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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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心思挺細膩,安夏點頭,掏出一粒増靈丹放在口中,以應對緊急情況。

“確實很特別,我對煉丹挺感興趣,待此間事了,一定要拜訪一下圓沖大師”,安夏笑道。

勿禮拍拍手:“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他們看的樂觀,完全不認為此次會有什麽大麻煩,只有空道沈默著,不知在推算什麽。

“這邊”,空道一指一個方向,幾人都無異議跟著他走過去,不過還是警惕著。

這地方能隱隱聽到一些奇怪的叫聲,就像人非常非常痛苦時才能發出的聲音,聲音聽不真切。可就是這麽不真切的聲音,也讓他們聽的心驚,因為那聲音中竟似有千般委屈萬般不甘,每一聲都叫的人撕心裂肺,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再發出一點聲音。

幾人臉色僵下來,因為聽不出聲音是從哪裏發出的,幾人只是扭扭頭四處看,安夏放出神念,才發現現在正走的地方是一個石洞,深埋在山底的洞穴。

陰冷冷滲人的風嗚嗚的吹來,度言不敢貼著空道,就盡量靠近安夏,安夏苦笑,把度言護在身邊。

沈悶壓抑的氣氛蔓延開來,幾人都不說話,默默走著,地上滑膩膩的,一層不知是什麽的植物鋪滿整個地面,稍走兩步,就覺得要滑倒。幾人只能小心的低空飛行。

“安師叔,有些不對,為何沒有聲音了,這裏太幹凈了,不光沒有惡靈,就連魔氣都沒有一絲,不該的。”勿言警惕的道。

走到此時,最初聽到的那種令人悲憤的叫聲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空氣幹凈的仿佛置身於山清水秀的環境中,而不是這樣陰暗潮濕的山底。

目之所及,依舊是一片空洞洞黑黢黢的洞穴,嶙峋的洞頂山石,如鋒利的刀刃一把把懸在頭頂。

空道停下腳步,看了幾人一眼,最後招過來度言,“度言,用天眼通”。

能幫上忙度言很開心,手指在眉心點了一下,眼睛閉上,之後的度言額頭似有千萬道金光冒出來,灼目非常。一道金色的縫隙睜開,像被人畫上的一道縫隙被打開了。度言身子在洞中轉了一圈,額頭上的金光跟著掃視了一圈,一個黑色幾乎與洞穴融為一體的動物,驀然從空中突然出現。眼睛惡毒的盯了幾人一眼,消失在空中不見。

而此時他們所在的地方,也發生了變化,地上不再是滑膩膩的植物,而是一片湖泊。黑紅色的幾乎能聞到沖天的血腥味和臭味的湖。

幾人屏息淩空站在湖面上,好在當時是低空飛行,雖有些耗費修為,但是此時大家都是慶幸的,這山底的情況怎樣誰也不知道,到底有怎樣厲害的東西在,大家也不知道,小心些總沒錯。

“這是,這湖中好大怨氣”,靈俊皺皺眉道,從下來開始,他就沒有舒展過眉頭,總有些心驚肉跳。

靈風突然叫道,“你們看,這湖裏不是水”。

幾人就感覺到有東西從湖中伸出手,扯他們的腳腕。力道非常大,那手根本就看不出是手的形狀,應該說爪比較形象,黑紅色水形成的一個爪。

好在幾人都不是普通人,反應快,那東西剛出現,圓介就拿出一把手臂長的砍刀,朝水下劃了一道。金色的刀光似水滴進了熱油裏,“咕嚕咕嚕”的聲音此起披伏,抓住他們的東西早已經消失不見。

飛高一些,才看到那黑紅色的湖泊確實不是水,而是大量擠在一起的魂體,透明狀,如水泡一般,卻不知什麽原因呈黑紅色,被困在這麽一個湖中。大量的魂體擠在一起,互相吞噬又隨意分離。

幾人看的頭皮發麻,這些已經不能算是真正的魂體了,且這東西可以隨意寄出四肢五官。

此時被驚動的大量魂體密密麻麻的開始朝岸上爬,整個身子拉成一條直線,彎曲一下如拉彎的弦,突然朝幾人射來。圓介手中厚厚的刀對著那東西,興奮的吼叫一聲,一道刀芒脫手而出。

