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二選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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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處，書房。
淩遷啪的放下毛筆，揉了揉額，“你給我坐回去，再晃悠我踹你出去！”
這話是對亡魎說的，以他的耐性也是忍無可忍了，亡魎在他面前轉悠了半天，導致很少犯錯的他今天下午頻頻寫錯字。
亡魎不說還好，一說更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氣呼呼的道，“我說統領你也真好脾氣！這也不生氣？”
淩遷拾回幾張被亡魎掌風吹跑的紙張，淡淡一笑道，“生什麽氣？”
亡魎忿忿道，“生什麽氣？憑啥淩逾犯了同樣的錯就罰了一個月的俸祿，而當年您卻……”
淩遷笑容不改，亡魎卻明白他心裏不是滋味。
——————
是時正逢討伐臨邊小國，公務繁忙。人有生老病死，病是誰也避免不了的，淩遷就在這節骨眼上高燒不退了三日，卻不得不硬撐著處理朝中軍中的事務。
亡涯實在是看不過去，主動請纓替代淩遷處理，讓淩遷歇上半日。
淩遷撐著昏昏沈沈的頭，通紅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覺得以亡涯的資質出不了岔子，就將令牌扔給亡涯，自己偷得半日閑去睡了覺。
本來亡涯處理的井井有條，並未出差錯，誰想碰巧趕上了淩飛鶴親自視察。
看到主持大局調兵遣將的不是統領淩遷而是副將亡涯，淩飛鶴當即就黑了臉色，一拂袖打道回府，令人詔淩遷入宮。
淩遷睡的正酣，亡魎叫醒他費了好番力氣。瞇著眼睛趴在枕頭上聽完亡魎報告，淩遷一骨碌從床上下來，邊穿衣服邊問的卻是——“牽連到亡涯了沒？”
——————
當日謀臣將領都在，足足有四五十人，淩飛鶴絲毫未給淩遷留情面，“不想領兵就讓賢，滾回宮裏享福去，少在這裏丟人！”
一頓呵斥還不夠，末了又當著眾人面判了庭杖五十，全不在意淩遷霎間慘白的臉色。
血浸染著滲過薄薄的布料，看得他人心驚肉跳，小聲議論。只有淩飛鶴是冷冷的看著，淩遷是悶不作聲的垂著頭，扣著條凳的指骨握的發白，沒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當時亡魎候在外面，他尤記得淩遷蹣跚而出時染滿血的灰衣和咬破的下唇。
那不是因為疼，就算再疼淩遷也從未如此失態……
那日回去後，淩遷很快恢覆了常態，早早的熄了燈，將將休養一夜，第二天就又若無其事的出現在眾人眼前，依舊是果斷決絕，雷厲風行。
當然，那要忽略他懨懨的病態和詭異的走路姿勢。
淩遷雖然沒怎麽，但亡魎知道他絕對不好受。
五十庭杖雖疼卻也是次要，關鍵是丟人，淩遷從小到大也沒有過那麽丟人的時候！
——————
“你也不必為我打抱不平，你可知道父皇如此，是為了什麽？”淩遷悠悠問道，亡魎被堵了一堵，沒答上話。
“我雖竭力掩藏鋒芒，但實力日益增長這一事實早已引起父皇猜忌，為了平衡我和淩逾，父皇才不斷打壓我，扶持淩逾。”
“可是……為什麽？不是早該立太子了？為什麽還要弄成勢均力敵的場面？”亡魎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的所在。
淩遷笑的冷冽，“淩逾當了太子，我必定沒活路，若是我當了太子……這麽說你可懂？”
“皇上倒也真是一片苦心……”亡魎看了淩遷一眼，見後者臉色冰寒，把沒說完的那半句“皇上還是在乎您的”咽了回去。
“父皇何必白費心機，我若是活著，皇後必死無疑，淩逾……也一樣！”淩遷冷笑道。
“這麽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吧？畢竟皇上再怎麽打壓您也是有了今天的實力。”
淩遷一嘆，“所以父皇才想用杞兒對我和遠兒稍加牽制，遠兒他……”
撫了撫額，淩遷又拿起筆，“不說了，繼續，不能讓遠兒白受罪，損失必須降到最小。”
——————
淩遠優哉游哉了三日，到了第四天晚上還是等到了提審。
“怎麽是晚上？”淩遠特特從通風口向外看了看天，墨藍的天色讓他堅信自己沒睡懵。
“因為皇上白天沒時間。”墨羽嘿嘿一笑。
淩遠一震，隨即斂了斂眼眸中的波動，你等不急了嗎？
本應高坐明堂的九五之尊，此刻竟屈尊來了刑室。獄卒們以往哪有資格面見皇上，光是被氣勢震懾的就已經連大氣兒都不敢喘，屏息侍立在一旁，有些膽小的甚至腿都在抖。
