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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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想法很簡單,閑雲野鶴的四處邊走邊修煉,那不是他一直對神仙的想法麽,自由自在,任意飄在天地間。只是如今卷入太多事,讓人有些疲累。

“徒弟們,難道這丹藥煉制的很差麽”,安夏在思考問題,天長也有些心不在焉,秋葉沒聽到兩人回答,拔高了一些聲音,用更溫柔一些的話說道。

擺攤的是百花谷的女弟子,長相倒是清麗,只是脾氣非常暴躁,聽秋葉這麽說,也不管他是不是修為高於自己太多,是不是會得罪別人。就掐著腰大叫。

“我琳瑯煉制的丹藥是不怎樣,但是也沒有到很差的地步,你們看不上眼可以到別處看,又何必在這挑挑揀揀,就算你是前輩也不能如此侮辱人。”

秋葉被說的一楞,不過他原本就沒安什麽好心,此刻也不氣惱,“你這丹藥確實不怎樣,還不如我徒弟煉制的好,安夏你說是吧”。

安夏上前來,剛想反駁自己不是他徒弟,秋葉就傳音:“出來行走的新身份”。

安夏頭疼,秋葉本質上也是個會找麻煩的人。不知秋葉怎麽知道自己會煉丹,見那女子被氣的臉色通紅,突然有些不忍,“這位姑娘煉制的丹藥是不錯的,只是火候不夠,導致丹藥藥力有些流失,且煉制過程中分心了,你看,這顆丹藥左邊和右邊是有些不一樣的。”

拿起一粒丹藥指給琳瑯看,琳瑯頓時說不出話來,安夏說的都是事實。

“看你說的頭頭是道,你真會煉丹?”琳瑯氣消了,眼睛在安夏身上轉了又轉。

安夏輕笑:“會那麽一點點”。

琳瑯伸出手,大方的道:“給我看看”。

安夏掏出一顆冰心丹,水藍色跟藍水晶一般透亮的丹藥,帶著股冷香,頓時讓琳瑯眼睛亮了起來,這顆丹藥只是中品,但是也只是因為材料的緣故。

琳瑯低落:“比我好很多倍,我煉制丹藥總是失敗,師傅都說若是我再這樣浪費材料,就把我轉到別院去。”

安夏安慰她:“勤能補拙”,心裏卻在想,他自己才煉丹幾次,四次還是五次?

琳瑯依舊不自信但是還是笑了笑。而安夏拿出的丹藥恰巧讓路過的一個人看到了。

“這丹藥質量上乘,更難得的是能防止修煉者走火入魔,不錯不錯”,這人風一般掠走琳瑯手中的冰心丹,幾人甚至都沒看到他的影子,就只聽到一個聲音從安夏身後響起。秋葉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不知是憤恨還是如何,當年就是因為這個人他才被囚禁在秋葉山不得離開。

安夏扭頭,見到一長身而立的男子,這人乍看之下是那種非常灑脫不羈的人,若不是眉宇間總有股子惆悵,倒是個難得的瀟灑之人。最為滑稽的是,這人肩上一只老鼠似的金毛寵物,小小的,異常靈動,倒顯得他有些童趣。

心中一動,安夏不由感嘆,最近遇到的高人太多了,這男人分明已經是大乘期了,卻不知為何還在這裏流連。

“前輩能看上是晚輩的榮幸”,安夏恭敬的道。

男子哈哈一笑,把丹藥扔給安夏,“煉丹技術不錯,剛好我們門派還缺一名丹師,不如來加入我們門派吧”。

安夏楞了,這人是光明正大的撬墻腳麽,剛剛秋葉喊他徒弟,不信這人沒聽到。

安夏還沒答話,秋葉倒是阻止他了:“沒聽到他已經是我徒弟了麽”

男子一臉驚異的看著他:“這是哪家的小娃子,你家大人呢,怎麽一個人出來亂跑”,話裏話外分明都是調侃,秋葉有些氣,只是若是不忍著就會暴露身份了。

秋葉笑,用一個孩子的面容笑的極為溫柔,聲音溫和的招呼安夏和天長,直接無視他:“徒弟們,走吧”,甩甩寬大的袖子,大紅色的衣衫竟顯得莊重異常,身形似乎一瞬間和某人重疊了。

