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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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電梯響起提示音的剎那間，關琳嚇一跳，當看到劉芳從電梯裏走出來，卻好像看見大救星似的，急忙沖進電梯，緊緊攬著劉芳的手臂，驚慌的雙眼在電梯四周看來看去，哽咽道：“你說，剛剛還和我一起有說有笑的人，怎麽說死就死了呢？”
劉芳張開雙臂，將關琳緊緊抱在懷裏，不停地安慰，“別怕，別怕，我已經將這件事情如實稟報給孟總，他一定會盡快找出真兇，還榮姨一個公道的。”話間伸手，按了一樓按鈕，電梯徐徐下降。
“孟超又不是警察，他如何找出真兇，還榮姨一個公道？再說了，榮姨已經死了，就算找出真兇，還她公道，也無法讓她活過來。”
劉芳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因為孟超不止一次鄭重交代過，對於他的真正身份，不可以隨便對任何人說，包括關琳——免得她終日為他提心吊膽。
關琳覺得自己失態了，趕忙站直身子，與劉芳肩並肩站立。微微仰起頭，盯著電梯按鈕上方顯示屏上不斷變化的數字，沒有再說話。
出電梯，繞過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人群，來到停在路邊的車前，劉芳拉開駕駛室的車門，鉆了進去。
關琳右手扶在副駕室的門把手上，回過身子，望向碧桂小區自己所住的那棟39層高的樓頂，腦海裏驀然閃出榮姨從樓頂墜落到地的一幕，渾身禁不住一個激靈，急忙拉開車門，鉆進車裏，“快走，快，快。”
到了港龍別墅，已經是18:09了，客廳裏只有江凡一個人。
“喲，琳兒來了？”看到關琳走進客廳，江凡熱情地站起身，迎上前，拉著關琳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這才幾天沒見，怎麽覺得整個人好像瘦了一圈，而且臉色也不太好，是超兒又欺負你了？”
關琳輕輕搖頭苦笑，擡眼望向樓梯，“外婆還和從前一樣，整天只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畫畫嗎？”
江凡微微向前一探身，一只手擋住伏在關琳耳邊的嘴，低低的聲音笑道：“還好老太太整天只知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畫畫，要不然她肯定早就知道了我們這幾天的安排。”
話間，拉著關琳上了二樓，在畫房隔壁的房間的一個抽櫃裏，翻出一張嶄新的身份證，遞到關琳手裏。
關琳拿過來一看，禁不住將身份證上的名字念出聲，“章利……孃？！”
“噓！”江凡急忙擡手沖關琳做了一個噤聲手勢。
關琳縮著脖子，捂嘴竊笑。
江凡擡眼望向空無一人的門口，低低的聲音說：“我先前試探過老太太的口風，她老人家可說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如果她知道我們合起火了，將她原來的身份和名字已經標上了‘病逝’，給了她新的身份和名字，估計會氣炸的。”
“可是外婆她，可是認識字的……”
“反正她不管去哪裏，都由我陪著。”江凡一臉壞笑，“比方說去醫院，她老人家的眼神已經不大得勁，根本看不見顯示屏上顯示的什麽字，語音播報的時候念的是她老人家的名字就好了嘛。”
“萬一被發現了呢？”
“那就實話實說唄，反正咱們這麽做，也是為了她老人家的人身安全著想，要不然，只要她老人家一旦出現在醫院、車站、機場、銀行，或者其它任何需要出示身份證的地方，都有可能被這麽多年來默默控制她的人或盯上或圍堵……”
江凡笑呵呵地說著，拉著關琳走到客廳，“老太太的性格我了解，她就是個嘴硬心軟的人。這主意是超兒出的，怎麽都怪不到你的頭上，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關琳訕訕笑笑，左右四下看了看，怪不好意思地問，“小超呢？”
江凡打趣道：“想他了？”
“不是。”關琳嘴裏否認著，臉上卻火熱熱的，微微低下頭去。
