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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大善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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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人家討厭你們。”

說著,他旁落無人的吧唧了一口,用剛剛舔舐人血的舌頭,舔了一下韓生的臉頰。

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麽,黑影毫不客氣的扯著韓生的衣襟,咯咯的笑著:“乖徒兒,咱們男人之間的愛情,才是真愛啊!”

他湊到韓生的脖頸處,笑嘻嘻的咬了一口,環著他的腰,眼看著就要當場秀一下他們男人間特有的恩愛。

“師傅……”韓生又急又惱,推了推他的胸膛,卻也不敢太過用力。激怒了那人,他可不管前一分鐘是不是在你身上翻雲覆雨,下一分鐘可是會徒手將你撕成碎片的主。

☆、【085】守護之力

此刻的王府中,田七和張齊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緊張的看了看對方,又擡頭望著依舊和往日一樣明亮而圓潤的月盤。

似乎是在靜靜的等待著高懸在頭頂的殺戮之手輕輕的降在他們的頭上,帶走他們還是盛年的生命。

他們雖然不知道外面的守軍遇到了怎樣強大的敵人,卻也從不同尋常的寂靜中和空氣中不時飄來的血腥味覺察出一絲詭異而恐怖的氣氛。

西北王府的院中,還保留了相當一部分的樊城守軍,人數並不多,可都是樊城精英中的精英。

他們是白將軍特地留下來,想要守護這些手無寸鐵,幾乎沒有戰鬥力的婦孺和平民,田七與張齊二人正是他們中的隊長。

“打開府門。”驚雲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試圖安慰下他們二人過於焦灼的情緒。

二人震驚的看著他,不解的問道:“現在打開大門,不是無異於引狼入室嗎?”

“若是不然,你們認為,就憑外面那群拿著鐮刀和鐵鍬的百姓,能夠堅持多久?”驚雲瞇著眼睛,他突然覺出今日的屠殺,應該遠不是圖財害命這樣的簡單。

驚雲負著手,看著影子離去的方向,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又回頭望著躲在身後內院中不時驚慌啜泣的女子們,心下一沈,不知為什麽,他的心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罷了,罷了,江湖中人,本就是過著刀劍舔血的日子,早一日死,晚一日死,又有什麽不同呢?

“來吧,兄弟們。”驚雲拔出泛著寒光的長劍,冷冷的說道:“軍中男兒,總不能死在百姓的後面。”

二人定定的看了眼驚雲,從他們的目中,能夠很清楚的看出他們心中對此時此刻驚雲突如其來的大義淩然,視死如歸的莫大的不信任。

紀明軒隨著安雅在樊城居住多年,不管是不是情願,這些守軍或多或少的知道了名劍山莊莊主的性子。

那是個天生冷情的人,他的手下,能有這樣高的覺悟?莫不是準備開了府門,把這一屋子的婦孺拉出去換個消停吧?

二人微微的點了點頭,深深的感覺發生這種事情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你們在想些什麽?”驚雲看著面前明顯無動於衷的二人,冷冷的問道:“難道你們省不得你們這一條金貴的性命?”

“就憑外面那一群烏合之眾,根本不可能發揮任何的作用,待他們沖進來,才是真正的自尋死路。”

驚雲偏過頭,看著張齊和田七,冷笑著說道:“或者說,你們怕我把你們給賣了,好換取活下來的希望嗎?”

他走了兩步,把頭伸到二人的中間,輕聲的說道:“現在才擔心我的良心,不是太遲了嗎?”

“打開府門,讓外面的那些平民進來,換你們這些守軍站在外面。”驚雲挺直了身子,指著樊城的守軍說道:“拼盡全力,雖死無悔!”

