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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大善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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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那士兵或許是擔心你離了樊城,那些監察院的特使趁火打劫,才露出擔憂的神情吧。”

“要是你不放心,薛神醫說了,等泡了這次藥泉,你的傷可就好全了。”

呃,納尼,那就是說……

紀明軒摟著她的腰,讓她坐在他的腿上,笑的很是暧昧,“養好了傷,可就能開吃了。”

“胡鬧……這天下的百姓正在受苦,你卻滿腦袋裏只想著這些,還有沒有人性,有沒有一點社會責任心。”

安雅惱怒的斥道:“更何況,若真是因為我,才搞了這什麽監察院,我又怎能放任不管。”

“知道,我知道。”紀明軒把頭架在安雅的肩膀上,磨蹭了兩下,笑著說道:“你沒看我把驚雲都留在樊城了嗎?有他在,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堅持到我們趕回去,應該也是來得及的。”

“這還差不多。”聽到他已經有了安排,安雅的心這才安定了一些。

只想著治好了病,趕緊回樊城,然後去找李智宸算賬,好好收拾收拾那些冷血的畜生。

☆、【082】惡狼來了

遠處的樹林中,一個黑衣人放下手中拿著的圓筒狀的東西,不安的問道:“王爺,西北王突然加快了行程,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不會,依照她的性子,要是真的有所發現,定是已經調轉車頭,直接回樊城了。”蒙面人冷冷的說道。

“西北王這邊你們不用管,我自會替你們收拾了,作為回報,我尊敬的特使大人,樊城裏的一切都是你們的了。”

那人陰冷的笑了兩聲,暧昧的說道:“聽說樊城守將的兩個女兒都是天姿國色,你就不想試試?”

“好東西自然是要留給王爺的,您玩剩下了,賞我口湯喝也就是了。”特使諂笑著說道。

“你倒是識趣。”

——這裏是要收藏的分界線——

一片艷紅色的火燒雲從天的那一頭緩緩的向著樊城飄了過來,夕陽的餘暉看著暖暖的,天氣似乎很好的樣子,既沒有不合時宜的下著大雨,也沒有那樣的幹燥。

張齊擡頭望著天空,剛剛為平安度過了一天而松了一口氣,卻看到遠處那一大片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騎在清一色的黑色馬匹上,踏著整齊的步子向著樊城前進。

人數雖然不多,不過數十人,可這數十人帶來的殺戮,足以給樊城造成一場無法想象的災難。

“監察院特使大人駕到,爾等速速打開城門。”

城下的眾人叫囂著,像是已經知道庇護樊城多年的西北王此時並不在城中,肆無忌憚的嘶吼著:“打開城門,打開城門。”

張齊重重的嘆息了一聲,他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將軍,怎麽辦?”他呆呆的看著一瞬間僵立著的樊城守將白羽,不安的問道。

“你帶幾個人,把城中未出嫁的女子都送進西北王的府中,監察院的人再猖狂,總要顧忌一點。”

白羽看著城下那同樣流著大魏血脈,卻即將要互相殘殺的一群人,或者說是一群惡魔,手指死死的握成拳頭,冷冷的下著命令。

“將軍,不如我們幹脆不要開城門了,反正就數十人,還能打得過我們樊城的守軍麽?”張齊不以為然的說道,區區數十人,他還真的不放在眼裏。

正在此時,城下的監察院特使仿佛是終於磨光了本就不多的性子,右手一揮,幾個黑影從馬上跳了下來,直直的沖著城墻而來。

“快走!”白羽見狀,當機立斷的下了命令,“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即便救不了所有的人,救得一個算一個吧。”

“是!”張齊答應了一聲,想到不管白將軍的決定是什麽,先把人藏起來總是好的。

於是火急火燎的招呼了人,趕緊的就往城下跑去。一路吹著樊城軍中特有的聯絡哨聲,將將軍的指令傳遞給正在街道上巡邏的守軍。

臨近的州縣中,不少被這些監察院的魔鬼逼得走投無路的人,好容易逃進樊城,還沒過兩天太平日子。

方才從城門的縫隙中看到他們此生最大的噩夢,竟然追到了樊城,不由的大聲驚呼,一時間,昔日平靜的樊城,亂成了一鍋粥。

白羽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樊城,狠狠的吞下了口中的血水,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定一般,下著可能是他一生中最艱難的一道命令,“打開城門,放他們進來。”

“將軍……”田七不解的看著他,滿臉憋得通紅,“為什麽?”

