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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你們一定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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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學,是我,高傑。”高警官說著,上前一步,離貓眼更近了,“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榮姨輕生之前的一些情況。”

聽到高傑說“榮姨輕生之前”這六個字,關琳登時覺得心裏格登一下,腦袋嗡一下,眼前一黑,身體一晃,險險摔倒在地。

像盲人的一樣扶著墻走了一會兒,直摸到門索,顫顫巍巍地將門鎖拉門,透過朦朧淚眼,望著穿著公安制服的兩個人,泣不成聲道:“不是她不是她,一定不是她!她是絕對不會跳樓的,你們一定弄錯了——”

“這是從死者的貼身口袋裏取出來的身份證和居住證。”話間,戴一雙乳白色手套的高傑,將提在手中的透明膠袋舉起來,在關琳面前輕輕晃了顯。

看到殘留血跡的身份證和居住上的名字一欄,均寫著“榮姨”二字,關琳頓時覺得頭一沈,眼一黑,險險暈過去。

剛剛還為她煮早餐,替她鹵雞爪子吃的人——自己不過是被人從腦後狠狠地敲了一記,睜開眼睛之後,不曾想,和她卻是陰陽兩隔。

關琳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主要是因為心中懊悔,為什麽不讓她一直呆在2602,為什麽要急著讓她離開?

這下好了,她真的離開了,永永遠遠地離開了。

關琳無力地蹲在地方,雙手掩面痛哭,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高傑將手中的物證遞給身邊的同事,輕輕蹲在關琳的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安慰道:“我們知道,她是曾經貼身照料你外婆四年多的保姆,你一直把她當作自己的親人。6月1日那天晚上,由於她的丈夫因工受傷被送進第八人民醫院,她不得已離開了你外婆,前去護理她丈夫,一去一個多月,直至昨天半夜才回來找你——如今,驟然跳樓身亡,對你造成的打擊,可想而知。可是,人死不能覆生——”

關琳泣聲央求道:“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

高傑攙扶著關琳緩緩站起身,“附近居民,無意間錄下了榮姨墜樓的瞬間,從那段視頻中,我們看到她身後出現兩個黑影,我們覺得她跳樓跳的很蹊蹺,所以,這才來找你了解一些事情。”

關琳胡亂的擦了擦眼淚,望向兩位警官,“進屋坐吧。”

“好。”高傑扭頭望向身邊的同事,“一起進去坐兒吧。”

“嗯。”另一名警官緊跟其後,進屋之後經不住用力嗅了嗅,沒有說話,卻好像在說,好像什麽東西燒焦了。

焦味是從廚房裏傳出來的。

焦味濃郁嗆鼻,關琳自然也聞見了,當即對高傑和另一名警官說:“稍等一下,我進廚房將電磁爐關掉。”

高潔和另一名警官沖關琳輕輕點點頭。

關琳進廚房,關掉電磁爐出來,指著飯桌上擺著的一份早餐,一個空碗,一雙筷子,一盆鹵雞爪說:“桌上的早餐,和這盤鹵雞爪,都是榮姨墜樓之前做的,電磁爐裏還鹵著一鍋雞爪,還沒想來得及撈起來,沒想到——人,人,人就沒了。”

“也就是說,她墜樓之前,一直在廚房裏鹵雞爪,突然走出屋去——是接到電話走出屋去,還是聽到門鈴聲走出屋去的,你還記得嗎?”

關琳閉上雙眼,舉起一雙五指張開的手,在兩位警官面前,輕輕的,晃了晃,難抑心慌地說:“我現在腦子很亂,請容我想一想,縷清一下思緒。因為我不知道我接下來要講的人和事,與榮姨墜樓有沒有關系。”

“咱們不妨先到客廳那邊坐一坐,喝上幾盞功夫茶,等你的情緒稍稍平覆了,我們再問。”

關琳滿臉感激的望向高傑,“謝謝理解。”

到了客廳,高傑和另一名警官坐在同一張沙發上,關琳身心俱疲,倚坐在高傑對面。

高傑自來熟,自行煮水泡功夫茶。

泡好之後,分別給他的同事,和關琳各端了一杯,“來,先喝杯茶,壓壓驚。”

平時遇到一些不可思議的事,關琳也習慣開玩笑說,吃點什麽或喝點什麽壓壓驚。沒想到今天攤上人命關天的大事,突然覺得這樣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不過關琳也知道,高傑之所以這樣說,不過是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

喝過幾杯茶,與高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關琳繃緊的神經比剛才稍稍放松了些。

另一名警官,安靜的坐在邊上,將高潔與關琳的聊天記錄,完完整整的記錄下來,生怕錯過有關榮姨墜樓的任何蛛絲馬跡。

該問的問題問完之後,高傑與他的同事便離開了。

方才與高傑談話的時候,關琳暫時忘記了容姨跳樓的事。

可如今,高傑和他的同事離開了,偌大的屋子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飯桌上依然擺放著先前吃剩的早餐,和一盤鹵雞爪。廚房的電磁爐鍋裏,還有一鍋燒焦的鹵雞爪……

看著這些東西,關琳仿佛看見榮姨那抹熟悉的身影在屋子裏忙東忙西,一會兒在客廳整理冰箱,一會兒在飯桌前整理碗筷,一會兒系上圍裙,站在廚房的爐竈前炒菜……

每一處的每個身影,忽然擡起頭來,沖她咧嘴笑,笑著笑著,額頭、眼角、嘴角全是血,看起來很是猙獰可怖。

關琳知道這一切是臆想,緊緊閉上雙眼,用力的搖晃著腦袋,企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可是只要她睜開眼,無論望向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那個角落裏總會有一個血肉模糊,猙獰可怖的人影站在那裏。

真後悔剛才沒有與高傑他們起離開。

抓起手機,拎起包包,三步並作兩步沖出房間,來到電梯口,雙腳瞬間收了回來。

當即給劉芳打電話,驚恐萬分的聲音,低沈嘶啞,“快到26樓,快,快。”

掛掉電話,站在電梯口,心裏始終好像掉了十五個大水桶,七上八下的,讓她感到壓抑,感到窒息,致使她不得不微微張開嘴,大口大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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