秋葉知道這人一定會跟上來,且一定會起疑心,畢竟那人當年有愧與他,不解開心結,他會一直沈浸在這個心結中,然後形成心魔。不過他要的就是如此,他們無門派又不加入散修聯盟,以他們三人的修為要闖到仙府中非常困難,而這人就是他們的憑仗。

安夏和天長不明所以,那人就一路吊在他們身後,怎麽都甩不掉。

秋葉任他跟著,不趕走也不留。

“你們這是要去仙府麽,只你們三個太危險了,安心修煉不好麽,非要參合一腳”,男子似乎知道秋葉的目的,一直在苦勸,秋葉就一直好脾氣的聽著,也不反駁,也不停下腳步。

“小心隱匿身形,從這裏開始就有散仙盟和十三門的阻攔了”,離開百花谷和飛劍門交界的地方,幾人一路往東北方的大陸中央趕。

一路上那人也不離開,似乎認定了秋葉就是他要找的人,開始勸阻無效,最後就直接武力阻攔了。

“汙裳,我最後再勸你一次不要趟這趟渾水,仙府再好有命重要麽,你再不停下勿怪我出手了”。

秋葉搖頭:“前輩,我想你認錯人了,我叫秋葉不叫汙裳,還有,我們去哪不管你事,你要出手我也攔不住你。”

這人如今已是大乘期,即將要飛升,當初他渡劫時也是非常險惡,險些喪命,此時應該是找個地方潛修,等待全身真元轉化為仙靈力。只是他因為心神不穩,之前的事如鯁在喉,無心修煉,若不解決,他怕是連飛升都不行了,且這個時候爭鬥非常影響到仙界之後的修為。

全身真元已是半轉化仙靈力了,男人手揚起,一道靈氣形成的白色光圈圍住三人。秋葉冷笑,無數把黑色的細針悄無聲息的滲透進光圈中,一點點腐蝕掉光圈上的仙靈力。看似輕松,卻是耗費了他全身小半真元。

男子有些訝異,秋葉收手,“我是修魔者,你要找的人也是修魔者麽”。

男子搖搖頭,喃喃自語,“怎麽會”。可是頃刻他就擡起頭堅定的道:“我不會認錯,你就是汙裳,當初是我害你如此,如今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我不攔你”。

秋葉撇嘴,帶著兩人朝中央大陸飛去。

中央大陸,一個充滿神奇色彩的地方,在仙府出世之前就極少有人肯來這裏,如今卻是想來都沒辦法。

闖陣

越靠近中央大陸,把守人員越密集,秋葉和古華,也就是那男人,小心護著安夏和天長,最近天長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麽。

無緣星最早和地球一樣,是一片汪洋,整顆星球上有四塊大陸,各自飄在海上,有一天,這裏發生非常劇烈的變故,導致所有大陸連接在一起,組成一塊非常大的陸地。而最初,大陸中央是一片海洋,那裏的陸地都浸泡在海中。

後來,許是人為許是自然,中央的海洋漸漸沈沒下去,陸地崛起,形成突起的山峰,山峰奇形怪狀。山中的靈獸從海中進化而來,適應空氣之後異常厲害。

某天修真者們突然發現,中央地帶消失不見了,所留下的不過是一片迷霧,有人不死心闖進去,再也沒出來過了。

當初發現仙府出世的禦風門,是一個小型門派,門人不多,但是他們都會一個特殊的能力,能控制風,所以他們逃跑的功夫非常強。

到處找材料煉制飛劍的禦風門人,發現中央大陸的迷霧在某天午夜突然淡下去,一座飄渺壯觀,美輪美奐的仙府慢慢的從地下顯現出來,其中仙氣裊裊,隱約可見仙禽異獸翻滾飛縱,帶起一片祥雲,府中的仙草仙木上結滿了奇異奪目的鮮果。一道看不見從哪裏出現的銀白色瀑布倒掛在一座不高的山頭上,火紅色的魚忽而游出,忽而飛在半空中。

看花了眼以為自己在做夢的禦風門人,夢游似的趕回門派,依舊不相信自己所見,只當作是自己做夢夢到的景象說與門人聽。這事恰巧被飛劍門的人聽到,恰巧他們又知道一些東西,於是,為了防止走漏風聲,他們滅了禦風門。

只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最終仙府出世的消息,長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個無緣星。