開門,換人,交替……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卻像是過了很久。誰都知道,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決定,意味著什麽。

王府的大門,在這些已經陷入了無窮無盡的恐懼中的百姓眼中,就是一條跨越著生死的鴻溝。

他們本沒有奢望過,從來都是高高在上,散發著冰冷殺氣的殺手們,能夠大發慈悲的救下他們。

願意為他們的妻兒提供一個相對安全的庇護所,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想。他們本是抱著必死之心,為他們的親人護住最後一線生機。

百姓們看著站在王府墻頭,穿著黑色勁裝,握著鋒利長劍的殺手們突然從心底裏湧現出深深的感激。

不知是誰帶的頭,一個鬢邊斑白的老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沖著墻上的人喊道:“謝謝你們。”

這就是像是一個信號,慢慢的,院中的百姓們一個接著一個的跪在地上,雙手合十。

為著這些曾經是他們心目中最可怖的存在,現在卻是唯一的希望的人,用著最真摯的心祈禱著。

他們能活下來,他們可以平安無事,他們才有希望。

院中的動靜驚動了迎身立在王府大門之上的驚雲,他回過頭,看著這樣一個他這一生,連在夢中都沒有出現過的奇異景象。

殺人者成為了他們心中的守護神,而本應該為了他們的性命,流血犧牲的人,卻最終向他們揮起了殺戮的屠刀。

這是多麽的諷刺,多麽的荒誕,可卻是真真切切的在上演著,實實在在的發生著。

驚雲轉過頭,盡量的忽略了他眼角掛著的一顆淚珠。

他覺得可笑極了,他若是相信這些鬼神之說,豈不是日日夜夜都要和孤魂野鬼作戰。

死在他手上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就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何況是報應輪回。

若是天上真有神仙,那也是只知道收取人間供奉,從不辦事的賊人,指望他們……

驚雲揮了揮手,示意準備就緒,可以開始了。

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自己的雙手。

他閉上眼睛,不知為什麽會想起很多年前,他還是一個在泥塘裏打滾,赤著腳在坑窪不平的街道上奔跑,趁著店家不註意偷兩個白饅頭塞進嘴裏,一不小心被人發現了,便是一頓好打的少年。

是什麽時候遇見主子的呢,他仔細的想了想,今天的他有些和平日出任務時不一樣的感覺,那種很多年都沒有湧現在他的腦海裏,一種名為脆弱的東西。

那一日,他偷了一個蔥油餅,蜷縮在角落裏狼吞虎咽的往嘴裏塞,長久以來,他都是這麽吃東西的。

無論得到什麽食物,哪怕是已經泛出腐爛氣味的,從後巷中擡出的餿水,他都要在第一時間塞進自己的肚子裏。

否則很有可能在下一個眨眼間,好不容易到手的東西就會失去。

搶走它們的也許是它們原來的主人,也許是隱藏在繁華城市中陰暗角落裏和他一樣的少年,甚至也有可能是路邊趴著的一只骯臟的大狗。

吃著吃著,他突然擡起頭,狠狠的看著停在他面前的一輛極為華貴的馬車,他吃的更加的迅速了。

這樣的事情,不知發生過多少次了。

那些從生下來就不知道什麽是饑餓的貴公子們,時不時的就要來街頭尋些刺激。

有的喜歡拉了他們,丟在空曠的地上,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奔跑、逃竄,而他們則拿著弓箭,在遠處笑嘻嘻的比著箭法。

有的覺得他長的漂亮的,便領回家去,洗幹凈了身體,放在後院中,當做孌童,供大家玩樂。

無論是哪一種,他都不是很介意,不過是受點傷,有些疼,又死不了,還能吃幾天飽飯,他很滿足了。

如果能讓他選的話,他寧願選擇第二種。

至少,不會像前者那樣費力,而且一不小心,還有可能流血身亡。

車門慢慢的被打開了,一個小小的,和他差不多一般年歲的少年從車廂裏鉆了出來。

他看著他的目光是羨慕和嫉妒的,倒是沒有平日裏見到富家子弟的怨恨。

少年踩著趴在地上的人凳,跳下來,看著他,沒有羞辱,沒有那些人眼中的可恨的*,只是那樣平靜的問道:“你想要過人上人的生活嗎?”

