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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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陽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栗陽。

當年的栗陽,孤苦伶仃, 帶著一點兒微薄的儲蓄在帝都求學, 努力的學習只想要那點兒獎學金, 讓自己下個學期不至於太困難。

然後,他遇到了岳長風。

岳長風是他的學長,溫文爾雅,也是許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白馬王子在國外讀了研回來, 在國內學府繼續讀研, 栗陽遠遠地看著他,只覺得那樣的人如此高不可攀。

再然後,他與高不可攀的人在一起了。

栗陽以為岳長風以後就會成為他的山, 他的港灣,他所有快樂的源泉。可是事實給了他一個巨大的耳光。

那時候的栗陽雖然自卑,但仍舊有著自己的傲氣。他最終離開了那個以為會愛自己一輩子,也是自己會愛一輩子的男人, 舍棄了還有半年就能拿到手的學歷證明,像一抹幽魂似的把自己藏了起來。

如果不是遇見了陸逢雪, 怕是他也會死在那張被血跡浸透了的床上。

現在的栗陽, 有疼愛自己的幹爸幹媽,還有一個幹爺爺。有愛護他的海哥和小葉子,有小侄子小侄女,還有這一份可以賺錢的產業。

自卑從他的身上逐漸退去,剝掉外面那一層苦澀的外殼之後,露出了裏面張揚快樂的一面。

岳長風終於被他拋到了腦後, 當年的緣分已盡,如今的他應該有更美好的新生活。

但是美好的生活裏面不應該有那個令人討厭的歪果仁!!

駱鵬程是個正兒八經的純種老米,金色的頭發,蔚藍的眼睛。可是張嘴卻是一嘴標準的京腔。駱鵬程這個名字是岳淩霄給他起的,駱這個姓氏選自駱賓王,鵬程是岳淩霄從墻上掛的字幅上挑的。

駱鵬程很喜歡這個名字,自從有了這個中文名字,別人問他叫什麽,他都會笑瞇瞇的說:姓駱,駱鵬程。

傻帽透了!

栗陽翻了個白眼兒。

同樣都是歪果仁,有了駱鵬程做對比,栗陽就覺得岳淩霄簡直是個很完美的歪果仁了。至於駱鵬程,簡直太矯情。

不過就是個客棧的經理罷了,每天西裝革履穿的好像要參加宴會,哪怕帶客人去“勞動”,他也會穿出牛仔的感覺,口袋裏還會放了熏香了的繡花手絹。

更令人討厭的是,他搶了自己的畫,還把那幅畫掛在他的房間裏,正對著門口。栗陽每次路過他的房間,都會看見那幅畫。

怎麽能不生氣??

今年他又做了幾個更漂亮的風箏,可惜孩子們都不在身邊。把風箏分給幾個客人去玩,他拿了個最普通的燕子,站在院子裏擡頭看著頭頂上的藍天。

落雲山的天是真的藍,藍的純凈,好像湖泊倒掛,又好像是一個巨大的藍寶石穹頂。

山風正好,好的讓他一個人就能把風箏放上藍天。

他看著天上的燕子,身邊柏油路對面就是那條畫中的陽光路。向日葵們擡著又圓又大的臉,開出金燦燦的花朵。

駱鵬程坐在屋門口的石榴樹旁邊喝茶,他的目光從天上的燕子身上滑下來,落在扯著線的那雙漂亮的手指上。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舒服了,讓他覺得人生就應該如此。

喝著可口的茶水,吃著美味的茶點,看著那個漂亮的男人在放風箏。如果那個人能給自己個好臉就更好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琢磨著如何在不付出那幅畫的情況下,扭轉栗陽對自己的看法——畢竟自己真的挺冤的。

葉逢河頂著毛巾,拿著手機嗤嗤的笑。

岳淩霄洗了澡出來,幫葉逢河擦頭發,“看什麽呢?笑的這麽開心?”