意外的是,那魂體只是斷成兩截,又重新聚合在一起,朝圓介飛去。

“圓介,那個沒用”,勿禮嗤笑他。

圓介瞪了勿禮一眼,收起刀,雙掌合十,手中畫出一道圓,一個圓形的薄餅型白光越拉越大,變成透明一層覆在飛來的魂體上,整個包裹住魂體,越縮越小。最後那白色能量把魂體裹成彈珠大小,圓介手一招,那東西落在他手中。

裏面是一個黑紅色的小珠子,黃豆大小,有些透明,拿在手中涼涼的。

“這是純陰能量,圓介,有你的”。靈風一拍他肩膀,手中也掐著一個印決就朝下飛去。

“哈哈,我也試試”。

“圓介靈風小心,這些魂體含有魔氣”,圓融叮囑道。

“知道了”。

空道並未阻止他們,依舊低頭掐算著什麽,最後長嘆了口氣,臉色悲苦,他們走錯了方向。

度言收起天眼通之後就一直跟在安夏身邊,大量魂體爬上岸之後朝他們包圍過來。這些魂體單只威力並不大,只是可以隨意變幻身形,若是被他們纏住了,他們就化成透明一層,整個裹住你,消化一般把你消化掉。所以不能讓他們靠近來。

安夏身邊也聚集了不少,饒有興趣的在指尖纏上一縷原火,冤魂懼怕似得不敢靠近他,朝一只縮成團的冤魂射過去,那冤魂慘叫一聲,化成一陣青煙。

“走吧”,空道看幾人玩似的清著那些冤魂,忙招呼一聲。

圓介收集了好些能量球,靈風和他比賽,也收集了一些。

毫不猶豫的解決掉身邊的冤魂,他們也未管下面的怎樣,勿言直接一道靈符扔過去,一道光清掃出一大片空白。

“勿言師兄,符咒給我一點”,勿禮看的高興,朝勿言伸手。

“哦?不知是誰說我的符咒一點威力都沒有”,勿言板著臉一臉正經的道。

勿禮抓抓衣服:“那肯定不是我”。

“哈哈”幾人笑。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如初畫扇的雷

前進

下面魂體突然全部悄悄的聚合在一起,相互融合。整個湖中的魂體全部都凝結在一起,魂體不停擠壓擠壓,越縮越小,最終只餘一個人大小。整個湖裏巨變卻無一絲聲音發出。

最後聚集出來的魂體通體漆黑,幾乎是有了實體一樣,化出四肢五官,如真正的人一般,用血紅色的眼睛怨毒的盯著他們,強烈的怨氣沖天而起,幾乎讓人窒息。

突然,異常尖銳的聲音響起來,如鬼哭狼嚎般,源源不絕的回蕩在整個空間中,連空氣都有些震動,幾人無防備,一個趔趄,差點摔下來。

絲絲黑氣開始散發出來,幾人低頭看去,就見幹涸的湖中站著一個渾身漆黑,眼睛冰冷嗜血的“人”。這“人”身上不時翻出一個眼睛,一個嘴巴,或者伸出一條胳膊,露出一截腸子,一條舌頭。看起來詭異又惡心。

勿禮喃喃自語道,“我輸了”。

靈風一巴掌差點拍到他腦袋上,“如果你變成這個樣子我絕對第一個殺了你”。

度言捂著嘴,拿出一個綠色的樹葉,細長有巴掌大小,翠綠盎然的顏色,如真正的葉子一般,柔軟又有韌性。度言把樹葉放在自己臉上,像口罩一樣,罩住眼睛以下的地方。

安夏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度言小聲道,“非常臭的味道,封閉嗅覺都沒用”。

安夏有些驚詫,因為,他沒有聞到任何味道。

下面的魂體對幾人挨個的掃視著,紅色嗜血的眼睛裏看不到任何情緒,也無法分辨此時他是不是有靈智的,因為他沒有立即撲上來,怨氣依舊凝如實質般直沖幾人。

尖嘯聲停止之後,魂體突然疾速沖上來,速度非常之快,連影子都看不到,絲絲看不到的黑氣纏繞其上。魂體直直的沖著安夏和度言而來,因為兩人在這麽些人中修為最低。

“小心”,勿言大吼一聲,手中一張金剛符已經扔出去了,一個虛虛的佛像影子恰恰好攔在魂體前進的路上。

“吼”,魂體眼睛亮出一道紅光,原本那紅色就是所有汙血凝成的,全部集在眼睛裏。此時汙血從眼睛裏噴出來,噴在佛像上,不過那佛像是虛影,汙血從佛像上傳過去,直落在地上,立時出現一個深深的洞。這要是落到人身上,沒有防備之下,身體直接就被腐蝕掉了。

