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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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些無奈,這法界沒了天火支持,絕對攔不住陰魔,而他們的全部希望都寄托與安夏了。

回頭看去,兩股火焰完全咬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卻依舊在互相吞噬,而吞噬的結果就是,融合。安夏把融合後的火焰導回玉碗中,那是種紅艷艷的比最美麗的紅花還要鮮艷的顏色,在碗中一跳一跳,非常有活力。一陽天火是徹底和原火糾纏在一起了。

融合之後的火焰不再是平穩的原火,而是帶著灼熱的炎浪,如盛夏中最盛的陽光讓人不能直視。

安夏咧嘴笑了,把一部分火焰導回自己丹田,怎麽說也要拿點福利,這融合了一陽天火的原火比原先更強大。四火表示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火焰,安夏幹脆不換名,還叫原火。

新融合天火的原火繞著元嬰打轉,進入丹田的時候,安夏經脈差點被那種熱度給灼傷,好在真元及時解救了經脈。

四火躺在蓮花上,原火繞過他身邊的時候,就被他嘴一張,吸收了一些,“小夏子,這種溫度舒服啊”。

安夏搖頭笑,猜測著,四火該是什麽很厲害的靈獸,不然,為何這種火焰都傷害不了他。

“大師,需要幫忙麽”,搞定了火焰,安夏回頭關註了下都天陰魔。

空道回頭見火焰穩穩的跳躍在碗中,臉色終於舒展開來。“小友已經幫了最大的忙了”。

那廂都天陰魔枯瘦的手就要碰到法界了,手上繚繞的濃重魔氣都清晰可辨,空道安穩的念了聲“阿彌陀佛”,身旁石柱上落下來一個經文,經文不大不小,剛剛好就落在陰魔手要觸到的地方。

“你們以為還能攔住我?”陰魔自信的碰到法界。

“啊!”

蓮開

大量魔氣消散在空中,落下的經文閃著一陣光包裹住陰魔的手,似火焰般灼燒著。陰魔裹在魔氣中的臉一陣扭曲,受傷的手指還不死心的去觸碰法界。不過有了原火支撐的法界,比原先多了一層威力。陰魔依舊沒有討到好,手又被魔氣包裹住,蠕動一陣,完好如初。

陰魔眼睛對著幾人看了一圈,最後看到安夏,就是安夏重新讓一陽天火發揮威力。陰魔桀桀笑了。

“我已經沒耐性等那麽久了,噬魂幡”,陰魔退後一步,手中突然出現一個小旗子,旗子被拋到空中變大。只見旗呈暗紅色,不知用什麽材質做的,總有種詭異感。旗面刻著幾個大大的猙獰鬼像,這些鬼像腳下都是冤魂,怨氣沖天的冤魂。

噬魂幡一出,周遭魔氣被吞噬一空,陰魔露出本相,那是一個用魔氣凝聚出實體的人,枯瘦如材,且一直在變換著身形,一會是少年一會是老人。

噬魂幡立在空中,足有一人高,幡上似有東西在不停掙紮要突破這小小一面屏障,止不住的鬼哭狼嚎聲聲聲傳來,淒厲的人心底越發躁動不安。

空道臉色大變:“沒想到你如此喪心病狂,練此邪物,阿彌陀佛,就算我拼的一死也不能留你”,空道悲憫道。

安夏有些驚訝,雖不知這噬魂幡是什麽東西,但是聽名字和這東西給人的感覺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過他好像得到過一個東西叫是混珠,不知道和這有什麽區別。

四火給安夏解釋道:“噬魂幡乃是用數萬怨魂祭煉而成,這些怨魂必要有沖天怨氣才行,被煉制進噬魂幡中之後,會互相吞噬,留下的最終的兩個個活下來的,被稱為鬼將,威力強大無比。這只是普通的噬魂幡,高級幡中魂體必是鬼王,或者異獸的魂魄或者強大修真者的魂魄,這東西可害人不淺,所以噬魂幡出,萬鬼齊哭”。

