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一、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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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一、人物

小姨

言笑第一次與蘇越的小姨——相框上站在蘇越旁邊既嫵媚漂亮又氣質非凡的女人打招呼是在蘇家大宅,蘇越這次是光明正大牽著她的手進去的,這一路驚呆了牽車的管家修理枝幹的園丁以及正在清掃衛生的傭人。而言笑始終窘迫的低著頭,直到在進客廳的前一秒蘇越在旁邊低笑著問:“醜媳婦難道是打算用頭頂去見婆婆嗎?”

言笑飛快的擡起頭看,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完了還不甘心伸手掐了他腰側一把,蘇越一閃身,索性將惱羞成怒的小花貓整只摟進懷裏,精致的面容上寫滿溫情,“不鬧了,我媳婦兒最美了,哪裏醜啊。”語畢伸手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剛好客廳大門被從內拉開,門內漂亮嫵媚氣質非凡的年輕長輩楞了半秒,隨即一臉驚愕的感嘆:“天吶,你們這光天化日秀恩愛是特地來打擊我這條單身狗的嗎?”

言笑已窘迫得面色能滴出血,直到摟著她腰的人暗示性的加重了一些力道,才趕忙局促的頷首,緊張到語不成句的打招呼:“……小……小姨好。”

蘇越的小姨拿出長輩的風範一臉滿意的點點頭,慢條斯理的笑著回:“小姨是挺好,尤其是在確定我們家小越性取向正常之後。”

蘇越一頭黑線,言笑面紅耳赤。

蘇母

言笑以蘇越的女朋友這種特殊的身份去見蘇越的母親自然也是在見他小姨的同一天。

蘇越拉著言笑一臉飛揚跋扈的走到泡花茶的母親面前趾高氣揚(請自動腦補一下因為蘇少爺多年未交女朋友而被母上大人用看Gay的眼光鄙視了多少年的心酸>_<|||)的說:“媽,這是我女朋友,言笑。”

言笑自然只能緊跟在後的連忙頷首紅著臉頰小聲招呼:“阿姨,您好。”

而那位正在攪動精致的陶瓷杯中漂浮著的玫瑰花瓣的雍容夫人慢條斯理的側過首來,一臉淡然的看了看驕傲得鼻孔朝天的蘇越,又看了看拘謹得幾乎將臉埋進胸口的言笑,再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這姑娘你上次不就已經帶回來給我看了嗎?我挺喜歡的呀,你們難道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蘇越原來你現在才追到人家啊?”

蘇越瞬間嘔血,言笑面色如血。

蘇煙

蘇煙終於從萬惡的帝國主義國家完成最後的轉學程序後一身輕松的滾回了國,晚十點抵達國際機場,夜深人靜的十一點到家,第一件事當然不忘是好好去感謝一下她那個終於開恩讓她回國就讀的兄長大人啊!

然後,活潑好動的蘇家小小姐回家後連肩上的背包都來不及放就蹬蹬蹬沖往二樓兄長的房間,呈慣性的直接擰門而入,然後,撞見床上那一幕後反射性的尖叫出聲。

正坐在蘇越身上給他按背和肩的姑娘被這突兀的尖叫聲嚇得頓時一驚,下意識直起身軀,結果動作太匆忙腳勾住了空調被,整個人都往床下栽,幸好原本臥躺著蘇越眼疾手快,急忙翻身迅速用手在半空中接住了她順勢抱著她滾了一圈兩個人才沒一起掉到地板上去。

“言笑姐姐?!”看清兄長大人懷裏抱著的究竟是何人後,門口蘇煙的驚叫聲頓時變成驚喜的叫聲,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高分貝已經以高速飛奔而來,蘇越摟著言笑趕緊閃身,任由人來瘋一個人直接成拋物線栽在他的床上。

被撞得頭冒金星的人面貼著床正在甕聲甕氣的喊疼,被蘇越摟在懷裏的言笑伸手拍走了正在她腰上偷偷揩油的手,從他懷裏掙紮出來兩步爬了過去,輕撫了一下蘇煙的後腦勺,“沒事兒吧,蘇煙?”

剛剛還在喊疼的人瞬間滿血覆活戰鬥力超群的直接坐直了身軀一把熱情的摟住了同在床上的言笑,表情誇張的呼天喊地:“言笑姐姐真的是你啊!他喵的我好怕是別的女人騎在我哥哥身上啊!”