魂體見沒效,有些焦躁起來,手一伸,一條影子落出來,直接跌到佛像上,佛像發出一道光,暗淡了許多。魂體直接又扔出了兩個影子,佛像直接消失了。

魂體對付佛像的時候,其他幾人也沒閑著,靈俊直接結出一個佛手印,幾乎有半個人高的佛手印,帶著無匹的壓迫感朝魂體一點點壓去。

安夏試探的招來一道落雷,雷中原本就帶有極致的陽剛之氣,乃是天地間的正氣。這魂體剛好是至陰之物,雷一出現,魂體就躁動不安起來,且還有一個佛手印也在,魂體直接消失在空中了。

安夏皺眉,神識探出,一片空無,這地方依舊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

“嘿嘿,想躲過我?我可是修過靈目禪的,能看破一切虛妄”,靈風咧嘴笑著,無比自信。

勿言抽空笑他,“若是能看破一切虛妄,怎麽之前沒發現我們走到幻境裏了?”。

“呃,那不是我沒註意”。

空道倒是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這地方越發詭異起來,和記錄中的不太一樣,且他的推算也是一片空白,封印之地到底在哪,他們也只能自行摸索了。

魂體重新露面,安夏就蓄勢待發的把手中一串青色天雷扔出去,魂體避之不及,“啊”的一聲,化成一灘水攤在地上。之後又勉強結成實體,卻如一個圓形泡泡一樣,保持不住人性了,其中亮點艷紅色如兩顆寶石一樣鑲嵌在一片黑色中。

安夏覺得非常有意思,手中連續不停的召喚出幾道天雷,魂體懼怕的躲遠一些,度言拍手,“安夏好棒”。

其餘幾人停了手看安夏扔天雷,那魂體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幾次散開,散了一地的器官。只餘一雙眼睛還在,紅色的眼珠死死盯著安夏,安夏有些心驚,因為那眼神不是怨毒而是委屈不甘,而是極度的委屈和不甘,甚至眼睛中滲出了眼淚,真的是眼淚,清澈透明。

安夏氣息一頓,停下手中的動作,卻有些警覺,回頭看空道:“大師,有些不對”。其餘幾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安夏停下動作。

空道未語,只是拿出一片葉子遞過來,葉子和度言之前捂臉的葉子有些像,是那種細長的柳葉。

“放在眼睛上”。

安夏依言把葉子放在眼睛上,眼睛一片清涼。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安夏終於看清地上的東西了,那是一坨冒著黑氣的有些腐爛的物體,腥臭無比,安夏後退一步,明白為什麽度言會捂住臉了。這味道太恐怖了。

“為什麽會這樣”,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

圓融笑道,“這東西會迷惑人,且極其高明,我們也差點著了道”。

安夏嫌惡的舉起手,對著地上一坨爛泥似的魂體扔出一團原火,已經不能動彈魂體忽然冒出一縷黑氣,“哈哈哈哈,死!死!全都死!”,猖狂無比的聲音回蕩在空中,久久未散去。

魂體在原火下灰飛煙滅,幾人都沈默不語。

空道低聲道:“走吧”。

朝來時的路飛去,幾人都異常小心,安夏神識一直在身邊圍繞著,這山底不知還有什麽變故。

“大師,那就是那都天陰魔?”安夏忍不住道。

空道點頭,這都天陰魔已經如此強大了,竟能穿透封印放出一絲神念。

“大家小心”,空道打頭快速飛去。山底地勢錯綜覆雜,如一個迷宮一般,偶爾出現幾只道行不深的魔物,俱都是黑氣纏身,兇悍異常。

每一場大戰下來,幾人心情都沈重幾分。

勿言道:“有沒有發現,這些魔物修為越來越深了”。

“不錯,我們該是越來越接近封印了”,圓融點頭。

之後平靜了一段路程,此時,他們已經深入山底了,空氣越發腥臭難聞,到處都是黑霧,墻壁被腐蝕的斑斑駁駁。幾人必須祭出護罩才能繼續下去,空道袈裟上的防護陣剛剛好護住幾人,這種程度的空氣腐蝕還不算嚴重,但是眼睛看不清楚路了,空道走在前面,幾人小心的跟在他身邊。