“若是拒絕,很有可能就是通敵叛國的罪名,你,我,還有城中的百姓都難逃一死。放他們進來,總能活下來幾個……”

白羽望著城下漸漸拔高,不斷的將短刃插進城磚縫隙中,慢慢布著臺階爬上來的黑衣人,淡淡的說道:“哪怕最後只活下來一人,我們此刻的隱忍也是有意義的。”

“忍,一定要忍。只要等到王爺回到樊城,這一切就會結束了。”

白羽是三年前,看著安雅千裏奔襲,在城樓上發出驚人一箭的那個守將,他深深的被她的英勇所折服。

聽到安大人被冊封為西北王,即將定居樊城的時候,天知道他的心裏是多麽的激動。

是不帶有一絲雜念,純粹的覺得從此能夠並肩作戰,共同保衛大好河山的革命情懷。

可是沒成想,她竟然是來養傷的。

他是知道她一刻不停的奔走於大魏的每一個角落,意圖拯救這天下的每一個蒼生。東奔西走,哪有不受傷的,可是不曾想,她傷的那樣重。

第一年,她虛弱的甚至沒有辦法步行,只能終日坐在輪椅上……

第二年,她終於能夠站起來,卻是個一動武就會血崩的“廢人”……

直到今年,紀先生身邊的那個老神醫,據說終於找到了能夠讓她起死回生,重新恢覆當年風采的藥泉。

他怎麽能夠為了心中那一點虛無縹緲的擔憂,而讓她留在樊城,繼續過那種病怏怏的生活。

卻萬萬想不到他的一絲僥幸的心理,終究鑄成了大錯。

“打開城門。”白羽再次冷冷的說道,在黑衣人即將躍上城頭的那一剎那間,城門終於晃晃悠悠的打開了。

特使大人冷哼一聲,抖動了一下馬的韁繩,指揮著身後的人緩緩的進入樊城。

他在心中狠狠的啐了一聲,怒罵道:“好個乖覺的東西,老子還以為你不準備開城門呢?不開城門多好啊,老子就能上報朝廷,給你辦個通敵叛國的罪名。操你十八輩祖宗,還得費事給你安個罪名,真是受累。”

“大人,回頭進了城,你看是不是給弟兄們開開葷啊,這都半個多月沒見著女人了,弟兄們想啊!”

一旁坐在馬上的狗腿子嘿嘿的笑著,搓著雙手笑嘻嘻的問道。

“這樊城中上至八十老母,下至二八少女,都是你們的了。”說著特使收了笑意,狠戾的看著他,說道:“玩歸玩,正事要做好,還有……”

他舉著馬鞭,指著前邊一座隱藏在周圍高大建築中的宅子,想了想,“西北王的王府還是先不要動了,萬一那邊沒成事呢,也給咱們自己留條退路。”

“聽說西北王病的都快不行了,還能有什麽威勢?再說了,我看皇上也不是多在意她,要不怎麽不接到宮裏去。把一個嬌滴滴的美人放在樊城,就不怕遼國打將過來,便宜了那幫蠻子?”狗腿子一夾馬肚子,不以為意的說道。

這狗腿子乃是特使夫人的娘家侄兒,向來情分比別人要深厚些,膽子也大,除了馬屁拍的好,時不時的還能給提個無關痛癢的小意見。

反正說的好了就是功勞,說的不好也不過就是哈哈一笑,僥幸幾次有了特別好的想法,得了稱讚。

又禁不住旁人在一邊拍馬屁,抱不上特使大人的大腿,抱抱他娘家侄兒的小腿也是好的不是,直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性子便越發的張狂起來。

那特使深邃冰冷的目光幽幽的掃過狗腿的臉,用少有的凝重的眼神看著他。

狗腿子一哆嗦,只覺得渾身都像被浸在了冬日的冰水裏,忙慌慌張張的答應著:“是,大人。”

