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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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明醒過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房間，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環境給他一種恍惚感，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誰，身在何處，將前往何方。
他只知道自己最在乎的人不知道去了哪裏，那個叫陸啟臻的人徹底地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了。已經有二十多天沒有陸啟臻的消息了，沒有看到他，沒有觸摸他，空氣中沒有那人特有的清新氣息，沒有屬於他特有的氣氛和感覺，這間房子絲毫沒有讓自己留戀的因素。
那種虛無飄渺的感覺讓滕明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塵埃，落不到地上卻也飛不起來，飄飄蕩蕩，找不到自己的著陸點，沒有任何實在感。
房間裏只有陌生的護士與醫生，沒有那個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滕明望著這間空蕩蕩的房間，盡管自己生命的前面十幾年都是在這個家中度過，可他從未覺得如此絕望與孤單。
父母固然是對他好的，這一點他很清楚，可是陸啟臻呢？陸啟臻在哪裏？
他冰涼的手此時應該出現在自己的額頭上，他應該來問自己：“頭還疼麽？還難受嗎？”
滕明腦海中浮現出陸啟臻穿上白大褂的時候那種冷峻而嚴肅的面孔，不禁覺得心裏又是一陣難過。
掀開被子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竟然一點力氣都沒有。這種無力的感覺讓滕明十分難受，他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身體已經糟糕到了這種地步。
這幾年來身體一直很結實，甚至連感冒都很少，若不是偶爾因為一些意外而上醫院就診的話，他幾乎都不用看醫生的，現在在這個節骨眼上病倒，簡直是連上天都不願意幫他。
“醫生，我要出去。”
冷冰冰地扔下這句話滕明就起身打算去換衣服出去，醫生知道自己是攔不住他的，給護士使了個眼色，讓她去把滕明的父母請過來。
滕氏夫婦一聽滕明要出去，立刻就趕過來了。
“你病了，現在不是鬧騰的時候，聽媽媽的話，好好在家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滕母一進門就是苦口婆心地勸告，滕明卻絲毫不想聽她的話，繼續自顧自地換衣服，基本上他也沒有什麽要帶的，去了公司自然會有人幫他去查陸啟臻的下落。盡管之前派出去的那些人沒有找到音訊，但陸啟臻真的去了哪裏，自己的父母到底知道不知道呢？滕明也有些茫然了。
“他在哪裏？”
“這……我們怎麽知道？我們那天是和他說了一些話，但並沒有叫他離開這裏啊。只是叫他離開你而已。難道在你眼裏，你的父母，我們……我們就是那麽過分的人嗎？陸啟臻也是好孩子，只是你們不合適而已……”
“住口！如果您真的是我的母親，如果您真的心裏有我，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如果找不到陸啟臻，我再也不要回到這個家。這裏不是我的家，我的父母不會把我逼上絕路，也不會讓我如此不幸！”
滕明說完就要奪門而出，滕母看到自己的兒子這般激動地奪門而出，心裏唯一的防線也徹底崩潰，拉著滕明父親的手有些顫抖地喊道：“他爸，還不說麽？你真是要把我們的兒子逼走……再也不要我們麽？”
說道最後都帶上了一些哭腔。
滕明聽到母親露出如此傷感又脆弱的聲音，心裏有些不忍，但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如果他父親還是不願意說的話，那他就只能憑借自己的力量繼續去找陸啟臻，猴年馬月才能找到了。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跟我去書房！”
滕明的父親有些不耐煩地甩開自己妻子的手，徑直走向了書房。滕明看著他的背影，來到正默默擦眼淚的母親身邊，在她耳邊柔聲說道：“剛才對不住了，我回頭會好好補償媽媽的。”
說完又拍了拍自己母親的肩膀，這才飛快地追上去。
滕夫人看著兒子的背影，心裏明知道剛才他確實不是在開玩笑的，但滕明如果找到那個叫陸啟臻的年輕人，從此以後不再和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來往、那顆心就這樣定下來，他們也可以達成協議，擁有一個孩子的話，那倒是真的也沒有什麽可以挑剔了。