“想,他當然想,傻子才不想。”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後來徹底改變他的少年,不屑的冷哼道。

“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那我要給你什麽?”他瞅了瞅自己,覺得反正無非是一身賤命,還能比現在更糟麽。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來,看著那個還沒有自己高的少年,輕聲問道。

“我只要你的能力。”少年看著他,用著一種仿佛不屬於人類的聲音,緩緩的開頭說道:“不要忘記,你和他們都是人,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少年指著街道上抱著懷中的美人,搖搖晃晃喝醉了的富家公子說道:“只要你願意拼盡全力,總有一日,他們都會跪在你的腳下,任你驅使。”

“可是……”他不敢相信的看看他,又看看那些身著錦衣,身上掛滿了各種昂貴的配飾,他知道每一件都價值千金。

“沒有什麽可是,驚雲……”

他有些奇怪,驚雲這兩個字以後就是他的名字了嗎,好像還不錯的樣子,他很喜歡。

“我命由我不由天,倘若天不憐我,我便終有一日要來憐它。”少年擡著頭,看著上面黑色的夜空,冷冷的說道。

“放火箭!”驚雲適時的停止了腦中不合時宜的冒著的混亂思緒,他猛地放下自己的右手,沈穩的下著命令。

或許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吧,他才會想起那些早已遺忘的事情。

且就容他放肆的軟弱一回吧。

燃著火焰的弩箭,帶著猛烈的罡風,伴著呼嘯的聲音,射出讓地上的樊城守軍瞠目結舌的距離。

“轟”的一聲點燃了樊城的烽火臺,名劍山莊特有的藍色煙火令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樊城。

驚雲垂下頭,有些愧疚的看著底下那些人滿含著感激的眼睛,他根本不是什麽好人,當不起他們的這一跪。

只有莊子裏的人才知道,這個煙火令根本不是求援的信號,而是即將同歸於盡的遺書。

方遠百裏,隸屬於名劍山莊之下的所有產業,見此藍色煙火令,就意味著他們的兄弟已死,無須救援。

他要守護他心中的神祗,讓他遠離危險,而這些視他為神的人,就由他的性命來祭奠吧。

滿天的藍色幽光,不僅驚動了樊城中正在興高采烈,奪取著他人財富的院使們,也驚動了已經在短短半柱香的時間裏,奔出了數十公裏的影子。

影子略微停了停,看了眼從樊城發出的耀眼光芒,再未回頭,反而是更加迅速的向著前方而去。

兄弟已死,不需流淚,只需完成他最後的囑托,讓他一路好走。

☆、【086】撲倒撲錯人

安雅將自己浸在水中,舒服的閉著眼睛,手指一下一下的撥弄著藥泉裏的溫水,饒有興致的看著隨著她的動作而一圈圈蕩開來的各種泛著不同藥香味的藥材。

想到困擾她多年的病癥終於等到了解脫的時候,她不是不高興的,只是……

她皺著眉頭,將身子又往水中埋得更深了一點,抽了抽她小巧翹立的鼻子,疑惑的看著藥泉裏的水。

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她老覺著能聞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她回頭看了看四周高大濃郁的能夠遮擋一切的樹林,那裏仍是一片寂靜。如同六個時辰之前,她剛剛下水時的景象,並無半分改變。

“許是多慮了吧?”安雅喃喃自語的說道。

紀明軒單獨出行時,或許是消無聲息的,又或許是嫌棄跟著他的暗衛太多,時不時的就要仗著他強大的優勢,轉瞬間消失在鬧市中。

然後看著因為找不到主子的身影,急的團團轉的暗衛們,惡劣的立在城池的最高點,吃著精美的小食,飲著奢華的美酒,享受著難得的獨處時光。

直到驚雲或是魅影,這些熟知主子不良習慣的人找到他,他才會像沒事人似的,重新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但是,紀明軒可以將自己置於無人保護的“半危險”境地,卻絕不可能讓安雅少了一根汗毛。

就算是小半根眼睫毛,那也是他紀明軒的,怎麽能讓別人占了便宜?

暗中保護安雅的暗衛,甚至比他這個正經主子還要多。尤其是這幾年,安雅不能和人動武之後,更是變本加厲。

想到這裏,安雅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身子這才稍微好了一點,不那麽像個將死之人了。

這都快忘了自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左手執韁,右手握劍,立在戰馬上大喝一聲:“誰敢橫刀立馬,唯我安大人!”便真的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九品上強者了。