特使大人看著他這個侄兒,搖了搖頭,覺得他滿不耐煩的口氣,顯然是沒有把自己的話記在心裏。

不過料想總在自己身邊跟著,也無不妥,終於一行人,在樊城守軍整齊的,包含著濃濃的憎惡之情的目光中,跨過了樊城的城門,進入了城中。

從有人看到檢察院的特使大人們到達樊城城外,到白羽權衡了利弊,無奈的打開城門,不過半盞茶的時間。

原本熱熱鬧鬧的街道瞬間空無一人,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散落了一地的狼藉,甚至平日裏一毛不拔的商販,將貨物丟棄在路邊,絲毫不覺得心疼。

白羽穿著銀色的盔甲,邁著沈穩而憂傷的步子,從城樓上步履艱難的走了下來。

隨著他的走動,盔甲碰撞的金屬聲,在此時這個空曠寂靜的樊城聽得格外的清楚,似乎在不斷的提醒他,他是樊城的守將,要守護樊城百姓的生命。

可他卻親自為他們迎來了一群長著猙獰獠牙的惡狼。

“特使大人,這邊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穩。

“張齊,你帶兩位小姐走,快走。”一個年約三十來歲的婦人焦急的催促著,她隱隱能聽見府宅門口傳來的馬蹄聲。

那群瘋子就要來了,她怎麽能不焦急?

“娘,我們和爹爹一起走……”一個長著娃娃臉的孩子,滿臉的淚痕,死死的拉著婦人的手臂,苦苦的哀求著。

婦人回頭看了看居住了多年而變得異常熟悉的院子,一時間想到了和夫君在院子裏共同度過的美好時光。

她又看了看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對女兒,終於狠了狠心,將怎麽都不願放開的那雙嬌嫩的小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開,冷冷的說道:“張齊,我把我的女兒就托付給你了。”

婦人仍舊不放心的叮囑著,“不管發生了什麽,活著是最重要的。”

張齊噙著眼中的淚水,點點頭,和田七兩人拖著兩位平日裏深受守軍喜愛的小姐,毫不客氣的堵上了嘴,扛在肩上,向著西北王府前進。

說完,她閉上眼睛,不去看門那頭女兒不舍的眼睛,猛地將門扣死。

她靠在門上,慢慢的從懷中掏出帕子,擦去了眼角的淚痕,勉強的展露笑顏,向著前院走去。

------題外話------

話說四月十號要交的論文,還一字未動,真是淡淡的憂傷,倫家不活了啦。

☆、【083】樊城流血夜

當監察院特使的鐵騎踏進樊城的那一刻起,安雅的王府中立時湧入了從樊城的四面八方奔來,尋求庇護的人群,黑壓壓的一片。

他們倒也並不強求,只是將自己年幼的孩子和沒有抵抗能力的女子放進王府的內院,便躬身行了一禮,退到了府門外。

樊城的百姓們手持著他們僅有的“兵器”,平日裏下田勞作的鐮刀、斧子,試圖在最後的關頭,用自己的生命拖延這群惡魔殺戮的腳步。

安雅向來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若不是紀明軒一直呆在樊城,將名劍山莊的人帶了一部分過來,王府的占地甚至還要小些。

用她的話來說,她討厭上個茅廁都要走半刻鐘的宅子,忒惡心了,萬一趕不及拉在了褲子上,豈不是人生最大的悲劇?

驚雲有些頭疼,他當然知道監察院特使是個什麽不要臉的東西,在大魏朝堂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來,要是名劍山莊還沒有收到情報,怕是全莊上下都要自裁謝罪了。

但顯然莊主的意思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去驚動王爺。

不可否認,紀明軒從來都不是一個先天下之憂而憂的人,管外頭洪水滔天,和我有個屁的關系。

若不是他的小安雅有著一顆令人討厭的悲天憫人的心,他才巴不得棄了這萬丈紅塵,一同瀟瀟灑灑的隱居避世去了。

驚雲看著密密麻麻的幾乎站滿了整個宅院的百姓,揉了揉眉心,比起這些百姓的安危,他家主子似乎更在意王爺的生死。

“哎……”驚雲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左右踱了幾步,終是說道:“影子,你潛出樊城,去通知主子和王爺。”

“有這個必要麽?”影子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不以為然的說道:“主子熬了這麽多年,好容易能夠得償所願,一親芳澤,現在去打擾他,不好吧。”

“王爺要是知道了,怕是會生氣的,王爺要是一生氣,就會不理主子的,若是不理主子了,主子就會不高興。主子要是過的不痛快了……”

驚雲神神秘秘的沖影子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你忘記上次的事情了?”