“應該是去唐家陪唐家大小姐去了。”江凡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落在關琳的臉上，留心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吃醋了？”
“不是，我找他有事——”
看到關琳嬌羞無限，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的樣子，江凡斂住笑容，一本正經道：“他出差幾天了，不過，今晚應該能回來。”
“哦。”
“知道老太太安好，你應該開心才是，怎麽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先前服侍外婆的那個名叫榮姨的保姆，就是你以往每個月14日，往他卡裏打8000元獎金的那個人，她死了。”
“什麽？”江凡松開關琳的手，騰的站起身來，“她好像才四十五六歲，怎麽說死就死了呢？”
“碧桂小區的居民們說她是跳樓身亡，可是有居民錄下了她墜樓之前的瞬間，身後有兩道黑影晃動，警方懷疑她是被人推下樓的。”
“如此說來，她這是遭遇了謀殺？”江凡覺得不可思議，“她不過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人，一個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普通保姆，竟然也會遭遇謀殺？這，實在是——”
“6月1日的晚上之後，直到昨天晚上，衣衫襤褸，形容狼狽的她，按響了我家門鈴……在此之前，我們徹底斷了聯系。”關琳將昨夜榮姨的到訪，到幾個小時前墜樓身亡的前因後果，一字不落的說給江凡聽。
江凡聽得一陣吹噓，“難怪，這確實是夠嚇人。”
關琳略有些尷尬地說：“我今晚就住這吧，回家去睡，我真的怕會做噩夢到天亮。”在榮姨墜樓身亡之前，曾因孟超有個晚上在她臥房裏給她講了一個鬼故事，自那之後，每當她一個人睡覺，她總覺得有個身影坐在她的床邊上，嚇得她整夜不敢熄燈，即使開著燈，也是整夜整夜睡得不踏實。
好不容易將這事兒淡忘，又因為將外婆的原戶籍徹底銷戶，在醫院的搶救室、臨時停屍房、殯儀館的追悼廳整整折騰了兩天兩夜，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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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響起提示音的剎那間，關琳嚇一跳，當看到劉芳從電梯裏走出來，卻好像看見大救星似的，急忙沖進電梯，緊緊攬著劉芳的手臂，驚慌的雙眼在電梯四周看來看去，哽咽道：“你說，剛剛還和我一起有說有笑的人，怎麽說死就死了呢？”
劉芳張開雙臂，將關琳緊緊抱在懷裏，不停地安慰，“別怕，別怕，我已經將這件事情如實稟報給孟總，他一定會盡快找出真兇，還榮姨一個公道的。”話間伸手，按了一樓按鈕，電梯徐徐下降。
“孟超又不是警察，他如何找出真兇，還榮姨一個公道？再說了，榮姨已經死了，就算找出真兇，還她公道，也無法讓她活過來。”
劉芳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因為孟超不止一次鄭重交代過，對於他的真正身份，不可以隨便對任何人說，包括關琳——免得她終日為他提心吊膽。
關琳覺得自己失態了，趕忙站直身子，與劉芳肩並肩站立。微微仰起頭，盯著電梯按鈕上方顯示屏上不斷變化的數字，沒有再說話。
出電梯，繞過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人群，來到停在路邊的車前，劉芳拉開駕駛室的車門，鉆了進去。
關琳右手扶在副駕室的門把手上，回過身子，望向碧桂小區自己所住的那棟39層高的樓頂，腦海裏驀然閃出榮姨從樓頂墜落到地的一幕，渾身禁不住一個激靈，急忙拉開車門，鉆進車裏，“快走，快，快。”
到了港龍別墅，已經是18:09了，客廳裏只有江凡一個人。
“喲，琳兒來了？”看到關琳走進客廳，江凡熱情地站起身，迎上前，拉著關琳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這才幾天沒見，怎麽覺得整個人好像瘦了一圈，而且臉色也不太好，是超兒又欺負你了？”
關琳輕輕搖頭苦笑，擡眼望向樓梯，“外婆還和從前一樣，整天只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畫畫嗎？”
