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歸來後的綠酒初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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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木頭一直在珮園門口守著,看到清少的馬車駛過來就趕緊嚷嚷著:“夫人,不好了,老爺他……”木頭一急就被口水嗆著了,咳了一下才繼續說:“老爺他,他回來了”。

害,清少差點沒被木頭嚇咽氣。她以為王可成死了、殘了,腦子“嗡”一聲。

“老爺他剛回府上發現夫人不在,就……”木頭也不敢說是自己告密了,“老爺知道夫人在外面教書,很是生氣,把茶盞都摔了”。

該來的總會來,但清少心裏還是很緊張,王可成他有多生氣?應該不會家暴吧。

“夫君你回來啦”清少見王可成就坐在院裏的石凳子上,地上全是被打翻的點心,還有瓷器的碎片。清少想著,怎麽沒人來收拾,他不會讓自己跪到上面吧,這麽一想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王可成轉過死沈沈的臉,冷哼一聲,“我再不回來,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回來了”。

“你,你受傷了”王可成一轉臉清少就發現他臉上還有幾道淺淺的疤痕,心中痛了一下,確實呀,自己夫君可是去打仗了。清少輕輕扶著王可成的臉,又發現他手上胳膊上也是傷痕,趕緊托起王可成的手,卻被王可成抽了回來。

“哼”王可成見清少如此關切自己的神情倒是不好再發作,只是一抽開被清少捧著的手,這脾氣終究是沒法對她發了。

“夫君……”清少嗲嗲地叫著,又扶著王可成的肩膀晃了晃。

王可成又哼一聲,稍稍背過身去,可還是不夠解氣。清少又晃了晃他,這次王可成幹脆不理她直接進屋去了。

雖然不用跪瓷片,可是清少真的很怕他生自己的氣。自己要是跟過去會不會惹他更惱?不跟過去他是不是會覺得自己不在意他了?清少兩頭為難,就在院裏走來走去。

過了一會兒,屋門被“啪”一聲甩開,清少心裏一驚。沒想到王可成壓根不看她,只喊了一聲“木頭,去打熱水。”便往浴室方向走去。

晚上,王可成也沒去和清少吃飯,清少憂心忡忡也吃不下,象征性夾了幾筷子就讓人把飯菜撤了。清少思來想去,和王可成這麽僵著也不是事兒,就悄悄摸到主院,扒在月洞門邊琢磨到底進不進去。

清少雖輕悄悄的,但王可成仍然憑著第六感覺得她來了。但又怕萬一沒來,自己冒然開門叫人看了笑話。於是隔著窗戶使勁瞧到底有沒有人影子晃動,又輕輕把窗戶開了個縫兒。見清少心神不寧的在院門邊扒著,王可成心裏生氣且得意著。

這個慫包小傻子,自作主張出去的時候怎麽那麽膽兒大。王可成心想著,定是要好好管管她才好。於是使勁把門很響聲地推開,低聲道:“在那兒站著幹什麽?還不快進來”。

清少瞬間慫如三歲,趕緊小跑到屋裏,把門帶上。

“怎麽不說話?”王可成見清少進了屋就一直傻站著,本以為她會說 “我錯了”、“我不該出去教書給府上丟人”之類的。

清少不知道該說什麽,況且王可成有點兇,更讓她不知所措了。

王可成看清少像是被自己嚇成了個悶葫蘆,嘆了口氣緩緩說:“你說你,在家做什麽不好,非要背著我出去教書?”

清少只心想,上次同你商量你不是不同意嘛,只能背著你去了。但當然不能這麽說了,只能誠懇地說:“這不是想你的時候日子太漫長了”。

“罷了罷了,以後不去就是了”。

“可是我還想去”清少越說底氣越不足。

“你是我的人,怎麽能拋頭露面去外面教書?”王可成心想這要是讓旁人知道怕是會覺得他怠慢了她,多惹人笑話。

“可是我喜歡”清少小聲嗶嗶。

“喜歡也不許去”王可成有些氣了,她怎麽現在都開始跟自己叫板了。

清少聽見這話,像是被束縛住一般想要掙脫,即使有些慫卻還是說:“那我就要去呢?”

“你”王可成惱了,拍案而起。“你是我的人,我說不許便不許!”