聽著驚雲一段繞口令似的話,影子仿佛想起了上次王爺發脾氣,潑了主子一臉冷水的事情。

那陣子,用王爺的話來說,主子純粹是無事找抽型,屁大點事都要拿來訓斥一頓。

連王爺多看了一眼不知打哪飛來的小鳥,都要讓他們查清楚,從哪裏飛來的,又要飛到哪裏去。是什麽品種的,鳥兒的爹媽是誰,鳥兒昨天吃了哪裏產的稻子。

真真的是苦不堪言,生不如死,一念至此,影子一哆嗦,猛地跳了老高,嗖嗖的就要奔出去。

驚雲拉了他的袖子,湊在他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囑咐著:“我也不是單純的良心發現,想要管這個事情。”

“這些院使逼得邊關的富戶走投無路,背井離鄉,如今樊城聚集了各地逃難而來的商賈,他們覬覦樊城不是一天兩天了。今日敢堂而皇之的過來搶劫,怕是主子那邊要生什麽變故。”

“放心吧,那處藥泉離這不過就是大半日的路程,趕來救命,想必是來得及的。”

影子冷冷的說道:“這西北王府可是咱們名劍山莊的,這裏面的一草一木都是咱們的,休要被那群瘋子給搶了。”

說完,也不管驚雲臉上因為被看輕了而憤怒的神色,運足了功力,瞬間消失在樊城的夜色中。

影子是名劍山莊中輕身功夫最好的,要不也不會被紀明軒賜了影子這樣的姓名,端的是動如脫兔,快如閃電。

城中忙著劫掠的院使們,只看到了一個黑影劃過,待仔細看時,又不見了蹤跡。

只當是看了太久閃亮亮的金子、銀子,看花了眼睛,略一猶豫,便又開始搜羅著各種稍微值點錢財的物件。

當真是如饑似渴,無論是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硬通貨的黃金珠寶,還是農戶家裏撒養著的幾只雞仔,本著走過路過不能錯過的精神,通通塞到口袋中先。

如此不拘小節的打劫,卻偏偏放過了價值千金的古董瓷器,只認為是尋常家中的擺件,隨手扔到了地上,化作了一片片細小的瓷片,空餘了一地的殘渣。

果真是暴斂天物,罪大惡極。

若是安雅看到這一幕,怕是要狠狠的罵道:“你們搶了也就搶了,大不了本王再搶回來,無非是換了趟手,東西還在。你們這幫不識貨的賊人,一點都不懂得保護文物。”

影子順利的出了城,倒也迅速,院使大人們都在忙著往自己的口袋裏塞東西,連調戲美人都顧不上,更別說找他的麻煩了。

可行出了一半的路程,他卻覺出了一絲非比尋常的氣息。

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別問他哪裏不對勁,反正哪裏都是不對勁。

這是他用滿身的傷痕,和差點數次丟掉的性命換回來的過人五感,是生死之間獲得的常人沒有的對危險的直覺。

他就是知道。

影子猛地停了腳步,抽出袖中的匕首,準備抵禦隨時可能出現的未知的兇手。

但他不能退,不是為了樊城的百姓,而是為了他的主子。

這一刻起,影子徹底丟掉了他的漫不經心和對生命的漠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力,冒著散功的風險,陡然提了一倍的速度,向著藥泉而去。

早一點示警,說不定就能讓主子少受一道傷,至於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除非主子自己活的不耐煩了,這世間能夠殺了主子的人,是不存在的。

在影子的心中,紀明軒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祗,所向披靡,戰無不勝,那是絕對的信心和強大的信念。

“特使大人,您這是做什麽?”

白羽憤怒的指著城中四處燃起的黑灰色的火焰,看著諸位“尊貴”的院使大人,在他的府中肆無忌憚的挑挑揀揀,看上了如意的東西就塞進自己的兜裏,覺得順眼的婢女就拖進屋子裏。

從房中傳來的女人驚恐的聲音和衣衫破碎的聲音,和不時傳出的陣陣男子的笑聲,不難知道裏面正在發生著什麽。

他有些詫異,什麽時候這些人囂張的到了這樣的地步,連安置罪名的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了,這樣的行徑和強盜有什麽區別?