此次表面上行動的是十三門派,只是掌控的還是天海閣。無緣星上高於一切的天海閣。

仙府中危機重重,不知這仙府前任主人是怎麽想的,仙府中有壓制修為的能力,只有修真者可以進去。所有仙靈之力在裏面都無用,所以散仙之流進去就形同普通人,那是找死。

秋葉約莫打探到一些,所以並不準備讓古華進去,只是要他護送他們闖過十三門和散仙盟的防衛進去就好。

外圍不時來回巡邏的人員並不密集,且十三門和散修盟並沒有表面上的和諧,私下內鬥不斷,所以外圍很輕易就過去了。

中央大陸說來範圍很大,外圍俱是不高的山峰,修真者們踩著飛劍來回溜達,一邊抱怨被分配到這裏的不滿。

“老子是來探索仙府的,不是來巡邏的”,一個身長九尺的莽漢拿著一形似狼牙棒的粗長大棍,惡聲惡氣的道。

一旁瘦小臉色凝重的修真者,很認真的四處查看,“誰讓我們修為不行,不過能分到一點東西我就滿足了。”

“十三盟那些陰險小人,會讓我們拿到多少東西,我看我們還是偷溜進去好了,在這裏巡個毛線。”

瘦小的修真者不為所動,冷漠的道:“你要去便去”。大漢語塞,他一個人溜不進去。

安夏四人在一旁靜靜的站著,秋葉扔出一片火紅色巴掌大小的葉子,葉子似火,流光溢彩,非常漂亮,葉子撐起的防護罩隱去他們的身形,隔絕聲音,讓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那些修真者面前。

安夏有些疑惑:“不是說無緣星不準私鬥麽。”

古華解釋:“明面上的規矩是這樣,但是又有幾個肯遵守的,只要不鬧的太大,他們是不管的。”

光明正大的越過這些修真者,安夏一路上竟看到好些修真者溜進去,而那些巡邏的都似沒看到一般。讓人覺得很奇怪,既然是防止別人進來,又為何巡邏如此松懈。

遠處的大漢還在喋喋不休,剛好另一隊巡邏者經過,安夏悄悄制造了些小麻煩,接著本就厭煩了巡邏事情的幾人開始內鬥了起來。

越來越深入內圍,從這裏開始,地勢越發險惡,但是卻沒什麽危險,傳聞中的兇獸都不見蹤影。直到能看到被陣法籠罩之處的迷霧,幾人都相安無事的進來了,這裏巡邏的反而不如外圍那麽密集,偶爾見到一些,也都非常松懈。在天然困殺陣外圍,幾步之外就是翻滾不休的迷霧,偶爾有明亮的金光從迷霧中閃現,不知是什麽東西發出的光芒,霧中水滴狀的藍色液體隨處可見,那竟是已經實質化的靈氣。大批修真者按門派站好,領頭的是各個門派的掌門或者長老,以首三門掌門和長老為首的幾人聚在一起討論,該怎樣分配得到的東西。

反觀散修盟這邊,只有領頭的東熬和行刺,懶散的站在一邊,註視著霧中的東西,偶爾行刺饒有興趣的想進去試試這陣法,都被東熬拉了回來。

而安夏此時卻看到了一人,是度妄,此時度妄就站在散仙盟這邊,身邊站了一個笑如彌勒的老和尚,和尚手中拿著一念珠,念珠竟是白骨鑄成,森白詭異。而度妄面無表情的看著迷霧中,不知在想什麽。安夏不知度妄怎麽會在這裏,又因何認識這老和尚,但是這老和尚一看就不是什麽正派人士。安夏頗為擔心。

就在安夏盯著度妄的當口,東熬耐不住性子,沖著另一邊還在嘀嘀咕咕的飛劍門掌門莫西風大吼,“莫老頭,你們到等到什麽時候,你們不進去我們先進去了,急死他娘的了。”

莫西風有些不悅,說話卻不驕不躁:“此時不是好時候。”

東熬問:“那什麽時候好,你莫不是騙我們的吧,把我們拖在這,自己卻偷偷派人進去撈東西了。”

莫西風更不悅了,臉色有些黑,“我可是那樣的人,果真不可與莽夫為伍。”

但是這話卻讓其他門派的長老們有些起疑,他們已經在此等待三天了。三天來一直觀望著這陣勢,莫西風只道時候未到,因為飛劍門有幾個散仙在天海閣,頗能說的上話,所以這些門派都沒有反駁他,這群人就隱隱以他為首。練氣宗此次只出來一個沒什麽名聲的長老,年紀頗輕,且練氣宗帶來的弟子最少,只有十個,別的門派至少都是四五十,就為了能多撈到一些東西。

