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糊塗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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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魂谷。
遣退了莫遙等人，淩遠獨自坐在正廳，一把把的仔細檢查著飛刀鋼針。事關重大，必須處處留意，不容些許閃失。
劫得了落離一次，就劫得了無痕又一次。不過上次勝在出其不意，這次成功的幾率小得可憐。劫不出來怎麽辦，自己又被困住怎麽辦，淩遠從未想過，他只想著救無痕，心已亂。
人無完人，太過重情，意氣用事，一向是淩遠的缺點。
將暗器裝好，淩遠扯了件黑衣，邊穿邊向外走。
莫遙就怕淩遠沖動，守在門口暗暗心焦，這淩遠若要幹些什麽，他們誰敢攔？見淩遠出了門，莫遙忙跟在身後，問道，“主上這是要去哪？”
看了莫遙一眼，淩遠道，“你無須管，我出去這段時日，斷魂谷還是交與你打理。”
“主上……”
“無須再說，”莫遙話未說完，便被淩遠打斷，“我意已決。”
拽住淩遠手腕，莫遙皺眉道，“主上三思！”
冷冷的看了莫遙一眼，淩遠命道，“放手。”
莫遙被看得心虛低了頭，手卻絲毫沒放松。
“嘶——挺有主意，要不然這斷魂谷給你如何？”淩遠發了脾氣，斜睨著莫遙冷聲道。
“屬下不敢！”莫遙忙跪下請罪道。
“行，擱這跪著罷。”淩遠趁機抽回了手腕，一轉身卻怔在了當場。
找了個借口脫身的淩遷不知何時竟站在了他身前，剛才回身與莫遙僵持時並為發覺。而慕子洛竟也在場，沈著臉看著他，估計是看出了他的意圖，有些惱怒。
“想救人？”淩遷淡淡的問道。
淩遠抿了抿嘴，“我不能不管無痕，大哥……您就讓我去吧，我於心不安。”
“哦，你於心不安，”淩遷冷笑道，“然後你回去再被抓，大家再救你一回，你就安心了是嗎？”
“可無痕他……”
“不管你承認與否，無痕他不值得興師動眾去救，他們肯犧牲去救你是逼不得已，你是谷主。你懂嗎？”淩遷這話雖說不大好聽，但也是事實。
淩遠垂頭沒說話，淩遷明白，這一根筋的東西是沒聽進去。對著慕子洛一揚下巴，淩遷道，“捆了，你看著。”
“大哥，大哥您別啊……”淩遠躲著聞言而來的慕子洛，哀求道。
“閉嘴，老老實實呆著。”被淩遷一瞪，淩遠馬上沒了聲。
——————
慕子洛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的翻著醫書，時不時看一眼床上的淩遠。
淩遠仰躺著，四肢各被布條綁著固定在床的四角，一聲不吭。維持了這四仰八叉的姿勢兩個時辰其實也蠻累的，不過布條並不磨皮膚，倒也是最輕的綁法了。
“子洛。”淩遠偏了偏頭，叫了一聲。
“嗯？什麽？”
“那個……能不能先放開我一下？”淩遠眼珠轉了轉，計上心頭。
“不行！”慕子洛一口回絕。
“人有三急你懂得，你就解開一會兒就行。”淩遠訕訕道。
慕子洛猶豫了，沒有開口。
“不行了，快點快點！”淩遠催促道，見慕子洛還是猶豫，又道，“我不跑，不騙你！”
“你道德點啊，別說話不算話。”慕子洛跺了跺腳，將布條一根根解開。
剛解開最後一根，慕子洛頭還沒來得及擡，便被淩遠擡手打暈了。
揉了揉手腕，淩遠無奈的搖了搖頭，慕子洛和墨羽都一樣好騙。
輕手輕腳的開了房門，淩遠四處一打量，頭疼的撫了撫額。他第一次恨斷魂谷的守衛太森嚴……
不過到底是自家地盤，且守衛都是他一手布置的，哪裏有空可鉆還是清楚的，雖說麻煩了些，但還是可以通關。