“看這噬魂幡的樣子,該是有修真者遭殃了,這都天陰魔不簡單”四火嘖嘖兩聲。安夏有些擔心空道。

陰魔搖動兩下噬魂幡,“呼”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邪風刮得石壁上的石頭都掉下來了,噬魂幡中不知何時蹦出來大量怨魂,鋪天蓋地的怨魂,甚至比之前更甚。幾人操控著經石柱絞殺怨魂,只是這些消失的怨魂會重新回到噬魂幡中,幾人都有些無奈。

空道阻止他們,“繼續加固封印,不要停”,八根經石柱上的靈石只有空道身邊的加固好了。補充完靈石中的靈氣之後,還要重新畫一遍金剛摩伽印。

“師叔,不要出去”,度言看出了空道的意圖,有些焦急,只是手還放在經石柱上,半途不能停止。

圓融也急了,“師叔”。

空道笑了笑,搖搖頭,堅定的踏出了法界。他剛出法界,一直撲在法界上的怨魂們,立即向他撲來,空道早有準備,拿出一根禪杖,四角綴有鈴鐺的禪杖上,鈴鐺叮當作響,怨魂們驚懼的離他半尺遠。

見空道出來,陰魔興奮的笑起來,手中轉方向搖了兩下噬魂幡,幡中突然撲出來兩只鬼將,風一般繞著四周轉了一圈,所有的怨魂都進了兩只鬼將肚子中。

安夏定睛看去,那鬼將是修真者的樣子,有實體,四肢長的不像話,牙齒尖利,飄在空中,絲毫不懼空道手中的禪杖。

未等陰魔下命令,兩只鬼將就嘶吼著朝空道抓過去,一只鬼將嘴一張,竟有飛劍飛出來。飛劍通體漆黑,異常歹毒的悄無聲息朝空道飛去,空道禪杖放出一道金光護罩,飛劍撞在護罩上,嗤啦一聲,轉個彎又朝護罩撞去,力氣之大,空道沒防備之下有些趔趄。

“老和尚,就這點修為也來送死,也罷,吃了你聊勝於無了”,都天陰魔就在一邊觀戰,不時放出一團魔氣扔到法界上,法界一陣轟響,消融掉魔氣。但是陰魔似玩上癮般,一個一個丟的不過癮,成團成團的魔氣大量朝法界湧來。

這些魔氣不是之前所能比的,幾乎凝成實質。黑色的魔氣大量凝聚在法界上,堪堪靠在法界邊緣,魔氣團成一團,疾速旋轉。

安夏一激靈叫道:“不好,要爆炸”。

剛說完,“哄”一聲,魔氣爆發開來的劇烈能量撼動著法界,七人哇一口血吐在經石柱上,度言更是不擠,直接昏迷了。

陰魔裂嘴笑,遺憾的道:“就算我只恢覆了五成修為,你們也無法抵擋啊”。

靈風憤怒的盯著陰魔,奈何加固封印之事至關重要不能停下來,不然無論如何也要上去拼一番。

那廂空道剛解決掉一只鬼將,手中巨大的金缽把鬼將罩進去,收回儲物袋中。另外一只鬼將被空道用金剛除魔印定在空中,動彈不得,但是鬼將把吞噬的怨魂重新放出來,一時間,空道又被包圍了。

“哦?老和尚有點本事”,陰魔饒有興趣的看著空道,兩只手一手托著一道魔氣壓縮的氣團,一道扔向法界一道扔向空道。

安夏看了看身上穿著的戰甲,兇獸興奮的在戰甲上游走,不知是不是為將要到來的戰鬥感到興奮。

“大師我來幫你”,安夏一個縱身跳出法界,朝法界射來的魔氣團被安夏攔下,真元包裹在手上,那魔氣團似一個棘手的炸彈。安夏心意一動,真元消失,淡金色的佛元力順著手指流轉出來,魔氣團漸漸被消融掉。

