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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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古玩市場在全國的排名可能算不上是最大的,卻絕對是最有名氣的,也絕對可以稱得上S市的一大城市標志,平空的為這座浮躁的城市添上了幾絲文化的底蘊氣息。

夏卷柏以前曾跟凡煙來逛過這裏,還跟風的學人家賭石,只可惜不僅沒掙到自己所想要的零花錢,還把自己自小攢下的零花錢全都給投了進去,從那時開始,他再也不陪著凡煙來這裏,這可是他的傷心地。

“我人生的第一場賭搏啊!”夏卷柏不無感慨的嘆道。

“我還認為你這輩子走不出那次的陰影了。”凡煙似笑非笑的撇了他一眼。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夏卷柏沒好氣的道:“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當年你引誘我下場賭石的事實。”說起這件事,夏卷柏怒上心頭,那次的事情他整一個受害者。

凡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事情都過去那麽久,這人還記得那麽清楚,真是小肚雞腸。

“到現在也沒人相信我,我還給你背黑鍋呢。”他咬牙切齒的道。

實際上這還真是一個誤會,當年的那塊翡翠原石,的確是凡煙看中的,只可惜當時他的錢買了別的東西,因而那原石雖然很便宜,但他還是沒錢買了。其實凡煙也不是非要買不可,只是當時那個玉店的老板是個勢利眼,幾句話就把凡煙給得罪了,他這才一怒之下賭了這口氣,自己拿不出錢來買,就鼓動夏卷柏給買了下來。

只可惜最終開出的還是廢石一塊,本來這件事他們浪費點錢也就過了。這點錢對別人來說可能有點多,但對於他與夏卷柏來說還出得起的。只是那天出來時,夏卷柏竟然隨手拿了他老爸的錢包,回家之後還沒等兩人還上帳,就被抓了個現形。眾目睽睽之下,凡煙很是心虛的逃了,把夏卷柏一個人給留了下來接受再教育,當時差點把夏卷柏給氣死,非要跟凡煙來個割袍斷義不可。

“我都給你賠了多少年的不是了。”凡煙嘆著氣道:“你還記著呢。”

“一輩子都不會忘的。”夏卷柏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凡煙想裝委屈來著,卻沒忍住反而笑出聲來:“算了,今天我就賠你一塊無價之玉。”凡煙一甩頭,十分狂傲的道。

“別。”夏卷柏到是一怔:“你不會真的來賭石的吧?”

“這麽不相信我的水平,現在老爺子都對我的眼光信服的很。”凡煙自信的道。

“我說你吃錯了什麽藥,怎麽想起今天要來賭石了。”夏卷柏眉頭皺了起來,如果真的是為此,他還真應當從開始就勸住他才對,他這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看出他的擔憂,凡煙笑了笑:“開玩笑的,不過今天到也是為了淘寶而來的,走吧,看一看再說。”

“看看行,至於賭石還是不要了。”

凡煙撲哧的笑了出來:“幾百塊錢的原石我們還能浪費的起的,我不賭大行了吧。”

夏卷柏舒了口氣,不過凡煙給他的感覺還是有點奇怪。看著他,有種打心底的疑惑,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個自己熟悉的弟弟,似乎變得讓自己有點不認得了。現在他的話,總讓自己有點摸不著頭腦辨不清方向的感覺,不知他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總之讓人難猜的很。但如果真的說變了吧,卻又恍似什麽都沒變。

凡煙不再講話,暗中將精神力慢慢的外放,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極限,今天也想試探一下底限會維持在什麽程度。沒避開人群,這是他選擇來這裏的一大原因。老爺子很久之前就曾對自己說過,古玩市場這裏隱藏著幾位隱世高人。他曾好奇的問過高人的定義,只可惜老爺子卻叉開了話題。

很快的凡煙就發現精神力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有用的多。對人體的透視那似乎是再簡單不過的事,透過人體看一個人的本質這才是真本事,而這本質真實的反映在每個人所展露出氣感顏色上,當然這種氣感是隱形的。

每個人的表現都不一樣,就如同身邊的夏卷柏,給凡煙的感覺卻是一絲淡淡的金色,給人很溫暖的感覺。有的人是白色,有的人是黑色,五花八門,深淺不一,讓凡煙感覺十分驚奇,只可惜他不知道這些顏色所代表的真正含義是什麽,看來只能等上線問問十六。

當目光再觸摸到那些所謂的古玩上時,這種感覺就更明顯了,大多都是灰濛濛的,沒什麽特色,但有的卻流淌著或濃或淡的霧氣,顏色自然也是不一樣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靈氣?

凡煙在一個散攤前立了下來,目光掃過老板及地上放的這一大堆的東西,神色有些發怔。因為眼前這攤從老板到地上放的東西都有些與眾不同。

老板在他眼中是灰色的,灰濛濛的比剛才他所看到的那些沒特色的古玩還要無奇的多,但他給凡煙就是有種十分危險的感覺。至於地上那些散亂的東西,沒一樣是假貨,因而在他這小攤的上空竟然流淌著一絲淡淡的乳白色霧氣,這霧氣讓凡煙感覺很舒服。

