告訴了施雲飛——然後第二天一大早,就看見施雲飛從車裏手腳並用的竄了出來,直奔葉逢海的房間。

“你們快回去吧,安心在帝都呆著。這裏好歹有我——跟鵬程和彩虹看著呢。”栗陽又是羨慕又是嫉妒,葉逢海這都開始生二胎了,他連對象都沒找到呢。

兄弟倆回來還不到一個月,又要走了。

葉逢河邊收拾東西邊對栗陽道:“咱大爹大媽那邊你得多費心看著了。”

栗陽點點頭道:“你放心吧,我現在不擔心大爹大媽,我擔心你那個傻逼堂哥。”

葉逢河笑道:“他應該不會有時間來折騰了。”葉逢山從這裏折騰完剛走,岳淩霄跟施月朗挨個的給他打電話,讓他別擔心。“據說來審查查到他貪汙,好像連他媳婦兒都折進去了。”

栗陽一驚,“那大爹大媽如果知道了……”

葉逢河搖搖頭道:“只要他們不折騰,就沒事,如果折騰就立馬坐牢。我覺得我那個堂哥雖然見錢眼開,但是應該也不太喜歡坐牢吧?”

葉逢山選擇了閉嘴,他不得不咽下這口氣,收了自己的小心思。現在他終於知道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兩個弟弟背後都站著什麽樣的人了,那完全是他壓根惹不起的人,只要他敢蹦跶,別人一根手指頭就能碾的他動彈不得。

然而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他那兩個弟弟,大學都沒上完,就在山溝裏呆著弄個客棧,連女朋友都留不住,怎麽就認識了這麽多大人物呢?

當初一定是抱錯了吧?

他的心裏一直放著這個夢,卻從不去想自己比葉逢海還要大個兩三歲的樣子,怎麽就會抱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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