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之柱的旋風猛烈得旋轉著，湮滅了一切。拓印蓬萊也卷入了融合中的六界。天空中飛過很多失控的道統弟子。

戒律元和金殿的藍蓮殿主看著很多屬下和道士如枯葉似的卷入大磨盤，心情惶然。

他忽得一抓，抓住了一個從他面前飛過的小道士。大眼睛小道士向他大叫：“藍殿主，多謝你救了我。拓印蓬萊也要融合到異界了，我們要死了。祖師他瘋了。”

“住口，祖師說他在拯救華庭界。”

“可是他不是碧血祖師啊！你沒聽到他們的話嗎？”蘇坎子氣喘籲籲地喊著：“碧血真君是個高潔的道士，他喜歡道統和弟子，還幫過我很多次。他是假的，已經離開了帝君，帝君現在正把拓印蓬萊與六界融合，這樣會殺死所有人的。帝君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你是道統執掌法規的道士，最公平正直，你要救救大家啊。”

“……他還放出了天魔哩。我們都要死了。”一陣狂風卷來了訟魔，它伸出兩只利爪抓住了蘇坎子背心，防止被吸入創世之柱。他對那些魔族夥伴可是很不以為然的。

刷。藍殿主一驚愕，手一松，兩人被風卷跑了。

“他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你是道統執掌法規的道士，最公平正直，你要救救大家啊。”這些話如鳴金重鼓，敲擊得藍殿主的心砰砰直跳。他真的看錯了他嗎？他在幹什麽啊。

他忽然轉身飛向一個角落。

“我們贏了！”卓天妃語氣高昂地對他說。

她對藍蓮殿主——昆鮁沖過來感到奇怪。鳳祖與曜始帝君卷入了靈氣柱底激戰，她指揮著天魔們沖殺著敵人。她還沒忘了她的目標是北溟仙子，不殺了她終究是意難平。

昆鮁急切道：“放出天魔們道士也會死，你先收回天魔們，我們沒必要犧牲掉這些道士，新世界也需要修士的。”

“帝君的命令是融合七界。七個世界的靈氣才能煉出一位萬仙之仙。這些道士們都是爐渣草芥，死了一茬還會再長出一茬。管他們死活呢。你太心軟了。昆鮁。”

昆鮁啞然。他忽得向卓天妃說：“對不起。你是對的，你遵守了百萬年前的承諾，救了帝君大哥。我看錯了你。”

卓天妃哈哈哈大笑了：“你現在知道我是真心選擇了你們吧。哼，我比你更能幫助帝君，我更了解他。”她的面孔陰暗下來，在靈氣風暴裏恐怖極了：“我們都受傷了！我把玲瓏當知己，討好她保護她，我是那麽得愛她……我以為我在靈界終於有了個女性朋友了。她們卻騙了我。她們骨子裏還是看不起我這個貧困放浪的漁女。真是奇恥大辱！我一定要殺了她。”

“我太蠢了，我向帝君直言有人背叛了他。他沒有相信，還把我趕出了天宮。”

“那是因為你死了才能發揮最大作用。你死，才能激起靈界仙人的義憤，鳳祖和玲瓏才會成為靈界公敵，大道才會拋棄他們，帝君才能抓住天時地利人和，打敗他們。帝君是個謀定而發的聰明人。”

“他是個聰明人。你也是個聰明人。你們將計就計得贏了他們。”昆鮁喃喃說。他驟然變了臉色，怒喝道：“可是你們也毀了靈界。看看你們幹了些什麽啊？你救了一人，卻殺了億萬人；為了一界，卻斷送了六界。還把天魔從虛空引到了人間，你們才是要毀天滅地啊。”

卓天妃噗嗤笑了：“我只答應了救你大哥，其他億萬人關我何事。紫衣帝君要煉化七界才能得道成仙，又與我何幹？這個靈界對我從未有過善意，它毀滅了才好呢，我恨透了偕臧靈界！”

昆鮁猛得向卓天妃投去一片灰霧。灰霧裏顯出了一塊灰石碑，暴發出了絕大力量，擊飛了卓天妃。卓天妃急忙祭起花籃擋住。花朵如雨，金光如網，與黑壓壓的天魔們撲向了對手。兩個人悍然動手了。

