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關燈
或許是因為最近何亦歌身邊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的緣故,班裏幾個愛挑事的主兒也消停多了。特別是鄒明和趙洋,現在總想著把何亦歌拉入到他們一夥,絲毫不介意他打過自己的好兄弟周雄以及開學這麽久都沒給過他面子的事兒。

顯然接受了從前被自己欺負的家夥已經變強的事實。

而何亦歌在學校除卻學習,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對於小團體沒什麽興趣,更何況還是鄒明他們的小團體。

雖然何亦歌打架,但外表看起來還是蠻和善沒有給人囂張的感覺,以往對他抱有偏見的同學看到他對學習那麽刻苦認真,也都慢慢收起成見,變得和睦友善,再者,外班的姑娘都對他那麽中意,沒道理本班的人還給人置勁不是。

這天中午,鄒明又表示出想請何亦歌一起吃飯,何亦歌接了杯熱水,拿出早上準備好的午飯,米飯上面鋪著青菜、荷包蛋、回鍋肉,聞著香噴噴,誘人食欲。

鄒明家裏有錢,什麽好吃的沒吃過,對於何亦歌寧願吃溫地盒飯也不和自己一道出去吃,知道對方是鐵了心的要獨,拉攏他的心也變得淡很多,只好撇撇嘴帶著兄弟們出去,臨走時說了句。

“你這樣下去一個人,外校的肯定會有人來找你茬的,到時候有你受的。”

何亦歌低著頭吃飯,無動於衷。

瞥了眼少年的背,鄒明心內冷哼,我整不了你,總有人整得了。

在何亦歌看來,上學是主事,當貼身保鏢則是副業。

學校離何亦歌住的地方很遠,需要每天穿過大半個城,雖然這樣,林岳也沒要求何亦歌轉到市中心附近離住所近的學校,自從兩人住在一起,他就顯現出一種放任自流的態度,給予對方最大的空間,說的明白點,就是任他自生自滅。

當然,僅限於白天。

晚上不管出席什麽活動都帶著他,而林岳現在唯一好奇的是,白天忙於學習,晚上要應付自己到很晚,甚至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而少年卻從未出現過疲憊的表情,狀態看起來永遠滿格,眼神清醒到令人吃驚。

何亦歌對於忙碌的生活沒說什麽,挺好。

雖然上學離得遠,但所有人都沒見到他遲到過,很忙也還是對貼身保鏢這項工作盡職盡責。

簡直是勵志的標桿,學習的楷模,讓那些同樣學習到深夜,早上五點鐘爬起來的孩子情何以堪。

上次林岳在黑市上對叢輝的無視並沒有挑起對方的怒火,無任何動作就可以看出來,而林岳也覺得,對方還不是太沒腦子,如果跟炮仗一樣一點就著,那就真不好玩了,他對叢輝身後的人更感興趣點,而青松送過來的資料顯示,那人沒什麽不尋常的地方,只不過是叢老大從前的手下,和叢輝聯手助他上位,看來屬於智囊級別的人物,依照叢輝一向的行事風格,如果沒人勸阻的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林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或許,再過幾天才會有戲可看。

那這幾天就先教教那孩子如何用槍罷,看他一直很感興趣的樣子。

王曉旭好不容易放學揪到何亦歌,都幾天沒見著他了,手剛準備攬住他的脖子,還沒來得及出聲。

“啪——”

一個利落的過肩摔。

“我操!!呸呸。”王曉旭躺在地上悶哼,說話間,揚起的灰塵瞬間被他吸入口腔裏。

何亦歌看到是他,默,最近打架的次數過多,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就像鄒明說的,外校聽說了何亦歌的事跡,想找茬的是一撥兒接著一撥,沒個消停的時候,天天在何亦歌必經的幾條路上堵著,隨後發現吃不了好果子,也不願意吞下這口氣,屁滾尿流之際還揚言說“你敢打我,明天我叫我兄弟來收拾你,給我等著。”要麽就說“小子,你挺有種,梁子結下了,我等著你被人弄死!”

不得不說,這種熱血傻逼的年紀,用一句話可以詮釋的很到位,寧放三個響屁不堵一口惡氣。

且這惡氣還是他們自找的,這不是找抽嗎?

去找茬時,覺得自己人多,特威風特牛逼,到頭來,輸了。但打不過也要再次聚集人馬繼續打,就跟惡性循環一樣,反正勢必要把你打到為止,不然這臉沒法擱。

漸漸的,很多以前自以為很狂的人都在何亦歌這裏吃癟,以至於何亦歌的“仇家”也越來越多。

這直接導致了新手們以打敗何亦歌為目標,一時之間,不懂什麽是低調和高調的何亦歌,名聲傳遍附近所有大大小小的學校,沒見過他的更是把他形容的跟個妖怪似的,什麽肥頭大耳但身手靈活,一巴掌能把人拍暈咯……,誰誰都被他整進醫院了,連醫藥費都不給人賠,群眾們總結出,丫就是一長得難看、好勇鬥狠、沒道德心的人!

對於層出不窮的圈套和不斷下黑手的情況,不怪乎何亦歌會出現這麽個條件反射。

他扶起王曉旭:“沒事兒吧”

王曉旭揉著胸口:“你說呢?!”

何亦歌看到王曉旭的眼窩很深,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詢問道:“怎麽了?”

“哦,你說這啊,最近我爸住院,我陪護,沒睡好。”王曉旭的樣子很憔悴,整個人看上去也疲累不已。

“阿姨?”

“她白天要擺攤做生意,我爸病有些嚴重,算了,不說我了,最近怎麽都沒見你在家?”

何亦歌看王曉旭不願意說,沒繼續追問:“喔,忘記和你說我換了個工作,管吃住,就搬出來了。”

王曉旭拍著何亦歌的肩,很是為他高興:“真的啊?那太好了!以後你爸都沒機會打你了。”

何亦歌點點頭。

“你媽的事兒怎麽樣了?”王曉旭無意間想起來這事,問道。

何亦歌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叔叔吧。”

王曉旭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吧,你還有工作,等他……等他好了,再去看也不遲嘛。”後半句吱唔了下,說罷搔搔頭。

接著道:“不過看到你沒事,我也放心了。”

何亦歌看他說完急著要走的樣子,掏出口袋裏最後的二百塊錢塞到王曉旭的手中,態度很強硬,不容他反抗。

王曉旭低著頭,看不出什麽表情,捏緊了手中的錢,用袖子隨意扒拉了下臉,沒推辭。

佯裝灑脫的說:“謝了兄弟。”轉身走了。

何亦歌看著他倔強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路尾隨著王曉旭回家弄完晚飯,來到一所醫院外。

朝住院部走,然後跟著他走樓梯到四樓。

環境很差,從敞開的門裏就可以看到床上的被褥、床單,一切都是暗沈的灰色,地面也不平整,整棟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走廊裏沒有什麽人,靜悄悄地。

看到王曉旭推開一間病房,何亦歌斜斜地站在門外向裏看,看到病床上的男人,有些難以相信。

搬走的前兩天還在胡同裏遇見這個高大魁梧的男人騎著摩托車從自己旁邊笑著路過。

是什麽讓他在這兩周的時間裏變得枯瘦如柴,瘦的眼窩都深深地陷下去,頭發稀疏,像被妖怪奪走了精魂,只剩下一副無用的軀殼。

在何亦歌的認知中,一個家的頂梁柱倒了,那這個家多半就毀了。

這種情況下,他還惦記著自己。

走之前,何亦歌又看了看裏面忙碌地王曉旭,垂下眼眸,匆匆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