淩遠拖枷帶鎖的在淩飛鶴面前站定，自己父皇微染白霜的鬢角讓淩遠微微一怔，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不再年輕。是啊，自己都十七了，真是歲月不饒人……
見淩遠這場面也能走神，墨羽頗為無語的在身後不著痕跡的踢了踢淩遠。
淩遠這才回了魂兒，規規矩矩的跪下，規規矩矩的參拜，行雲流水般的不帶一絲情感。
“兒臣拜見父皇。”聲音不再清澈，是久經風霜般的沙啞。
淩飛鶴俯視著淩遠，暗暗嘆息一聲，嘴上卻是生硬的很，“真是有氣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謝父皇擡愛，兒臣惶恐。”淩遠雖是跪著，矮了淩飛鶴一節兒，語氣卻是強勢的分毫不讓。
“看來這三天你休養的不錯，底氣倒是很足！”
淩遠一笑，“還要多謝父皇憐憫，要不然兒臣就真葬身在這深牢大獄了。”
“不用謝朕，要謝就謝你自己還有利用價值。”淩飛鶴淡漠的道。
淩遠笑容一點點消散，眸色暗了幾暗，“父皇提點的是，是兒臣自作多情了。”
連幾番酷刑都舍得，還妄想什麽父子之情？
“好了，這舊也敘了，咱們該談談正事了。”淩飛鶴直切正題。
“兒臣愚鈍，不知父皇有什麽正事可與兒臣談？”淩遠歪頭看著淩飛鶴道。
“你心知肚明，何必裝瘋賣傻。”
“兒臣不懂。”
“怎麽，還是不準備說嗎？”淩飛鶴語氣轉冷。
“兒臣無話可說。”淩遠語氣依舊是不鹹不淡。
“不見棺材不落淚！”淩飛鶴一挑淩遠下顎，“別逼朕對你用刑！”
淩遠垂眸笑道，“用刑……剜肉刮骨，辣椒水？”
猛然擡頭，淩遠聲音裏是淡淡的諷刺，“不管用了，父皇，兒臣皮糙肉厚，就是不怕用刑！”
“呵，是麽？”淩飛鶴不置可否，“看來，對你心慈手軟倒讓你不知天高地厚了。”
“雖然不知道你這身功夫是哪裏來的，但從你上次劫天牢的手法來看，你是擅長暗器的。”淩飛鶴似是漫不經心的道。
其實這話也不完全正確，淩遠更擅長的是劍法，其次才是暗器。可惜殘雪一斷，淩遠劍法再好也是枉然……
淩遠沈默，斂眸等著下文。
“所以，這雙手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不管是劍法還是暗器，都是要靠手的靈活性，往往差之分毫，結果就會差之千裏。淩遠手指一緊，他大概是明白了淩飛鶴的意思。
“不知道是杞兒的下落重要，還是你這雙手重要？”
淩遠緊緊攥著衣角，咬唇不語。淩飛鶴也不催，時間就在沈默中點點流逝。
殘雪已逝，真的要連暗器也無法再用了嗎？這十年苦修，就如此付之東流了嗎？殺手魂殤，就如此夭折了嗎？深仇未雪，就如此放棄了嗎？不！不甘心！
淩遠重重的喘息著，汗水淋漓。
不甘心又能怎樣呢？出賣杞兒嗎？將自己親妹妹的終生幸福斷送嗎？讓大哥和自己永遠被人牽制嗎？不！不可能！
怎麽辦？該怎麽辦！
罷了，罷了，覆仇之事，相信大哥必會有辦法。殘雪，劍斷人亡，我早該隨你去的……
作了決定，淩遠不再遲疑，“父皇，兒臣確實無話可說！”
“那就別怪父皇心狠了！”淩飛鶴冷冷道。
——————
幾根磨得錚亮的竹簽“啪”的扔到淩遠面前，事已至此，淩遠心如死灰。
這用刑墨羽不如暗辰在行，畢竟暗辰常年混跡天牢，經常有機會練手，所以這次墨羽將任務派給了他。
當然，除了這個還有另一個原因，墨羽不想，不想就這麽親手毀了淩遠一輩子。
他曾經還等著和淩遠一決高下的那麽一天，現在看來，永遠也不會有那麽一天了。
暗辰撿起竹簽，一根根的擦拭著，無比認真。
墨羽心事重重的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瞳孔驟然一縮！
——————
幾段唏噓，幾世悲歡，我命由我不由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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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遷啪的放下毛筆，揉了揉額，“你給我坐回去，再晃悠我踹你出去！”
這話是對亡魎說的，以他的耐性也是忍無可忍了，亡魎在他面前轉悠了半天，導致很少犯錯的他今天下午頻頻寫錯字。
亡魎不說還好，一說更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氣呼呼的道，“我說統領你也真好脾氣！這也不生氣？”
淩遷拾回幾張被亡魎掌風吹跑的紙張，淡淡一笑道，“生什麽氣？”
亡魎忿忿道，“生什麽氣？憑啥淩逾犯了同樣的錯就罰了一個月的俸祿，而當年您卻……”