武者過於常人的五感,是由修煉的真氣與大自然的感應而生,真氣越高,人的五感越能契合自然的規律。

聽說真正能夠突破自身的大宗師們,都是能順應天時,趁著天下大勢所向之際,隨意的撥上一撥,就能與天抗衡的撼天之人。

這座孤山,地處荒野,四周空曠,了無人煙,除了他們這一群人,連個鬼影都見不著,更不要說能給名劍山莊的殺神們造成致命威脅的生物了。

再說自己的五感早就算不得靈敏了,又怎麽能聞到駐守在山腳下的人可能發出的人血的腥味。

要是果真聞到了,才是真的見鬼了呢。

“霜兒……”安雅放松了下先前緊繃的身體,輕聲喚道。

她堅信,除了那幾個,還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於人間的老東西,沒有任何人能夠消無聲息的穿過那些殺神們布下的天羅地網,連示警的煙火令和哨聲都不曾放出。

反正,聽說號稱早已進入天人之境的大宗師們,已有數十年未曾幹涉過世間的俗事。

高高在上,只是信奉拱手而治天下的“神”,顯然並不值得讓一向膽子極大的安大人,心生懼意。

“嗯?”等了半晌,她也沒聽到霜兒的回應,不由的睜開了一雙被溫泉的熱氣熏得有些迷離的眼睛。

藥泉的水效果真的很好,讓她渾身上下的經脈都似重新散發出了往日的活力,手腳也有了些力氣,不再軟綿綿的了。

“霜兒,我叫你呢,聽不見麽?”安雅轉過頭去,不悅的說道。

“王爺在這種時候,叫的人難道不應該是我嗎?”

池邊一個慵散的美人,用手支著自己的腦袋,一件外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透過月光的照耀,更顯得他裸露在外的胸膛瑩白如玉。

黑色的長發披散開來,從他的肩頭自然的垂下來,半掩著他風情萬種的胸膛。

他一邊把玩著自己的頭發,一邊用著嫵媚的小眼神看著安雅。

直叫她覺得,她方才有多麽的不應該,居然在沐浴的時候叫了她貼身侍女的名字。

而不是這個,呃,正準備魅惑她的美人。

安雅揉了揉鼻尖,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流了兩行鼻血,徹底暴露了她略有些饑渴的本性。

這一楞神的功夫,本是躺在地上,做睡美人狀的紀明軒,已經蹲在了池邊,伸出一只手,輕佻的托住了安雅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直直的看著他。

此刻,皎潔的月色,蒸騰的熱氣,藥材的香味,遠處的樹林……

尤其是池中濕漉漉正在泡澡的美人,和衣衫半掩蹲在池邊看著美人的美人,好一副旖旎風光,好一處暧昧之地。

不幹點什麽更加暧昧的事情,似乎都有些對不起賊老天的好意。

那就還是幹點什麽吧,莫要辜負了老天爺難得的好意。

“美人,一個人泡澡,豈不是太孤獨了,不若我陪你一起,也好有個伴啊?”

紀明軒說著,將自己本就只是系了一根腰帶的袍子扔到地上,笑嘻嘻的說道:“便是替美人擦個背,揉個肩,想必也是極好的。”

“不要。”安雅驚慌失措的捂著胸部,連連的後退了幾步,勉為其難的笑著說道:“本王一點也不寂寞,有趣的很。”

“你看,這漫山遍野的花花草草……”她猶豫了一下,覺得特麽的不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卻還是說道:“都是本王的好朋友,都能愉快的一起玩耍。”

“撲哧,你確定真的不要?”紀明軒輕笑了一聲,幽幽的說著,又走近了一步,伏下身子去看池中防備的幾乎快要炸了毛的小貓。

咕嚕,咕嚕……

安雅終於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真是……太完美了啦。

瞧瞧那八塊小腹肌,再看看精致的鎖骨,還有傳說中愛的把手,當然少不了……

哎呀,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懂得嘛,人家就不要說出來了,好丟臉啊!

她自行腦補著某些不是很健康的畫面,捂著滾燙的臉頰,跺了跺腳,濺起了一池的水花。

咕嚕,咕嚕……

安雅又不受控制的吞了兩口吐沫,誰受得了這個啊!