貼著墻邊蹭到一處草叢間，淩遠松了口氣。只要趁空躲過谷內外圍的守衛，他便算是成功了。
起身一躍，淩遠在半空一擰身，直接越過了矮墻，卻不想遇了襲擊。
擡臂一擋，扇子打在手臂上生疼，卻顯然沒用全力。淩遠訝然擡頭，正對上淩遷滿面怒意，不由放下手臂，訕訕的不知說什麽。
淩遷下令捆了淩遠終是不太舒服，想著淩遠必是要鬧別扭，便去看望看望淩遠，沒想到進了門淩遠沒看到，倒是慕子洛被打暈了捆在床上，想必是淩遠跑了怕慕子洛醒了之後追，才想了這麽個辦法。當下也沒心思管慕子洛，淩遷轉身就追，終是險險趕上。
將淩遠踹得一趔趄，淩遷厲聲喝道，“滾回去！”
——————
慕子洛醒來時，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的淩遷，不由坐起大驚道，“他跑了，快追！”
淩遷冷哼了一聲，道，“無事，他不是在這？”
淩遷這麽一說，慕子洛扭頭，果真見淩遠面壁跪在對面墻角，聞言訕笑著回頭看了眼他。
“誰讓你回頭了？轉過去！”淩遷呵斥道，淩遠唰的轉回了腦袋。
“大哥……您就別攔著我了，讓我去吧，要不然我得難受一輩子。”淩遠輕嘆，不死心的道。
“少廢話，不行就是不行！子洛看不住你是吧？我看著！”淩遷啪的一拍床沿，連慕子洛都嚇得縮了縮脖子。
“您也看不住我！”淩遠用頭抵著墻，悶悶的道，“無論如何，我不能看著無痕因我而死。”
長嘆一聲，淩遷揉了揉眉心，“算我求你，你讓我省點心，個中利害你又不傻，我知道你明白。”
“我明白，”淩遠扭頭看著淩遷，眼睛明亮，“可是我想糊塗一回。”
“轉回去！”淩遷沒好氣的道，他覺得和淩遠這種講情不講理的人講道理真是一大錯誤。無痕被捕，莫遙，夜影，斷魂谷所有人，包括淩遷，慕子洛，他們誰心裏不是難受？甚至莫遙他們比淩遠要更難受，不過他們要為斷魂谷考慮，要為大局考慮，救淩遠可以犧牲他們，救無痕，卻是不行……
淩遠無奈的扭回頭，對著墻道，“大哥，我這一想無痕在受刑，就根本不想理智，我去了定不後悔，您……讓我去吧……”
“不行！”淩遷嘆了口氣，依然沒有松口。
“我……”
“閉嘴！不許說話！跪直了！”淩遷毫不留情的打斷了淩遠，起身向外走，對慕子洛道，“子洛，你出來。”
淩遷在門外站定，慕子洛在他身後三步停下，等著淩遷開口。站在門口，連窗戶都一覽無餘，淩遠要想跑就只能鑿墻了，沒錘沒斧的，累死他也鑿不開，也不怕他跑。
“子洛，師父與我皆不是迂腐之人，為何一直要遠兒尊稱你一聲師兄，你不明白？”淩遷幽幽道，“遠兒一碰上這樣的事就沖動的很，完全沒理智，你也看到了。這時候就得有人震得住他，師父與我都可以做到，可師父行蹤不定，我又為朝中軍中之事牽著抽不出空，這時候就需要你了。”
慕子洛楞了一楞，他倒真沒想過這個，猶豫道，“這個……我也打不過他啊……”
淩遷一笑，“要真打起來，想必我都打不過遠兒，畢竟我專於朝政，且他天資極好，不是你我能比的。不過……你看他可敢與我動手？”
“那倒也是，”慕子洛看了眼房門，“他怕您。”
說起來淩遷、慕子洛和淩遠都是平輩，並不需用“您”稱呼，淩遠卻一直這麽稱淩遷，足以看出他是將淩遷當了長輩，由心敬畏的。而慕子洛亦如是，跟著淩遠尊淩遷一聲“您”是心服口服的。
“不出十日，我便要帶兵出征，到時怕是顧不上遠兒，師父又不在映月閣，還要靠你了。若是他再犟，你下藥也得制住他，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就捆到我回來。”淩遷吩咐道。
慕子洛無言，捆個把月不得把淩遠捆瘋了？
