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帥到心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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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這處破院,王可成便於是陰沈。二十年了,還是這破爛柴門,還有立在門前那塊字跡模糊的木牌子,仿若昨日之日。

在外面就隱約聽得到破屋裏面孩子的哭聲,王可成下馬後一腳踹開了柴門,神策軍一眾沖進院裏,破開了堂屋的門。十幾個哭哭啼啼臟兮兮的男孩頓時止住了眼淚,像是被嚇的驚住了。

臺子上有個孩子已經被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牢牢按住,正想掙脫開粗糙的麻繩,嘴裏哭喊亂叫著。見神策軍破門而入,那倆五大三粗的男人便撇下孩子拿起地上的鐵棒,竟天真的想沖上去一搏。腿上才一動,便被神策軍用刀背打了回去。

“幹什麽、幹什麽?”梳著油頭的婦女面露膽怯,音量卻依舊不減。

王可成環顧了四周後,邁著平穩的大步走進屋內。看了看這些孩子,王可成是能感同身受的,當初罪臣被抄了家,自己便被發賣了,於這世間一點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屋裏支著個小爐竈,上面正燒著一壺水,發出了嗡嗡的響聲。王可成對著這幾個人販子冷哼一聲,也不言語。

“哥哥!”孩子堆裏最小的那個見人販子都被拿下了,便一扭一扭的跑到臺子跟前。

看年齡這孩子差不多三四歲,應該就是清少的小侄子。王可成走過去先將臺子上那大點的孩子抱了下來,把他身上的繩子解開。

“你就是東哥?”王可成輕聲問到,生怕嚇著孩子。

這孩子臉上還露著怯,但猜著王可成不是壞人便點了點頭。而後王可成又蹲下,又問了問旁邊那個小不點,“那你就是寶兒?”見那小不點也點了點頭後,便說:“別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那你是誰啊”,小不點還帶著點哭腔,壯著膽子問到。

王可成回頭先看了一眼已經跑進院裏的清少,然後露出一絲溫暖的微笑說到:“我是你們的小姑父”。

“寶兒!”清少跑進來後一把將孩子抱進懷裏,然後才松開問:“你們有沒有受傷”。兩個孩子搖了搖頭後清少才放下心。

王可成見孩子們沒事這才站起身。神策軍已將人販們全部降住,王可成打量著這幾個做腌臜買賣的人,走在他們面前,慢條斯理地說:“我,認得你,你,還有你”。

那些人想掙脫開卻不能,而那不識相的大漢卻還說了句:“這位公公如今好威風,若不是老子當年那一刀,哪有你今天”。

王可成聽著心裏怒不可遏,只是還不等自己怎麽著,清少先跳腳了。

“你放肆!你怎麽不給自己來一刀”,清少從寶兒腳下撿了塊磚,正想往那人臉上呼過去,卻被王可成攔了下來。清少甚至想打爛那人的臉,這都是什麽話,而王可成卻很溫和很溫和的對著清少說了句:“快把小侄兒護好”。

爐上的水燒開了,冒著騰騰熱氣,頂的壺蓋作響。王可成掃了那人一眼後,撿起地上臟兮兮的抹布,然後墊著將壺拎起。

“你、你這閹人想對你爺爺我做什麽?”

那壯漢的擔心猜測也沒錯,王可成原本就是想將這開水全倒在那人的身上,可頓了頓後,王可成將開水全倒在了爐竈上,熄滅了爐中的火。

清少摟著兩個孩子看著王可成,哪怕他真做了些出格的事,清少也不會去攔著的。但王可成並沒有。

“把這些人送入官府,查查這些孩子當中有沒有被人偷來的”,與其洩私憤,倒不如找機會將他們繩之以法,最重要的是,王可成不想嚇著孩子。再說了,就算沒有他們,自己當時的命運也不會好到哪去。

神策軍將這破院上上下下搜刮一番,將私刑器具連帶著人一並塞進了囚車。

王可成抱著東哥,清少抱著寶兒,就像是一家四口那樣走出了破院。王可成一邊走一邊跟孩子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家裏是不是缺東西?小姑父送去的東西是不是不夠用?”