她一只手遮了自己的眼睛,卻又偷偷的從手指的縫隙中去看他,只覺得臉上一片緋紅。

她羞赧的低著頭,心中不停的默念著,“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什麽都沒看見。”

你妹啊,這種尤物站在眼前,不撲倒,簡直是罪惡滔天,惡貫滿盈啊。

“哎,本想著本莊主放了身段,好生的伺候伺候咱們大魏唯一的一位女王爺,也好日後求條康莊大道。”

紀明軒似乎是很惋惜的搖了搖頭,拾起地上散落著的外袍,轉了身,就要離去。

“餵,你真就走了啊!”安雅話一出口,就懊惱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咦,她說了什麽嗎?

好像倒成了主動求歡的人呢,真是,還要不要自己的老臉啊!

紀明軒回過頭來,裝模作樣的嘆息著,哀怨的說道:“我好歹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地位的,都淪落到主動侍寢的地步了,王爺您還不滿意。”

他的手劃過自己的脖子,用了一種安雅此生都不願意再聽到第二次的聲音說道:“哎呀,莫不是人家的身材還不夠好,相貌還不夠美,吸引不了王爺麽?”

“那就不要自取其辱了吧。”說完,他一扭頭,邁著小碎步,飛快的向前走去。

“誰說吸引不了本王的,本王的鼻血都要噴出來了。”安雅低著頭,有些後悔,居然把紀明軒那廝趕走了,真是,虧大發了。

那樣一個美人,願意給她搓背,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想想就很香艷啊!

“你是在想我嘛!”

安雅看著片刻前還扭著妖嬈的小身板,裝著委屈樣,一眨眼就貼到她面前的紀明軒,不由的又在心中抱怨了一聲,就知道扮可憐,老娘還偏生就吃這一套,真是……

沒等她想清楚,真是什麽,紀明軒一把抱起她的身子,將她推到了岸邊,托起她的臀部,讓她纏繞在他的身上。

月光下,溫泉池邊,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趴在安雅的肩膀上,靜靜的說道:“安雅,我等這一天好久了,我不想再等了。”

他擡起頭,用嘴唇輕輕的碰了碰她的額頭,一只手抱緊了她的身子,另一只手去解她身上已經濕透了的褻衣。

他冰涼涼的手觸碰到她熱氣騰騰的肌膚上,讓安雅打了一個寒顫,她一下子從美色中清醒了過來。

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可是,是哪裏不對呢?

她看著身前不停的在她身上點火的他,皺著眉頭,腦中飛快的思考著。

她的衣衫半褪,已經褪到了腰際,“紀明軒”的呼吸聲也愈發的沈重起來,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某一處的變化。

聲音沒有問題,身形也沒有問題,就連身上熏香的味道都是一樣的,究竟是哪裏不對呢?

是了,薛神醫說她要在藥泉中泡足了十二個時辰,才能徹底治愈她身上的痼疾。他不可能會在她身體還沒康覆的時候,就巴巴的跑來,對她做這些事情。

這麽多年都忍了,沒道理忍不了餘下的這六個時辰。更何況,以紀明軒的性子,是萬萬不可能不顧及她的身體的。

一念至此,她的手指輕輕的搭在那人的頭上,右手拔了頭上束發的簪子,對著他頭頂的百會穴,灌註她如今所能使出的最大內力,猛地往下一插。

敢占她的便宜,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既然是你自己想要找死,本王就幹幹脆脆的送你一程,讓你早點喝了那奈何橋上的孟婆湯,麻溜的滾去畜生道,生生世世都做不了人。

------題外話------

今晚的文文,感覺有點掉節操的說……

竹子捂臉打滾中……

☆、【087】鬼面

安雅雖然尚未痊愈,功力至多恢覆了五成,但這拼盡全力的一擊,即使不能讓這個混蛋命喪黃泉,不能讓他重傷瀕死,也必然能讓他避上一避,讓上一讓。

只要他松了手,離了她的身子,哪怕只有半寸,她自然有成千上萬種方法殺了他,以洩心頭之火!

只可惜,安雅算對了開頭,卻怎麽也算不到這狗血的結局。

她懷中的“紀明軒”似乎感受到她的殺氣,幽幽的動了動,從她的胸前擡起頭來,一張青灰色泛著森然死氣的臉,貼到了她的臉上。

咧著一張鮮血淋漓的血盆大口,用著紀明軒的聲音說道:“王爺,人家做錯什麽了麽,惹您生氣了,就這麽想殺了我?”