“啊”,突然度言叫了一聲,一個血肉模糊的巨大黑影潛伏在幾人前進的路上,一把穿透了金光護罩,血淋淋的手瞬間只剩一根白骨,但是那巨大的黑影絲毫不放在心上。白骨依舊無知覺般朝前伸抓住度言,因為度言一直跟在安夏身邊,沒有被幾人夾在中間,所以此時他竟是危險了。

“格格”,像是歡笑聲,那不成人形的魔物用僅剩白骨的手掐著度言的脖子,嘴巴大張,紅色黑色的涎流出來,滴到地上,“嗤”,發出一陣聲響。

抓到度言,魔物沒有停留,疾速後退,一邊退一邊要下嘴,那魔物嘴張開竟有一個頭那麽大,黑洞洞的,腐爛的氣味在空中發酵。度言竟是快要熏暈過去,向後扭著頭,脖子被掐的快要窒息,渾身使不上力,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滴凈水,彈在魔物身上,“咯”一聲,魔物身體劇烈晃動了一下。度言頭一歪,魔物口中噴出的黑氣被避過,正要反擊,這時,他頭上的帽子掉了。

度言被抓,幾人立即察覺,安夏最是自責,度言走在他身邊,他竟沒有照顧好他。

空道沒有徒弟,平日很喜歡度言,他極為少見的有些憤怒。緊抿著嘴,空道手中突然出現一把禪杖,腳下一閃就出現在魔物身邊,禪杖發出極為柔和的光芒,這一片空間中的黑霧都被去散掉。光照在魔物身上,魔物一時間慘叫,身上冒出黑煙。

魔物手松開些,度妄冷靜的吐出一個字“定”,還在掙紮的魔物突然停頓了下來,不過只有三秒。這三秒也夠度妄逃脫了,他臉色異常平靜的掃視了一下周圍環境,手中卻不停,結了一個印朝魔物頭上拍去。“砰”,腦袋開花,黑黑紅紅的東西濺了一地,度妄安靜的站在那裏,身上幹幹凈凈。

走到空道身邊,恭敬的喊了聲“師叔”。

空道欣慰的點點頭,道“走吧”。

圓融有些擔憂的看他,“沒事吧“。

度妄搖頭。

安夏有些楞神,這度妄好狠辣,快很準,時機把握的剛剛好。

“這才是高手風範啊”,四火突然讚嘆道。

安夏默然不語。

現在是空道和度妄走在前面,勿言勿禮走左側,圓融圓介走右側,靈風靈俊走最後,而安夏,被夾在中間。

“嘿,小夏子,被人保護的感覺好吧”。

安夏繼續默然不語。

路越走越寬闊,所有的石頭已經變成黑色,可以清晰的看到石頭上的紋路,那是被堆積擠壓的極為堅硬的石頭,一層一層的痕跡,跟年輪一樣。

“嗡嗡嗡”,聲音不大,卻輕輕的在空中回響。

“聽,什麽聲音”,靈風輕輕的道。

度妄停頓了一下:“是地黑蜂,通常成群結隊出現,以血肉為食,小心不要讓自己受傷,不然他們會鉆進身體裏,吞噬精血。”

