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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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明說著還想要去抱住陸啟臻好好地親親他,把他按倒在沙發上狠狠做一場,可嘴巴湊到那人唇邊的時候卻猛然發現自己渾身無力,完全沒有把腦海中想象的那些場面都實踐一次的可能。

為此滕明憤恨地咬了咬牙,無奈地交陸啟臻纖細的手拿過來親了幾口,長嘆一聲:“看得見吃不著,真難受啊!”

“噗……你這真是……好好養著吧你。”

聽陸啟臻這語氣,大概自己剛才在客廳裏發病的事情他都知道了?知道了還這麽冷漠,這家夥心裏到底有沒有自己啊?!滕明想到這一點就覺得有些憤恨,他知道自己是那麽喜歡陸啟臻的,那人卻完全沒有把他放在心上的話,那現在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雖然心裏知道自己可能完全是想歪了,但回過頭來仔細想象,陸啟臻也不是那麽無情的人,但這其中到底有什麽奧秘,滕明還是忍不住地好奇了一下。

“我說,你要是看到我在客廳發病了,還能這麽輕松?”

“啊……難道你不知道,那時候給你看病的人,是我的前輩嗎?”

陸啟臻的詫異並不亞於滕明。他是在滕明被搶救過來之後才知道這回事的,那時候滕明的母親叫他不要擔心,好好地在房間待著就好。陸啟臻心裏想著反正有那麽厲害的前輩在場,滕明的身體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自然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滕明會有那麽嚴重的後遺癥,一直到很多年後滕明告訴他這個幾乎不能稱之為秘密的秘密的時候,陸啟臻心裏還是覺得後悔萬分。

如果他那時候知道這一點,他是絕對不會繼續留在書房裏的。可那樣的話,估計他也沒有聽到剛才那番火熱表白的福氣了。凡事有失必有得,這一點陸啟臻還是很明白的。

滕明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渾身無力,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不過,既然陸啟臻已經找到了,他也沒什麽好擔心的。陸啟臻扶著他躺在沙發上,滕明眷戀身後那人的體溫,盡管書房裏的空調開得不是很大,稍微有點點悶熱,但他絲毫都沒有感覺到。

“啟臻……”

“什麽?”

“我不敢閉上眼睛。”

“噢?”

陸啟臻一臉好奇的樣子在滕明看來簡直可愛極了,真想湊上去抱住那人好好親幾口才罷休。可實際上他真的是完全沒有力氣再去管那些事情了,只好乖乖地繼續躺著,一邊享受著陸啟臻的手指在自己臉頰上滑過的觸感,心裏竟也是覺得異常滿足的。

“我怕我睡著了,醒過來你就不見了,而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滕明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很淡然,幾乎看不出來任何情緒,可陸啟臻還是感覺到了他身上那種濃重的哀傷。這人竟然是這般脆弱的?這和自己原來認識的滕明真的太不相同了。

在陸啟臻的眼裏,滕明一直是一個非常霸道、蠻橫、只顧自己的霸道少爺,從來不會顧慮別人的想法和感受,只會一意孤行。就算是他和滕明在一起交往之後,對他的這種惡劣印象還是沒有徹底改變。

當然,滕明那種帶著點霸道勁兒的溫柔是陸啟臻所懷念和喜歡的,他是愛極了滕明對他霸道的樣子,仿佛只要被他的溫柔寵溺著,自己這輩子,別的東西,什麽都不要都沒有關系。

從出生開始就註定是天之驕子的滕明,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來?陸啟臻簡直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他無法想象這樣高傲的人會在自己面前露出這樣的神色,幾乎完全沒有辦法去想象滕明是以一種怎樣的低姿態在他面前表現出這種卑微與低下的。

手指情不自禁地撫上滕明有些瘦削的臉頰,陸啟臻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嗓音詢問道:“你……害怕麽?”

“怕,很怕,非常害怕。怕你真的就這樣再也找不回來了,我知道陸家其實是有絕對的實力把你藏起來的,如果你真的有心躲我的話。其實……我真的都已經做好準備了,去見你哥哥,負荊請罪也好,別的任何方式也好,只要能感動他,讓他知道我的心意,讓他告訴我你在哪裏,做什麽都無所謂。

雖然聽起來真的有點傻氣,而且意氣用事,但我當時真的是那麽想的。但是後來仔細了一下,調查過程中陸家一點動靜都沒有,而且也沒有被他幹涉的跡象,我之前做的那些準備最後都報廢了,結果你竟然是藏在我家裏!”

“我可不是特意的,是你爸媽非要……”

“我爸媽?”

“呃……難道不是嗎?先是你爸爸非常嚴肅地告訴我必須接受他的考察,再是你媽媽苦口婆心地勸說我接受考察,不要和你爸爸作對。其實你爸爸那個人,怎麽說呢,很強氣,但其實很別扭,不過總的來說,他就是一個平凡的父親吧?我很羨慕的,你知道的。”

陸啟臻難得說這麽多話,滕明聽了都感動不已,從他腿上坐起來湊過去親了親陸啟臻的脖頸,後者被他鬧騰地有些難受,直截了當地告訴他:“今天你什麽都別想做!”

“我知道,我就是想親親你。”

滕明虛弱地出了一些冷汗,陸啟臻見不得他受苦的樣子,只好坐好了任他親個夠,隨後才說了自己的建議:“你那麽累,不然去裏面的床上躺著?床很大……”

“我去!”