“快讓開！你想破壞帝君的好事嗎？你少裝好人了。”

“我只想追隨大哥，卻不願意看著全華庭滅亡，還有偕臧靈界毀滅。你們做錯了！”

“你就不用謙虛了。你的死使他們聲名狼藉，奠定了我們勝利的基礎。如果不是你臨陣退縮，把大禍轉嫁給劍靈。我們怎麽可能輕易贏了呢？這就是你的大功勞啊。”卓漁女尖銳地狂笑了。

什麽？昆鮁大驚失色。這句話如瓷器炸裂，一指點穿了窗戶紙，他的臉上火燒火燎的，心都裂開了。

卓天妃放聲大笑：“你才是天底下最不義的小人。你早就知道你的大哥修煉邪法，要吞噬他界。卻不敢聲張，也不敢阻止他，就去偷偷地暗示劍靈。他不怕得罪他父親，也敢與他對抗，就跑去找鳳祖了。你這個挑撥離間、裝聾作啞的窩囊廢！”

昆鮁的心像狠狠得挨了一拳，打得他彎下了腰。

這是真的？他的腦海裏空空如也。他死前只保留了在師尊座下的一點綠魂，後被帝君護送到下界轉世。忘記了大部分前塵往事。他在合適的界域，建立道統，等候著帝君轉世為祖師統治本界。他的腦海裏唯一念頭是追隨大哥。沒想到他也曾經背著大哥幹過些什麽。他好一陣迷茫。

卓天妃的漁線穿透了他的身體，使他沐浴著利刃：“哈哈哈哈，所有人都只記得自己做過的好事，卻忘了自己做過的惡。幸好我殺你時留下了你的記憶，現在還給你！”

一朵金花撲進了昆鮁的神魂宮。似醍醐灌頂，他猛得想起來很多刻意遺忘的往事。

是的。他是個膽小鬼。身為帝君的忠實追隨者。他偶爾發現了帝君的功法走入歧途，要吞噬他界才能成仙。他沒敢多言，更不敢阻擋，心裏很矛盾。他在忠於大哥與不忍見靈界生靈塗炭之間來回掙紮。他思來想去便暗中引導了劍靈進入父親的修煉宮殿，使劍靈得知秘密後轉告給鳳祖。鳳祖與曜始有血海深仇，他不會放過這個報仇機會的。他可以借刀殺人。就不必面臨著背叛帝君的窘迫局面了。圓了兄弟之義，又拯救了靈界。

他們本來就有仇，他們本來就是父子！他們本來就是該殺得“你死我活”的仇人。

也許劍靈還能勸說帝君打消那個可怕的念頭。他安慰著自己。又暗自唾棄自己，他是個最膽小無能的廢物。他就在這樣的矛盾心理裏成為了陰險小人。

他可真是狡猾啊。他是好人嗎？還是壞人？他是對兄弟忠誠，還是對兄弟不忠？原來他把命給了大哥，轉世後再追隨他，為他出生入死。是在內疚、懺悔、贖罪啊。

昆鮁羞憤交加，恍惚極了。

遠方傳來了一聲冷哼，是曜始帝君還在關註著戰場上的事。

“……呵呵你也別太內疚啊。別認為你欺騙了大哥，你的大哥也是故意讓你死的。你不死他就得不到靈界眾仙和大道的支持。你們倆才是相互利用，各懷鬼胎的一對好兄弟啊。鳳祖搶走他老婆不算啥，你們倆相互算計才稱得上靈界第一對好兄弟哪！”

卓天妃大放厥詞得嘲諷對方，手底不慢。趁著對方心神失守時放出金光擊倒了他。昆鮁的身軀被擊垮了半邊。他又羞又愧，直覺得這百萬年猶如做了一場惡夢，如今夢醒了。

他的羞愧都化為了翻湧的灰霧，滔天烈焰，撲向了卓漁女。灰霧中夾雜著無數道士們的綠魂。他大喝著：“好，我的錯誤我來彌補。我愧對靈界大哥、現在又愧對著華庭界和道統。我就以命來抵償。”