他們已經從施家搬了出來,搬進了自己的小家。不過施雲飛還是住在施家,因為葉逢海又有了,反應特別厲害,幾乎吃什麽吐什麽。

哭包一開始被嚇得眼眶裏總是裹著淚水,葉逢海一吐他就哭,哭的施夫人和施晟禦恨不得揍他。

不過哭著哭著也就習慣了,當看不見就好。

知道葉逢海懷孕這件事,岳淩霄是嫉妒的。可是看見葉逢海吐的小臉發黃,他又不嫉妒了。其實一個孩子已經足夠了,糖豆聰明又可愛,健康又能吃,他也不圖什麽。

“栗陽跟我吐槽呢,”葉逢河舉著手機給岳淩霄看,“駱鵬程真是倒黴,長了胸毛也是罪過。”

山上天氣逐漸熱了起來,駱鵬程洗完澡上身就穿了一件背心,露出了金黃色的胸毛。其實這是很有男人味的感覺,至少不少人都誇讚過。

駱鵬程又是個愛美的人,身材練得不錯,兩條腿鶴一樣長。

可惜把栗陽得罪了,無論是大長腿還是胸毛,在他眼裏都是罪過。

“毛茸茸的都能養蛐蛐兒了。”

“成天顯擺他那兩條長腿,這麽牛逼怎麽不扛著走呢?”

葉逢河笑的不行,他很少見到栗陽這麽生動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岳淩霄給他吹幹頭發,沒收了手機,把人摔到床上,“行了,都大晚上了,趕緊來伺候伺候你老婆,公糧交了嗎?”

葉逢河哈哈大笑,擡起長腿勾住岳淩霄的腰,一擰身子就把人砸在床上,“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看小說啊。”岳總學習中文的最佳途徑就是看小說,看得越多,會的越多。

葉家兄弟留在帝都,也開始學東西。不學不行,總不能以後孩子問什麽自己什麽都不會吧?葉逢海又把鋼琴撿了起來,施雲飛是個好老師,鋼琴加英語,倆人在琴室恨不得黏糊成一個。

葉逢河英語比哥哥好一些,他又對各種樂器沒興趣。岳淩霄想教他鋼琴和畫畫來著,可惜愛人不喜歡這個。他要學苗木嫁接之類的,雖然現在來帝都了,可是山裏的東西不能放著不管。他想在山裏種更多的果樹,如今實生苗實在是貴,不如自己嫁接省錢。除了這個,他還要跟程爸學一些農產品加工,譬如說各種果酒,果醬,肉醬辣醬的制作。他雖然能靠著靈泉讓普通的食物變得味道更好,但是能學到更好的配方那就是如虎添翼了。

其實是還有點兒私心,既然是想要共同致富,那就最好能把落雲山的東西做出個品牌來推廣出去。旅游是一個,食物也是一個。

如今周叔和卓瑪也商量著想要蓋新房子了,不是自己住,而是也想跟葉家一樣做成客棧模式。葉逢河是歡迎的,錢永遠賺不完,而且如果只想著自己家賺錢,那就永遠賺不到什麽錢。大家一起致富才是真的富有。

山民們都有自己的山,或多或少。落雲山的山是富有的,只要你願意努力,她就會給予美好的回饋。富有的山,美麗的景色,何愁不來人不賺錢呢?