“這地方怎麽會有地黑蜂,那不是魔界才有的東西麽,呃,當我沒說”,勿禮嚷了一聲,隨後想起來,這地下困住的就是一群魔。

靈風咧嘴笑:“度妄你把《靈草經》看完了?那可是那麽厚一本啊”。這幾個都是各院的精英弟子,地位挺高,關於度言和度妄的事他們也知道。

度妄“嗯”了一聲。

勿禮把自己那破破爛爛的碗拿出來:“我收兩只玩玩”。

聲音越來越大,幾人戒備著,一只只足有蘋果大小的黑色大黃蜂狀的地黑蜂出現在眼前,撲簌著翅膀發出的嗡嗡聲非常響。

這種地黑蜂的前腿非常粗壯有力,尾尖上的鰲針泛著幽幽黑光,就連口器都尖如針。

見到幾人,這些地黑蜂睜著大大的覆眼撲過來。

“這些地黑蜂只要不讓他們碰到你就沒事”,勿言道。

所有地黑蜂都在他們外圍打轉,因為穿不透空道的護體光罩。空道皺眉,袖子一揮,所有地黑蜂就都消失在他手中。

勿禮目瞪口呆的看著空道,哀戚戚的喊了聲,“師叔”。

空道搖頭,“時間不多了”。

勿禮收起破碗正經起來,接下來再遇到的魔物,幾人都沒出手,齊整整的看著空道大發神威,空道似乎很急,每次都幹凈利落的解決掉。

安夏不得不感慨,一直給人感覺睿智平和的空道,也有如此決絕的時候。

速度大增的幾人,終於到了山底中央的內圍。

一個人擋在他們前進的路上,是的,是一個人,一個老人,渾身外罩金光,金光後卻是一片漆黑。老人臉色安詳又暗含猙獰,眼神一會平靜一會怨毒。

“幾位小心,他就要出來了,就要出來了”,老人聲音如山石般沈悶厚重,未看見他嘴巴在動,聲音卻回響在空中,仿佛是從石頭縫中傳出來的一樣。

幾人莫名其妙,這突然出現的是誰,空道卻雙掌合十問道:“你可是這山靈”。

老人笑道,“正是,我等各位等了幾百年了,有些晚了”。

空道不知他說的晚了是什麽意思。

“連我都脫不出了,若當年圓寂大師給了我一個金光罩,只怕我早已經成為都天陰魔的傀儡了,可是還是晚了”,老人長嘆一聲,身上的金光有些暗,金光後面的黑色霧氣越發濃郁起來。

“哈哈哈,來的好,吃了你們我就能出去了”,突然老人臉色一變,猙獰的笑道,空中到處都回響著他的話,震得人腦袋嗡嗡作響。

“阿彌陀佛”,空道長念一聲。

“哼,老和尚,定叫你們有去無回”。那聲音突然變了,變成一個嘶啞的大漢聲音,一會又變成一個清亮的少年聲音,只這一句,就不知變了幾回。

待聲音消失,山靈昏倒在地,身上黑霧翻滾,金光暗淡的幾欲消失不見。

空道拿出一個瓶子,往山靈身上倒了一些,黑霧迅速消融掉,山靈也消失不見了。

“前面就到封印之地了,大家小心”,空道收起瓶子,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也許是一場大戰。

一陽天火

轉過一個小到只容一個人通過的通道之後,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陣法。

足有八根非常龐大的粗壯柱子,每根柱子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經書刻文,上面鑲嵌著已經耗光靈力的靈石。地上不知是用什麽鋪就的,足有幾百米青灰色的巖石。巖石上刻著一個個“卍”字符,這些字符形成一個非常龐大的“卍”。

卍字是承載了所有佛印手訣的符號,只有心性通靈之人才能掌握。這地上這麽多卍不過是為了鎮壓下面的東西,而這必定是一個高人用全身精血佛力所寫的,因為這些字到如今都還起著作用,只是不知是不是都天陰魔太強大了,這些字的作用漸漸減小。

微微有些扭曲的光,清晰可辨的在幾根柱子間流動,光是淡青色的,青草一般。

空道讓幾人分別站在柱子旁邊,安夏身邊的柱子上密密麻麻的刻滿了經文,字跡模糊不可辯,似乎是被腐蝕了一般。空道站在正中央的卍字上,手中結了十八道契印,手掌變幻間,每個柱子上都亮出一道非常清晰的光芒,光芒在上空密密交織在一起。

隨後,幾人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四周是一片空茫無比的黑暗空間,什麽山石全都不見了。原本的柱子還在,地上龐大的青石,和青石上刻著的“卍”字,全部都出現在頭頂。每個卍字都閃著灼眼的金光,卻怎麽都照不亮這片黑暗之地。他們像是突然來到了青石下面的另一個世界。

正對著頭頂大大卍字的地方,是一個奇怪的石臺。一堆不知是石頭還是骨頭堆起來的,約有一米五高的石臺,石臺被人用什麽東西固定住。石臺呈梯形,越往上越小,頂端是一個黑亮亮的碗。此時碗中正閃著一簇有些微弱的火焰,火焰是紫紅色的,只有嬰兒拳頭大小,飄飄忽忽,也許下一秒就會熄滅了。這應該就是之前空道說過的一陽天火了。