清少也有些激動了:“什麽你的我的,我……”。

王可成一聽這句是真的怒了,還沒等清少話說完,便掀了榻上的茶幾,驚的清少往後一退。她這是什麽意思?她這是不打算和自己過了?王可成走過去,雙手狠狠拍在清少的雙肩上。

清少一縮一閉眼,生怕自己要被家暴了。她只是想說“我只是我自己”的。王可成總說她是他的,讓清少覺得自己像個物件,或是一個“他者”,永遠只是誰誰的女兒、誰誰的妻子、誰誰的媽,這讓她感到厭煩、無力、又難過。

正這麽想著,王可成便狠狠親了上來,清少有些喘不過氣,使勁把王可成推了推。

王可成有些氣喘,眼眶發紅。她竟然把自己推開?心火灼燒,吞噬與爆發交織纏繞,他眉間一蹙又立刻舒展,像是掩飾心中傷感。接著,王可成很迅速地拉開她輕薄的大袖衫,緊緊抱住她,在她肩頭上使勁一咬。

動作之快令清少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牢牢束縛在他的懷中了,清少疼的眼裏冒著淚,咬著自己的嘴好讓自己把疼痛忍過去。直到清少肩頭被咬出深深的牙印,冒出血來,王可成才把她松開。

王可成紅著的眼眶濕潤了,他發著哼哼的笑,喘著粗氣,微微低頭擡眼露出一絲邪勁兒“你身上現在是我的痕跡,你現在終於是我的人了”,他又笑幾聲,甚至身體還微微後退,他當下只幼稚的想著她身上留著自己的牙印怕是很難再嫁出去。

清少感覺得到王可成心中的悲苦,可是他咬人是真的疼,讓清少心裏冒火。清少同王可成一樣,總喜歡端著裝著憋著,她總想多體諒些、遷就些,不想惹他生氣,可自己真的有些憋屈。清少撲在王可成身上,雙手纏繞在他脖子上將他肩膀往下壓,然後也同樣使盡力氣咬了下去。

直到感覺到嘴裏有股血腥味,清少才松開。原來咬傷對方,自己心會痛。但清少這會面上可不會心疼他,只會露出些許兇狠和得意,“哼,你是我的人我才能是你的人”

王可成被清少的反應弄得呆住了一下,她不應該哭應該嚇壞了躲開才對?王可成突然想自己先前不就覺得她不只是溫和拘謹的,她會打趣,會打人,還敢和官府搶人,只是在自己面前全收斂了。這一刻反倒覺得清少更加真實親切了。況且她剛說什麽來著?什麽自己是她的人,她是自己的人。

王可成頭上頂著的陰霾像被陽光照了照,他看著清少笑了笑,眼角也流露出溫暖來。王可成不想管那麽多了,大腦好像也停止了思考,只跟隨感性而動,把清少抱了起來。

清少平和了下來,輕輕伏在他身上,就任由王可成把她抱到床上。

王可成把清少放在床上,隨手扯了一把帷幔,將二人半遮半掩。

要不要......問問她?王可成坐回床上緊挨著清少,蠟照半籠之下,她這麽好看,神情也毫無退拒之色。王可成幹脆話不多說,親了上去,青鳥繡衫如晨霧落下。

清少從繡衫中抽出手臂,伸手向王可成,羅帶輕分,香囊暗解,蘭麝的氣息渡過芙蓉繡被。

王可成頓時覺得心中有愧,方才自己定是誤會她的話了,但也沒有空隙多想,只思考一剎那又沈溺於此。耳鬢廝磨,你來我往,又懸著一顆心,稍有擔憂。

清少撫摸著王可成的臉,細細看著他。他整個人都很白,也很瘦,肩峰鎖骨,棱角分明,很是骨感。清少也不想去暴露他的傷口,縮回手,由他如何。王可成懸著的心落下,慶幸,歡喜,更是全身心投入其中。

清少雲鬢半偏,兩邊碎發被汗粘在臉上。王可成穿了衣服出去,打了些水,濕了毛巾給她擦擦身上的汗。

“你還羞什麽”王可成見清少躲了躲,不禁一笑,她越是羞澀讓他越想打趣。況且,是誰把他衣服都解了的。

事後清少知道了王可成不僅沒有變態的癖好還挺溫柔挺顧及自己感受的,就放了心。但為了不觸及他心中敏感,自己小心翼翼的沒占到他什麽便宜。倒是自己......著實有些羞澀,王可成得了便宜竟還拿她打趣。清少背過身去,單枕側臥。

王可成又是輕輕一笑,罷了,隨她,王可成跟著翻了身,摟住清少,原先覺得不能正常行事便宛如邪孽,既是糟踐自己,也是糟踐別人。如今做了便覺得其實還挺好的。

石頭把早飯都放到了旁邊的屋,自己在院裏轉悠來轉悠去,卻又不敢去催。這飯都要涼了呀,石頭心想。

王可成見清少睡的很沈,也不想叫她,也不想自己起,只想陪她這樣躺著。王可成心裏尋思,昨天自己也沒太怎麽著,她怎麽就累成這樣了,這便是綠酒初嘗人易醉吧。大概因為清少實在不大行,王可成心中竟生出一絲得意,覺得自己還挺厲害。