“老和尚,你可算錯了一點”,陰魔搖動噬魂幡,手指不經意的動了幾下。

就見原本被空道收入缽中失去反抗的鬼將,突然拼命掙紮,幾乎是費盡修為的掙紮起來,濃厚的魔氣充斥著缽中,空道忙去壓制。而被定在空中的那只鬼將同時也開始掙紮起來,幾乎保持不住實體,化成一陣黑色煙霧,劇烈翻滾起來。金剛伏魔印裹住鬼將發出的金光被鬼將化解掉。

陰魔咧嘴笑了下,白滲滲的牙露出來,安夏扔了個印決過去,星星點點飛散的光芒,如最美麗的星空。陰魔手一揮,魔氣擋住安夏的攻擊。安夏原也只想阻他一下。

“澎”劇烈的能量爆炸,金光加黑光形成的特殊能量不大不小的擴散開去。首當其沖的是空道,鬼將在缽中自爆,連缽也毀掉了,被定在空中的那只同樣同時自爆。山壁受到撞擊,石頭一塊接一塊掉下來,整個山洞一陣搖晃,幾乎坍塌。陰魔不知從哪裏招來一根不粗的石柱,剛剛好抵住要坍塌的地方。

空道臉色極其難看,一口血含在喉頭吐不出來。

原本被制住的鬼將們是不可能有反抗之力的,那麽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控制鬼將的陰魔。

“哈哈哈,滋味怎麽樣”,都天陰魔笑的極其猖狂,手中的幡無風自動,大喝一聲“禁”。

陰魔這法寶之前被祭煉到非常高的地步,只是後來被毀的差不多了,被困住的這麽多年,他一直想方設法修補噬魂幡。因為找不到非常強大的主魂,他甚至把自己煉入幡中,代替主魂。故,他能隨心所欲的控制噬魂幡,不過幡若毀了,他便不死也重傷。

隨著陰魔聲音落下,空道和安夏就發現自己像陷在泥潭中,不能動彈,一道看不見的網罩住兩人。

安夏怒了,這場站持續越久對他們越不利,誰知道這陰魔還有什麽後招。真元瘋狂運轉,全身肌肉緊繃,“開”,安夏低喝一聲,面前似有什麽東西被分開了,全身一陣輕松。

安夏思湊,既然陰魔怕天火,那麽他體內的原火威力也不弱於天火。手中轟然出現兩簇紅色火焰,火焰躍出多高,空氣都似乎都被灼燒幹凈,面前的魔氣一掃而空。

兩手上澎湃的火焰合二為一,化作一條巨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咆哮著朝陰魔飛去。

陰魔大驚:“小子,你不是修佛者,你竟能超控天火”,說話間瘋狂後退去,一邊放出魔氣抵擋,凝成實質的魔氣變成一面護盾,堪堪擋住火焰,但也只支撐了一分鐘不到。

安夏朗聲道:“我何時說我是修佛者了”。

那邊空道也沒閑著,手中不知何時凝出一道滅魔神雷,就堵在陰魔後退的路上,悄無聲息的靠近陰魔。陰魔只顧躲避原火,一時不擦,竟被一連串碗口大小的劈裂劈在頭上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讓他徹底發怒。

“若是我恢覆了,又怎容你們猖狂,都死吧”,陰魔一直維持的人形消散掉了,大量魔氣在洞中翻滾,駭人心神的氣勢直讓人忍不住想逃離。畢竟曾經是將要飛升魔界的陰魔,就算修為不再了,氣勢也未減少半分。反而因這麽多年的封印,漸漸有些扭曲,怨氣沖天。