這一招川劇中常見的變臉,不過是江湖上雜耍慣用的幻術,也就是低等的現代魔術的雛形。若是施展的對象是紀明軒,或是驚雲,都不可能有太大的效果。

反而,被對方罵罵咧咧,反手一刀,直接劈成兩半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但偏偏是她,是已然死過一回的安雅,這樣的震撼自然是顯而易見的。

她本就是一抹投身異世的孤魂,若還是言詞鑿鑿的帶著堅定的口氣說她是無神論者,那鐵定是不可能的。

她不畏懼九霄之上的神,卻絕不代表她不懼怕面目猙獰的惡鬼,更何況這張鬼面已經貼在了她粉嫩嬌柔的臉上。

再一想到自己的雙腿此刻還纏在他的腰間,手還環著他的脖子,姿勢如此的親密,安雅不由的心中一陣惡寒。

尼瑪,花癡看上了一只惡鬼,還險些被上了?

在安大人的人生史上,絕逼是頭號奇恥大辱!

於是,她分神了,她猶豫了,她握著“兇器”的手略微緩了一緩,僅僅只是一眨眼,真的就只是一眨眼,便差點讓安大人死的透透的。

那鬼面見自己已經暴露,二話不說,當機立斷,雙手將安雅往藥泉中一沈,右手在池邊一按,瀟灑飄逸的留了一個背影給她,自己站在了池邊。

單看背影,倒是不嚇人的,反倒是比紀明軒還要多了幾分出塵的仙氣。

此時安雅也從短暫的驚嚇中回過神來,一擊不成,也不懊惱,她退了兩步,將被鬼面拉扯垂落的衣衫拉好,依舊是榮辱不驚的站在那裏。

不得不說,藥泉的水,果真是世間僅有的好東西,區區六個時辰,她孱弱的身體竟已有了驚人的好轉。

若是一會註定要有一場惡戰,她更加要珍惜這大戰前來之不易的平靜時間,多在這藥泉中呆上一瞬,哪怕只是多恢覆一絲一毫,也是好的。

“你是何人?”安雅將遮擋了她視線的三千發絲盤成了一個圓球,隨手用不久前還準備拿來殺人的簪子固定好,淡淡的問道。

“安大人果然不愧是安大人,這種意亂情迷的關鍵時刻,還能發現本王與你那心肝小寶貝的不同之處,真是難得。”

鬼面轉過身,並沒有回答安雅的問題,只是負手去看雖然有些狼狽,卻仍舊驕傲的昂著頭,目光灼灼的望著他的女子。

“這個女人,有些意思。”鬼面頗有興致的想著,“早知道方才就不該那麽粗鄙暴力,唐突了美人,實在是不好,不好。”

他這一轉身,倒讓安雅抽了一口冷氣,媽蛋,這廝活生生就是妖孽啊!

飛揚的眼眸,堅毅的臉龐,配上他那渾然天成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天底下的女人哪裏能抵抗的了。

再看他那一身慵散華貴的氣度,分明就是權貴之人,還是權貴中的佼佼者。

這樣的男人,要什麽樣的美人沒有,非要來撩撥她?

等等,何時像她這樣平庸無亮點,沒胸又大腳的女人,也能稱得上是美人了?

難道她深居簡出,形同隱居的這三年,整個大魏的美學欣賞水平都下降了?連她也勉強能算的上一位身段妖嬈,傾國傾城了嗎?

哎呀!那可真真的是極好的啊!

想必,正站在池邊,刻意放出身上陰冷氣息的鬼面,要是聽到了她內心的獨白,怕是要氣的吐血吧。

鬼面看著池中發鬢高盤,露出誘人的脖頸,在他的威逼下,卻能夠站起筆直,而且似乎還在發呆的女人。

尤其是她那一張不斷變換著各種“五彩斑斕”色彩的面龐,幾乎讓他舍不得將自己的視線,從她的臉上挪開。

怎麽辦?他好像有點不想殺了她呢?