雖然之前她也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媳婦可能會是個男人，然而媳婦這回事，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讓自己的兒子幸福？管他是什麽性別，只要是滕明認定的人，應該就沒有多少問題吧。更何況這一次滕明是史無前例地表現出這麽大的決心，幾乎都要和他們徹底翻臉了。
從小到大，滕明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總是會用各種手段。但是基本上他們都很疼他，也不至於不給他弄那些東西，只是有些東西太過分了，不能答應他的要求。
比如他想要得到某家少爺的衣服之類，小孩子不懂事，大人總還是要知道禮節的。滕明每次都是悄悄地在小朋友堆裏，通過各種方法，讓對方心甘情願地把他想要的東西給他。
這一次，能有一個人讓他這般認真，盡管心裏依舊覺得十分震驚和意外，但滕夫人已經徹底明白了，她是沒有辦法再反對下去了。她愛自己的兒子，不願意和他為敵。只要滕明能真的幸福，其餘的一切，真的都不重要了。
書房中。
“不孝子，跪下！”
滕明的父親一進門就厲聲呵斥了一句，滕明從小到大根本就沒有受到過這種待遇，這時候他的父親竟然叫他跪下，對他來說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父親……”
“我叫你跪下！”
滕父一時氣急了，直接拿了放在書房裏從來沒有用過的家法，一棍子打在了滕明的腿上。
滕明挨了那麽一下，身體本來就很虛，立刻就跪倒在地上，擡起頭的時候眼神裏盡是不解。
“我滕家歷代單傳，到我這一代，四十多歲才有了你。我自認為和你母親在你小時候沒有教壞你，你到底是怎麽走上這條歧途？你知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之後，你們以後要面對的是什麽？！”
滕明看著自己暴怒的父親，之前的擔心瞬間一散而光——他知道，他父親是已經妥協了才會和他說這番話。
“我知道，我很清楚未來的道路是怎麽樣的。滕家和陸家很風光，我和他有這種關系，萬一有一天被曝光了，到時候恐怕整個T市要鬧得天翻地覆的。但是父親，我從來就沒有打算要隱藏我們的關系。
我喜歡他、愛他，想要保護他呵護他，舍不得他受丁點委屈。他小時候沒有父母，從小到大只有一個哥哥可以相依為命，基本上就沒有感受過家庭的溫暖。
我小的時候還有你和媽媽愛我、疼我，想要什麽都有，可是他不一樣。他沒有爸爸沒有媽媽，聖誕節的時候只能看著別人拿著父母的禮物，而他和哥哥只有仆人們看不下去給他們準備的小禮物。
那種淒涼，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我認為簡直是無法忍受的。如果是我，大概早已經心理扭曲了。啟臻很不容易，他很善良，為了不傷害我們的父子、母子感情，在你們找了他談話之後，他就選擇了消失。
別人可能會覺得他只是鬧鬧脾氣、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會出來的，可是父親，你們不是他，你們都不了解他。他那人，表面上看起來很平和，其實脾氣犟得要命，下了決心就是十匹馬都拉不回來的。
他是鐵了心要把自己藏起來了，我動用了我全部的關系網絡，還是找不到他。他有心躲著我，我就算把整個T市、整個中國都翻了個遍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他會在背後默默地看著我結婚XX，一直到我老去，他都會默默地在背後看著。
不是我自戀，不是我盲目自信，而是他陸啟臻就是那種性格！他認定了我，就不會再去找別人，心裏也根本容不下別人，他這樣的人，這輩子只會愛一個人，不會改變。我不想他那麽孤獨下去，爸爸，你也愛過，你和自己的愛人走過了這麽多年，你們有了我……
你們很幸福，我以前也很幸福。可是，啟臻的幸福在哪裏？沒有我他怎麽幸福？如果你不想看到自己的兒子從此變成行屍走肉，那就請您告訴我他在哪裏吧。”
滕明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說完。每一句話都是他深藏在心裏從未對人說過的，每一句都落在滕父的心上……
滕明的北部挺直，盡管他是跪著的，可還是能感覺到他那種堅不可摧的堅定心情。
滕父看著自己倔強又堅定的兒子，忽然嘆了一口氣。
“你怎麽知道我會知道他在哪裏？”
“直覺。”
“噢？”
“T市的人脈網絡，無非就是陸家、張家、秦家還有我們家。另外那三家我都已經查過了，派出去的人手卻剛好又全是滕氏的人。我想，大家找不到啟臻在哪裏的一大原因，要麽就是您把他藏起來了，要麽就是他們故意不告訴我啟臻在哪裏。”
滕明說完這番話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父親嘴角浮現出了一個深不可測的笑容，隨後他瞪大了眼睛，眼見著那個巨大的書架被推開了，裏面走出來的人竟然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滕明想要立刻站起來走過去擁抱陸啟臻，無奈地在上跪太久了，他身體又那麽虛弱，根本沒有力氣走過去。