淩遷笑容不改，亡魎卻明白他心裏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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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正逢討伐臨邊小國，公務繁忙。人有生老病死，病是誰也避免不了的，淩遷就在這節骨眼上高燒不退了三日，卻不得不硬撐著處理朝中軍中的事務。
亡涯實在是看不過去，主動請纓替代淩遷處理，讓淩遷歇上半日。
淩遷撐著昏昏沈沈的頭，通紅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覺得以亡涯的資質出不了岔子，就將令牌扔給亡涯，自己偷得半日閑去睡了覺。
本來亡涯處理的井井有條，並未出差錯，誰想碰巧趕上了淩飛鶴親自視察。
看到主持大局調兵遣將的不是統領淩遷而是副將亡涯，淩飛鶴當即就黑了臉色，一拂袖打道回府，令人詔淩遷入宮。
淩遷睡的正酣，亡魎叫醒他費了好番力氣。瞇著眼睛趴在枕頭上聽完亡魎報告，淩遷一骨碌從床上下來，邊穿衣服邊問的卻是——“牽連到亡涯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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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謀臣將領都在，足足有四五十人，淩飛鶴絲毫未給淩遷留情面，“不想領兵就讓賢，滾回宮裏享福去，少在這裏丟人！”
一頓呵斥還不夠，末了又當著眾人面判了庭杖五十，全不在意淩遷霎間慘白的臉色。
血浸染著滲過薄薄的布料，看得他人心驚肉跳，小聲議論。只有淩飛鶴是冷冷的看著，淩遷是悶不作聲的垂著頭，扣著條凳的指骨握的發白，沒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當時亡魎候在外面，他尤記得淩遷蹣跚而出時染滿血的灰衣和咬破的下唇。
那不是因為疼，就算再疼淩遷也從未如此失態……
那日回去後，淩遷很快恢覆了常態，早早的熄了燈，將將休養一夜，第二天就又若無其事的出現在眾人眼前，依舊是果斷決絕，雷厲風行。
當然，那要忽略他懨懨的病態和詭異的走路姿勢。
淩遷雖然沒怎麽，但亡魎知道他絕對不好受。
五十庭杖雖疼卻也是次要，關鍵是丟人，淩遷從小到大也沒有過那麽丟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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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必為我打抱不平，你可知道父皇如此，是為了什麽？”淩遷悠悠問道，亡魎被堵了一堵，沒答上話。
“我雖竭力掩藏鋒芒，但實力日益增長這一事實早已引起父皇猜忌，為了平衡我和淩逾，父皇才不斷打壓我，扶持淩逾。”
“可是……為什麽？不是早該立太子了？為什麽還要弄成勢均力敵的場面？”亡魎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的所在。
淩遷笑的冷冽，“淩逾當了太子，我必定沒活路，若是我當了太子……這麽說你可懂？”
“皇上倒也真是一片苦心……”亡魎看了淩遷一眼，見後者臉色冰寒，把沒說完的那半句“皇上還是在乎您的”咽了回去。
“父皇何必白費心機，我若是活著，皇後必死無疑，淩逾……也一樣！”淩遷冷笑道。
“這麽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吧？畢竟皇上再怎麽打壓您也是有了今天的實力。”
淩遷一嘆，“所以父皇才想用杞兒對我和遠兒稍加牽制，遠兒他……”
撫了撫額，淩遷又拿起筆，“不說了，繼續，不能讓遠兒白受罪，損失必須降到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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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遠優哉游哉了三日，到了第四天晚上還是等到了提審。
“怎麽是晚上？”淩遠特特從通風口向外看了看天，墨藍的天色讓他堅信自己沒睡懵。
“因為皇上白天沒時間。”墨羽嘿嘿一笑。
淩遠一震，隨即斂了斂眼眸中的波動，你等不急了嗎？
