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再當煮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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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還是有些泛涼,王可成光著更是覺得被窩裏又溫暖又舒服。

“王可成?你怎麽還沒上班,啊不,去衙署就任”。

“你都睡暈乎了還管我起不起,哼”。

雖說司馬是個閑職,但也不能新官上任就擺出一副馬放南山的架勢,清少揉了揉眼睛,跨過王可成下床,給他找了身衣服。

“快起來穿衣服吧”。

“好”,王可成裹著被子坐起身,極不情願的伸出手接過了衣服。披上衣服暖住身上後,王可成掀開被子跳下床,將裏外褲子也都穿上。

清少上前幫著王可成套上外衣,系上革帶,拉展了肩上的衣褶,“行了,洗把臉就趕緊出門吧”。

“我去吃個餅就出門”。

“可別讓人覺得你在擺京城的架子,以後不得處處為難你”。最後,王可成還是沒吃上飯就被清少給趕著出去了。

衙署裏,刺史賀文質,長史白齊,帶著錄事、六曹參軍等人想稍微歡迎一下王可成的,可這左等右等半天沒等到人。

“哎媽呀,這人怎麽還沒來啊”。

賀文質嘆了口氣道:“聽京城的人說王大人一向勤勉,或許今天是真有什麽事給耽擱了”。

“嘿!說不定是他夫人不叫他出門呢”。

“哈哈哈,這也不是沒可能,一進萊州,城門的兵頭就說他一直給媳婦兒撐個傘。那天早上劉錄事家仆不還看到他了,一大早在巷子口說是給媳婦買包子”。

“看來這王大人懼內不亞於咱賀大人啊”,在座的也就長史敢這般打趣了。

“行了,你就別埋汰我了”。賀文質笑了笑,這群人哪懂夫妻恩愛之道呢。若不是自己前些年連貶四次,心灰意冷投水時被夫人追上攔下,自己這輩子怕是也不會懂夫妻之間的溫馨。

賀文質在門口張望了一下,連個人影動靜都沒瞧見。看了看這日頭也不早了,於是轉身拱手道:“對不住了各位,我今日答應了夫人要給她做鮁魚餛飩,先行告辭了”。

沒想到賀文質等著下人收拾了下東西,出衙署大門時恰好碰到王可成下車進來。

“想必閣下就是王可成王大人吧,在下萊州刺史賀文質,本想在裏面等著你來,大家互相認識認識,但我這趕著回家給夫人做餛飩就不多奉陪了”,說完二人互致一禮後,賀文質一溜煙就帶著下人走著回去了。

王可成還有些懵,這兩天他總煩惱,自己是宦官,還是被貶謫的,萊州的同僚會不會膈應自己。王可成本想板著臉進衙署的,但見刺史都如此平易近人,王可成頓時也收了腔勢,很自然的進了門去。

所謂山高皇帝遠,萊州這一眾都是生活懶散,不大喜歡當值的。王可成去了兩天就發現,若是沒有什麽事,這些人一個二個都不會去萊州府上的。

但這萊州地處北方又臨海,物產極為豐富。這些人也是待出了豪爽的性子,喜歡吃吃喝喝的。至於王可成像是沒什麽存在感,沒人巴結奉承,也沒人鄙夷。

上任的第七天,王可成一看衙署沒什麽人,直接騎上馬趕去海邊了。

直到下午,長街上一騎紅塵。王可成策快馬,下面的簍子隨著一顛一顛的,裏還裝著鮮活的青色梭子蟹。

清少正在家裏清點庫房賬目,忽然王可成破門而入,只見他臉上樂出花來,提高了手中的簍子道:“清少,要不要隨我到廚房,我給你做螃蟹吃,這可是我才抓來的螃蟹,你看還在亂爬呢”。

清少噗嗤一下,將賬本一收就推著王可成的後背往廚房去。清少一會扒著王可成的肩膀,一會摸著王可成的腰。

“你可別急著高興,以後高興的日子還長著呢,不如過兩天我們再去嶗山一游。等再過些日子,趕在天冷之前去一趟泰山如何?”

“好是好,但你總不去衙署怎麽行”。

“不妨事,長史都連著兩天沒見人影了呢,我一個司馬溜走半個月又何妨呢?原來在宮裏我總也走不開,辜負了多少光陰,現在還不得趕緊補回來”。

王可成覺得現下生活是極好的,既不像小時候缺吃少穿,又不像在內侍省那樣形骸疲憊,自己跟清少也是全然放的開了,二人天天沒羞沒臊的......,正這麽想著,王可成忽然感覺原本摟著自己腰的手突然在自己屁股上捏了一把。王可成頓足,對著清少故作嚴肅道:“你要是再不老實,我就不吃螃蟹改吃你了”。

清少嘻嘻笑著,趕緊捏了兩下過癮,這才又推著王可成的背往廚房去。王可成被弄得想撂下這簍子螃蟹先溫存一下,可一想到自己身上手上還是海水的鹹腥,只能把這想法先往心裏壓壓。唉,真是後悔剛剛一高興就忘了換身衣服,凈凈臉面。