東熬暴躁的道:“什麽時候未到,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不管了,我們先進去了,你們到時候再進吧”,眼見著霧中散發出的靈氣越來越濃厚,且隱隱有暗香浮動,吸上一口都覺得修為漲了不少,東熬本就急性子,後面一直有些不耐的散修們也一直在催促,亂成一團,讓東熬更是煩躁,幹脆不管不問,直接一頭紮進了陣法中。

行刺不管這些,他原先最大的愛好就是打架挑戰自我,這些加入散修盟的修真者們,幾乎每一個都被他揍過一頓,所以他威望頗高,只是他完全不問這些,所有事情都是東熬操心。見東熬進去,行刺也急不可耐的閃身進去,在他倆剛進去的當口,就見原本偶然閃現的金光,突然爆發似得到處都是,猶如金線蟲般的一絲金光,密集的在霧中到處游來游去。

只聽得霧中一聲大吼,那是東熬的聲音,“敢偷襲你爺爺”,然後就是一陣碰碰的聲音,金光被吸引般全部聚集到那裏,不多時聲音消失不見,金光又重新分散的游來游去。有博聞的修真者大驚,“這些是金絲蟲,速度快如閃電,能迅速穿入修真者身體吸食真元,那東熬莫不是死了?”

這頭散修盟沒了兩個領頭人,早就亂成一鍋粥,大部分修魔者早就對等待幾日不耐了,此時歡快的大笑幾聲飛身進去,只是這些修魔者更是不濟,剛進去就聽的一聲淒厲的哀嚎。“啊!”,然後就毫無動靜了。

這麽一連十幾聲之後,再沒有散修敢進去了,紛紛驚疑不定的互相觀望著,最後眼睛瞄到一邊幸災樂禍的莫掌門身上,決定和他們一起進去。

安夏在一旁目睹了這一切,有些驚訝,不知這金絲蟲如此厲害,古華神色不樂觀的道:“你們還是離開吧,這裏太危險了”。

秋葉有些興奮的道:“怎麽?修真者連這些小小的困難都怕?真不知你修的是什麽道。”

古華雖羞愧但是也堅定:“我並不是怕,只是,唉,你還是如此,決定的事怎麽都無法改變。”

秋葉嘲諷的看他,不發一言。

天長對仙府什麽的沒興趣,跟在安夏身邊不知在想什麽。

許是感覺到什麽,四火突然醒了過來,“咦,你身上有貍獸的味道,這東西可是尋寶的好幫手,放出來放出來”,四火開心的在丹田中道。

安夏對四火醒來很開心,聽得他的話有些疑惑,“貍獸?我沒有啊”。

四火叫:“有,在你戒子中”。

安夏忙翻看戒子,熟悉的東西一一看過,最後看到那只禦獸圈,裏面有一只贈品,一只巴掌大小的觀賞獸。

“是這個麽?”,安夏把那睜著圓溜溜眼睛,似乎搞不清楚在哪裏的小獸捧在手中問。

“對,就是它,還是只幼獸,這東西成年之後想抓住都難,這家夥速度奇快,能趨吉避兇,哈哈,一段時間沒見,你小子就能弄到這種好東西。”四火極為滿意的道。

安夏摸摸小獸,他原本只以為這是只觀賞獸,都扔到戒子中不聞不問了。

小獸啾啾著擡起毛茸茸的腦袋,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迷霧中,似乎那裏有什麽東西非常吸引它。

“這是什麽地方?”,四火打量了一下四周。

“仙府出世,這是仙府外圍的天然困殺陣,異常危險”

四火嚴肅的道:“小夏啊,不大意的把東西都搶來吧。”

安夏:“...”