本應高坐明堂的九五之尊，此刻竟屈尊來了刑室。獄卒們以往哪有資格面見皇上，光是被氣勢震懾的就已經連大氣兒都不敢喘，屏息侍立在一旁，有些膽小的甚至腿都在抖。
淩遠拖枷帶鎖的在淩飛鶴面前站定，自己父皇微染白霜的鬢角讓淩遠微微一怔，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不再年輕。是啊，自己都十七了，真是歲月不饒人……
見淩遠這場面也能走神，墨羽頗為無語的在身後不著痕跡的踢了踢淩遠。
淩遠這才回了魂兒，規規矩矩的跪下，規規矩矩的參拜，行雲流水般的不帶一絲情感。
“兒臣拜見父皇。”聲音不再清澈，是久經風霜般的沙啞。
淩飛鶴俯視著淩遠，暗暗嘆息一聲，嘴上卻是生硬的很，“真是有氣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謝父皇擡愛，兒臣惶恐。”淩遠雖是跪著，矮了淩飛鶴一節兒，語氣卻是強勢的分毫不讓。
“看來這三天你休養的不錯，底氣倒是很足！”
淩遠一笑，“還要多謝父皇憐憫，要不然兒臣就真葬身在這深牢大獄了。”
“不用謝朕，要謝就謝你自己還有利用價值。”淩飛鶴淡漠的道。
淩遠笑容一點點消散，眸色暗了幾暗，“父皇提點的是，是兒臣自作多情了。”
連幾番酷刑都舍得，還妄想什麽父子之情？
“好了，這舊也敘了，咱們該談談正事了。”淩飛鶴直切正題。
“兒臣愚鈍，不知父皇有什麽正事可與兒臣談？”淩遠歪頭看著淩飛鶴道。
“你心知肚明，何必裝瘋賣傻。”
“兒臣不懂。”
“怎麽，還是不準備說嗎？”淩飛鶴語氣轉冷。
“兒臣無話可說。”淩遠語氣依舊是不鹹不淡。
“不見棺材不落淚！”淩飛鶴一挑淩遠下顎，“別逼朕對你用刑！”
淩遠垂眸笑道，“用刑……剜肉刮骨，辣椒水？”
猛然擡頭，淩遠聲音裏是淡淡的諷刺，“不管用了，父皇，兒臣皮糙肉厚，就是不怕用刑！”
“呵，是麽？”淩飛鶴不置可否，“看來，對你心慈手軟倒讓你不知天高地厚了。”
“雖然不知道你這身功夫是哪裏來的，但從你上次劫天牢的手法來看，你是擅長暗器的。”淩飛鶴似是漫不經心的道。
其實這話也不完全正確，淩遠更擅長的是劍法，其次才是暗器。可惜殘雪一斷，淩遠劍法再好也是枉然……
淩遠沈默，斂眸等著下文。
“所以，這雙手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不管是劍法還是暗器，都是要靠手的靈活性，往往差之分毫，結果就會差之千裏。淩遠手指一緊，他大概是明白了淩飛鶴的意思。
“不知道是杞兒的下落重要，還是你這雙手重要？”
淩遠緊緊攥著衣角，咬唇不語。淩飛鶴也不催，時間就在沈默中點點流逝。
殘雪已逝，真的要連暗器也無法再用了嗎？這十年苦修，就如此付之東流了嗎？殺手魂殤，就如此夭折了嗎？深仇未雪，就如此放棄了嗎？不！不甘心！
淩遠重重的喘息著，汗水淋漓。
不甘心又能怎樣呢？出賣杞兒嗎？將自己親妹妹的終生幸福斷送嗎？讓大哥和自己永遠被人牽制嗎？不！不可能！
怎麽辦？該怎麽辦！
罷了，罷了，覆仇之事，相信大哥必會有辦法。殘雪，劍斷人亡，我早該隨你去的……
作了決定，淩遠不再遲疑，“父皇，兒臣確實無話可說！”
“那就別怪父皇心狠了！”淩飛鶴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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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根磨得錚亮的竹簽“啪”的扔到淩遠面前，事已至此，淩遠心如死灰。
這用刑墨羽不如暗辰在行，畢竟暗辰常年混跡天牢，經常有機會練手，所以這次墨羽將任務派給了他。
當然，除了這個還有另一個原因，墨羽不想，不想就這麽親手毀了淩遠一輩子。
他曾經還等著和淩遠一決高下的那麽一天，現在看來，永遠也不會有那麽一天了。
暗辰撿起竹簽，一根根的擦拭著，無比認真。
墨羽心事重重的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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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段唏噓，幾世悲歡，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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