“行了，就先這樣吧，總之不能讓他瞎鬧。”淩遷總結了一句，又道，“你先歇著去吧，脖子得疼。”
被淩遷這麽一說，慕子洛也覺著被淩遠砍了一手刀的脖子疼的緊，便捶著脖子告了辭。
淩遷轉身推門而入時，恰見淩遠手忙腳亂的往起跪，應是趁他出去偷了懶。淩遷也懶得和淩遠計較這個，坐在桌子邊撿了慕子洛丟在這裏的醫術開始看，權當解悶。
就這麽一個面壁思過，一個翻書解悶，很快又過了一個時辰，夕陽斜射的陽光透過窗紙灑滿了屋子，到了晚飯的時候。
慕子洛想的倒很是周到，親自送了飯菜過來，免了淩遠在手下人面前尷尬，然後也回去吃飯了。
中午就沒吃飯，淩遠餓得緊，被菜飯的香氣一勾不由舔了舔嘴唇，不過淩遷似乎並沒有叫他起來吃飯的意思。
放下書卷，淩遷瞥了淩遠一眼，自顧自端了碗便吃，卻留了盤紅燒肉一口未動。
淩遠愁眉苦臉的按了按肚子，看來今晚是沒得飯吃了。沒飯吃怎麽跑？
若是被淩遷知道淩遠的想法，非要氣得不輕。
——————
南風還，吹夢寒，夜涼更漏短。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一下午寫了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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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退了莫遙等人，淩遠獨自坐在正廳，一把把的仔細檢查著飛刀鋼針。事關重大，必須處處留意，不容些許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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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無完人，太過重情，意氣用事，一向是淩遠的缺點。
將暗器裝好，淩遠扯了件黑衣，邊穿邊向外走。
莫遙就怕淩遠沖動，守在門口暗暗心焦，這淩遠若要幹些什麽，他們誰敢攔？見淩遠出了門，莫遙忙跟在身後，問道，“主上這是要去哪？”
看了莫遙一眼，淩遠道，“你無須管，我出去這段時日，斷魂谷還是交與你打理。”
“主上……”
“無須再說，”莫遙話未說完，便被淩遠打斷，“我意已決。”
拽住淩遠手腕，莫遙皺眉道，“主上三思！”
冷冷的看了莫遙一眼，淩遠命道，“放手。”
莫遙被看得心虛低了頭，手卻絲毫沒放松。
“嘶——挺有主意，要不然這斷魂谷給你如何？”淩遠發了脾氣，斜睨著莫遙冷聲道。
“屬下不敢！”莫遙忙跪下請罪道。
“行，擱這跪著罷。”淩遠趁機抽回了手腕，一轉身卻怔在了當場。
找了個借口脫身的淩遷不知何時竟站在了他身前，剛才回身與莫遙僵持時並為發覺。而慕子洛竟也在場，沈著臉看著他，估計是看出了他的意圖，有些惱怒。
“想救人？”淩遷淡淡的問道。
淩遠抿了抿嘴，“我不能不管無痕，大哥……您就讓我去吧，我於心不安。”
“哦，你於心不安，”淩遷冷笑道，“然後你回去再被抓，大家再救你一回，你就安心了是嗎？”
“可無痕他……”
“不管你承認與否，無痕他不值得興師動眾去救，他們肯犧牲去救你是逼不得已，你是谷主。你懂嗎？”淩遷這話雖說不大好聽，但也是事實。
淩遠垂頭沒說話，淩遷明白，這一根筋的東西是沒聽進去。對著慕子洛一揚下巴，淩遷道，“捆了，你看著。”
“大哥，大哥您別啊……”淩遠躲著聞言而來的慕子洛，哀求道。