蘇越伸手按眉心,言笑窘迫得只想鉆床底。

蘇希

大學同學群裏有人建了個貼吧,在群裏張羅著大家去頂首貼。首貼是吧主開的,標題時一人一句負能量,用一句話形容最讓你悲哀的事情。

蘇希順著鏈接點擊進去時,裏面已經熱火朝天了,倒也沒興趣看別人悲哀的事情都是些什麽,就在最下方簡單的寫了一句:“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你成為了蘇太太,但新郎不是我。”

然後,原本熱火朝天的帖子,一下子就無人做聲了。愛八卦的人群迅速組了群私下八卦,深愛八卦的桃花眼也被拉入了其中,默不作聲的看著小窗口裏大家七嘴八舌各色各樣的揣測與議論,不由自主的輕嘆了一聲,關了窗口,給那邊心情肯定抑郁的人掛了電話。

“真沒挽留住嗎?”簡單的開場白後,桃花眼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那邊的人頓了一下,嗓音低啞的嗤笑著道:“不然呢?”

桃花眼有些惋惜的輕嘆了一聲,思量了半響,只好安慰:“蘇希,沒事,你會遇到更好的。”

那邊沈寂了很久,就在桃花眼以為他已經不想再開口時,那端的蘇希卻低聲認真的回:“是啊,肯定會遇到比何歡更好的,但是,比言笑更好的,可能這輩子、都遇不到了吧。”

言笑按著群裏吧主發的連接點擊進去,像完成作業一樣將回帖的要求與大家回帖的內容一條一條認真的看下去,心裏還在醞釀著呆會自己該怎麽回帖時,眼角的餘光便已經掃到了最後一摟的回帖內容。

ID是蘇希的。言笑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感觸,但是,捫心自問,心裏的起伏確實也不大了呢。言笑又繼續往下翻了翻,沒有人再繼續回帖,那麽,她不回也是……沒關系的吧。

這麽想著的時候,手已經點擊了關閉鍵,剛好蘇先生從浴室推門而出,邊擦頭發上的水漬邊走過來,漫不經心的瞄了一眼她手裏的平板屏幕,傾身,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低笑著問:“是不是在背著我網戀呢?”

言笑放下平板接過他手中的毛巾,邊坐直身軀去給他擦頭發邊輕笑著回:“是啊,看有沒有比你更好啊。”

蘇越聞言直接摟著她的腰將她撲到在床,作勢要來撓她癢,言笑反射性的佝僂起身軀笑著求饒,蘇越哪裏會作罷,撓著撓著就撓出了火,氣喘籲籲地糾纏成一團。

事後言笑蜷縮在蘇越懷裏隨口問了一句:“蘇越啊,你這輩子覺得最悲哀的事情是什麽啊?”

原本就是隨口問問的,問完言笑就後悔了,這話題實在太破壞氣氛了,卻沒想到她家的蘇先生會低下頭來滿眼溫情的輕啄她的唇角,然後輕聲認真回:“所有有可能發展成最悲哀的因素,都已經因你也剛好愛我而被終結。”

蘇北

言笑確實沒有料到還能見到蘇北,在這種並非刻意安排的情況下。她陪翹課的蘇煙看了某電影的首映,結果剛從電影院出來,蘇煙就被一個超級年輕又超級帥的教授給板著臉領走了,蘇煙被領走前還死皮賴臉的拉著她的衣袖說“是我嫂子帶我來的我是有家長的!”,但那個年輕的教授只板著臉問了一句:“我這科你確定要當掉嗎?”於是一向飛揚跋扈的蘇家小小姐就神色萎頓一臉委屈的朝反射弧稍長楞在原地的言笑揮了揮衣袖然後被那教授帶走了。

終於反應過來的言笑只好獨自逛完了三樓,給蘇越買了一件襯衫,給準婆婆買了一條絲巾,下二樓準備吃個飯隨便打發一下時間等蘇越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時候再去公司找他的。然後在二樓的餐廳,撞見了久未謀面的蘇北。

她進去的時候蘇北剛好出來,兩個人打了個照面,均是一楞,是蘇北先反應過來,一臉驚喜的輕拍了她的肩,語氣藏不住激動的開口打招呼:“言笑!居然是你!怎麽這麽巧?!”

言笑揚唇,眉眼彎彎,笑得發自肺腑,“蘇北,好久不見啊。”

蘇北跟隨行的友人打了聲招呼,又隨著言笑進了餐廳,招來Waiter點了一大桌菜,言笑在對面默默的打量他微微壯實了一些的身軀與越發成熟的面孔,心裏無不為這久別重逢的舒坦慶幸。

你看,有些人再會亦是朋友,便是真正意義上的友人啊,這樣多好,言笑想。

點完菜後便開始友人間的敘舊,無非是拉拉家常談談生活,偶爾緬懷一下讀書時期的單純時光。

“怎麽樣,現在還是一個人嗎?”蘇北問得隨意,言笑偏頭,嬉笑著回:“不然我還能變成一條狗嗎?”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噗笑出聲,蘇北邊喝茶邊收斂了笑意,淡笑著很認真的說了一句:“真好啊,言笑,你比從前快樂。”

被他這麽一說言笑倒是有點兒不好意思了,聳聳肩岔開了話題。也不知怎地,又聊到了何歡身上去了。

“哦對了,你聽說了嗎,何歡蹲進去了。”蘇北抿了口茶,情緒起伏不大的開口。倒是言笑驚得差點被茶水嗆到,邊用紙巾擦嘴邊追問:“什麽?蹲進哪裏去了?”