空道忙丟出一直披在身上的袈裟,那袈裟不知用何材質所鑄,此時變得非常大,罩住兩人。陰魔明顯非常怨恨兩人,所有魔氣都變成非常鋒刃的刀子狀,一點點腐蝕袈裟,空道垂目,手印一直在變幻,袈裟上的金光一直沒弱下去。可惜這袈裟只是防禦力非常好,並不具備什麽攻擊力。

安夏覺得這樣不是辦法,調動佛元力,兩人腳下突然出現一座不大不小的蓮臺。

“施主可以使用這蓮臺了?真是可喜可賀”,空道低頭看了下蓮臺,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種東西。

安夏道:“大師撤掉袈裟吧”。

空道點頭。袈裟剛消失,外面就一片黑暗,陰魔為兩人躲起來而憤怒,見得兩人出來,直接化出一張大嘴就要吞掉他們。

安夏奇異的笑了,跌坐在蓮座上,神色安詳,額頭緩緩浮現一個蓮花印記,淡淡的。

蓮座上栩栩如生的蓮花瓣似真的活了般,一朵朵蓮花從蓮座上分離下來,粉嫩嫩的,鮮艷欲滴。開始只是手指大小,肉眼可見的速度,就見蓮花已經長到拳頭大小。越來越多的蓮花幾乎飄滿空間,這些蓮花碰到魔氣,就如白雪碰到夏日的驕陽,紛紛消融掉。安夏變幻手勢,蓮花開始散發出一股股輕聖之氣。整個山洞像是突然開滿了蓮花,朵朵搖曳生姿。

空道看的奇異,心中卻是想著怎樣才能把安夏與寒沙宗綁在一起。

眼見著陰魔魔氣越來越少,安夏覺得勝利有望,可是突然所有蓮花都消失不見,原來是安夏的佛元力不足,不足與支撐住如此龐大的消耗。

無奈的收起蓮臺,安夏一陣脫力,佛元力完全消耗一空,覺得這蓮臺雖然好用,但是太費元力了。若他是修佛者還好,但佛道不能同修,這蓮臺存在就如一個雞肋一般。

“大師,我控制起來太勉強了”,安夏搖頭。

此時封印加固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後畫一遍金剛摩伽印即可。

魔氣只剩一小團,黑沈沈的盤在角落裏,空道嘆息著走過去,原想著這次會非常兇險,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解決了。

用元力包裹住那團黑氣,空道為防止陰魔重新作惡,決定把陰魔放到法界中,有天火震著,陰魔沒有機會逃脫。這都天陰魔是自然生成而不是修魔者修煉而成,故不能徹底消滅,只能這樣鎮壓著。

安夏卻覺得有些不對,噬魂幡不知何時不見了。

“大師,快放開魔氣!”,安夏只顧得說了這一句。

異變陡生。

作者有話要說:對我這拖沓啰嗦的劇情絕望了,不想看就跳過吧.........

再踏征途

黑氣不知何時突破了空道的護體金光,悄悄順著他的手鉆到身體中去了。

“大師”,安夏目瞪口呆。

空道平靜的看了安夏一眼,“小友,希望你能做寒沙宗的長老,不會困住你,只是希望寒沙宗哪天有難,能請你幫一下”,空道扔過來一個牌子,安夏怔怔的接過。

空道回頭看了法界中的幾人,封印還剩一點,也許幾分鐘就完成了。

安夏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空道,空道的臉色有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猙獰怨憤,但也只是一瞬。

“集天地煞氣魔氣生成的都天陰魔,根本無法消滅,我只能勉強壓制一些,封印加固好你們趕緊離開,就說,空道不負所托”,空道身上的護體金光漸漸消失不見,原先有些紅潤的皮膚也蒼白起來。一絲魔氣悄悄逸出來。