“閉嘴，老老實實呆著。”被淩遷一瞪，淩遠馬上沒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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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洛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的翻著醫書，時不時看一眼床上的淩遠。
淩遠仰躺著，四肢各被布條綁著固定在床的四角，一聲不吭。維持了這四仰八叉的姿勢兩個時辰其實也蠻累的，不過布條並不磨皮膚，倒也是最輕的綁法了。
“子洛。”淩遠偏了偏頭，叫了一聲。
“嗯？什麽？”
“那個……能不能先放開我一下？”淩遠眼珠轉了轉，計上心頭。
“不行！”慕子洛一口回絕。
“人有三急你懂得，你就解開一會兒就行。”淩遠訕訕道。
慕子洛猶豫了，沒有開口。
“不行了，快點快點！”淩遠催促道，見慕子洛還是猶豫，又道，“我不跑，不騙你！”
“你道德點啊，別說話不算話。”慕子洛跺了跺腳，將布條一根根解開。
剛解開最後一根，慕子洛頭還沒來得及擡，便被淩遠擡手打暈了。
揉了揉手腕，淩遠無奈的搖了搖頭，慕子洛和墨羽都一樣好騙。
輕手輕腳的開了房門，淩遠四處一打量，頭疼的撫了撫額。他第一次恨斷魂谷的守衛太森嚴……
不過到底是自家地盤，且守衛都是他一手布置的，哪裏有空可鉆還是清楚的，雖說麻煩了些，但還是可以通關。
貼著墻邊蹭到一處草叢間，淩遠松了口氣。只要趁空躲過谷內外圍的守衛，他便算是成功了。
起身一躍，淩遠在半空一擰身，直接越過了矮墻，卻不想遇了襲擊。
擡臂一擋，扇子打在手臂上生疼，卻顯然沒用全力。淩遠訝然擡頭，正對上淩遷滿面怒意，不由放下手臂，訕訕的不知說什麽。
淩遷下令捆了淩遠終是不太舒服，想著淩遠必是要鬧別扭，便去看望看望淩遠，沒想到進了門淩遠沒看到，倒是慕子洛被打暈了捆在床上，想必是淩遠跑了怕慕子洛醒了之後追，才想了這麽個辦法。當下也沒心思管慕子洛，淩遷轉身就追，終是險險趕上。
將淩遠踹得一趔趄，淩遷厲聲喝道，“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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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洛醒來時，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的淩遷，不由坐起大驚道，“他跑了，快追！”
淩遷冷哼了一聲，道，“無事，他不是在這？”
淩遷這麽一說，慕子洛扭頭，果真見淩遠面壁跪在對面墻角，聞言訕笑著回頭看了眼他。
“誰讓你回頭了？轉過去！”淩遷呵斥道，淩遠唰的轉回了腦袋。
“大哥……您就別攔著我了，讓我去吧，要不然我得難受一輩子。”淩遠輕嘆，不死心的道。
“少廢話，不行就是不行！子洛看不住你是吧？我看著！”淩遷啪的一拍床沿，連慕子洛都嚇得縮了縮脖子。
“您也看不住我！”淩遠用頭抵著墻，悶悶的道，“無論如何，我不能看著無痕因我而死。”
長嘆一聲，淩遷揉了揉眉心，“算我求你，你讓我省點心，個中利害你又不傻，我知道你明白。”
“我明白，”淩遠扭頭看著淩遷，眼睛明亮，“可是我想糊塗一回。”
