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來要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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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可成任由清少把他拉了到了廂房,順手輕輕一掩門。

“我原先是忘了我多大了……”清少很憋屈,內心求他們以後可千萬別討論自己。也生怕李氏抓著王可成給他講關於自己的事,畢竟,李氏不在她只是李清少,李氏一在,她還得演先前那個李清少。想來那位李清少在現代也演的很辛苦吧。

“自己多大都忘了,還真是個傻的”,王可成也是越來越喜歡打趣她了。

清少嘴抖了抖,然後裝作理直氣壯的樣子說:“就算你今天救了我們你也不能說我傻”,一說完就洩氣了。

“好好好”,王可成想著,我在心裏說就行了。

“還有,你也不能問我娘關於我的事情,萬一我娘發現我什麽都不記得我會很尷尬的。”只是跟李氏相處清少已經很尷尬了,她用著別人的身體,自然要照顧別人的母親,可是自己也想不起來原身是如何跟母親相處的,只能恭敬順從的應對著。

“好好好,全都依你。”王可成也懶得管她曾經如何,甚至也不希望她想起太多。萬一她受盡磨難呢?現在反而是解脫,萬一…萬一她許過人家或是有什麽相好呢?

清少滿意的笑了笑,“啊對,今天還是很謝謝你的”。

“你打算怎麽謝我”,說著王可成抓住清少的手腕猛地一拉,讓清少貼自己更近些,又將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腰間。說起來王可成今天還生過氣呢,可憋了一天的悶氣大概聽到那母女二人的對話就沒影了。他現在只想清少多念他的好,把戲折子裏美人撲懷的橋段補上。

清少好像發現自己很喜歡與王可成親近的,也很配合,另一手也輕輕點著他的腰帶。看著他的臉,有點想親他一下。在害羞之下僵持了一會,終究看王可成輕輕低頭,自己便慢慢往他臉跟前貼。

“老爺”饅頭推開輕掩著的門,見二人這般又退出去繼續說:“老爺,有人帶著禮物求見老爺”。

“不見!”王可成臉上大寫的不高興。門一開,二人便下意識離得開些,好端端的氣氛也被破壞了。

饅頭聽出王可成不高興,趕緊退下了,走得太急門也忘了帶上。

二人親近被人瞧見,清少心裏多少有些尷尬。轉過身背對著王可成,盡量不要讓他看到自己臉又紅了。“我…我先去看看我娘了”。

“嗯”。算了算了,畢竟是自己夫人,來日方長呢,王可成也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晚飯時,東院先後上了時蔬、燒肉、魚膾、羹湯,樣樣精致。清少剛端起碗準備夾一筷子肉吃,就被李氏用筷子打了下手。

“娘?”清少委屈巴巴,想著大概是自己太不講閨秀儀態了才被教訓。

李氏道:“去伺候你郎君用膳,怎麽能讓他回了家還一個人吃飯”。

清少委屈巴巴的“哦”了一聲,連碗筷也沒放下就去主院了。

王可成正覺得晚飯寡淡無味,一個人的時候他總郁郁的,有些陰冷。屋門敞著,他很快就看到李清少端著碗筷來了,就這麽進了屋坐在自己跟前,還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王可成沒忍住噗嗤就笑了,“你這……來要飯的?”

清少把筷子啪地放在碗上,撅了撅嘴說:“是我娘讓我來伺候你用晚飯的”。

王可成整個人明朗了起來,樂呵道“快吃吧”,順手又給她夾了筷子菜。自己也有了食欲,所有宮中應對的疲憊、瑣事交接的煩心都被拋之腦後了。

清少吃著飯,時不時看看王可成,越看越覺得他可太帥了。從今天在莊子上,他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就很帥,連他走路都是帶風的,他吃完的樣子也是斯文的……