他本還想著虛與委蛇,拖延下時間,好讓城中的百姓能夠趁亂逃離,跑不掉的也能躲進王府中,如此看來……

在他的府中尚且如此,外面的境況,怕是要遠遠的超出他的想象。早知道這樣,還不如……

白羽的目中流露出一股狠戾的神色,數千人對數十人,勝算還是很大的。他沖著身後的士兵,做了個手勢,示意準備動手。

特使冷冷的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一個已經死去的人,“你以為本大人會沒有準備?帶著這些人就敢來樊城挑釁?就敢當著你的面,玩弄你的女人?”

他一揮袖子,狗腿子立刻從角落裏拖出個婦人,她鬢發淩亂,衣衫破敗,裸露在外的脖子和手腕上全是青紫色的淤痕。

身上值錢的首飾已經被一掃而空,甚至為了搶奪她耳垂上掛著的耳墜,竟被人活生生的從耳朵上拽了下來。

已經凝固了的褐色血液,就那樣粘在她的臉頰上,將她那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傾城之容的面龐,妝點的宛如鬼魅。

婦人的目光呆滯,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既不呼救,也不掙紮,任由狗腿子將她在地上拖來拖去。

“夫人……”白羽心痛的幾乎忘記了呼吸,他歇斯底裏的大叫著,再不遲疑,拔出身側的長刀,冷冷的說道:“我與你拼死一戰。”

隨著他的動作,他的身後早就滿懷著無限恨意的將士們,紛紛拿出手中的兵刃,怒指著站在臺階上,無視他們的動作,只帶著不屑和嘲弄的神情,微微笑著的特使大人。

“白將軍,原來你的骨氣,是要看到自己的女人被當面侮辱,才能有的,那我不介意讓你的脊梁挺得更直一點吧。”

特使掐著白夫人的脖子,迫使她掙紮著站起來,慢條斯理的解著她的衣帶。

雖然她的衣衫早就破敗,隱隱已經露出裏面繡著梅花花紋的褻衣,但這樣的行為還是激怒了白羽和一直跟隨著他的兵士們。

特使像逗弄這小貓一樣,緩緩的舔咬著白夫人的脖子,笑著說道:“白夫人果然不愧是原先冠絕西北各郡的頭號美人,即使生了兩個孩子,這滋味還是這樣的香甜。”

他看著白羽緊繃的身體,覺得這怒意已經積攢的差不多了,突然松了手,將白夫人扔在地上,用了無比恭敬的語氣說道:“二位先生,請……”

兩個冰冷的身影,仿佛是從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撕開了一道裂痕,消無聲息的出現在白羽的面前,咧著一張紅得宛若地獄厲鬼一般的嘴唇,笑嘻嘻的說著:“好久沒有這麽多人可以吃了,真是興奮。”

吃這個字,有很多種含義,尤其是當一個男人對著一個女人說著的時候,更是展現了濃濃的暧昧,*指數立馬蹭蹭的上升。

但他們二人說著的時候,只是讓人感受到森冷的含義,白羽很確信,他們真的會活生生的將他撕裂,然後塞進口中,像吃著最普通的豬肉那樣,吃掉他。

“二位先生,記得留白將軍一條性命,殺了他,咱們可要少了不少的樂趣。”

特使笑著,像是終於想起了癱在地上的白夫人,如同撿起了一片無關緊要的樹葉那樣,拉起她,然後狠狠的摜在地上,雙手一用力,將她身上的衣服從兩側撕成碎片。

他的手指慢慢的劃過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笑著說道:“這麽多年沒見,白家的大小姐還是和處子一樣動人呢?”

------題外話------

竹子的眼睛好難受啊,嚶嚶,求安慰。

☆、【084】陳年舊事

黑衣特使的話,猶如一聲驚雷,將白羽心中不解的迷霧劈散開來,他終於想起了眼前這個面目猙獰,滿懷仇恨的人是誰。

“是你!”白羽厲聲說道,他睜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今兒難道是七月半的鬼節,還是說,是厲鬼重現人間的日子?