灰石碑化為了一座灰霧巨浪，打向了卓天妃與天魔們。

卓天妃大驚。她想用言語來亂他的心，沒想到激發了他的怒火。他分解自身要與她同歸於盡了。兩個人的法力撞到了一起，如灰霧渲染了黑雲。使人們都窒息了。

卓天妃的法力急促下降，靈體上出現了大片的灰班。她還未逃走，天魔們突然轉了個方向，潮水般得湧向了她。金仙修為的魔王可以統領它們，魔王的法力一旦下降，只有吞噬本性的天魔們就會掉頭反噬了她。

卓天妃驚叫一聲陷入了天魔群裏。

* *

帝君覺得他快要死了。他深刻得感到了身體的一部分在急速失去。魂魄消失的一大塊。碧血真君消失了。

不該這樣。他滿懷憤懣地想。他不該中了鳳祖的計策的。鳳祖為了蒙蔽他斬斷了自己的記憶，才瞞住了他。他居然輸在了這個滑稽的真相下。曜始帝君的心情詭譎極了。

他猛力一抓，抓住了遠方的妙有霞，鳳祖遙遙得追來。三個人都落入了創世之柱之底。

創世之柱的底下空曠安靜，外面旋轉著風暴，像一座死寂的異界空間。三個人相對而立。紫衣帝君身上少了一個魂魄，身影不穩。他怒視著鳳祖：“為什麽？！你為什麽還要背叛我？我對你不夠兄弟嗎。”

鳳祖覺得千言萬語都說不出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們以前也曾這樣對立過。靈界近些年，有很多天魔越界來襲。他們偶爾到全界一處最薄弱處查看天魔痕跡。縹緲的仙山深處，幽深地心裏冒出了一股魔氣氣息。那是個橢圓形的空間大洞，直通向某處虛空。孔洞盡頭傳出了惡魔的嘶叫。原本的封禁洞口被魔氣腐蝕透了，大量的天魔從這裏偷入了靈界。他們兩位金仙受了靈界委托，要重新布置好封禁法陣封住“天魔洞”，阻止天魔們進入靈界。

曜始帝君望著黑黝黝的洞口，對鳳祖道：“鳳兄，我很喜歡北溟仙子。她是天下最完美的女人。”

鳳祖挑起長眉笑了：“你的眼光很好，她值得愛。”他見多了為玲瓏神魂顛倒的修士了，對兄弟的知慕少艾之情也坦然視之。

帝君笑得很平靜：“我也很喜歡你，你是個天底下最好的兄弟。所以我很矛盾。不如我們一起來斬殺天魔吧？各守一邊。誰先被天魔擊退，誰就退出。剩下的人才是靈界最強大的修士，才能資格去追求她好嗎？”

鳳祖笑了，半真半假地道：“好啊，我奉陪。不過你會敗的，我為妖祖，殺天魔比你便利。而且玲瓏只愛我。”

帝君的眼睛裏是濃濃的笑意：“不挑戰一回，總是不甘。”說完，他一躍而入跳入了天魔洞。鳳祖一聲長笑也隨後飛去。

烏黑的洞口轟隆隆聲大作，裏面暴發了億萬天魔的嘶叫聲。晝夜兼行，十多日轉瞬而過，兩位金仙在洞口處捕殺了成千上萬只天魔。魔洞的那頭連接著虛空，是魔物們的老家。更多的高階大魔王們聞到了血腥味蜂擁而來。這個洞口猶如屠殺修羅場。

洞口血光紛飛，天魔的屍體堆積如山。一道虛影殺死了兩只天魔後悄悄飛出了洞口。他丟下滿手獵物，轉頭望向另一端。鳳祖背對著洞口依舊不依不饒得殺著天魔。虛影悄悄得變化出帝君模樣，帝君暗自一笑，鳳祖已經精疲力竭了，還不肯退後一步。

封魔洞裏的一個帝君影子高聲笑道：“鳳兄，你受了重傷，還是就此退出吧。”

鳳祖驚奇得看一眼精神飽滿的帝君：“我絕不會比你早走一步的！還是你先走吧，別硬撐了。”