柱子形成的法界牢牢的護住這裏,法界裏一片幹凈,空道對著那火焰嘆息。

“大師,怎麽了?”安夏走過來問道,對於火焰他現在總有種莫名的好感,不知這一陽天火有什麽特別之處。

空道搖頭:“若是一陽天火熄滅了,就算是加固封印也支撐不了多少年”。

“再收集一些呢”。

“沒那麽容易,一陽天火屬於天火,只有極陽之地或者極陰之地經過極為覆雜的異變才能生成一些,如今修真界,幾乎絕跡”。

安夏突然頓住,想了片刻,安靜的微笑道:“所以?”。

空道沒有再說話,低低的念了句“罪過”。他的意思安夏已經明白了,到如今這步,再不明白,就是傻了。

因為找不到一陽天火,又發現安夏身上的業火,業火的效用大概比一陽天火還要好,於是,安夏只能下來幫忙。

“大師何必如此,若是你說明白我怎麽會拒絕,這魔頭這麽厲害,怎麽能讓他出來為禍人間,大師做人不厚道啊”,安夏嘆息道,空道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被人這樣耍了有些不開心。安夏不否認自己有時候會心軟,可是該考慮的東西他還是會考慮,真正觸及到自己底線的時候,也絕不留手。

“小友深明大義,空道慚愧,這是真頂設立羅,希望能幫助小友修行”,那是一顆呈蓮花狀的微有些金屬質感的東西,就是傳說中的舍利。

安夏哭笑不得,空道這是在補償他?不客氣的收下,安夏以前就聽說過舍利這種東西,原來真的存在。且這顆舍利裏應該包含了一個高僧的一些記憶。

“小夏子,這老和尚真陰險,下來一趟別虧了自己,收了那一陽天火,這可是好東西,能進化。”四火慫恿道。

安夏點頭“我研究一下”。

一陽天火下下面的石頭也是一種靈石,這些靈石,排列成陣法以提供一陽天火靈氣。雖然天火不生不滅,但是若是常常有人來消磨其中的靈氣,這天火也會減少乃至熄滅。

安夏神識探入天火中,這是種炙陽火焰,生成於極陽之地火焰最盛的地方,千百年才能形成一絲。這絲火焰慢慢壯大,若是無人發現,這火焰最後極有可能生成靈智,就是火靈。

物極必反,最純凈的一陽天火必定是在極陰之地的陰火中,可能是因為空間壓縮可能是因為地勢變換,亦或者是靈氣團爆發,那一絲極陽的力量慢慢形成,那已經不叫一陽天火了,而是極陽火。這卻是更難形成的存在。

安夏神識剛探進去就有種灼燒感,神識非常艱難才能在火焰中游走。不禁有些駭然,這天火連神識都能灼燒。

手中托著原火,安夏小心讓原火靠近天火,兩種火焰若是不能融合在一起,他只能把天火弄出來再放入原火。

只是這麽一來,必定有一個空白時段,可是,周圍黑暗中已經出現一些東西了,此時那些東西圍著法界不停打轉,窸窣的聲音越來越響。

“咯咯,咯咯”,仿若笑聲,到處都是這樣的聲音。

空道走到安夏之前待的柱子前,對其餘七人道,“這些柱子其實是一套威力巨大的陣法,不同柱子組合陣法作用不同,待會聽我指令,輸入元力啟動經石柱。

“是”幾人無比嚴肅的道。

外面密密麻麻把整個法界都圍住的魔物多到數不清,已經被徹底魔化的魂體毫無靈智,只知前赴後繼的撲到法界上。

“砰砰砰”,每撞一下,法界就發出一陣白光,絞殺掉一批魂體,可是後面更多的魂體撲上來。黑壓壓看不到邊界,爬滿了整個法陣的魂體,且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魂體消散之後散發出來的黑煙,彌漫了整個空間,除了法界中,再也看不到任何光亮。

靈風喃喃自語道:“到底有多少”。

“殺不盡的,你沒發現麽,那些煙霧,重新凝聚起來成一個新的魂體”,圓融低了低頭,這種情況,就算是他想超度也沒辦法,這些魂體只能不停的消散凝聚消散凝聚,永遠不得解脫。