本應該死去多年的男子竟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且還意圖侮辱他最珍愛的妻子?

或許也是他最心愛的女人,不,似乎應該說是他曾經的。

“韓生,你居然沒死?”白羽疑惑的問道,“當年……”

特使不耐的打斷了他的話,用著猶如冬季裏最冰冷的寒風刮過似的聲音說道:“我沒死,想必你很難過吧。”

一邊說著,韓生一邊皺著眉頭,去解自己身上穿著的監察院的黑色官服的腰帶。

“當年我好不容易死裏逃生,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他狠狠的咬在白夫人胸前的嫩肉上,一張口,鮮血就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她對我那麽好,口口聲聲說最愛的人是我,我失蹤了的這半年,她豈不是日日夜夜都在痛苦中掙紮。一想到這些,我便瘋了似的向白府趕去。”

韓生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突然很溫柔的拾起白夫人披散在胸前的烏黑長發,放到鼻端使勁的嗅著,“可我沒想到,當我趕到白府的時候,迎接我的,不是喜極而泣的淚水,更不是溫暖柔軟的擁抱,而是火紅的嫁衣,和她要嫁給你的‘喜訊’。”

“你知道我是怎麽活下來的嗎?”韓生像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皺著眉頭,用力的扯著白夫人的頭發。

“當我穿著錦衣,拿著寶劍的時候,人人都稱讚我為韓大俠,最不濟也要叫我一聲韓公子。”他嘿嘿的笑了兩聲,用詭異而仇恨的眼光盯著地上的白夫人,冷冷的說道。

“可等我成了殘廢,穿著如同乞丐一般的衣服,趴在地上用最謙卑的口氣乞求著我曾經為之付出鮮血的他們,能夠賜我一杯清水,一碗米飯的時候,他們說我什麽,你知道嗎?”

說著說著,韓生似乎像著了魔似的,手下的力道也變大了許多,白夫人終於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唔,痛……”。

“你當然是不知道的,這個時候你在做什麽呢,白將軍?”韓生根本聽不見他手中女子的呼痛聲,又許是他聽見了,卻絲毫不在意。

“是在虛情假意的做著為國為民的白將軍,還是趁著自己兄弟好不容易死掉了,勾搭著本該是自己嫂子的蕩婦?”

他的手撫摸著白夫人錦緞似的肌膚,像是撫摸著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仔仔細細,小心翼翼,“若是我離開了三年五載,我不怪你,更不會怪她,畢竟消失的時間太久了,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

“可不過區區半年,五個月零二十六天,你們就耐不住寂寞了?”

說到這裏,韓生徹底陷入了當年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中,眼中布滿了血色,就像是一頭沈睡的惡魔,即將蘇醒前的平靜,顯現出極不尋常的一面。

“既然她這麽喜歡男人,那麽迫不及待的躺在男人的身下,那就不如好好的爽一爽,啊哈哈……”

韓生張狂的大笑著,全然看不到白羽焦急意圖解釋的神情,和身下白夫人自恍惚中醒來的又驚又喜的臉色。

“動手!”他擡起頭來,看著白羽身後的樊城守軍,輕輕的開合著自己的嘴唇,吐出了寒意十足的兩個字。

鋒利的長刀逐漸出鞘,散發出血的腥味,樊城的守軍曾經用他們手中的長刀阻擋了無數想要踏過邊境,意圖染指大魏的敵人。

今日,他們想要再一次證明,他們是這座城市的守護者。

恐怖的黑夜中,黑影,兩個黑色的影子,猶如來自地獄的魔鬼,打開了通往人界的大門,帶來了冰冷的陰風,和陰冷的死亡氣息。

兵士們握著自己手中的長刀,他們知道,他們不是這兩個人的對手,但是他們毫無畏懼,他們迎身而上,用炙熱的鮮血和不滅的靈魂,阻擋幽冥厲鬼的殺戮。

屠殺,這是一場殘忍而毫無懸念的虐殺,黑影只是一晃,便消失在了空中,化作了兩道黑色的旋風,交錯在數千人的隊伍中。

每一次沖擊,帶來的便是守軍無數的殘骸,一截截的手臂和大腿,並著還冒著熱氣的頭顱,飛揚在半空中,然後重重的落在地上,沾染了血色的塵土。

戰場上一片寂靜無聲,甚至聽不到兵刃碰撞的聲音,偶爾能聽到牙齒撕咬著*的聲音,和黑影滿足的嘆息聲。

“呸呸呸,這個人的肉實在是太酸了,都是肥肉,一點都不好吃。”