“師叔,封印好了,我們走吧”,有些疲倦的靈風完成手中的事,看陰魔已經消失,以為被消滅掉了,開心的招呼兩人。

空道有些哀求的看著安夏,“小友,快走,我快控制不住了”。

安夏直直的看著他,看了很久,空道身邊的魔氣越發多起來,腳下一片厚重的黑氣,不知從何處悄然出現。

“不能驅逐麽”,安夏不相信只剩一團黑氣的陰魔有這麽厲害。

空道笑了笑:“為何要驅逐。”停頓了一下道“這是離開的印決,小友,將來若是有非常難抉擇的事,請隨心”,話罷,空道身上突然金光大放,一個非常寶相莊嚴的法相金身出現在空中。

空道雙手向前一推,安夏不由自主的倒飛進法界中,只看到眼前一片金光,亮亮的仿佛照亮了所有陰霾。

安夏默念著突然出現在識海中的印決,把有些疲倦的七人帶到自己身邊,扔出白玉碗就開啟印決。在七人還沒反應過來的當口,傳送陣已然開啟,出去的路不是下來那麽漫長,這法界中是有傳送陣,不過只是單向的。

幾人有些莫名其面的出現在下來的那間屋子中,依舊是那散發著陰沈之氣,占據了大半間屋子的大石,石上的陣法依舊在運轉閃著光。

靈風還有些奇怪的看著安夏道:“我們怎麽出來了,師叔呢,陰魔被消滅掉了麽,我就知道師叔很厲害”。

安夏只有有些悲憫的看著他們,一語不發。

“怎麽了?我明明看著陰魔消失不見了,如今封印已經加固好了,師叔怎麽還不上來,師叔居然修出了金身,好厲害”。

圓融已經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安小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為什麽帶我們出來了。”

圓介嚷開了:“不對,你怎麽會開啟陣法的印決”。

安夏嘆了氣,低落道:“大師不會上來了”。

“什麽叫不會上來了,你是說清楚”,圓介沖動的問,不過被圓融攔住了。

安夏只是搖頭。

圓介突然像明白了什麽,無力的看向那塊大石頭,黑沈沈的,像壓在自己身上一般。

幾人都靜默不語,恭敬的低頭開始念大悲咒,一遍一遍。

此時山底,空道身上突然顯現出來法相金身來,之後金身消失不見,空道也消失了,原地只餘一顆外金內黑的略透明的珠子。珠子足有拳頭大小,內裏黑氣翻滾,但怎麽都翻不出外面金色如水的能量,直鬧上大半天,黑氣才終於平息下來。

支撐山壁的石柱突然斷裂,原本就不能支撐多久的山洞轟然倒塌,珠子被深深埋在山底。原本八根石柱的法界之處,也不過是一個陣法,陣法依舊十年如一日的運轉著。也許某天,依舊有會人踏足此處,會發現這裏有這麽一顆珠子,有這麽一個封魔陣。

幾人出了屋子,外面晨光大盛,做早課的僧人們已經在大殿中了,晨鐘此時敲到了第九十九下,“嗡”一聲,厚重洪亮的聲音直敲在人心上。殿中眾人聽著鐘聲念道:“聞鐘聲,煩惱輕,智慧長,菩提生,離地獄,出火炕,願成佛,度眾生”,安夏不覺有些癡了。

時間不過是過去了兩天,山底下沈悶潮濕,始終帶著股腥臭味讓人忍不住難受,雖然修真者不染塵埃,但總覺得自己不幹凈。安夏現在急需到靜心堂讓自己平心靜氣一下,空道,空道只是做了一個選擇,犧牲自己困住陰魔,也許他早就料到是這個結局了。

圓介依舊不待見安夏,其實其他幾人也有些不可置信,他們完成封印之後,安夏就沖進來帶他們上來了,所以,始終是有些不信任。

度妄一直一言不發,低垂著頭,腳步蹣跚的走在後面,此次他受傷最重。

幾人剛到大殿,空禪就知道了。匆忙趕來,沒看到空道,他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師傅”,度妄見到空禪,突然昏過去了。