“轉回去！”淩遷沒好氣的道，他覺得和淩遠這種講情不講理的人講道理真是一大錯誤。無痕被捕，莫遙，夜影，斷魂谷所有人，包括淩遷，慕子洛，他們誰心裏不是難受？甚至莫遙他們比淩遠要更難受，不過他們要為斷魂谷考慮，要為大局考慮，救淩遠可以犧牲他們，救無痕，卻是不行……
淩遠無奈的扭回頭，對著墻道，“大哥，我這一想無痕在受刑，就根本不想理智，我去了定不後悔，您……讓我去吧……”
“不行！”淩遷嘆了口氣，依然沒有松口。
“我……”
“閉嘴！不許說話！跪直了！”淩遷毫不留情的打斷了淩遠，起身向外走，對慕子洛道，“子洛，你出來。”
淩遷在門外站定，慕子洛在他身後三步停下，等著淩遷開口。站在門口，連窗戶都一覽無餘，淩遠要想跑就只能鑿墻了，沒錘沒斧的，累死他也鑿不開，也不怕他跑。
“子洛，師父與我皆不是迂腐之人，為何一直要遠兒尊稱你一聲師兄，你不明白？”淩遷幽幽道，“遠兒一碰上這樣的事就沖動的很，完全沒理智，你也看到了。這時候就得有人震得住他，師父與我都可以做到，可師父行蹤不定，我又為朝中軍中之事牽著抽不出空，這時候就需要你了。”
慕子洛楞了一楞，他倒真沒想過這個，猶豫道，“這個……我也打不過他啊……”
淩遷一笑，“要真打起來，想必我都打不過遠兒，畢竟我專於朝政，且他天資極好，不是你我能比的。不過……你看他可敢與我動手？”
“那倒也是，”慕子洛看了眼房門，“他怕您。”
說起來淩遷、慕子洛和淩遠都是平輩，並不需用“您”稱呼，淩遠卻一直這麽稱淩遷，足以看出他是將淩遷當了長輩，由心敬畏的。而慕子洛亦如是，跟著淩遠尊淩遷一聲“您”是心服口服的。
“不出十日，我便要帶兵出征，到時怕是顧不上遠兒，師父又不在映月閣，還要靠你了。若是他再犟，你下藥也得制住他，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就捆到我回來。”淩遷吩咐道。
慕子洛無言，捆個把月不得把淩遠捆瘋了？
“行了，就先這樣吧，總之不能讓他瞎鬧。”淩遷總結了一句，又道，“你先歇著去吧，脖子得疼。”
被淩遷這麽一說，慕子洛也覺著被淩遠砍了一手刀的脖子疼的緊，便捶著脖子告了辭。
淩遷轉身推門而入時，恰見淩遠手忙腳亂的往起跪，應是趁他出去偷了懶。淩遷也懶得和淩遠計較這個，坐在桌子邊撿了慕子洛丟在這裏的醫術開始看，權當解悶。
就這麽一個面壁思過，一個翻書解悶，很快又過了一個時辰，夕陽斜射的陽光透過窗紙灑滿了屋子，到了晚飯的時候。
慕子洛想的倒很是周到，親自送了飯菜過來，免了淩遠在手下人面前尷尬，然後也回去吃飯了。
中午就沒吃飯，淩遠餓得緊，被菜飯的香氣一勾不由舔了舔嘴唇，不過淩遷似乎並沒有叫他起來吃飯的意思。
放下書卷，淩遷瞥了淩遠一眼，自顧自端了碗便吃，卻留了盤紅燒肉一口未動。
淩遠愁眉苦臉的按了按肚子，看來今晚是沒得飯吃了。沒飯吃怎麽跑？
若是被淩遷知道淩遠的想法，非要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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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還，吹夢寒，夜涼更漏短。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一下午寫了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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