滕明立刻就想從沙發上彈跳起來,但隨後就證明醫生比病人明智多了——陸啟臻在滕明摔倒在地之前就立刻上前接住了他,扶著他走進了書架子背後的秘密臥室。

“我爸偏心……說是考察你,卻給你住連我都不知道的地方。”

滕明有些“憤恨”地躺在床上,無奈地對陸啟臻招了招手:“過來陪我躺會兒。”

陸啟臻見他這副大老爺的樣子,倒也不惱——之前可從來沒有人敢招呼陸家二少爺做這些事。陸啟臻先把空調的溫度調的差不多了,又給滕明蓋上了空調毯子,確定他不會著涼之後,才躺到他身邊去。

“睡個午覺其實也不錯。”

說罷就在滕明身邊作勢要睡覺,滕明看他這樣悠然自得,心裏真覺得自己有幾分哭笑不得。他伸出手去與陸啟臻十指相扣,身體累到極致,確實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再說什麽了,不一會兒也陷入了睡眠。

滕明的母親看見自己的丈夫氣呼呼地從書房裏走出來之後,書房裏剛開始好像還有點說話聲,後來就一片安靜了。

克制不住心裏的好奇,想知道陸啟臻到底和滕明說了些什麽,剛才還那麽喳喳呼呼,幾乎都要把整個家鬧翻天的那個小霸王怎麽就忽然安靜下來了。

她作為他的母親,這些年來可沒少想辦法要稍微調整下滕明的脾氣,可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一直都舍不得讓兒子受半分委屈。

走進書房發現裏面一個人都沒有——若不是陸啟臻要住進來,她這輩子也不知道丈夫的書房裏竟然有個小房間。當然,她並不是懷疑丈夫出軌,而是因為這個書房的設計實在是太巧奪天工了,幾乎讓她都羨慕不已。

這間房子是他們來到T市之後才買的,並不是滕家的老宅,可宅子看起來就是讓人有一種歸屬感。滕夫人一直把這種感覺歸結為這間房子的設計,現在看來,這整座大宅子,都是有極大的機關的。

看到自己的兒子和那位叫陸啟臻的青年人十指相扣躺在床上,她只覺得所有的抗爭和反對都沒有意義了。年輕人雖然看起來不太懂事,但他們心裏比誰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滕明這些年來一直都很任性,但身上的戾氣也很重,做事從來不會為別人考慮,一直都是我行我素。

雖然朋友眾多,但多多少少也有點獨來獨往的孤寂,畢竟他的身份比很多人要尊貴許多,那些人不一定是未來企業的繼承人,甚至有可能會被家族派遣到某些並不受重視的崗位上接受鍛煉。

可滕明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樣,他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少爺,從一出生就註定了會有輝煌的未來。這種帶著光環長大的小孩,基本上也沒有多少愛心,甚至有些冷血。

滕明和那些女人亂搞的事情滕夫人多多少少也都是知道的,可她並沒有阻止滕明。不是不想阻止,而是根本阻止不了。

滕明長大了之後基本上就不受她和他爸爸的束縛,什麽事都是他自己說了算,這種和別的女人保持不正當關系的事情,他自然也不會受人約束,愛怎麽做就怎麽做。

好在他並沒有闖下什麽大禍,和他交往過的那些女人也都還算老實,並沒有鬧出什麽大事情來。

滕夫人又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一想到自己的兒子最終愛上的竟然是這樣一個,與女人徹底沒有關系的男人,心裏忽然又是一陣失落。

她曾經想過很多個版本的兒媳婦,卻完全沒有料到“她”會是個男人!

罷了罷了,一切都隨著他們自己去吧。

心裏這樣想著,滕夫人便輕輕地關上了房門。

滕明徹底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三天早上的事情了。

這期間陸啟臻兩天兩夜幾乎都沒合眼,因為那天半夜滕明就忽然發起高燒來了,一開始他就采取了冷敷的方法,可絲毫不見效。

想要把滕明送去醫院,可又擔心移動他的身體對他不太好。

鑒於滕明在家裏的重要性,陸啟臻和他的父母解釋了下現在的情況,問他們要不要把滕明送去醫院,滕氏夫婦表示十分相信他,如果沒有什麽特別嚴重的問題,就在家裏醫治吧。

陸啟臻讓他們把滕家專屬的家庭醫生,也就是他的那位前輩請過來給滕明診斷,結果診斷出來的病因竟然是和自己的結論如出一轍。

滕明是因為前段時間過度勞累,心理壓力過大,現在忽然一下子放松下來,緊繃著的身體也一下子松懈了。之前在書房裏受了熱,後來盡管他已經把空調開得很高了,但滕明睡覺不太老實,把被子踢掉了,最終還是感冒、體虛、發熱了。

滕氏夫婦一聽說自己的兒子因為這種原因徹底病倒了,完全是哭笑不得。

滕明的父親走上前去拍了拍陸啟臻的肩膀,沒有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滕母看了看丈夫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雖然躺著在的點滴,但臉色看起來都還不錯的滕明,忽然對陸啟臻說了一句:“記得給他餵水,免得嘴唇太幹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和,絲毫沒有那次在咖啡館裏談話時的嚴肅和強悍。最近這段時間以來陸啟臻也已經習慣了滕母的性子,沒有說什麽,乖乖地點了點頭。

在醫生和滕母都離開之後,他自然而然地端起床頭的水杯,喝了一口之後,俯下身去嘴對嘴、通過滕明的嘴唇給他傳遞過去。

滕明雖然是在昏迷狀態,但身體的基本機能還是有的,感覺到有水源,便乖乖地張開嘴全部咽了下去。陸啟臻就這樣給他餵完了半杯水,忽然想起剛才滕夫人說的那番話,頓時覺得臉上一陣燥熱。

滕明這家夥要是知道自己是用這種方式給他餵水的,一定會高興地手舞足蹈的。

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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