“全寺哀悼”,那一天正殿前的那口鐘終於被敲響,響徹整個山上的鐘聲久久不息。

安夏坐在靜心堂的樹下,這顆樹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樹上的紋路都呈現出歲月的痕跡,茂密的葉子細密的遮住這片不大的天空。安夏起身拿起木槌朝青石上的小鐘敲了一下,“叮”,清脆悅耳的聲音回蕩在空中,安夏一連敲了好多下,“叮叮叮”,竟讓人聽出了一絲悲意。

安夏突然釋懷了,那也許就是空道的道,且安夏有種感覺,總覺得空道沒有死,不定某天還能再見到他。

就這樣坐於樹下,擺好一個簡單的防禦陣,安夏入定了。真元消耗的不多,但是佛元力幾乎消耗一空,安夏不知道怎麽把佛元力修煉回來,因為之前出現的就莫名其妙。默默回想了下,是他演練印決的時候出現的,緩慢的從頭重溫了一遍,很慢,每一個手印都想了很久。只是單純的手印,卻有種很沈重的感覺,每結成一個,手都似擡不起來般。其實安夏的手動的很快,快到極點之後,眼睛看起來就非常慢。

結了一遍手印,佛元力重新補充,比之前更盛,真元又開始排斥,安夏無奈的把元力繼續儲存在中丹田。佛元力會越修越多,這樣下去,真元和佛元不能融合就只能丟掉其一。

停下手中的印結,安夏很久都沒有正經入定修煉過了,心神沈入丹田。元嬰又大了些,面目清晰,身上的內甲幾乎和元嬰成一體,這內甲該是時候重新祭煉一番了。原火繞著元嬰不時旋轉,新融合的原火威力更盛之前,四火享受的趴在元嬰旁邊,不時吞吐著原火,從四火口中吐出來的原火似乎比之前純凈了不少。

安夏一時有些驚奇,原來四火還有這本事,似乎四火還嫌這火焰等級不高,不夠他修煉的。

把心神沈入元嬰中,這是第一次從元嬰的目光觀察自己的丹田,端坐在蓮花上,視野變的小小的。面前一圈圈跳動的原火,絢麗奪目,擡起手觸碰了一下火焰,絲毫不覺得熱,一股暖暖的感覺迎然於心。四火躺在元嬰旁邊,縮的比元嬰還小,嘴一張,又是一團火焰噴出來,融入之前的原火中。

安夏心神一動推動真元運轉,原火也被帶動著快速旋起來,絲絲火焰融入元嬰中。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內甲似乎承受不住這樣的溫度,竟開始融化起來,當時煉這內甲的時候修為不高,還是第一次煉器,因為有禁天幫忙刻畫陣法,這內甲出來之後品質雖不高,但是也不差。現在還在丹田中,安夏竟是借著原火開始修煉起內甲來了。

只是去除了雜質,重新在裏面刻畫了一個防禦陣,原先的陣法沒有,只是水屬性的內甲明顯不適合安夏了。想了想,把內甲中的三塊水屬性仙石給拿了出來,放入三塊火屬性仙石。

原本內甲就是混沌屬性,可以隨意塑造,單只這一點,就是極上等了。此時加入火仙石的內甲明顯微紅,原先水藍色的光芒全都消失不見。內甲剛附到元嬰上,就消失不見了。

安夏卻是有些不習慣,之前這內甲一直散發著清涼氣息,也隔離了繞著元嬰旋轉的原火。其實那樣是有些影響元嬰吸收靈氣的,如今阻隔沒了,吸收靈氣的速度大增,原火也絲絲縷縷的快速融入元嬰中,內甲也跟著吸收了些微原火。

這一入定,時間不知又過去了多久,待安夏醒來的時候,差不多是大半年之後了,第一次入定時間這麽長,果真是修真無歲月。天已是隆冬,灰蒙蒙的天空落著些雪花,旁邊的古樹上薄薄的一層,依舊綠的枝葉有些白霧霧的,煞是好看。安夏看了稀奇,這整個寒沙宗是被陣法籠罩的,竟然能落下雪花。