“你還真想撿漏啊?”夏卷柏有些無力的看著凡煙道。

雖然不能說這些地攤上的東西都是假貨,但在這裏所有人都知道,古玩市場這條擺地攤的小街假貨占了百分之九十九,餘下那百分之一就看你的眼光了,能不能撿漏得看運氣。

不過這裏人氣很足,而且現在這社會高仿品也值錢啊,何況出自這裏的高仿品在全國都有名氣,所以這裏客源比那些老字號的古玩店不知高出多少來。

“這把匕首怎麽賣?”凡煙指著夾在一堆舊貨裏一把長滿鐵銹的匕首問。

老板是個看起來十分油滑的中年人,平平無奇,沒任何特色,凡煙怎麽也看不出他那裏危險來,但那種危險的感覺卻依然存在。老板看了凡煙與夏卷柏一眼,臉上閃過一絲狡黠,似乎在說有錢的主來了。

“小先生一看就是個識貨的主,這可是傳聞中的魚腸匕首啊,正是當年荊軻刺秦王所用的那一把,只可惜當年被毒噬,又埋得時間太久,所以才變成這個樣子,也不跟你們要謊,這個數。”伸出了五個指頭。

“魚腸匕首?”夏卷柏只覺得額上的青筋都讓這人給說了出來。且不說歷史上什麽時候出來了個魚腸匕首來著,如果真是荊軻刺秦的那把,還虧得荊軻沒刺到秦王就先被擒,如果等他把魚腸刺進秦王身上時,才發覺這匕首鈍成這樣根本殺不了人,那才叫一個囧呢。

只可惜凡煙似是鬼迷心竅還真開始與那老板講起價來。

“五十?”還好,他知道這東西只值個五十塊錢,實際上讓夏卷柏來看,連五塊錢都嫌多。

“五十?”中年人大驚小怪的叫:“爺,少爺啊,你這叫買古董嗎?五十您有這種匕首送我我收。”這人看起來也是個難纏的主。

“五百?”凡煙給乘了十。

中年人的臉還是綠的,幹脆自己喊出價來:“五萬,少一分錢也不賣。”

“走了。”夏卷柏連個目光都舍不得給。

凡煙笑了笑,起身:“我兩真的很象冤大頭?”

“我看你挺像。”夏卷柏沒好氣的道。

“哎哎,小先生別走啊,價錢好說,我們再講講。”攤主一看知道自己看走了眼,立馬端下了態度,笑著攔下了凡煙。

“你不是少一分都不賣嗎?”凡煙好笑的問。

“哎,本來我們是不講價的。”話剛落,一看凡煙轉身就要走,連忙又攔了下來:“別急啊先生,我這話還說完呢。最近世道變差生意難做啊,所以我們本著薄利多銷的原則,給你——”剛又要墨跡一下,被夏卷柏一瞪,話立馬直接變成:“您看能給多少?”

“五塊錢。”夏卷柏淡淡的道。

“五塊錢?”攤主的臉都綠了。

凡煙好笑的看了兩個人一眼:“我也不給你多講,五百塊錢你賣我就拿走,不賣我們自己走。”

“先生,你真狠,這也差太多了點,那裏有五百塊錢的古董啊。”攤主一臉的煩惱的道:“要不你再給加點?”

“你瘋了,去買把新的也不過個千八百的錢,你花五百買這麽把帶銹的?”夏卷柏恨其不爭的道。

“買回去磨一磨說不定還能利一點,你不也說了買個新的要千八百的嗎?”

你什麽時候差這千八百的錢了?夏卷柏在心裏暗自嘀咕的道。但現在看到凡煙這麽想買這麽把匕首,他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只是再看還是一把長滿銹的匕首,他就看不出拿裏能值五百塊錢的樣子?

“一百,他賣你就拿走。”夏卷柏輕描淡寫的道。

中年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兩的討價還價,只覺得烏鴉滿天飛。

“五百塊,要,拿走,不要,你們走。”一咬牙,下了決定,哼,這五百塊錢爺也沒看在眼裏,不要剛好還替爺省了這麽好的匕首下來,不識貨的笨蛋,如果不是——

凡煙笑了笑,付了錢拿了匕首扯著夏卷柏離開了。剛才一瞬間他好像感覺到老板那滿是陰暗的心裏活動了,這讓他想可能是錯覺,總不會精神力真的萬能成這樣子,連別人的心理活動都能感覺到。

“你今天感覺怎麽這古怪?”夏卷柏皺眉問。

凡煙笑了笑,拍拍他肩:“今天算你運氣好,還真碰到了好東西,那老板不是普通人。”

夏卷柏嗤笑:“喲,這都出來隱世高人了?這把長滿銹的匕首就是你為我淘的寶?”

凡煙搖頭不理他,拉著他直走,心裏卻在猜著那老板為什麽是灰色的氣感呢?雖然與那些古玩假貨所展現的顏色一樣,但卻有著本質的區別。沒有那種晦澀與生硬,反而給人一種質樸、大氣,隱隱流淌著讓人臣服的感覺。

嗤笑的夏卷柏,甚至就是半調子的凡煙,都不知道自己這次的機遇是多麽的難得。

在他們轉身離開之後,那個中年的老板平平無奇的臉上閃過一絲神彩,如果有人能聽到,就會聽到他暗中的嘀咕:“有緣人遇到了,寶貝也贈了,天道啊天道,我也算是順了你的意了,剩下的時間我就找個地方躲了吧。真倒黴,怎麽合該我出世就要遇到了這末世之劫呢?不過那少年也好象不簡單啊?要不要跟著去看看,如果能點化他也算是功德一件啊。”

嘀咕著,手腳麻利的把東西打包,似是很大的一包背在肩上,但實際上卻半點重量都沒有,真正的東西早就不知被他放那兒了,然後追著凡煙他們離去的方向消失個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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