“不缺,但是爹爹重病,爺爺不在,東西就被大奶奶拿走了”。

“對,大奶奶還把寶兒的圈圈拿走了”,寶兒說著伸出自己的小胖手,他想了半天都想不起來那東西叫銀鐲子。

“那大奶奶為什麽要把你們賣了?”

“她說要我們像小姑父一樣有出息,然後給全哥哥娶老婆”。

“對!”

清少:“......”

王可成:“......”

二人礙著對方的面兒,只能各自在心裏罵罵咧咧的。

“來東哥,上車,跟小姑父回家”。

王可成將東哥放在了隨行的一輛馬車上,然後自己上了來時坐的那輛。沒想到過了一小會兒清少也上來了,王可成有些楞住,自己是想給他們姑侄留些說話的空間,好讓清少安慰一會兒兩個孩子,但她怎麽跑自己這兒來了。罷了,她可真真是個不喜歡孩子的。

馬車一開始走清少便把王可成的一只胳膊抱在懷裏,然後頭靠在了王可成的肩上。他本不善騎馬的,可今天卻騎馬跑得飛快,看看他手,緊緊拉著韁繩都勒的發紫了,晚上會不會又要腰疼腿疼。

清少擡眼看了一下王可成,對視之後便低下頭,清少好想親吻一下王可成的下巴嘴唇,然後鉆到他的懷裏,但還是算了,要不然王可成一會就得意到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這幾天清少也想開了,若是男人只圍著老婆轉,那多半是沒什麽出息的,自己喜歡的不就是有本事有擔當麽。他惦記著宮裏宮外,自己不也一樣?就算二人是夫妻也沒必要互相栓死。王可成要是真不來找自己,自己還怪想他的,高興了就把他抱住,不高興了就跟他拌嘴,這不挺好的。

唉,王可成今天真是帥到自己心坎了。

王可成一本正經的坐著,起先心裏很是高興,清少遇到事第一個就來找自己,那在她心裏,自己果然還是可以依靠可以托付的吧。

樂了沒多久王可成就有些擔心,清少剛剛那眼神肯定是想親自己。自己今天這麽有風度,她肯定喜歡自己喜歡的不得了了吧。她會不會在車裏就把自己給撲到?她千萬要忍住啊,這大熱天穿著這官服出了一身汗,好歹等自己回家先洗個澡不是。

從偏僻之地到街市,車外的聲音越發熱鬧,王可成擔心了一路之後終於到了家。

一進府,清少便對石頭說:“去收拾個院子給孩子們住”,想了想之後又說:“再去我那小院裏把我母親也接來吧,讓她看看好叫她放心”。然後跟孩子們交待了幾句,讓他們在自己院裏隨意一些,只要別來主院打擾到姑父就行了。

王可成茶還沒喝到嘴裏清少就回屋了,“你也不去多陪陪侄兒,他們今天可是嚇得不輕”。

“我不是讓石頭把我母親接來照顧他們嘛”,清少就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如釋重負,一屁股坐在軟榻上。

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王可成也沒法多說什麽,只能嘆了口氣。果然,她一點也不喜歡孩子,只喜歡自己。

清少奪了王可成手裏的茶盞放在小茶幾上,又將茶幾推開,自己便挪到王可成身邊。讓王可成去救小侄子,清少總有些愧疚,畢竟這事兒多少會觸及王可成的痛處。

但王可成對自己是宦官這事兒基本上早就釋懷了,只是見到當時的情景不免有些不愉快的回憶。見清少湊了過來,王可成根本沒往那事兒上想,只當清少是想親近。

王可成怕清少對自己下手,於是搶先將人一摟,說到:“你這身體還是算了吧,不過我已經按方子把藥抓上了,尚儀局和珮園裏也都備下了。還讓人給你做了一日三餐、十日不重樣的藥膳食譜,你可得好好的調理調理”。

清少雖然知道自己該調理,但是光吃藥就行了吧,要是還得吃藥膳那真是要了老命了。清少有些不情願,晃著王可成的一只胳膊哼哼著撒嬌,希望能將那怪味藥膳免了。

王可成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大不了自己獻身一下,只讓她碰,自己不碰她還不行麽。於是準備起身,並說著:“那你等我洗個澡?”