“進去啊”,見四人一直在這站著觀望,四火倒是先不耐了。

安夏解釋:“飛劍門掌門說時間未到,現在進去就是找死。”

四火不屑:“這種仙府我見得多了,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仙府中的禁制未全開,等時間到了,仙府中才最危險,到時候才是找死。”

“哦?可是那種金絲蟲,能殺人與無形,數量非常多,防不勝防。”安夏也想直接沖進去,他布置陣法不怎麽在行,但是破陣法還是有一手。

四火看了一陣道:“沒關系,用原火燒他丫的。”

安夏終於無後顧之憂了,雖然不知道裏面還有什麽更危險的東西了,但是現在不進去,錯失了時機,到時修真者們都進去,他的機會就太小了。

“前輩,我想現在進去”,安夏讓秋葉放開防護,秋葉驚疑的看著他,他也一直在考慮是等著一起還是現在進,安夏竟主動要求了。

“嗯?可是那些金絲蟲你能應對麽。”

“試試看”,安夏深深看了眼秋葉,秋葉點頭,手勢一變,透明的護罩就突然化成水一般溶出一個洞。

安夏腳不過剛踏出來,就有一只蒼勁有力的手突然出現,一把抓住安夏身邊的天長,把他拉出防護罩,然後消失不見。至始至終,都只出現了一只手。秋葉大怒。

安夏震驚,以為天長遭遇不測,但是突然聽到了天長的傳音:“安夏,別擔心,是我四叔,不要進去,危險。四叔,帶著安夏一起可以麽。”

天長的四叔,安夏聽他說過一些,原來這人一直跟著他們,且帶走了天長,安夏突然長舒了口氣,天長無事就好,看來他四叔的修為非常之高,連大乘期的古華都沒發現。

“我無事,你們也小心,這裏還困不住我”,安夏傳音給天長。

天長依舊在求他四叔就安夏,只是那老人不為所動,緊緊攥住天長的手,把他拉離了這裏。對著有些不安的秋葉,老人重重的哼了一聲:“下次你就沒有這麽好運了。”秋葉一口血吐出來,無大傷,只是一個教訓。

安夏離開秋葉的庇護就顯出了身形,只是此時散修們亂哄哄的一團,誰也沒註意突然多出來的一人。

但是隨著安夏越來越靠近陣法的腳步,這些散修們才開始註意他。

一直跟在老和尚身邊未動身形的度妄也看到了安夏,表情有些驚訝有些急切,安夏朝他笑了笑,鉆進迷霧中,消失不見。

吃貨

安夏離開後只剩秋葉和古華。因為修真者們的慘痛教訓,這些門派弟子不敢輕舉妄動。各大門派均以莫西風為首,暫時聽從他調令,莫掌門命令,每個門派只能進去十人。

雖然不滿,但是各門派開始挑選進去的人,百花谷的清瑤和飛劍門的莫平都是門派佼佼者,自然在列。莫平非常不想讓清瑤進去,奈何清瑤外柔內剛,非常好強,說要見識見識仙丹,收集些仙草仙果,莫平無奈,只能決定進去之後好好護著他。

“莫掌門,到底什麽時候才可以進去,我們都在這裏等候三天半了”,三天時間對修真者來說不過是眨眼間的事,但是此刻仙府就在眼前,卻不能摸到不能擁有的感覺太讓人焦急了,這些耐性過人的掌門們也有些沈不住氣。

莫西風看了看天色,天朗氣清,夜間定是皓月當空,於是回頭朗聲道:“今夜子時,是陣法最為薄弱之時,到時自然可以進去。”

聽到確切答案,這些人開始老神在在的淡定聊起天來,各派之間一派和諧景象。

秋葉死死盯著莫西風看,“古風,你走吧我有事要做,可能會牽連到你。”

古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莫西風,忙拉住秋葉:“你打不過他”。

秋葉笑了,身形慢慢拉高,又變成之前那個溫潤柔和,美好到一塌糊塗的人,“古風,當年出賣我的人不是你對不對,你為什麽要承認。莫西風殺了師傅和師弟,可是你卻沒有報仇,因為你被威脅了,他們威脅只要你報仇就殺掉我,你就聽話了,古風,這不是你。我這麽多年待在秋葉山一直在想,還是我害了師傅和師弟,所以這仇該由我來報,師兄,希望你不要攔我。”秋葉說的平平靜靜,甚至看不到絲毫怨恨和憤怒,就算他盯著莫西風,眼神依舊清明如鏡,溫和的好似在欣賞一件美好的物事。若不是古風聽到他說話,也會以為,這又是一個被莫西風折服的修真者。

“汙裳,不要,是我膽小懦弱,沒有報仇,莫西風如今做到飛劍門掌門,自然不可小覷,你打不過他的。我們回頭慢慢想對策好不好”秋葉就站在他身邊,古風卻不敢伸手,秋葉原本就是個倔強的人。

秋葉收起掌中的火紅色葉子,身形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他回頭對古風笑,眼神熠熠發亮,笑容充滿了惡趣味:“若是見到安夏,就說我在騙他們,所有都是假的。”

