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關燈
魏傑敲敲閣子門,對守在門外的小太監說:

“去通報下,說東宮總管魏傑奉太子命前來送些酒菜。”

長安已經有些喝醉了,好像聽到了太子什麽的,睜大眼睛:

“快請進來!”

長瑾輕拍桌子:

“沒出息,一聽見太子就像是驚了魂兒的鳥!”

魏傑躬著身子讓端著酒菜的小太監們一個兒接一個兒的走進來。

長安站起身來:

“太子哥呢?”

魏傑猶豫了下扭頭瞟了眼空無一人的湖對岸悄悄湊近了長安低聲說:

“方才還在那大樹下!”

長安拍了拍魏傑肩膀,扭頭和飯桌上的三個人說:

“十六哥,十七哥,齊小姐,你們先吃著,我去去就回。”說完轉身走了連大氅都沒有帶。

柳依依拿上長安的衣服就要追出去,長熙淡淡的說:

“柳姑娘,晚上宮禁你初來人生地不熟當心被禁軍誤捉了去,還是一會兒同齊嫣小姐一同走吧。”

柳依依咬了唇:

“可殿下被凍著怎麽是好?”

長瑾給自己添了一杯酒,看了眼已經走遠的長安笑著說:

“凍著他?他在宮裏是混世魔王,他要是冷了哪裏不能拿件兒衣裳。”

柳依依不敢再多言站在閣子門口瞭望長安什麽時候回來,她只是不明白這些人怎麽一點兒都不擔心十八皇子,難道是真的天家無情。

齊嫣看著長安走了默默嘆了一口氣。

長瑾看了齊嫣一眼,突然樂了:

“怎麽?臘月的蘿蔔動了心了?”

“光我動心有什麽用?人家那兒不是還有走哪帶哪兒的一位呢嗎?”說著齊嫣眼睛瞥了眼站在門口的柳依依。

長瑾搖頭:

“你們女人真傻,只會把視線鎖定在女人身上,連敵人是誰都分不清楚。”

齊嫣不解。

長瑾指著門口反問齊嫣:

“看見了麽?長安是奔著什麽去的?是太子!你還不如多想想怎麽和太子搶人!誒!”長熙一腳踩上長瑾的腳,制止住了他的口無遮攔。

齊嫣更糊塗了。

長熙笑瞇瞇的沖齊嫣解釋:

“長安打小最粘太子,如今也是,長瑾的意思是你要想辦法讓長安的註意力從太子身上轉移到你身上。”

齊嫣點頭:

“這麽大人了還粘哥哥,真不知羞。”

長瑾聽了看了長熙一眼,幽幽道:

“是啊,有些人啊真是不知羞。”

長熙裝作沒有聽到長瑾的畫外音,淡淡的笑著將一塊兔腿夾到長瑾碗裏。

長瑾哼了一聲,將頭扭開。

晚飯前落了一場小雪蓋住了白日人們行走下的腳印,長安跑出去後追著雪翊的腳印便尋了上去。

天黑路滑,雪翊身邊也沒有宮人掌燈攙扶,等長安追過去的時候雪翊已經摔倒在地上。

大氅癱在地上,雪翊的玉冠被摔碎,烏黑的頭發披散下來,聽到有腳步聲雪翊側了頭:

“魏傑?”

長安站定,眼睛裏滿滿的是雪翊散著發披著雪白的狐皮大氅跌坐在雪地一臉茫然的樣子。

睜大了眼一顆心跳動的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他發現他真的愛雪翊!很愛很愛!愛的恨不得將雪翊全都攏在掌心裏,從此只屬於他一個人!恨不得一口一口將雪翊吃了徹底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體。

雪翊借著月光看清是長安,柔和了表情顯得很高興:

“長……”

話未說完被長安狠狠吻上。

呼吸交纏,鼻腔裏全是彼此身上的味道,手一把將雪翊按在懷裏壓倒在雪地上。

“雪翊!雪翊……”