王可成知道清少一直看著自己,只是不理會。一開始心裏有些毛,但是瞟了一眼清少,她眼裏放著光,滿是欣賞,王可成心裏便有些得意。

慢慢的,王可成已經吃飽了,只是清少老看他沒好好吃飯,自己若是放下碗筷她怕是也不吃了。王可成只繼續慢悠悠夾著一小口一小口菜,等著清少吃飽了放下碗筷,自己才放下。

“你前面說要謝我的”王可成說這話自己也害羞,也緊張,但他還非計較這不可。但終究覺得這會再說“怎麽謝我”太猥瑣太強人所難了,便沒說這句。

李清少心裏毛毛的,心想他怎麽還惦記這事呢……這次雖然克制著臉沒紅,但是耳朵卻紅起來了。好在屋門敞著,饅頭看二人吃完了飯,就打發人進來收拾,緩解了清少一時尷尬。

清少回到東院,陪李氏在府中走了走。到了晚上,清少本想讓出主屋自己去廂房睡,沒想到又被李氏趕去了住院。

李氏一個人靜坐在床上,光影橫斜,她輕輕摸著被子床單。被子柔軟又輕薄,李氏長舒一口氣,心裏默默祈禱著,但願自己的女兒能在這裏安度一生……

王可成才換了身衣服坐在床上,門就被推開了。只見李清少抱著床被子過來,披散著頭發趿拉著鞋。王可成咽了口口水,畢竟清少只是抹胸下穿了個寬松的褲子,外面的大袖衫薄如蟬翼。白天穿的單薄王可成倒覺得挺好,只是這會子…王可成一想到今天李氏說的“床上”、“房中事”種種,心裏更是打鼓。

“我娘讓我來伺候你休息……”清少把被子往王可成床上一扔,自己就一下子坐在王可成身邊。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伺候”這個詞,真是耐人尋味。清少接著又脫下外衫,好讓抱著被子走了老遠的自己涼快涼快。

王可成又咽了咽口水,否則就要被嗆到了。“好,快睡吧”,說完就見清少點了點頭,爬進了裏側。可她也不好好睡覺,偏偏要抿著嘴似笑非笑看著他。王可成把清少的頭按回枕頭上,稍微使勁捏了捏她的臉,可清少更不老實了,也非要捏捏他的臉。

清少幹脆一使勁翻到王可成的身上,只是趴在他身上了才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猛太主動了,王可成也心裏也緊張,他想了一天的美人撲懷沒想到在這一刻實現了,可是對他來說可有點刺激。王可成雖是宦官,可也不甘心就這麽被撲倒了,一使勁二人一翻轉,王可成又到了上面,他用小臂撐著床,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只是清少瞪大了眼睛,他的身體也感受到了她加速的心跳,。

原來這傻子是個紙老虎啊,王可成心想著,還有了點得意和快感。既然都撲倒了,王可成看著清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最後低下頭,清少也微微擡頭,二人嘴唇便貼在了一起。

王可成感覺到清少多多少少是有些主動的,便想稍微放肆些也無妨。一吻過後,他又親了上去,一只手撫摸著她的脖子再到肩膀又滑向她的手臂,最後抱住了清少的腰。只是……他雖感覺到清少抱住了自己,卻也有種深深的無力感,擡起頭時,王可成眼裏帶著一點苦澀,翻了個身睡下了。他不想也不敢再睜眼,只默默沈浸在陪了自己二十年的傷感中。

慢慢的王可成感覺身邊的人向他挪了挪,等二人胳膊相觸的時候就不動了。然後感到清少的頭貼向了自己的肩膀。王可成也多了絲安心,真好,從此,即使悲傷也不會再一個人了。

小住半個月後,李氏辭別。李氏的侄媳,也就是清少的表嫂去世,留下兩個孩子小的才三歲,大的也就七歲。可惜了清少的小舅母也是早亡,小舅與表哥又要出門謀生,這兩個孩子便沒了人照看。李氏因而回京郊老家,幫著娘家人帶孩子。

王可成派石頭木頭一路護送,還帶了一馬車的布匹食料。說是京郊,實際上出了京城,過了轄內的縣城才能到莊上。一來一回又是四五天時間。王可成又怕清少不放心,還讓石頭算著日子,每兩個月就派人去送些衣食錢財。

天空湛藍,容不得一絲雲煙。大明宮,大虞帝王的正宮,高低錯落的宮殿分割著烈日下的陰陽昏曉。內朝北宸宮屏退宮人,留守了幾位朝中重臣。皇帝乘輦尚且額頭冒著汗珠,王可成緊跟在身邊,一路從北宸殿往後宮走去。過了分割前朝後寢的承訓門,穿過長巷,深宮裏的太監宮女個個都有匆忙之色。