陸啟臻之前就一直在書架背後聽他說話，心裏早已經感動不已，這時候看到他這般虛弱，哪裏還忍心讓他多動一下。趕緊走到他身邊，扶著他到一邊的沙發上坐好，又給他倒了茶水，讓他好好喘口氣再提問。
“不，我不要喝水。你故意藏到我家？”
滕明抓住陸啟臻的手腕，力氣之大幾乎讓後者的手要斷了。
“你瘋了麽，你弄痛我了。”
註意到自己太用力了，滕明有些訕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喃喃地道：“我是瘋了，找不到你，早就要瘋了。”
滕父看著自己的兒子和那位叫陸啟臻的年輕人情人相聚，自知沒有辦法再阻止他們在一起，只好離開書房。
滕明此時也完全顧不上自己的父親，捧著陸啟臻的臉就狠狠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想死我了，你想死我了。”
“唔……別、別……放開！”
“啟臻，為什麽你會在我家？我剛才那些話，難道你是……”
一想到自己剛才那番表白的話都被這人聽到了，滕明覺得自己的臉難以抵制地燃燒起來了。他竟然在這人面前說了這麽XX的表白話語，簡直讓他有些無地自容了。
他素來都覺得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種兒女情長的事情他是不喜歡說的。以前在床上取悅那些女人的時候會偶爾說一兩句，但都不是真心的。那些真心的話，他都是藏在心底深處，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若不是真的著急了，剛才那些話，他也是不打算說出來的。
“我都聽到了，你也不用害羞什麽的。其實呢……嗯，我剛開始是要離開這裏的，但是，就在我要離開這裏的時候，你爸爸忽然來找我。他說我可以來你家住一段時間，他要考察考察我。他知道總有一天你會找上門來質問他的，所以提前就安排好了我的住處。你應該不知道你爸爸的書房有這麽大的奧秘吧？其實連你媽媽都不知道的，那天我住進來的時候你媽媽還不住地讚嘆說這個設計太好了。
其實他們都是為你好，說是考驗我，也都是在幫你把關罷了。哎，如果不是他們，我大概這輩子都聽不到你說那麽動聽的表白了。來，快說你愛我。”
陸啟臻說著便主動湊過去在滕明的唇上落下自己的吻，後者扣著他的後腦勺回吻過去，在他口中糾纏了一番之後才惡狠狠地在他耳邊說道：“敢耍我？看我好戲是吧？下次叫你知道設計老公大人的下場是什麽！”
“什麽老公大人，你瘋啦！”
“我瘋了沒有，你試試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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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自己最在乎的人不知道去了哪裏，那個叫陸啟臻的人徹底地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了。已經有二十多天沒有陸啟臻的消息了，沒有看到他，沒有觸摸他，空氣中沒有那人特有的清新氣息，沒有屬於他特有的氣氛和感覺，這間房子絲毫沒有讓自己留戀的因素。
那種虛無飄渺的感覺讓滕明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塵埃，落不到地上卻也飛不起來，飄飄蕩蕩，找不到自己的著陸點，沒有任何實在感。
房間裏只有陌生的護士與醫生，沒有那個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滕明望著這間空蕩蕩的房間，盡管自己生命的前面十幾年都是在這個家中度過，可他從未覺得如此絕望與孤單。
父母固然是對他好的，這一點他很清楚，可是陸啟臻呢？陸啟臻在哪裏？
他冰涼的手此時應該出現在自己的額頭上，他應該來問自己：“頭還疼麽？還難受嗎？”
滕明腦海中浮現出陸啟臻穿上白大褂的時候那種冷峻而嚴肅的面孔，不禁覺得心裏又是一陣難過。
掀開被子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竟然一點力氣都沒有。這種無力的感覺讓滕明十分難受，他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身體已經糟糕到了這種地步。
這幾年來身體一直很結實，甚至連感冒都很少，若不是偶爾因為一些意外而上醫院就診的話，他幾乎都不用看醫生的，現在在這個節骨眼上病倒，簡直是連上天都不願意幫他。
“醫生，我要出去。”
冷冰冰地扔下這句話滕明就起身打算去換衣服出去，醫生知道自己是攔不住他的，給護士使了個眼色，讓她去把滕明的父母請過來。
滕氏夫婦一聽滕明要出去，立刻就趕過來了。