王可成又躺了會,突然想起些事情,只是他起身一動,清少便半夢半醒地擡了擡頭。神志不清的問了句:“你去哪啊”。

“睡吧,我去外面給你端點吃的”王可成輕聲細語說。清少也沒大聽清,頭一挨到枕上就又睡了過去。

清少睡醒後被王可成催著吃了些東西,然後又被他神秘兮兮的拉進他的書房。王可成拿出一個精致的小木盒,略顯得意說:“快,打開看看”。

清少遲疑了一下,然後接過盒子打開。裏面裝著一串鑰匙,底下壓著張紙。

“這是府上庫房的鑰匙,早就該給你了,只是上次走的急”王可成越發受重用,府上來往的人就越多,慢慢的庫房就充實了。王可成巴不得清少趕緊去庫房,好讓她知道自己夫君還是有些本事的。

見清少有點呆楞楞的,像是不知道是如何處理這些,王可成補充道:“以後想要什麽盡管去庫房拿,喜歡什麽拿什麽”然後又拿出木盒裏的紙,打開給清少看,“這是四端書鋪的房契,你喜歡讀書,我就把它買下來送給你,以後你要是閑的太無聊大可去書鋪讀讀書、看看賬”。

清少更呆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謝謝……”。清少有點受寵若驚,雖然王可成對她一直很大方,她從不說要什麽,他便自己尋思著給。只是這次他是把自己家當都交給自己了?

“你謝什麽,有什麽可謝的”王可成總覺得清少還是跟他見外了,她怎麽到現在還和自己見外呢。

“我不是……”清少想解釋,也不知道該解釋什麽。清少生怕王可成誤會自己是為了他的錢財昨天晚上才……也或許是從小到大沒什麽人待她這般好,自己早就習慣不指望任何人的生活了,突然有人想讓她依靠,她反倒有些畏手畏腳。

清少最後還是說:“你要不……要不還是放回去吧,你已經給我很多了”清少差點沒忍住又說一個“謝謝”。

“哎呀,你拿著!”王可成把清少的雙手抓起握住盒子。王可成突然覺得眼前這個清少讓他有些心疼。王可成在宮中閱女無數,貪得無厭者居多,但凡像清少這樣有些受不住別人好的,多半是自小沒什麽人疼愛的。

“你還有沒有別的什麽想要的?盡管提”王可成想這麽久以來,她開口要過的,無非是筆墨紙硯。他突然希望她提一些別的,好顯得她對他不那麽見外。

清少仔細想了想,說:“我還想繼續去教書”。

王可成皺了皺眉頭,清少見他似有不樂意,便帶著撒嬌的聲音說:“夫君……”

王可成嘆一口氣,扶著清少的肩膀,很耐心的說:“你看啊,滿朝上下,哪有誰的夫人出去教書呢?不都是在家相夫教子”說完王可成自己也有點尷尬。“所以啊,你沒事去看看鋪子,或者過幾天我再買個莊子給你,你沒事了就去玩一玩也好”。

清少覺得他似乎說的也有道理,除了楊世怡是女官,哪有當夫人的跑出去教書什麽的。然後點了點頭:“那我幹完這個月,以後不去就是了”。

王可成想著這個月反正也沒幾天了,也不再多說。

從林邑得勝而歸,皇上允了些假期。高存緒加官進爵,文官武將乃至商賈都爭相送禮,門庭若市。王可成也被加封了上輕車都尉的勳官,客人亦是往來不斷。

近兩天收了不少東西,名貴藥材、珠寶玉石,甚至還有小官以為王可成好色,竟想往珮園塞個人進來。雖然王可成當場惱怒,訓斥了那小官一頓,可還是被清少陰陽怪氣打趣了好幾天。

王可成領著清少去庫房,讓人把這些天的東西都收收,清少原先也沒進來過。她原先只知道王可成有錢,可一進庫房,清少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了,沒想到王可成這麽有錢。家裏各類名貴絲綢布料、金銀珠寶、前朝古跡都分類規規整整的儲著。

“夫君,家裏這麽多布料,可為什麽你從來都是去布莊做衣服呢?”清少有點小疑惑。

“因為這些絲綢太過名貴,穿出去招搖,你若是喜歡在家裏穿穿倒是無妨”王可成想著,這些布料是真的不錯,自己只敢拿些做被料裏衣,但絲綢色澤鮮麗不適合自己用,要是清少穿上那肯定……王可成想想都覺得美滋滋。

“那我也不穿,我也要雖夫君一樣低調”清少心想著,小心駛得萬年船嘛,她可不想因為被人發現驕奢,牽連著王可成倒臺。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快發完了,以後就要靠現寫現賣了。

還是歡迎大家收藏,評論,謝謝大家支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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