王棟和馮瑩瑩今年開了更多的荒地,種了更多的花。去年的劍蘭留了球種,今年則長出了更直更長的花枝。這些花枝被花販看上,一只只含苞待放的剪下來運到城裏,只要放進水中就能開出色澤鮮艷的花朵,能開上半個月。

羊羔和牛犢今年也增加了不少,程家又開了分店,要的貨更多了。

駱鵬程撿出最好的蔬菜裝進筐裏,等著冷鏈車上來。老周叔的女婿已經選好了豬和羊,車上來就開殺,要把最新鮮的肉運去帝都,一點兒閃失都不能有。

栗陽打著呵欠看了看手機,才淩晨五點。

駱鵬程四點就起來了,帶上人去摘了蔬菜,魚塘裏撈了魚,趁著黑把雞也都抓了。等天光亮了,正好去摘枸杞頭。這東西如今也上了程家的餐桌,頗受好評。

栗陽搓了把臉翻身起來,山裏的清晨還是冷的。他穿好衣服走進院子,被凍的打了個哆嗦。

駱鵬程正在跟老周叔的女婿和幾個長工聊天,他才來了不到半年,就學會了這邊的一些方言土話,說的還像模像樣的。

幾個人壓低聲音聊天,辛辣的煙草味被風卷了撲倒栗陽臉上,讓他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吵醒你了?”駱鵬程站起身來走過去,“別站在這裏,小心感冒。”

栗陽哼了聲,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看著眼前將近兩米高的歪果仁就穿著一件短袖的T恤,忍不住問道:“你不冷?”

駱鵬程哈哈一笑,“不冷。”他拱起手臂露出結實的肌肉。可惜栗陽只看見他小臂上毛絨讓那個的一層。

“一年四季穿皮裘,倒是不冷。”栗陽自言自語。

駱鵬程一楞,他摸了摸自己的汗毛,“這是男人的象征。”

栗陽扭頭就走了。

駱鵬程發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要道歉,可惜被甩了一臉的門。

葉家兒子都找了個男人這件事在這邊已經不算是新鮮事了,山民都關門過自己的日子,管誰找男人找女人?再說人家找的對象一個個這麽優秀,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

他們也知道栗陽是葉家的幹兒子,於是看到苦笑著走回來的駱鵬程,都小聲起哄道:“駱經理又被懟回來了?”

“駱經理你這樣不行的,栗陽很厲害,你要溫柔一點兒。”

“駱經理你真的要留在我們山裏嗎?你不回自己國家?米國比這裏好多了吧?”

“各有各的好,”駱鵬程笑道:“我一直覺得自己上輩子應該是中國人,在這裏會讓我感到十分的寧靜,也許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現在山裏富裕啦,”老周叔家女婿道:“以前山裏沒路,窮的很。這條路是山莊的岳總開的,岳總你知道吧?葉家小兒子的男對象。你要是以前來,估計早就跑掉啦。”

“小葉子爭氣呢,楞是在咱這個窮山溝裏賺了錢,也讓我們都賺了錢。”

“所以人家才能找到那麽有錢的男對象,以後我兒子長大了,能找個這樣的對象我就滿足了。”

“哈哈哈不行,你兒子隨你,太醜了。”

“噓……小聲點兒,別人都還睡著呢。”

栗陽躺了一會兒也沒睡著,幹脆起來用電熱水壺燒了一壺水,煮了一壺薄荷糖水,給院子裏的工人們拎了過去。

早晨冷,喝了一大杯熱糖水,心裏都暖呵呵的。而且薄荷還能沖走困頓的感覺,呼吸中都是青山綠水的氣味。

“我來吧,”駱鵬程道。

栗陽把壺塞給他,轉身去了廚房。他有些餓了,昨天王大廚蒸了不少糯米飯做甜米酒,還剩下不少,都凍在冰箱裏。

他裝了一盆糯米飯蒸上,有撈了一些腌菜和肉末辣椒炒了,用熱糯米飯包了吃,香的很。

一盆糯米飯不多,一人也就兩個飯團。駱鵬程笨拙的給自己包飯,邊包邊漏。他起得早,現在早餓的不行了,可是又不會做飯,只能扛著。如今有這麽香的飯團,讓他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栗陽看著駱鵬程,這個歪果仁總想用優雅的樣子包一個飯團,結果不得要領。別人都吃了一個了,他還在發愁怎麽才能讓炒腌菜乖乖的被塞進飯團裏。

也許這家夥就算餓死,也是想要優雅的被餓死吧?