若不是雪下的不大,安夏也該被雪埋住了,抖掉身上的雪花,查看了下修為,已經接近出竅中期了。

信步走出靜心堂,安夏準備離開了,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是哪裏,但是安夏決定在修真界四處走走,四處看看。若是可以順便尋寶什麽的也很不錯。不知為何,安夏總覺得自己跟地底挺有緣,第一次落入山崖意外修真,第二次逃入冰底,找到了火晶石和玄極冰蓮,第三次就是這次,卻不是什麽好事。

天將晚未晚,各個寺院離得不算遠,安夏信步走著,山上還是一片平靜,曾經他怎麽都無法想像,這山下壓著那樣一個魔物。

“安長老好”,一個身著灰衣的和尚走過,看到安夏,恭敬的行禮,安夏楞住了。

“等下,你叫我什麽”。

和尚依舊神色恭敬道:“安長老”。

安夏很想拍腦袋:“為什麽叫我長老,你怎麽認出我的”。他沒在寒沙宗露過幾次面,這和尚是怎麽認出他的。

和尚道:“空禪長老的吩咐,由掌門同意,你就是第十三位長老。掌門已經把你的影像發出來了,全寺的僧人都知道你是長老”。

安夏頹然,這空禪太奸詐了,一定是空道支的招,這老和尚,臨走還不忘設計他一把。

罷了,他對這寒沙宗還是很有好感的,就算他不是什麽長老,寒沙宗有難,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大師,我要離開了”,在和尚的指點下,安夏找到了空禪。

空禪平靜的點頭:“早料到如此了,這是我寒沙宗禪字部的全部法決,小友可以參悟一下”。

安夏看著遞過來的玉簡道:“我真不準備出家”。

空禪一怔,繼而笑了,笑的一點高人風範都沒有,“無妨,小友以後若是看到什麽有緣人,可以代為收徒,寒沙宗樂意之至”。

安夏幾乎要伸手指了,這空禪還有這麽無恥的時候,代為收徒,虧他想得出。

“小友,前路艱險,務必小心”,安夏說走就走,空禪未攔著,只是語重心長的嘆道。

傳送陣,安夏詭異的看著身邊的人,空禪笑瞇瞇的樣子還在眼前,“我這徒弟沒出去歷練過,他總要經歷世事心性才會堅韌起來,他的道總要自己走過才知道能走多遠,所以小友不嫌麻煩就帶上他吧”。

度言露出兩顆白牙,笑嘻嘻道:“師叔好”,頭上的帽子幾乎要歪掉了,安夏真擔心會掉下來,度妄那冷冰冰沈默的性子總不好相處。

站在傳送陣中安夏才茫然起來,要去哪,修真界他不熟悉,眼睛轉向度言,“想去哪個星球?

“無緣星,修真界最繁華最神秘的修真星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自己看文的時候不喜歡作者啰嗦很多,所以我極少在這裏說什麽了,但是不代表我不想和你互動啊,親們,多說幾句真不會死!!!!!!

荒星與流沙帶

無緣星有一個挺奇怪的名字,但是這不妨礙他作為這個星系中最龐大最神秘的星球之一,這顆星球龐大無比,幾乎是俟水星的兩倍。遠遠看去是呈淡青色,如小草剛破土時的嫩芽一樣青脆,有生機。

出了傳送陣,兩人沒有直接到無緣星上,而是在無緣星附近一顆名叫荒星的星球上。之所叫荒星,是因為這個星球是顆死星,沒有大氣層,沒有空氣和水,甚至沒有任何能量。整顆星球呈黑色,異常冰冷,土地極其堅硬。神識一轉就能掃遍整個星球,這星球真沒有任何特別。