江凡微微向前一探身，一只手擋住伏在關琳耳邊的嘴，低低的聲音笑道：“還好老太太整天只知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畫畫，要不然她肯定早就知道了我們這幾天的安排。”
話間，拉著關琳上了二樓，在畫房隔壁的房間的一個抽櫃裏，翻出一張嶄新的身份證，遞到關琳手裏。
關琳拿過來一看，禁不住將身份證上的名字念出聲，“章利……孃？！”
“噓！”江凡急忙擡手沖關琳做了一個噤聲手勢。
關琳縮著脖子，捂嘴竊笑。
江凡擡眼望向空無一人的門口，低低的聲音說：“我先前試探過老太太的口風，她老人家可說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如果她知道我們合起火了，將她原來的身份和名字已經標上了‘病逝’，給了她新的身份和名字，估計會氣炸的。”
“可是外婆她，可是認識字的……”
“反正她不管去哪裏，都由我陪著。”江凡一臉壞笑，“比方說去醫院，她老人家的眼神已經不大得勁，根本看不見顯示屏上顯示的什麽字，語音播報的時候念的是她老人家的名字就好了嘛。”
“萬一被發現了呢？”
“那就實話實說唄，反正咱們這麽做，也是為了她老人家的人身安全著想，要不然，只要她老人家一旦出現在醫院、車站、機場、銀行，或者其它任何需要出示身份證的地方，都有可能被這麽多年來默默控制她的人或盯上或圍堵……”
江凡笑呵呵地說著，拉著關琳走到客廳，“老太太的性格我了解，她就是個嘴硬心軟的人。這主意是超兒出的，怎麽都怪不到你的頭上，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關琳訕訕笑笑，左右四下看了看，怪不好意思地問，“小超呢？”
江凡打趣道：“想他了？”
“不是。”關琳嘴裏否認著，臉上卻火熱熱的，微微低下頭去。
“應該是去唐家陪唐家大小姐去了。”江凡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落在關琳的臉上，留心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吃醋了？”
“不是，我找他有事——”
看到關琳嬌羞無限，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的樣子，江凡斂住笑容，一本正經道：“他出差幾天了，不過，今晚應該能回來。”
“哦。”
“知道老太太安好，你應該開心才是，怎麽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先前服侍外婆的那個名叫榮姨的保姆，就是你以往每個月14日，往他卡裏打8000元獎金的那個人，她死了。”
“什麽？”江凡松開關琳的手，騰的站起身來，“她好像才四十五六歲，怎麽說死就死了呢？”
“碧桂小區的居民們說她是跳樓身亡，可是有居民錄下了她墜樓之前的瞬間，身後有兩道黑影晃動，警方懷疑她是被人推下樓的。”
“如此說來，她這是遭遇了謀殺？”江凡覺得不可思議，“她不過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人，一個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普通保姆，竟然也會遭遇謀殺？這，實在是——”
“6月1日的晚上之後，直到昨天晚上，衣衫襤褸，形容狼狽的她，按響了我家門鈴……在此之前，我們徹底斷了聯系。”關琳將昨夜榮姨的到訪，到幾個小時前墜樓身亡的前因後果，一字不落的說給江凡聽。
江凡聽得一陣吹噓，“難怪，這確實是夠嚇人。”
關琳略有些尷尬地說：“我今晚就住這吧，回家去睡，我真的怕會做噩夢到天亮。”在榮姨墜樓身亡之前，曾因孟超有個晚上在她臥房裏給她講了一個鬼故事，自那之後，每當她一個人睡覺，她總覺得有個身影坐在她的床邊上，嚇得她整夜不敢熄燈，即使開著燈，也是整夜整夜睡得不踏實。
好不容易將這事兒淡忘，又因為將外婆的原戶籍徹底銷戶，在醫院的搶救室、臨時停屍房、殯儀館的追悼廳整整折騰了兩天兩夜，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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