進了廚房,璞園的下人本還一邊擇菜一邊七嘴八舌的嘮家常,見老爺夫人來了趕緊的打住。

王可成把簍子遞給夥夫,讓他們將螃蟹過了幾遍清水。然後就舀了兩大瓢水倒在鍋裏,將螃蟹往裏面篦子上一放。說到:“這梭子蟹肥美,清水蒸煮就很好吃”。

“我還以為你要給我折騰個什麽新鮮花樣呢,原來就是蒸著吃”,嘴上雖是如此,但王可成去趕著自己抓螃蟹弄得滿身海水泥沙清少心裏已經很高興了。

“一會熟了你就先吃著,讓為夫給你露兩手,切,不然還真被你給看扁咯”。

剛好守在廚房裏,清少又燒了壺水,讓人取了毛巾給王可成擦了擦還帶著些汗漬的臉。

不久,這螃蟹也就蒸好了,王可成先取了兩只放盤裏讓清少先吃著。清少就坐在案板跟前,一邊撇下蟹腿吃著,一邊看著王可成得意洋洋地擺弄。

只見王可成用剪刀將螃蟹都剪開,用筷子推出蟹腿肉,從蟹身裏取出蟹肉,這幾只螃蟹足足裝出半碗肉來。而後王可成看清少看自己像是看呆了,手上那掰開的蟹遲遲沒有入口,故而更為神氣。

“要不要幫為夫打個雞蛋放進去?我好去拍個蒜”,王可成說著便拿了個雞蛋示意清少過來。

“要!”清少見王可成尾巴都要翹天上了,不禁想捉弄一番。於是撂下手中的螃蟹,從王可成手裏接過雞蛋,直接敲在王可成光滑飽滿的腦門上,“你這腦門不夠硬呀,連個雞蛋都敲不開”。

王可成先是呆住又是無奈,萬萬沒想到清少能來這麽一出。“你怕是想謀殺親夫吧”,王可成不禁低頭一笑,這夫妻之間能玩的花樣可真是越來越多了。

蒜與雞蛋倒入蟹肉後在碗裏攪勻,王可成又從底下拿出讓人提前準備的餛飩皮,幾張摞在一起輕輕趕開,將拌好的蟹肉餡料放在薄皮上卷成一個卷。

“這卷蒸也可,油煎也可,但你已經吃了蒸蟹,這卷就煎來吃吧”。

說著王可成換了口鍋,將油燒的滾熱,轉而那蟹卷又被炸的金黃溢香,“這蟹饆饠是燒尾宴上的名菜,但為夫做不了那麽精致,夫人就湊合著嘗嘗吧”。

清少早就激動的搓手手了,王可成先用小碟給自己夾了一塊,清少便迫不及待的將東西遞進嘴裏。

相比之下,京城裏的榮華富貴卻沒有那麽好消受。

崔淑妃與平成關系日益密切,這讓皇帝與惠妃都心生戒備,崔氏有兵權,公主的前夫韋氏也有兵權。皇帝知道,平成就是不想惠妃當上太後,皇帝自己原本也是不想的,但由於對平成與淑妃的憤怒,皇帝傾向惠妃的架勢愈發明顯。

紫宸殿在日影裏愈發昏黃,皇帝嘆了口氣,想想自己心尖上的孫才人,只可惜她太過柔弱,就算這胎生個龍子也難以把她扶上中宮。

太液池旁,惠妃摘下最後一朵牡丹,又將花瓣一片一片的撚在地上。眼瞅著平成一日日勢力壯大,連天子都難以駕馭了,惠妃心裏急。隨著一陣帶著潮氣的風,惠妃不禁想起從小自己吃過的苦,入宮以來受到過的輕視排擠。惠妃緊緊攥了攥手,心裏念著:這深宮裏的女人,要麽鬥,要麽死。

萊州好是好,可因為臨海,有的時候風就很大。哪怕是秋天,一場大風也能刮的讓人睜不開眼。

王可成聽著外面樹枝子打架的聲音就不想起,反正州府裏的人一懶懶一窩,自己倒不如再多睡會。王可成看清少也是醒了但就是不想起,於是湊到她身邊,將人一摟,果然還是擠著讓人心裏暖和。

過了不一會,離床最近的窗戶像是被人敲了敲,然後傳來一聲聲音也不小的悄悄話:“老爺,門外有個人,說是高將軍托他給您帶東西來了”。

王可成一聽,很是不情願的起身穿上了衣服,嘴裏還絮絮叨叨的,“送東西就送東西,幹嘛這麽早來,有什麽東西好從京城大老遠的送來”。

清少一聽也頓時彈起身,下意識說到:“該不會是出什麽大事了吧”。清少倒是收拾的快,隨意穿了衣服擦了把臉就和王可成一同出去看看。

這人是一副商人模樣,已經被帶到花廳喝茶了。清少老遠就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一時間有些想不出來,那人見他們過來趕緊放下茶盞上前去行禮,“王大人,夫人,高將軍托我將您在宮裏的小玩意兒帶了過來,說這些都是您多年來收藏的稀罕物件”。

“稀罕物件?”清少問了句,又看了看王可成,“你有什麽稀罕的東西我竟然不知道,你該不會是背著我在藏私房錢吧”。

“我哪有,我的什麽不是你的”,王可成一頭霧水,該不會是高存緒故意讓人帶了些那種玩意來逗他吧。說起來自己那書架上確實還有倆高存緒送他的玉勢,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有沒有被別人發現。

清少走到桌前,將那紅木箱子打開,又撩開包裹著東西的綢子布,頓時撲哧一笑。只見裏面有玉毛豆、玉白兔、玉白菜之類的小把玩,捏在指尖上宛轉倒是可以打發時間。

王可成見清少一笑,趕忙湊上去看看,頓時松了口氣,“這老高也真是,這些東西用得著這麽大費周章的送來”。

作者有話要說:  越寫越不想上班,越寫越餓,鹹魚本鹹。

看到愛發電多了好多訪問,哈哈哈哈,果然大家都是悶騷啊。

我這幾天真是又忙又懶,本來想認認真真看網課就少寫點文......然後我不僅沒聽課也沒寫文,並且又重溫了一下我好喜歡的一個太監文(捂臉)......

然後最近還特喜歡刷某貓,只看不買也開心,我大概是個死肥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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