吻細細碎碎的在雪翊的臉上脖頸間落下,眼神迷戀哀傷。

雪翊被長安撲的有些發蒙,他揚了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茫茫雪地上一個人披散著頭發睜大了眼睛任由另一個人熱烈的吻著,雪白的大氅攤開,白色和藏青色交纏在一起。

直到舌頭被長安允的發麻,雪翊才想起來推開他身上的人。

長安剛被雪翊推開便又狠狠的抱上去,將頭埋在雪翊脖頸間。

雪翊任由他抱著,心底一片荒涼。

許久長安一把將雪翊橫抱起來,笑著為長安攏好衣服送雪翊回東宮。

長安穿的很少,可長安胸膛的溫度還是透過兩人相貼的皮膚傳遞給雪翊。

雪翊的心越來越沈越來越沈。

第二天,雪翊毫無意外的被魏帝用報上來的折子摔到臉上,魏帝大怒。

雪翊跪在地上面無表情:

“十八弟年少無知是兒臣沒有及時制止,才……才讓他昨晚失了分寸。”

魏帝在雪翊面前站定:

“你以為朕不會處理你麽?”

雪翊叩首在地:

“所有責罰兒臣願一人領受。”

魏帝痛心疾首:

“是你口口聲聲向朕承諾,你對長安絕對沒有其他心思!你怎麽昨晚就……”說完氣的一拍桌子!

雪翊猶豫了下,對魏帝發誓:

“兒臣絕對對十八弟沒有其他心思,而十八弟也是一時年少無知,求父皇莫要責怪他!所有責罰兒臣願意一人領受!”

“賜婚!給長安賜婚!他也該有個人讓他收收心了。”魏帝板著臉說。

雪翊咬咬牙沒有出聲,這對於長安來說是最好的結果,總比被魏帝舍棄了強。

長安宮裏小石頭一捧一捧的往長安跟前兒抱畫像,長安看也不看扔的到處都是。

長瑾從外面進來看見屋裏的場景都驚呆了:

“謔,十八弟你這是要選秀啊!”

長安翹著二郎腿:

“父皇非要說我年紀不小了該迎個妃子回來了!我說你們都還沒娶親我著什麽急,結果父皇發了好大的火!”

長熙坐下:

“那可不一樣,我們宮裏都有人,你連個暖床的都沒有。”

長安淡淡一笑:

“一般人我還不稀罕。”

長瑾送了長安一個白眼。

長安看看長瑾,有些意外:

“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十六哥呢?”

長瑾一聽到長熙臉色有些別扭,不高興的反問長安:

“他來不來和我有什麽關系!”

長安驚訝了:

“吵架了?”

長瑾更不高興了:

“我都這麽大歲數了和他吵什麽架!”

長安信都不信,捧起茶碗大口喝茶。

“聽說了麽?東宮那位讓父皇訓了!謔,這可少見。”長瑾把他打探到的小道消息愉快和和長安分享。

長安騰地站起身來:

“因為什麽?”

長瑾撇嘴:

“那誰知道啊,那爺倆兒的秘密,咱們都是外人。”

“現在怎麽樣了?”長安的手指頭在桌子上敲來敲去。

“倒也沒怎麽,大概東宮思過呢吧,我們不是都挨過父皇的罵嗎。”長瑾倒是心大絲毫不在意,在他心裏魏帝真正在意的兒子只有雪翊一人,沒準兒還有個長安。

沒等長安動作,長瑾又繼續潑涼水:

“甭想去問,東宮人嘴嚴的很。也別想去看,東宮宮門緊閉誰也不讓去。”

長安放下剛開始的著急看著長瑾幸災樂禍的表情不說話,許久他才幽幽道:

“我說呢,你是和十六哥吵架心裏不痛快過來刺激我是吧。”

長瑾絲毫沒有被戳破心思的羞愧,無所謂的攤手:

“你不喜歡打聽宮裏這些個事情,當然是由我這個做哥哥的告訴你了!”

長安冷笑:

“這麽說,哥哥,那你把進東宮的方法也告訴我唄!”

長瑾嘿嘿一笑,不正經的摸摸長安的臉擺出一副調戲小姑娘的流氓模樣:

“來來來,那先告訴哥哥,哥哥是因為十六哥那滾蛋不高興嗎?”