古風點頭,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秋葉越走越遠。

秋葉手中出現一把細長的劍,劍是古樸的青銅色,前端尖,兩端有刃,劍上畫著密密麻麻的花紋,花紋光芒流轉。握柄處粗糙晦澀,不知是用什麽動物的皮裹上的,有些像蛟皮。

修真者,特別是劍修,對於氣勢是非常敏感的,特別還是針對自己發出的氣勢,所以,做為修為奇高的莫西風,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緩緩走來的秋葉。

秋葉手中的劍第一時間就獲得了莫西風的關註,飛劍和劍修者用的劍不同,莫西風能察覺到秋葉不是劍修,卻拿著一把頗為詭異的劍。

“莫掌門,三百年未見,可安好?”秋葉依舊看不到絲毫惡意,恬淡的聲音在這片噪雜的地方響起,莫西風一楞。仔細看了秋葉的臉,卻是突然神色大變。

莫西風威嚴的道:“汙裳,你當年不是終生困於秋葉山不得踏出山門一步,莫不是你準備違抗命令了,我今日就可以把你扔進惡淵的礦中。速速回你的秋葉山去,我還能放你一次。”惡淵,是無緣星上最險惡可怕的礦洞。

秋葉毫不在意:“莫掌門如今好威風,當年殺師滅祖的時候怎麽不見有如此大度,對我這個師侄,就是這種態度?我們聖心門中何時有這種大逆不道的徒弟了。”秋葉字字都戳到莫西風心上,當年因為不滿掌門把位置傳於師兄,就殺了師兄和他一個非常得意的弟子,後嫁禍汙裳,證據不清不白,當時掌門飛升在即,聖心門又一盤散沙,汙裳就被扔到秋葉山不得出來。

這麽多年了,莫西風終於安心了,可是汙裳又出現了。

手中的劍尖上挑,未多一言,秋葉一個快步上前,劍就到了莫西風的丹田處,速度快到了極致。只是秋葉快,莫西風更快,當年修為就比秋葉高很多,又天資卓越,此時一個閃身就躲過了秋葉的劍。

十三門人停下交談,看著有人敢挑戰莫掌門,要知道莫西風的修為早就可以飛升了,只是一直在壓制著,所以此次他只是帶路人,並不準備進去。

秋葉不依不饒,劍帶著股清正平和的氣勢亮出爪子。一瞬間,秋葉手中的劍就刺出了九十九道,劍圍著莫西風的身體打轉,莫西風為秋葉在這麽多人面前露底很不滿,尤其憤怒,他苦心經營的這麽多年的名聲,不能就這樣毀於一旦。

“風西莫,今日要你死!”,秋葉沈聲道。風西莫才是他的真名。

莫西風修為有多高,無緣星沒有幾個不知道的,至於秋葉修為如何,這三百年來縱然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打得過莫西風,所以,他做了一件事。

修真和修魔,從來都是兩個概念,或者,這兩種能量從來沒有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真元和魔元不相容,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而秋葉,不過是入魔了,不完全入魔,身體中有一半真元都轉化為魔元力,另一半是真元力。秋葉費了幾乎近百年的時間,練成了道魔同體。

“君子劍”,君子劍做的是君子事,劍花在莫西風身周燦出一朵朵美麗的光點,光點看似毫無殺傷力,布滿了莫西風的身周。莫西風手指微動,一道極度壓縮的劍元就朝秋葉面門奔去,氣勢暴漲,飛身越過修真者聚集的這一處地方,朝另一邊的山頭飛去。

秋葉追上去,之前的劍花,裹著真元直接在莫西風身周爆發出來。可惜莫西風真元力實在是濃厚,竟直接用真元護罩就擋下了秋葉的攻擊。

“原就想著你是一個隱患,果然這就找來了,汙裳,當年為何沒有殺了你。”莫西風此刻一點高人形象都沒了,一臉陰沈狠毒。

秋葉嘲諷的笑:“我也想知道,這劍,就是你殺了師傅的那把,是不是很眼熟”。

這麽一說,莫西風才看出來,這劍卻是非常眼熟,有些心涼。

“師傅的冤魂還在,一直都在,你為什麽這麽心狠。”秋葉嘆口氣,語氣輕柔。

莫西風聽的渾身冷汗,他怕師兄,他嫉妒他,所以他要殺掉他。“能殺他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莫西風狠下心要解決秋葉,於是不再留手,半空中突然飛出一把劍,劍淡到幾乎看不見,隨之而來的是龐大無匹的劍意,無處不在。秋葉趔趄朝後退,莫西風的氣勢太強。