帝君哈哈哈地大笑了。

這是公平競爭。爭奪女人，爭奪靈界第一修士。

洞口外的真實帝君冷笑著轉身便走。他金蟬脫殼，留下傀儡，自己悄悄逃走。億萬天魔蜂湧而入，就能活活得累死鳳祖！鳳祖是絕不會把玲瓏讓給他的。他死也不後退。

你不是愛女人嗎？就為她而死吧！

這是個陽謀。

他轉身飛出了數萬裏。

人死了萬事皆休！就不會有麻煩了。大道是向著他的。突然，他有些猶豫了，紫衣飄飄的年輕帝君轉身看了一眼，數萬裏外，紅衣如火的妖祖氣勢如鴻，以一人之力阻擋住億萬天魔大軍。他是那麽得意氣豐發，風流倜儻。

帝君忽然覺得他的風姿如高山明月，照亮了他的心。照得他有點不敢直視。

就這樣殺了他？他是那麽得光彩照人令人心折。他真的以為他是兄弟，想擊退天魔贏過他，打消他對玲瓏的綺恩。女人重要，兄弟更重要。他不是為了女人是為了兄弟才寸步不退的。紫衣帝君突然自慚形穢了。他使出這種手段真是狹隘且卑鄙啊。他忽然覺得有這種兄弟也不錯。與他競爭、作對、戰勝他，或許更令人滿足吧。像他這麽有趣、有本事的男人不多了。

他心軟了。不是為了女人，是為了兄弟。

天魔洞裏的帝君縱聲大笑：“罷了。鳳兄，我認輸了。你果然是靈界第一大修士，寧死不退啊。現在我去救你，別忘了你欠我一個人情。”

“我欠別人的人情很多，不在乎多你一個。但是，我沒叫你來救我，是你自己要來的，這個人情我不認。”

“是是是。是我對鳳兄一見心折，非要來救你。跟女人無關。”他莞爾笑了。

帝君掠向了鳳祖，一把抓起他。兩人一同飛出了天魔洞。以法陣封住了洞口。

他在說謊。他口是心非。他從不為禮數禁錮，他的內心重情重義。自此之後，他們打通了心結。深交後才發現他們很相像。說話做事都如親兄弟般，連性格都是同樣的高傲。他非要讓他欠下人情。他幫他維護金山，建立梧桐宮，培養一方勢力。他想要還他人情，為他出戰，幫他尋覓功法，與他談經論道尋找機緣，最後變成了真正的知己。他們都對對方有些忌諱，但更為他光芒奪目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開始處心積慮，之後水到渠成，最終引為平生知己，他們就像兩顆太陽、月亮般相互輝映。有時候他想，也許是他們如此相像才愛上了同一個女人吧。直到他帶走了玲瓏。他心裏懷著深深的內疚，想要補償他。除了玲瓏，他要他的命他也肯給他。但他最後還是給了他致命一擊。背叛了他。

兄弟是什麽？是一段路。一場夢。走過了就沒了。夢醒了就只剩下孤單一人。他在這靈界最看重的兄弟情，最精心去維護的兄弟情，還是敗在了人心上，敗給了大道設好的規則上。

曜始帝君用紫劍指住了鳳祖胸膛，獰眉張目：“我當初接近你們，確實是心懷不良。之後在金山幫你打仗，建立梧桐宮，在天魔洞我主動退讓。這份心意都是假的？我對你有愧疚，對你的要求全盤接受。為了你我殺盡了所有說你壞話的人，卻怎麽也換不到你的真心。你反反覆覆得欺騙我，為了往昔暗殺我，你從來就沒有把我當兄弟！你對我可真好啊。今天我要把這份好還給你。”

鳳祖沈默著。他不知如何說。

“你竟然敢把女人讓給我！你在汙辱我嗎？”他驟然間怒火沖天。

兩人驟然而驚。

“你後來看出了我的目的。但我救過你，你為了兄弟情只好退讓了。你這個混蛋為什麽不去爭奪？你看不起我！你把女人像乞丐一樣得施舍給我。你看不起我這個從底層往上爬的人族修士。”曜始帝君的胸中燃起了熊熊大火，雙手幻化出紫雷之刀，“為什麽你不追究？不去奪回她？我們公平競爭，我輸了便輸了，會痛一時，不會痛萬世。你不來爭奪，她就是你施舍給我的，讓我恨萬世！我把你當英雄，你卻用對小人的方式對我，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混帳東西。你給我的該死的兄弟情誼，都讓我惡心！”