清少懵圈疑惑一秒鐘後立刻反應過來,王可成他準是誤會什麽了。清少忙將王可成拉了回來:“不急不急,還有一大堆事呢”。

不過王可成這下頜脖間在紫袍的襯托下又極其誘人,清少前面倒是垂涎了那麽一會。剛好給他點面子吧,於是清少將王可成摟住,嘴唇貼著王可成的脖子又向上滑到下巴。

唇齒相依了一陣兒,兩個人已經倒在了軟榻上,王可成摟著身上的清少,還沒從親昵中走出來,敲門聲便將溫馨的二人世界打破了。

清少趕緊起來,將自己衣服拉扯整齊,王可成卻不情願的撐了撐身體,倚靠到扶手上。又十分不爽的說了句:“何事,進來”。

木頭進來後小心低著頭回答到:“老爺,陳越遞了消息,說是”木頭看了兩眼清少,王可成便會意了。

王可成突然間打起精神下了軟榻,“清少,我突然有點事,得回趟宮,晚上我一定回來陪你好不好?”

清少笑了一下,“你去便是”。

內侍省中一處偏僻的院落,兩名內官替王可成打開了們。王可成邁了一大步跨進屋內,用袖子呼扇了一下迎面而來的灰塵。

走進裏屋後,陳越上前慢慢道:“大監,早上我們在采心屋裏的壁板中搜出來了藥,按照您的吩咐當時便給她灌下了,只是再不找太醫給她瞧瞧,怕她死了,打草驚蛇”。

王可成看著帶著灰塵的炕上痛苦抽扭著的采心,額間不滿汗水,發髻糟亂,裙擺上還有大片的血,還蹭在了炕上不少。

王可成咬著牙,緊緊握著拳頭,腦海中便是清少當時痛苦的模樣。深吸幾口氣後王可成緩緩道:“叫太醫,別讓她死了”。

“是,大監”。

王可成陰沈下臉,一甩袖子便出門離去,轉而去了馮小綿的寢殿。

宮殿冷冷清清,環顧四周也不過一個守在外面燒水的宮女。而那宮女懶懶散散,有氣無力的扇著扇子,見王可成進來才打起了精神。

“大、大監”,那宮女趕忙站起來,神色有些慌張。

王可成看也不看那宮女,只道了一聲“無妨”,便徑直走進了馮小綿的寢殿。

屋門敞開著,馮小綿帶著一些病容,有氣無力的斜倚在羅漢床上。見王可成帶著人過來,倒顯得有些瘋瘋癲癲的起身撲了上去。

王可成板著身子,擡起一只胳膊將馮小綿擋住,冷冷地說:“別裝了”。然後轉身對著身後的內官吩咐了句:“在外等候”。

等幾個內官出去關上了門,王可成才踱步慢談:“馮昭儀,昨兒夜裏惠妃娘娘寢宮裏的人說,小皇子哭了一晚上,你可知為什麽?”

馮小綿眼神一下子變了,放下抓著王可成胳膊的手,回歸了正常人的樣子問到:“為、為什麽?”

“因為惠妃娘娘教小皇子說‘父皇’,他卻總學不會,於是惠妃娘娘急了便掐他”。

“什麽!”馮小綿一瞬間流下了眼淚。“他不過才一歲,怎麽可能學得會說話”。

王可成故意打量著整個寢殿內,語帶嘲諷又有些惋惜:“你看看你,如今裝瘋賣傻只能保你一條命,但卻活的還不如個宮女”。

“大監、大監,我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的來這兒,還請大監明示”,馮小綿扶著王可成的胳膊幾乎要跪下,卻被王可成提了起來。

“先把自己收拾收拾”,王可成克制住內心的嫌棄繼續道:“陛下近來夜裏吃了藥便腹脹,我記得你會些推拿的手藝......”

馮小綿的臉上突然有了些精神,可轉而又變得失落。

“你放心,衣服首飾我都會派人給你送來,但是你一定要抓住機會,明白嗎?”

“明白明白,多謝大監,多謝大監”,馮小綿如今落魄至此卻得了翻身的機會,激動的熱淚盈眶。作為母親,如今只想能從惠妃手裏搶回孩子,便是別無所求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個月不到就要考研了,希望有考研的小夥伴們好好學習,別看文了,堅持堅持學習去吧,加油上岸鴨!

emmmm這兩天比較閑我就多寫點,後面幾天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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