所有到無緣星的人都會先被傳送到這裏,是的,這顆星球存在的意義就是,傳送陣,有人在荒星上設置了一個非常龐大的傳送陣,任何到無緣星的人都會被傳送到這裏。

想要去無緣星,可以,只要你能找到。

無緣星到底在哪,沒人知道,知道的都不肯說,或者不敢說。

荒星處在一處奇異的地方,站在荒星上看不到任何星空,能看到的只是一陣陣罡風帶和流沙帶,因為荒星就處在這些極其危險的中央地帶,所有風暴到這裏都消失不見了,仿佛被突然隔開了一樣。四處都無法辨別方向,神識在這些地方不能隨意使用,因為罡風帶和流沙帶中潛藏著許多妖獸靈獸,和其他一些神秘的東西,若是驚動了什麽,那將是死無葬身之地。

要去無緣星只有走出罡風帶或者流沙帶,運氣好了,很快你就能到無緣星上。運氣不好了,驚動了那些強大的異獸,那麽,恭喜你,你可以逃亡了,幸運的話可以回到荒星乘傳送陣離開。

無緣星據說是無限接近仙界的地方,所以就算這裏如此危險,每年依舊有大量的人朝這裏撲來。

修真界有傳言。無緣星其實是一顆長腿的星球,這顆星球在荒星附近的星系游走。上面應該有大能者布置了超大的陣法,覆蓋了整個星球,所以這個星球會隱形。要想不經過荒星找到無緣星,那是不可能的。

兩人站在荒星上,荒星四面都被一種白色煙霧狀,裏面星光點點的巨大光幕,遮天蔽日的籠罩起來。光幕中的星點在緩慢旋轉著,就如安夏以前看到的銀河系的星空圖,非常漂亮。其實若是進入其中一定能發現,那些星點在快速流動著。流沙帶已經和罡風帶混在一起了,那些星點就是流沙,聚集成堆的流沙。

度言面帶向往的看著那煙霧蒙蒙的地方:“安夏,是不是很漂亮,書上說,雖然這裏非常危險,但是不可否認,這是星空中最美麗的風景之一。”

安夏點點頭,越是美麗的地方越是暗藏危險,不知這個地方有什麽可怕的妖獸或靈獸,以他們兩個一個出竅期一個神心期的修為,若是遇到合體期以上的妖獸,那肯定會葬身此處。

度言仰頭四處看,他已經徹底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走哪個方向呢”。

安夏也在四處看,這裏非常奇異,這星球是靜止的,仿佛有股神秘的力量撐起來一個護罩,擋住了外面那些風暴。

“好,我們就走這裏好了”度言蹲地上搗鼓了一陣,拍拍手站起來,自信的指了一個方向。

安夏朝那裏看了一眼,同別處沒什麽區別。正待說話,傳送陣突然亮了起來,一個有些狼狽的年輕人從傳送陣中跌跌撞撞的爬出來。

邊爬邊吐,安夏和度言站的地方離傳送陣不算遠,這人直爬到兩人腳下,最後直接往地上一趴,一個虛弱的聲音傳出來。

“謝謝拉我一把,我暈傳送陣”。安夏哭笑不得的伸手,年輕人從地上一躍而起,像樹葉一般輕飄飄的站起來。

摸摸翹起來的頭發,抖抖衣服,露出十二顆牙齒,極優雅的招呼道:“嗨,請問這裏是哪?”。

度言驚奇的道“你不知道?這裏是去無緣星的中轉站。”

“哦,無緣星,無緣星是什麽地方?”

安夏終於發現還有比自己還沒常識的人了。

“管他什麽地方,我終於出來了,嗨,我叫天長”。

安夏問:“你是不是有個兄弟叫地久?”

“...”,天長搖頭,“你是第四十八個這麽問的人了。”

度言揉揉肚子:“哈哈哈,這名字好,我叫度言,這是安夏。”

安夏點頭,“你是要回去還是跟我們一起走。”

天長不在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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