“好恨。我恨不愛我而嫁給了我的她，也恨為了兄弟情意就退縮的你。你讓我永遠無法在一個人面前擡頭了。我要殺了你！之後我就心境圓滿得道成仙了！”

不。鳳祖緊蹙著眉，心情懨懨的。

曜始帝君猛然又抓住了妙有霞，狠狠得禁錮她，把她拖向了創世之柱的旋轉風暴裏：“還有你。玲瓏，我想融合七界成為萬仙之仙，都是為了你啊！為了他，為了你們倆！我們三人相遇的時機不對，使我們痛苦一世。我就想，做上‘萬仙之仙’，我就可以從頭扭轉這個相遇了。我會重塑世界，逆轉時間，在一個新的世界和環境下與你相遇，與他結為知己。再一起長生不老逍遙到永遠。大家就不會再有這個悲劇了。你們卻拒絕了我的好意殺了我！”

“——那就一起死吧！”

他帶著她投入了靈氣風暴中。

鳳祖大急。一把抓住了妙有霞的手臂。妙有霞疼得叫出來。他手一顫停下了。兩位金仙道主的拉扯力量撕裂了妙有霞。瘋狂的靈氣漩渦卷著三人陷下去，鳳祖緊緊抓住了她的衣角。

妙有霞道：“快放手，你也會被拉進去死的。他是故意的。他要報覆我們。”

鳳祖搖頭，露出了近來的第一抹微笑：“既然他是故意的，就知道我不會放手，我得上他的當。”

妙有霞快要哭出來了。真傻。他在陪她送死啊。他們倆會被“創世之柱”吸幹靈氣的。

妙有霞望向了曜始帝君，吃力地說：“你真可憐啊。”

曜始帝君不想聽她說話，卻不由自主得瞪著她。

“可憐你變成了這樣子。你其實擁有過最好的戀情和兄弟情，是你不相信他們。鳳祖沒有爭奪，因為他尊重玲瓏和大哥的選擇。玲瓏嫁給了你，是真心得想與你過下去。可是你偏執狐疑，寧可追求更兇險的大道，也不相信他們。你把大家變成了這樣子。”

“大道是假的！它是故意引誘你去吞噬七界。你還是沒有領悟到鳳祖玲瓏當年為什麽刺殺你。最後他們不願計較那些小情小愛，是你要毀滅靈界，鳳祖和玲瓏才暗殺了你。你的大道也欺騙了你。它不會幫低逆轉時間達成心願。它或許快老死了，或許是上一位‘萬仙之仙’，它想吞並更多靈氣壯大永存。才蠱惑你吞噬七界。如今它擺脫你，開始自轉融化七界，活過來了。”

“不可能。大道不會欺騙我。它支持了我百萬年。”曜始帝君愕然了。

“這件事終於結束了。我累了。如果殺了我能使你安心消散，就殺吧。一同去死，徹底得了斷這場無頭官司。”

他瞪著她，她也平靜地看他。七個世界席卷過來，督促著他快殺了她。新世界已經活了。需要更多的金仙靈氣。他本來已經決意殺掉他們，與他們同歸於盡。但他看到她的模樣遲疑了。內心世界也崩陷了。

她是玲瓏嗎？她是那麽得美麗動人，天真浪漫。仿佛使他回到了百萬年前他最愉快的日子裏。這個女人，他愛了多年，愛了萬世，為她犯下大錯。現在她還在說著如果她死能使他解脫她願意去死。明知她為了活命而推諉，他的心還是那麽得纏綿感動。

他被她的明眸望著，如沈浸暖水。曾經有一刻，她是愛著他的吧。曾經有些時候，她是想與他執手偕老的吧。

他也是愛她的。

該相信誰？大道或她？

“很好……你好……”他對她微微點頭。

他們都要卷入了創世之柱。鳳祖向他發出了灸紅真火，想阻止他。帝君擋開了火焰。他忽然搶先邁了一步，進入創世之柱。磅礴的靈氣湧入了天地之柱，如雪崩，如霧染，熊熊燃燒了起來。

他像火山般暴漲了起來。沖擊著創世之柱，七個世界發出了憤怒得嘯叫，紫色大日塞滿了七界。分開了它們。許久後，各個小世界們艱難得停下，退後，反向逆轉了。

曜始帝君死了。法力重回各界。七界分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