栗陽笑了笑,把自己包好的飯團遞過去。

駱鵬程一楞,立馬丟下手裏的東西,把栗陽的飯團接了過來,“非常感謝。”

栗陽鼻子裏噴出哧的氣音,很快捏了個飯團吃了,摘了手套去廚房泡米。王大廚一會兒就該上來做早餐了,昨天說了今天早晨喝粥來著。

天邊泛出微光,黑色的夜幕逐漸退到山後。工人們去摘豆角和枸杞頭了,山裏的水果也成熟了不少,摘完菜還得去摘水果。

栗陽洗漱完,打電話叫小徒弟上山,他們今天要燒窯了。

燒窯是一件很熬人的事,哪怕現在是夏天,可是晚上仍舊會很冷。兩個人守著柴窯,晚上基本靠咖啡和手機提神,向來是一個睡著一個醒著。就算是醒著也要十分警醒,除了註意窯溫,還要註意那些喜歡在夜晚出沒的小野獸。

不過小徒弟看上去狀態不太好,還不到中午,臉色就有些不太正常的紅。栗陽一模,才發現這個個頭比自己還高的傻孩子發燒了。

“我好久沒發燒了,怪不得頭疼。”小徒弟吃了藥,倆眼直發楞。

窯已經燒上了,栗陽有些頭疼,“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別一會兒嚴重了。”

小徒弟抽了抽鼻子,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熬夜,只能垂頭喪氣的往回走。

走到一半正好看見駱鵬程拎著一大籃子鴨蛋從山下往上走。

“駱經理。”小徒弟打招呼。

駱鵬程一楞,“你不是跟栗陽去看窯了嗎?”

“我發燒了,師傅讓我回來休息。”小徒弟又抽了抽鼻子,然後打了個大噴嚏。

“晚上怎麽辦?”駱鵬程問。

小徒弟呆楞道:“以前是葉大哥葉二哥偶爾幫忙守,他們沒空的話,我師父自己一個人也能盯一宿。”

駱鵬程道:“你去休息吧,我讓王大廚給你單獨做病號飯。”

小徒弟點點頭,腳步虛浮的走了。

駱鵬程拎著籃子進了院子,這些鴨蛋質量都特別好,因為鴨子都是吃小魚水草泥鰍和糧食長大,所以下的蛋又大又圓,腌出來的鴨蛋蛋黃又紅又沙,裏面都是油。

王大廚接過鴨蛋,把鴨蛋洗幹凈沾了烈酒裹了鹽放進罐子裏。這些鴨蛋如今也成了淘寶店鋪很受歡迎的一種,基本上上架就會被搶光。

“已經腌好的鴨蛋有一百二十八個,都包好了上架嗎?”王大廚一邊洗鴨蛋一邊問。

駱鵬程道:“包一百個吧,剩下二十八個這兩天早晨吃。”

王大廚應了聲。

駱鵬程回到客廳打開電腦,上了兩個一份的鹹鴨蛋五十份。一刷新,就還剩下十二份,再一刷新,沒了。

他笑了笑,突然覺得這些瑣碎的事情讓他十分開心。如今家族公司已經被他甩給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們操心了,他就拿分紅,懶得去跟那群人爭執。來到這裏,才讓他有一種寧靜的感覺。

應該把爸媽也接過來住,這裏真的是太適合居住了。

晚上,栗陽裹著厚厚的大衣,抱著手機在看小說。咖啡剛沖上,太燙還沒法喝呢。

腳邊的面條突然站起身來,它抽了抽鼻子,又趴下了。

栗陽聽見了腳步聲,“誰?”

駱鵬程道:“我。”

他推門走了進來,手裏還抱著個厚厚的毯子。

“你來做什麽?”栗陽皺眉。

駱鵬程摸了摸面條的腦袋,問道:“晚上看窯需要註意什麽嗎?”

