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進入深秋。

北京的深秋有點像上海的冬天。

風吹在臉上，有點像刀子。

班主任昨天放學說今天重新排座位。每個人按成績排名選座位。

還沒進入社會，就提前享受了現實。

青晨想，該分開的終究還是要分開了。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每個人在班門口排隊站好，老師喊名字，進教室選座位。

楊揚第一個選。

他說：“我還坐以前的位置。”

一般成績好的都想坐中間，離老師近一些。

而他，仍坐在以前的位置。

老師當然也不好說什麽，畢竟想學習的坐在哪都能好好學習！

青晨第二個進去。她看到楊揚還坐在老位置，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選了。

也坐在原來的地方？別扭，他倆已經將近一個月沒說過話了。換座位的話……

青晨沒選，她小聲地跟班主任說：“石老師，我能不能最後選？”。

石老師有些詫異：“青晨，最後一個是沒有選擇權的，剩哪一個就只能坐哪一個。”

青晨點點頭，說：“我知道。”

石老師搖搖頭，嘆氣。現在這些孩子，都在學孔融讓梨嗎？怎麽都不知道爭取！唉！

青晨想：就讓老天來幫她選吧！

楊揚雖然長得帥，成績好，可那張天生的冷面孔可不是對誰都會笑的，除了青晨，應該再也沒有人看過他笑了。

中途，有兩個花癡形的女生都選了青晨的位置，還沒坐下，楊揚就冷冷地說句：“重選。”

他身邊的位置只能是她的。即使她和他分手了。

最後，青晨還是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他的身邊。

真是天意弄人。

————

11月19是青晨的生日，去年的生日也是她自己過的，連蛋糕都沒有。那天，她爸媽吵架，沒人記得她生日。

今年，青晨覺得應該也是一個人吧，應該也沒人會記得。

她每天仍是睡不好，每晚都要靠安眠藥才能勉強入睡，從一粒變成兩粒，到現在吃3粒也睡不到天亮。

最近的學習壓力有點大，她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的腦子跟不上似的。記性也不太好了。上周的月考，她的成績排到了年級二十。分數比第一次下降了40多分。談戀愛影響學習，分手這麽久了怎麽還影響……

倒是她的同桌，仍然年級第一。看來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樣，感情對於他們來說也許根本就不算什麽。

洗澡前，吃了最後四粒安眠藥。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還是沒有困意。青晨看了看時間，已經一點了，明天要不要再跟王松開這個口呢，不然，她給他錢吧，否則總覺得欠他人情。

直到三點，青晨才昏昏欲睡。睡了三個小時不到又醒了，再也沒睡著。

她現在白天在學校也不怎麽睡了，因為同樣睡不著。她現在經常點眼藥水，因為睡眠少，眼睛總是很累。

青晨去學校之前給王松打了個電話說了安眠藥的事，王松說他那現在就有，上次弄到3瓶，沒全給她。

青晨到了學校，王松正站在班門口，青晨還沒開口說話，他就把手裏的兩瓶藥遞給了她。仍是那句：“跟你朋友說，不能吃多。”

青晨說了聲謝謝。然後從口袋裏拿出500塊錢遞給他，王松沒要，說了句：“不值錢。”

回到教室。青晨用手機查了查安眠藥的副作用，她之前也查過，不過沒當回事，可最近身體總覺得哪裏都不舒服，不知是不是吃安眠藥的關系。

一個上午，青晨都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看老師在講臺上還有點重影。

下午，她跟班主任請了假，回了酒店。

實在很困，可就是睡不著。做卷子，也靜不下心來。

早晨她在酒店一樓餐廳吃了兩個雞蛋，到現在也不覺得餓。青晨就想著不然泡個澡？青晨把浴缸龍頭打開，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一點精神也沒有。她出了衛生間，眼睛又瞟到桌上王松給她的兩個藥瓶，她起身，將其中一瓶放進床頭櫃抽屜，另一瓶擰開蓋子，想著到底要不要吃，猶豫再三，還是倒了四粒在手心，想了想又加了2粒。用水帶了下去。她下定決心：明天無論如何都得去趟醫院。

浴缸的水滿得溢了出來，她聽到水流到地上嘩嘩聲，才想起浴缸在放水。她趕緊將龍頭關上，然後脫了衣服半躺在浴缸裏。水有點熱，熱氣蒸的她有點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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