“哥哥,你試試這個小子的,味道不錯,肥而不膩,你一定喜歡。”

這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對抗,人形絞肉機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血肉橫飛。連想要找到一具完整的屍體,竟然都成了一種奢望。

“是大宗師,居然是大宗師,你瘋了麽。”白羽難以置信的看著韓生,怔怔的問道。

“是呢,沒想到聲色犬馬多年的白將軍,還能有這樣的眼力,真是難得呢?”韓生擡頭看了一眼血肉翻飛的殺人現場,隨手擦去了飛濺到臉上,被黑影絞碎的肉屑,冷冰冰的說道。

所謂的大宗師,便是超越了天下武道等級之上的武者,以自身強悍的*突破了自然規律對人所能達到的能力的限制,超脫於一般強者之上,成為無情無欲的殺神。

以人力將地獄鬼門打開一條縫隙,若不能直上九霄,飛升成神,便只能落入鬼域,化為厲鬼。

大宗師數量極少,少到整個大陸四國,見過他們的人,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幾乎全部的武者,窮其一生,都沒有尋找到大宗師的蹤跡。

沒想到今日一下子就見到了兩人,真是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

“韓生,你若是恨我,殺了我便是,即便屍骨無損,我亦不會皺一下眉頭,可是你為何要拉上這許多無辜之人的性命。”

“你吃過人肉麽?其實味道還是不錯的,人餓得很了,哪裏在乎自己吃到的是什麽東西呢?”韓生並不理會白羽的話,自顧自的說道。

他將白夫人壓在身下,湊上去咬了咬她的紅唇,看著她驚恐的表情,滿意的笑了笑,招呼著身旁的狗腿子,“來來,省的你回頭找你姨告狀,這等美人,叔叔是沒福氣享受了,還是留給你吧。”

白夫人是很美,即便是生了兩個女兒,身材依舊保持的很好。常年養尊處優的生活,讓她的皮膚仍然如同處子般的細膩。

更可況年紀本來就不大,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實在是,尤物啊,尤物。

要不怎麽可能會生出兩個號稱西北之花的絕色女兒來呢。

狗腿子吞了口口水,似乎不敢相信,這樣的好事能輪到自己的頭上。

而且瞧那樣子,特使叔叔曾經還是愛慕過這個女人的?險些好差點成了夫妻?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美色當前,竟然能不動心,褲子都脫了,你居然不上了?

狗腿子眼珠轉了轉,倒是欣然答應了一聲,樂顛顛的三下五除二,撕拉一聲脫掉了自己的衣服,發出一聲愉悅的叫喊,蹬蹬蹬的就趴到了白夫人的身上。

“你……”白羽剛剛發出一聲怒吼,拔高的語調便被突如其來的疼痛截斷了。

一只慘白的仿佛不屬於人類的利爪在他的眼前劃過,穿過了他的肩膀,硬生生的將他的琵琶骨從身體中抽了出來,啪的一聲丟在地上。

那人緩緩的擡起自己的手,湊到自己的嘴巴,伸出血紅的舌頭,像是品嘗著最美味的食物,細細的舔著,“這人的血,味道真不錯,哥哥肯定會喜歡的。”

那人從懷中掏出一塊飄著濃郁香氣的手帕,細細的將指尖的人血擦凈,挑起韓生的臉蛋,笑嘻嘻的說道:“寶貝,你看還是師傅最心疼你吧。”

“連人都顧不上吃了,趕來替你解圍,快說,你愛不愛人家,愛不愛麽?”

白羽努力的仰起頭,望著一團看不清面目的黑影在韓生的身邊跳來跳去,不時的發出咯咯的笑聲,驚異的說道:“韓生,你怎麽會墮落至此。”

這句話說得倒是沒有半分嘲弄的意思,只是對昔日好友的惋惜,卻理所應當的惹怒了那人,噗的一聲,一根細長的骨刺穿過了白羽另一邊的肩頭。

“我最討厭你們這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還是我的韓生最和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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