“註意溫度,”栗陽說了兩句,繼續抱著手機看。

駱鵬程細細的記了,坐在旁邊的行軍床上道:“那我先睡了,你守前半夜,我守後半夜。”

栗陽嗯了聲。前半夜是很好守的,後半夜比較難熬。

栗陽聽著耳邊傳來的呼吸聲,突然問道:“你是想要追我,還是單純的只是想交個朋友?”

半晌沒人回話,栗陽笑著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這話問的,好像自己是個萬人迷。

“如果我想追你呢?”過了將近十分鐘,駱鵬程才回答。

栗陽一楞,他回頭看向駱鵬程。駱鵬程躺在床上,蔚藍色的雙眼在橘紅色爐火的映襯下變成了很深邃的藍。

“如果是什麽意思?”

駱鵬程想了想,道:“談戀愛是一件很麻煩的事,而且有著不可控的結局。但是我也知道感情這種事不能從商業的角度去看待,喜歡男人或者喜歡女人,我都沒有嘗試過。但是你很有趣。”

“哦,我知道了。”栗陽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自己的手機上。

駱鵬程道:“我想試試,但是你看上去在感情方面似乎有些堅不可摧。”

栗陽頭也不擡道:“什麽堅不可摧?如果當初你把那幅畫讓給我,也許我會對你好一些。”

駱鵬程道:“不是這個問題,是你把自己包裹的很嚴。你渴望新的戀情,但是卻又懼怕新的變化。”

栗陽道:“好了,你閉嘴吧。”

駱鵬程閉了一會兒嘴,又說道:“所以我才說如果這兩個字,因為你在試探我的態度,這樣不好。喜歡就是喜歡,喜歡的東西就不要讓給別人。”

栗陽站起身來,道:“你想讓我把你扔出去嗎?”

駱鵬程也坐起來,他突然笑了,“不,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跟你分享這張小床。”

栗陽翻了個白眼,又坐了回去。

“你在抗拒什麽?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給你帶來傷害,但是如果懼怕傷害,就永遠找不到愛你的那個人,不是嗎?”駱鵬程覺得自己今天有一種別樣的亢奮,他特別想說話。

“中國有句俗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是蛇或許是不經心的,井繩也是無辜的。但是你卻要用這兩種東西來給自己做恐懼的暗示,你真的不想去戰勝蛇,和井繩嗎?”

栗陽有些頭疼,“我想挖個坑把你埋了。”

“不,你不想。”駱鵬程的雙眼有些發亮,“我可以吻你嗎?舌吻。”

栗陽差異的看他,“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讓你吻我?”

“因為我覺得你現在特別渴望一個吻,一個溫暖的懷抱。你坐在那裏,像一座冰冷的雕像,把自己偽裝成一座孤島,想讓自己獨立,看上去強大。但是你真的不渴望一個親吻和更美好的肌膚相接嗎?”

駱鵬程的話帶著一股子熱度,火辣辣的燎上栗陽的神經。

“你應該去開講座,熬雞湯。”栗陽道:“我不喜歡外國人。”

駱鵬程笑了,他道:“我不是岳淩霄,我的中國話比他厲害多了,你在嘲諷我我能聽得出來。還有,愛情是不分人種的,只要是人,就能碰撞出愛情來。”

栗陽嘆了口氣,他道:“你剛才說談戀愛很麻煩,對不對?”

駱鵬程點頭道:“談戀愛很麻煩,但是愛情不麻煩。”

栗陽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道:“你愛我?還是說你們外國人習慣把愛這個字掛在嘴邊,跟中國人的早上好吃了嗎一樣隨便的招呼?”

駱鵬程又仔細的想了想,他的表情變得慎重,“我想我應該是喜歡你的,但是我不確定。可是我確定你對我確實有好感——不要著急反駁,栗陽。我想了很久了,今天終於有了這個機會——你要不要跟我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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