長安嬌羞:

“哥哥你有生氣嗎?不如,我給你唱支曲兒!”

長瑾聽了心滿意足:

“就你那混不吝的模樣從小哪兒去不了?直接闖去唄。反正,每次責罰到你頭上不就是雷聲大雨點兒小嗎?”

長安瞇了眼一拳打在長瑾肚子咬牙:

“謝謝哥哥!”

長瑾彎腰慘叫:

“你比長熙那混蛋都不是東西!”

長安走遠了,小石頭抱著畫軸追著喊:

“殿下,皇上讓您看的畫!”

長安在前面揮了手:

“都抱上去東宮!”

小石頭皺了臉,叫上小剪刀和小布頭他們一人抱了一堆畫軸追在長安身後,時不時還要彎腰去撿掉下來的畫像。

長安回頭看了三個的慘樣,哈哈笑著,笑聲在冬日裏的皇宮裏回響。

那時候的他還很快樂。

長瑾罵長安不是東西,東宮兩個被長安放倒的守門侍衛也是這樣想的。

東宮大門緊閉是雪翊下的命令,長安真的踹門而入雪翊不發話誰又能拿他怎麽樣!

雪翊千躲萬躲還是躲不過,長安坐在他書房將小石頭遞過來的畫冊拋的到處都是:

“太瘦了!”

“這臉塗的這麽紅我又不養猴!”

“胖!什麽屁股大好生養?我又不是騾子生那麽多做什麽?”

……

雪翊坐在書案旁無奈的搖搖頭:

“長安,你到底想要一個什麽樣的?”

長安看著雪翊,一動不動:

“我想要個什麽樣的你還不知道?”

雪翊扭開頭,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窒息,一邊是魏帝用長安生死相逼,一邊是長安步步緊逼,路千條萬條總是沒有一條可以讓他安心的走。

揉揉發漲的腦門兒,雪翊皺著眉轟了書房裏的太監宮女們離開,轉過身來對長安說:

“你總歸是要成親的!你不能再這麽隨性而來。”

長安看了雪翊難得一本正經的說:

“太子哥,只要你在我心裏一天,我就不會去成家。”

雪翊嘆了口氣:

“長安別胡鬧,我是你哥哥。”

“你知道我不是胡鬧!”說著長安湊上去想要握雪翊的手被雪翊打開。

“不要無禮,孤不是你的宮裏人!”

雪翊的話冷冰冰的激上長安心頭,昨天雪翊還在他的懷裏由著他抱,今天便翻臉無情,索性他也扯開了臉皮開始無理取鬧。

“太子哥你不喜歡我早說啊,在最初的時候你就和我說你不喜歡我,你離我遠點兒!你看見我就惡心!我一定不纏著你,可我現在放不下你了你才對我說!”

雪翊的臉越來越白,氣的說不出話。長安從來沒有惹他生氣過,如今這張嘴說出的話來像刀子一樣剌上他的心,可他又無力反駁。

指了門口無力的說:

“你出去!”

長安看見雪翊越來越白的臉便已經後悔,可他話都已經說出,是他一開始就存了鬧的心,如今真的氣到雪翊他反倒心疼的厲害。

咬咬牙從雪翊面前離開,心裏把長瑾罵了一千遍:十七哥這個掃把星,他和十六哥吵架不夠害得我也和太子哥吵架!

長安走後,雪翊起身躲進了東宮後面的花園,一個人安靜坐在游廊裏看雪,走之前他對宮裏人交代:

“今後誰來東宮孤都不見!若是讓孤知道你們把人放進來,孤要了你們腦袋!”

今後一連十天長安都被攔在雪翊宮外,他跑去正德殿堵雪翊,每次也只能看到太子儀仗,而太子早已經自己離開。

很明顯雪翊在躲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沒把持住差點兒讓長安推倒雪翊!捂臉。

作者君專欄《李少爺和他家吳將軍》說的就是吳石和李少爺的荒唐事。

謝謝大家的收藏和評論,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