“你病了，現在不是鬧騰的時候，聽媽媽的話，好好在家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滕母一進門就是苦口婆心地勸告，滕明卻絲毫不想聽她的話，繼續自顧自地換衣服，基本上他也沒有什麽要帶的，去了公司自然會有人幫他去查陸啟臻的下落。盡管之前派出去的那些人沒有找到音訊，但陸啟臻真的去了哪裏，自己的父母到底知道不知道呢？滕明也有些茫然了。
“他在哪裏？”
“這……我們怎麽知道？我們那天是和他說了一些話，但並沒有叫他離開這裏啊。只是叫他離開你而已。難道在你眼裏，你的父母，我們……我們就是那麽過分的人嗎？陸啟臻也是好孩子，只是你們不合適而已……”
“住口！如果您真的是我的母親，如果您真的心裏有我，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如果找不到陸啟臻，我再也不要回到這個家。這裏不是我的家，我的父母不會把我逼上絕路，也不會讓我如此不幸！”
滕明說完就要奪門而出，滕母看到自己的兒子這般激動地奪門而出，心裏唯一的防線也徹底崩潰，拉著滕明父親的手有些顫抖地喊道：“他爸，還不說麽？你真是要把我們的兒子逼走……再也不要我們麽？”
說道最後都帶上了一些哭腔。
滕明聽到母親露出如此傷感又脆弱的聲音，心裏有些不忍，但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如果他父親還是不願意說的話，那他就只能憑借自己的力量繼續去找陸啟臻，猴年馬月才能找到了。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跟我去書房！”
滕明的父親有些不耐煩地甩開自己妻子的手，徑直走向了書房。滕明看著他的背影，來到正默默擦眼淚的母親身邊，在她耳邊柔聲說道：“剛才對不住了，我回頭會好好補償媽媽的。”
說完又拍了拍自己母親的肩膀，這才飛快地追上去。
滕夫人看著兒子的背影，心裏明知道剛才他確實不是在開玩笑的，但滕明如果找到那個叫陸啟臻的年輕人，從此以後不再和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來往、那顆心就這樣定下來，他們也可以達成協議，擁有一個孩子的話，那倒是真的也沒有什麽可以挑剔了。
雖然之前她也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媳婦可能會是個男人，然而媳婦這回事，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讓自己的兒子幸福？管他是什麽性別，只要是滕明認定的人，應該就沒有多少問題吧。更何況這一次滕明是史無前例地表現出這麽大的決心，幾乎都要和他們徹底翻臉了。
從小到大，滕明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總是會用各種手段。但是基本上他們都很疼他，也不至於不給他弄那些東西，只是有些東西太過分了，不能答應他的要求。
比如他想要得到某家少爺的衣服之類，小孩子不懂事，大人總還是要知道禮節的。滕明每次都是悄悄地在小朋友堆裏，通過各種方法，讓對方心甘情願地把他想要的東西給他。
這一次，能有一個人讓他這般認真，盡管心裏依舊覺得十分震驚和意外，但滕夫人已經徹底明白了，她是沒有辦法再反對下去了。她愛自己的兒子，不願意和他為敵。只要滕明能真的幸福，其餘的一切，真的都不重要了。
書房中。
“不孝子，跪下！”
滕明的父親一進門就厲聲呵斥了一句，滕明從小到大根本就沒有受到過這種待遇，這時候他的父親竟然叫他跪下，對他來說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父親……”
“我叫你跪下！”
滕父一時氣急了，直接拿了放在書房裏從來沒有用過的家法，一棍子打在了滕明的腿上。
滕明挨了那麽一下，身體本來就很虛，立刻就跪倒在地上，擡起頭的時候眼神裏盡是不解。
“我滕家歷代單傳，到我這一代，四十多歲才有了你。我自認為和你母親在你小時候沒有教壞你，你到底是怎麽走上這條歧途？你知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之後，你們以後要面對的是什麽？！”
滕明看著自己暴怒的父親，之前的擔心瞬間一散而光——他知道，他父親是已經妥協了才會和他說這番話。
“我知道，我很清楚未來的道路是怎麽樣的。滕家和陸家很風光，我和他有這種關系，萬一有一天被曝光了，到時候恐怕整個T市要鬧得天翻地覆的。但是父親，我從來就沒有打算要隱藏我們的關系。
我喜歡他、愛他，想要保護他呵護他，舍不得他受丁點委屈。他小時候沒有父母，從小到大只有一個哥哥可以相依為命，基本上就沒有感受過家庭的溫暖。
我小的時候還有你和媽媽愛我、疼我，想要什麽都有，可是他不一樣。他沒有爸爸沒有媽媽，聖誕節的時候只能看著別人拿著父母的禮物，而他和哥哥只有仆人們看不下去給他們準備的小禮物。
那種淒涼，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我認為簡直是無法忍受的。如果是我，大概早已經心理扭曲了。啟臻很不容易，他很善良，為了不傷害我們的父子、母子感情，在你們找了他談話之後，他就選擇了消失。