“安大人,哦,不對,應該叫您一聲王爺了,您是在等誰嗎?”鬼面笑著問道。

他蹲下身子,不緊不慢的挽著袖子,露出一截白嫩嫩的手臂,去撥弄藥泉中的溫水。

“只是可惜,怕是要讓大人失望了呢?”他淺淺的笑著,仿佛只是在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玩笑話,無視著安雅臉上,陡然失去神采的臉色。

“你傷不了他的。”安雅動了動身子,松松她已經有些僵硬的雙腿,狀似很肯定的說道。

可是……

她的心中涼颼颼的,她隱隱的覺得他說的話是真的,能夠不驚動山腳的守衛,鬼魅一般的出現在這裏。

或者說他是無聲無息的,殺光了所有的人,才能如此閑適的站在這裏,對她做著那樣的事情,說著這樣的話語。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性,這個男人的實力都在紀明軒之上。

安雅瞇著眼睛,只覺得明明泡在溫熱藥泉中的身體,突然冰涼起來,“你的目的。”

“閣下總不至於閑的蛋疼,無端端的花了這樣大的力氣,跑來戲耍本王吧。”她靠在藥泉的另一邊,不溫不火的問道。

“若是我說,我就是閑的無聊,想殺幾個人過過手癮呢?”鬼面索性一掀衣擺,就那樣濕噠噠的坐在了地上,看著她,冷冷的說道。

“能殺了名劍山莊的莊主和大魏的昭寧公主,本王也算是名動天下了,我又何樂不為。”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似乎只是在說著最普通不過的話語。

“蘭陵王,你我無冤無仇的,殺了我,可沒有什麽好處,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做的。”

安雅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冷哼著說道:“你若是稀罕那個可笑的名聲,以你這樣的實力,早就稱霸草原了,豈不痛快,何必裝成一個整日只知道縱情聲色的閑散王爺。”

“我這裏,一定有你想要的東西。”她直視著他的眼睛,她的眸中透露出一種驚人的肯定,我就是知道,你瞞不了我的。

“雖然我還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但是一定只有我才能給你。”安雅向他走了兩步,停在藥泉的中央,定定的說道:“既然這樣,我們不妨來談談條件,如何?”

蘭陵王似乎並不意外安雅認出他來,他淡淡的笑了笑,站起來,抖了抖在短短的幾句話的時間裏,已經用自身的內力,烘烤幹凈的外袍。

足下步子一滑,立時掐著安雅的脖子,將她帶出藥泉,狠狠的按在了草地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慢慢的說道:“若是我所求的是王爺您呢?”

“哦?要是蘭陵王不擔心睡的好好的,被我刺穿了喉嚨,割下了頭顱,然後掛在您的營帳頂上,我倒是不在意做您的女人呢?”

安雅看都沒看蘭陵王掐在她纖細脖子上的手指,輕聲的笑著,伸手去拉他的腰帶,說道:“像您這樣禍國殃民的妖孽,能躺在我的身下,倒也全了我撲倒美人的心願呢?”

那樣怡然自得,談笑風生的她,倒不像是被人逼迫,陷入窘境之人,反倒似占據了全部的主動,正在威逼利誘著他的人。

“你倒是不在意紀明軒的生死,那你在乎這個嗎?”

鬼面捏著她的臉頰,迫使她的臉換了一個方向,好讓她看清楚樊城的方向。

一片沖天而起的藍色火焰,印在了安雅的眼眸中,她的神色終於變了。

“難道你把我和明軒牽制在這裏,就是為了對樊城動手?”安雅明顯帶著怒氣問道。

“是,也不是。”鬼面拍了拍她的臉,戲謔的說道:“本來是想殺了你的,現在本王倒是有了個更好的主意。”

“來人!”他一邊松開了鉗制著她的手,一邊下著冰冷的命令,“把那些人都給我帶上來。”

安雅坐起身子,看著被人像物品一樣拖在地上,扔到她面前的三人,皺了皺眉頭,偏著頭去看鬼面,“說吧,你想要做什麽?”

鬼面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到她的面前,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的紀明軒。

他湊到她的跟前,肆無忌憚的環著她的腰,說道:“這盒子裏裝的是和藥泉中成分完全一致的藥丸,你要泡足十二個時辰,才能康覆的溫泉水,只需要這一顆,就夠了。”

“而且,還能瞬間提升數倍的功力,雖然只能維持短短的三日,但想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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