空道附上身邊的柱子,佛元力流轉,柱子上的靈石突然亮起來,“度言,啟動經石柱”。

得到佛元力補充,靈石又重新運作起來,柱子上密密麻麻的經文浮動出來,脫離柱子飄在空中,金色的字體排列成一個橫向的星刺陣,遠遠看去,如一個帶著尖刺的金色尖。

星刺陣脫離法界就迅速拉長,從整個法界外部往外延伸,觸碰到陣法的魂體都消掉掉了。一時間,法界上清靜一片。

“師叔,有什麽法子徹底除掉這東西?”,圓介忍不住問道,星刺陣過後,化成煙的魂體又重新凝聚起來。

空道搖搖頭:“果然不行,只有除掉都天陰魔,這些魂體才能徹底解脫”。

靈風望著外面重新聚集起來的魂體道:“可是我們現在又除不掉陰魔”。

空道回頭看了看安夏。此時安夏前所未有的感覺到無奈,原火碰到一陽天火之後,開始是互相排斥,一陽天火就算虛弱了些,也依舊強大。兩種火焰如兩頭猛獸,互相吞噬糾纏。安夏非常耐性的小心控制原火接觸一陽天火,奈何就像是天敵一樣,怎麽都無法融合。

石臺上玉碗中的火焰,似兩條長龍般從碗中躍起,互相追逐撕咬,原火不需要安夏控制,就自動自發的追著天火不放。

空道看了一陣,便也不管外面如何,回頭對七人道:“往經石柱上的靈石中輸入元力,直到靈石充滿靈氣”。

加固封印的第一步就是把這些支撐整個陣法的經石柱給加固好,每個經石柱上都有九塊極品靈石。除了度言修為不夠深厚之外,其餘幾個都沒問題。靈石重新被啟動,整個法界大亮,頭頂懸著的卍字似乎也跟著亮了一些。

“哼,老和尚,豈能讓你如願”,見空道不再管外間的魂體,而那些魂體也無法突破法界,都天陰魔有些不耐。經過這麽多年的一點點侵蝕,整個封印已經岌岌可危,只待陰月之日,借著天地間大盛的陰氣就能沖破封印出去了。此時怎能讓這些和尚給破壞掉。

所有魂體都消失不見,翻滾而出的魔氣充斥了整個空間,鬼哭狼嚎聲似乎是從地底傳出來,“哈哈哈,吃了你們,只要吃了你們我現在就能出去了”。

聲音一出,所有人都有些難受,特別是度言,撐不住這種音攻,身子搖搖欲墜,臉色煞白。原本就往經石柱上輸入佛元力,他有些撐不住了。

空道扔了一個瓶子過來,度言接過,是幾顆丹藥。

“阿彌陀佛,修得妄言”,空道的聲音用佛元力喊出,清亮如鐘鳴,震懾人心,蓋過了那聲聲刺人心神的鬼哭狼嚎。

“哼,老和尚”,黑霧中翻滾出一個人影來,人影看不真切,就見一只手從那黑霧中伸過來,直朝法界抓來。“無能的和尚,不是加固封印麽,為何這封印越來越弱了,如今的修真界真是越來越敗落了,這麽點修為也敢來阻止我,今天定叫你們有來無回”。

一陽天火和安夏的業火糾纏,不能給法界加持威力,所以法界只能靠著八根經石柱支撐,威力自然弱了許多。

“別廢話,吃我一掌”,圓介最耐不住氣,手中結了一個金剛印,一個成型的手掌印朝都天陰魔飛去。都天陰魔輕嗤了聲,“雕蟲小技”,枯瘦蒼白如白骨的手指對著手掌手心位置點了一下,“嗤啦”一聲,手掌印消失在空中,而都天陰魔依舊朝法界抓來。

圓介有些無力的看著都天陰魔,那一掌,幾乎用了他八分元力,依舊沒有什麽效果。

“靜心,一起催動經石柱上的陣法”空道在先人留下的手劄中知道,怎麽啟用這經石柱上的陣法。若是能借此機會絞殺掉這都天陰魔,那最好不過。

只是,若是能絞殺又何至於困在這裏。

八根柱子連在一起形成的一個龐大陣法,叫須彌仙陣。都天陰魔“咦”了一聲,繼而笑了,毫不猶豫的跨步走進陣法中。

須彌仙陣是一個可大可小的覆雜仙陣,幾人有些吃力的控制著,空道做主陣眼。手勢變幻間,就聽得陣中一陣劈裏啪啦的響,一股異常強大的沖力幾乎要掙脫束縛般從陣中傳來。

度言吃了丹藥臉色好了些,只是禁不住如此大的消耗,而他所在的地方就是整個陣法的薄弱之處,理所當然,都天陰魔從這裏沖出來了。度言一口血噴出來,陣法當即散去,空道臉色有些難看,都天陰魔越發強大了。

“都死吧”,掙破陣法的都天陰魔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

此時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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