別人可能會覺得他只是鬧鬧脾氣、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會出來的，可是父親，你們不是他，你們都不了解他。他那人，表面上看起來很平和，其實脾氣犟得要命，下了決心就是十匹馬都拉不回來的。
他是鐵了心要把自己藏起來了，我動用了我全部的關系網絡，還是找不到他。他有心躲著我，我就算把整個T市、整個中國都翻了個遍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他會在背後默默地看著我結婚XX，一直到我老去，他都會默默地在背後看著。
不是我自戀，不是我盲目自信，而是他陸啟臻就是那種性格！他認定了我，就不會再去找別人，心裏也根本容不下別人，他這樣的人，這輩子只會愛一個人，不會改變。我不想他那麽孤獨下去，爸爸，你也愛過，你和自己的愛人走過了這麽多年，你們有了我……
你們很幸福，我以前也很幸福。可是，啟臻的幸福在哪裏？沒有我他怎麽幸福？如果你不想看到自己的兒子從此變成行屍走肉，那就請您告訴我他在哪裏吧。”
滕明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說完。每一句話都是他深藏在心裏從未對人說過的，每一句都落在滕父的心上……
滕明的北部挺直，盡管他是跪著的，可還是能感覺到他那種堅不可摧的堅定心情。
滕父看著自己倔強又堅定的兒子，忽然嘆了一口氣。
“你怎麽知道我會知道他在哪裏？”
“直覺。”
“噢？”
“T市的人脈網絡，無非就是陸家、張家、秦家還有我們家。另外那三家我都已經查過了，派出去的人手卻剛好又全是滕氏的人。我想，大家找不到啟臻在哪裏的一大原因，要麽就是您把他藏起來了，要麽就是他們故意不告訴我啟臻在哪裏。”
滕明說完這番話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父親嘴角浮現出了一個深不可測的笑容，隨後他瞪大了眼睛，眼見著那個巨大的書架被推開了，裏面走出來的人竟然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滕明想要立刻站起來走過去擁抱陸啟臻，無奈地在上跪太久了，他身體又那麽虛弱，根本沒有力氣走過去。
陸啟臻之前就一直在書架背後聽他說話，心裏早已經感動不已，這時候看到他這般虛弱，哪裏還忍心讓他多動一下。趕緊走到他身邊，扶著他到一邊的沙發上坐好，又給他倒了茶水，讓他好好喘口氣再提問。
“不，我不要喝水。你故意藏到我家？”
滕明抓住陸啟臻的手腕，力氣之大幾乎讓後者的手要斷了。
“你瘋了麽，你弄痛我了。”
註意到自己太用力了，滕明有些訕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喃喃地道：“我是瘋了，找不到你，早就要瘋了。”
滕父看著自己的兒子和那位叫陸啟臻的年輕人情人相聚，自知沒有辦法再阻止他們在一起，只好離開書房。
滕明此時也完全顧不上自己的父親，捧著陸啟臻的臉就狠狠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想死我了，你想死我了。”
“唔……別、別……放開！”
“啟臻，為什麽你會在我家？我剛才那些話，難道你是……”
一想到自己剛才那番表白的話都被這人聽到了，滕明覺得自己的臉難以抵制地燃燒起來了。他竟然在這人面前說了這麽XX的表白話語，簡直讓他有些無地自容了。
他素來都覺得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種兒女情長的事情他是不喜歡說的。以前在床上取悅那些女人的時候會偶爾說一兩句，但都不是真心的。那些真心的話，他都是藏在心底深處，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若不是真的著急了，剛才那些話，他也是不打算說出來的。
“我都聽到了，你也不用害羞什麽的。其實呢……嗯，我剛開始是要離開這裏的，但是，就在我要離開這裏的時候，你爸爸忽然來找我。他說我可以來你家住一段時間，他要考察考察我。他知道總有一天你會找上門來質問他的，所以提前就安排好了我的住處。你應該不知道你爸爸的書房有這麽大的奧秘吧？其實連你媽媽都不知道的，那天我住進來的時候你媽媽還不住地讚嘆說這個設計太好了。
其實他們都是為你好，說是考驗我，也都是在幫你把關罷了。哎，如果不是他們，我大概這輩子都聽不到你說那麽動聽的表白了。來，快說你愛我。”
陸啟臻說著便主動湊過去在滕明的唇上落下自己的吻，後者扣著他的後腦勺回吻過去，在他口中糾纏了一番之後才惡狠狠地在他耳邊說道：“敢耍我？看我好戲是吧？下次叫你知道設計老公大人的下場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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