“蹲勞教局去了唄,聽說判了好幾年呢。”蘇北聳聳肩,不以為意的回,隨即又問:“你不知道啊?不可能吧?就是因為上次花錢雇人燒山的事啊,我聽說那次就是你們班在山上聚會啊,你不是也在嗎?”

“你說那次有人想縱火燒山是何歡花錢雇的?”言笑有些難以置信。

“是啊,這事南京那邊都見報了的啊,你在北京可能真沒聽到信。你說何歡到底是有多恨我哥,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言笑沒有出聲,滿心滿腦的糾結混亂,又聽見蘇北繼續漫不經心地道:“不過你們運氣也真好,據說何歡雇的那兩人汽油都灑滿半個山坡了,要不是那個見義勇為的年輕人,這場火災都不知道造成多大的損失呢。對了,說來真巧啊,那個年輕人也姓蘇呢,被捅了一刀,我們那邊的報紙還向他登了感謝刊,叫什麽名來著?好像是蘇越還是什麽的。”

言笑握著茶杯的手倏地一緊,驚愕得再說不出來話來。

晚上休息的時候,言笑想去看蘇越胸口有沒有疤痕,畢竟平時都沒有特意註意過。結果老實本分的姑娘居然就老實本分的去解蘇越的睡袍帶,這個動作完全沒法讓蘇越不誤會好嗎?!於是在某人眼裏終於“主動”了一回的言姑娘被今晚熱情度稍高的蘇先生狠狠折騰了半宿後才得以解脫,然後在兩個人的呼吸都逐漸偏向於平穩時,言笑終於記起自己解他衣帶的目的,面紅耳赤的就著臺燈的光線仔細打量他的胸膛。

即使傷口處理的很不明顯,但言笑終究還是發現了。在心臟的右下方,第四根肋骨的位置,有一道肉眼要很仔細才能看清的刀疤。言笑的眼睛和心尖都有些微微的泛酸,用指腹輕輕摩挲他胸口的刀疤,顫著聲問:“蘇越啊,這個疤痕是怎麽回事呢?”

正在邪惡的揣測他家的言包子撫摸他胸口的動作是不是暗示著還想再要一次的蘇先生聞言整個身軀微僵,隨即側過身拉起她還在傷口游離的手,將她樓了個滿懷,漫不經心的解釋:“嗯……大概是以前急性闌尾炎做手術時留下來的,沒事,一點都不疼。”

言笑伸手回摟他,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裏,悶了好久才哽咽的開口說:“蘇越啊,以後要保護我的話,必須得確定自己不會有半點閃失才行,知道嗎?”

蘇越一驚,反射性的將她拉開了一些,果然,某只愛哭鬼此時在臺燈下的面孔早已濕跡縱橫。蘇越有些愕然,隨即啼笑皆非的安慰:“怎麽了啊這是,怎麽突然就哭了啊?都說是以前闌尾炎——”

“你見過哪一個闌尾炎手術的傷口是開在肋骨這一塊的嗎?”言笑紅著眼眶反駁,鼻尖酸疼,眼裏的暗湧翻天覆地溢出來,“蘇越,我不是在開玩笑啊,如果你有什麽閃失的話,我可能真的就活不下去了你知道嗎?”

蘇越臉上刻意的笑一寸一寸的斂去,精致的五官只剩平時少有的嚴肅認真,他似乎認命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摟住了身軀有些微微顫抖的人,低頭去輕吻她滾燙的眼,抵著她的額認真回:“我們家言包子老實又本分,可揉又可捏,是鐵不成鋼,軟弱不自強,可正是我們家言包子這麽弱不禁風不堪一擊,我才不敢有任何閃失啊,我要是有了什麽閃失,以後誰來保護我們這麽弱小的言包子呢,對不對?”

言笑咬著唇拼命掉眼淚,伸手用力摟住他的腰,夾著哭腔認真回:“如果真的可以保護我一輩子的話,那就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一輩子啊。”

蘇越感觸頗深的低頭輕吻她的發頂,在她視線無法觸及的地方依舊認真的頷首,保證,“嗯,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保護你這輩子都安寧平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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