自打當上內給事,王可成便多侍奉在前朝,很少來後宮,今日是馮才人生產的大日子,否則自己也不必陪著皇上跑這麽一趟。

以惠、淑二妃為首的嬪妃都聚在馮才人的產房外嘰嘰喳喳,在夏日中更覺聒噪。她們有的嫉妒艷羨,有的揣測風向,各個都是心和嘴不停地動著。

“愛妃們辛苦了,都隨朕進屋喝點梅子湯吧”皇上撂下一句話就進了旁邊的屋。

皇帝只想馮才人能生個活的,然後他便要奪了孩子,給寵愛的陳惠妃養著,惠妃被廢後羅氏下藥,胞宮受損無法懷孕,卻更得聖上垂憐,十餘年恩寵有加。

自五年前出身大族的崔淑妃誕下皇長子,皇上更是擔憂崔淑妃掌控後宮,便尋思找個孩子給惠妃,好平衡一下後宮的權勢,可惜這宮裏來個孩子著實難。皇上抿著梅子湯,心裏權衡著後宮種種……

產房中馮才人撕心裂肺的叫著,嬪妃們也跟著神色凝重。王可成七分心思侍候著皇上,三分心思忍不住惦記著家裏。前前後後忙了大半個月沒沾家門,這次回去定要帶著清少好好轉轉。

隨著孩子一聲啼哭,王可成思緒才被帶了回來。楊世怡端著個托盤匆匆進屋,上面幾個箋上是鴻都殿學士擬的名字。

“恭喜皇上!是個龍子!”老婆婆沖進屋內道喜。

“太好了”皇上神色激動,幾乎要落出淚來,起身走到惠妃身前,拉住她的手。“愛妃,太好了。”就好像是惠妃為他誕下龍子一樣。

皇帝拉著惠妃的手走進產房,老婆婆和王可成緊隨其後。乳母將孩子已經裹好,抱到皇上身邊。

“皇上”馮才人面色蒼白,一絲微笑也顯得蒼白無力。

皇帝也絲毫不理會她,只將孩子抱到惠妃身邊。“愛妃,你看,這孩子你喜歡嗎?”惠妃點了點頭,皇帝便將孩子輕輕給她。

“皇上?”馮才人瞪大了眼睛,從床上撐著下來,卻摔了一踉蹌。

皇帝終於看了看她,“馮才人誕下龍脈有功,定有重賞”,邊說著又走向她,施舍最後一絲憐憫。“你素來體弱,孩子就交由惠妃撫養吧”。

“皇上,皇上,我不求有什麽重賞,只求您能多陪陪臣妾”只這一刻,她金枝玉葉的夢碎了。可她不甘心。

馮才人在那屆宮女中樣貌算是好的,尤其是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清純感,連王可成也曾為之心動。那時,王可成剛被提為宮闈丞,他專門找來珍珠金銀做成珠花贈予她,還免了她的灑掃。可馮小綿,欲拒還迎只為給自己圖點好處,最終還貼上了龍榻。

“皇上,您是臣妾的夫君啊。臣妾才為您誕下龍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就不能留下來陪陪臣妾”馮才人見皇上總一副無動於衷,又央求著。

皇帝對她已然有些生厭,不耐煩道:“夫君?你又不是朕的結發妻子。你不過是宮中的玩物,是個擺設,就像把扇子。朕高興就扇兩下,朕不高興就丟到一邊。”解釋這麽多,是對馮小綿最後一絲憐憫。於是他輕撫了一下惠妃,離開前只對著王可成說:“你親自去挑些東西賞給馮才人”。

王可成對著憔悴柔弱的馮小綿卻沒有一絲憐憫,當初馮小綿才得寵就開始羞辱他,失寵後又勾搭他。王可成在宮裏摸爬滾打多年哪有那麽多聖母心,只是看透了馮小綿,她不過是一副清純的皮囊和一顆虛榮虛偽的心。看多了只叫人生厭。

“王可成,你幫幫我。”馮才人還梨花帶雨地祈求著王可成,希望他還能對自己留有一份情感,幫她重獲恩寵。

王可成瞥了一眼,本欲張口損她一番,但還是打住了。何必與她再計較呢?趕緊處理完事情,回家見夫人才是要緊的。

看著王可成也轉身而去,馮小綿拼命喊道:“少監,少監……”她沒意識到,王可成這輩子都不會為她再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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