秋葉收起手中的劍,兩手前伸,一手出現乳白色的真元球,一手出現一團黑色的光球。兩道能量團,毫無芥蒂的迅速融合在一起,新出現的灰色能量團,小小的,電光閃動,竟不受莫西風氣勢威壓的影響,堅定的飛到他身邊。莫西風不屑,劍對著小球劈去,那劍突然之間竟變得奇大無比,簡直要脹滿了天地間。

秋葉盯著壓力笑了,這融合後的能量,最主要最危險的特性,不是它蘊含的能量攻擊,而是它極易爆炸。

劍非常輕易的就劈開了小球,然而小球卻沒有任何事情,只是被分開了。接著,似乎有幾秒的停頓,莫西風心神一緊,黃色猶如天神般的仙甲已然披在身上,神色淡定起來,屬於強者的心境不允許他逃走。手一張,原本爆炸開來的恐怖能量,竟被他抓在手中,灰色的小球被淡黃色的劍元包裹,發出嗤啦嗤啦的聲音,最後消散在天地間。

秋葉目瞪口呆,喃喃道:“不可能”。

這攻擊不是他最厲害的招式,卻耗費了他半數真元。

莫西風搖頭,秋葉不可能抵得過他,“不要白費力氣了。”

“不能就這樣放棄。”秋葉在心中不甘的道,眼睛驀然撇到了還濃霧彌漫的陣法上,心下有了主意。

混合的能量球一個接一個的朝莫西風撲去,砰砰砰爆炸的聲音不絕於耳。秋葉繞著莫西風快速旋轉,真元一股腦的傾倒出來,猛烈的颶風揚起塵沙,一刻不停的旋轉在莫西風身邊,一片昏天黑地,莫西風不知不覺的朝陣法靠近。

待莫西風真的一點點不知情的靠近陣法的時候,秋葉突然鉆進了颶風圈中,拖著莫西風就闖入了陣法中。原本對秋葉攻擊不屑的莫西風,一個大意,陷入了危險之地。

全程目睹了這一切的修真者們,看到這一戲劇性的變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是要等到午夜子時,還是現在就進去,畢竟莫西風都進去了,他們怎能輸與別人。

相互看了看,所有修真者都要瘋狂了,“莫掌門都進去了,還在等什麽”,度妄身邊的老和尚興致頗高的吼了一句,看著爭先恐後的踩著飛劍,變幻著身形,撲向陣法中的十三門人,哈哈大笑。

這邊,安夏剛進去陣中,那些金絲蟲就疾如閃電的撲上來,猶如見到腥味的貓,毫無顧忌的就要穿透安夏全身。原火驀然出現在身周,金絲蟲們觸不及防撞在火中,一陣食物燒焦的香味傳出來,誘人食欲。安夏看看周圍有些怯怯不敢上前的金絲蟲,突然想到了天長,若是他在,一定會毫無顧忌的就吃了。看起來味道還不錯的樣子,安夏猶豫了兩秒,香味誘惑的他直流口水,明明一點都不想吃的,還是猶豫了下,拿起一個被燒成淡黃色,形似豆芽的金絲蟲扔進嘴裏,哢嘣哢嘣脆,香香的,雞肉味。

一股有些躁動的靈力在身體中橫沖直撞,安夏心知這是金絲蟲所含的靈氣。沒有這麽讓人難以接受,安夏興致勃勃的瞄向密密麻麻圍著他的金絲蟲們。

“嗚嗚”,一個小小的聲音傳來,安夏扭頭,發現是那只小獸,順著安夏從頭爬到腳,現在正拽著安夏的褲子往上爬,爬到他肩上。

“怎麽,你也想吃了?”,安夏拿著一條香香的金絲蟲放在小獸眼前,巴巴的眨眨眼,小獸嗷唔一聲,安夏手中的金絲蟲不見了,就見小獸正陶醉的瞇著眼睛齜牙啃食金絲蟲。而安夏甚至沒看清它是什麽時候躥出去又回來的。

四火哈哈大笑:“又是一個吃貨”。

安夏無奈,指著它的鼻子道:“你以後就叫吃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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