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來曰宙。

太物，是傳說中的空間物質上神，宇之上神。與時間構成了“宇宙”二字。他與天地共生存。非人，非妖，非魔，非道器，是先天神靈。身藏風、種。風是黑風，可剮去萬千物質。種是寐種，能侵蝕舊物長出新物。萬物逢著此物，質體成為齏粉，人妖化為靈氣，都轉變為與它相同物質的東西。無人能阻擋他的轉化之力。它本體是一粒透明的活粒子。無窮數多，似塵如沙地運動、融合、自我覆制，重建萬物。

如果以修士等級化分，先天神靈與偽金仙、金仙的法力相等。他們出生便是玉仙，都渴望早日修煉成道主，獨享一方宇宙。

這場人間大戰，意外得吸引來了一位太物。

妙有霞眼開眼睛，眼前多出了一個人。太接近了，駭了她一跳。

臉非常潔凈美麗，是圓潤的鵝蛋臉，長長眼睫毛如鴉翅般漆黑輕盈，緊閉的眼瞼處像兩輪彎彎的新月。嘴唇鮮紅如赤丹，肌膚晶潤如雪，軀體修長，是一張完美無瑕的面孔和身軀。她緊閉雙眼陷入了睡眠。如仙如神，看她一眼就會沈醉在她十全十美的美麗中。這不就是祖師尋覓的“完美之美”嗎？妙有霞看呆了。

她比祖師想追尋的夢中情人夢巫還美，比無意造出的魔女白心還美，是妙有霞見過的最美的女人。

妙有霞迷糊了。她在做夢？她曾經在夢境不停得轉換視角，看到絕世美人，又被絕世美人凝視。她長吸口氣閉上眼。下一刻，她感到一雙溫暖手臂抱住了她，柔膩的臉頰也貼在她的臉。她是活的！她駭了一跳。

“真好。就像夢中千百次得抱著你。你終於又回到了我身邊。我要感謝三千大道。”聲音低沈嫵媚，熱氣吹拂著她的臉。一雙熾熱的唇吻上了她的嘴唇。

妙有霞嚇住了。她們的面孔挨得太近，她躲閃不及，也看不清對面人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她灸熱的雙唇和瘋狂擁抱。

“放開我！”她猛得推開對方。

對方一陣錯愕，花容旎貌的臉露出了痛苦。

“啊對不起。”妙有霞忙道歉，她也許誤會了對方的好意。

“不用道歉，讓我抱著你就好了。”絕色美人雙眸火熱，又撲過來抱住她。

沒有誤會，她想跟她親熱。妙有霞懵了。自從飛幽醒後她見多了各種奇怪的人。冷待她的女人們，如花襲香飛茹玖九；無視她的男人們，如尚志青冥碧血；後來她容貌漸變氣質如華，又像飛蛾撲火般撲上來的男人們，如晨曦、鳳祖、祖師……。這樣熱情如火的女人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是誰？這是哪兒？我的同伴們呢。我要走了。”她很恐懼。

“你走不了。”美人散發出的熱烈氣場使她窒息。

“我們都是女人，你這樣做好奇怪。”妙有霞漲紅臉怒道。

“有什麽可奇怪的？我喜歡你，當然想抱你。你喜歡誰肯定也想跟他親近吧。人之大欲有什麽奇怪的。”她的絕色面容露出不悅，蠱惑雙眸裏帶著詭誕的光，手攥住她的手腕。妙有霞掙脫不了。

她是金丹修士，對方明顯比她法力更高，而且對女人感興趣。妙有霞驚慌失措。

絕色美人笑了，皓齒雪白，眼神如猛獸般兇猛。她像發現了有趣的事，突然惡作劇得扯下了她的衣裳，嚇得妙有霞驚叫躲避。對方牢牢地控制住她，她閃不開。她又驚又怒又無措時，忽然楞住了。美人的衣裳也滑落了，胸膛平坦身軀碩長，是個男人。

他惡意地笑了。靠後，讓她看清楚他。

妙有霞看出來了。他長得比女人還美，臉龐卻比女人硬朗，眼神更淩厲，身軀臂膀也碩長。帶著一種兇狠強硬的氣質。確實不像女人。大千世界裏最完美強悍的生物是男人，他們的姿容比女人更繁盛艷麗，肢體更強壯有力。他抓住撕掉她衣裳的貪婪勁，攻擊力和變態勁，都不像女人。

只能是男人。

他的外貌太美麗熟悉了。兩人相互凝視，都覺得像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水中的倒影，一根花枝上的並蒂蓮。充滿了奇詭與恐怖。

妙有霞卻想不出他是誰了。急出了一頭汗。

“你是不是經常看到這張臉，很喜歡它，忘不了它？”他悠然地笑。

“……”

“那是因為它就是你自己的臉啊。”他得意大笑了。轉換臉的角度給她看：“我們倆不但長相一模一樣，連體態性格都很像。我比你更強壯。因為我是你的哥哥啊！我是太物，你是少時。”

他懶洋洋笑嘻嘻地又親了她一下，抱住了她：“你忘了我嗎？玲瓏，我最喜歡的妹妹。我們是一方大千世界開辟時共同誕生的一對孿生雙胞胎兄妹啊。長得像也應該，看到你吃驚的樣子真好玩。”

妙有霞驚住了。

太物放肆地大笑起來。絕美的五官揚眉瞇眼大笑發怒都與她酷似：“好妹妹，我終於從骯臟的人群裏找到了你。以後再也不分離了。”

太詭異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容貌體態相同，舉止神態也酷似。他打扮得與她近似，寬大的霓裳，松散的烏髻，斜插著玉簪子。萬美魅惑的眼眸面孔。他擡起一只完美的手，撫摸著她的面頰，深深地吻她。就像自已吻自己，自己抱自己。又古怪又惡心。

妙有霞的頭快裂開了：“等等！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是玲瓏。我是道統的一個普通弟子。”

“否認是沒用的，你就是我的妹妹。我們心靈相通。”他托起她的臉，用與她一樣的美麗面孔凝視她，鮮紅的舌頭舔著牙，雙眸充滿了貪婪狂熱：“看看，這張臉真美啊，眼睛嘴唇面孔身材我都好喜歡，真是天上地下最完美的上神傑作。我最愛你了。嗯，你現在還不是她，身上只有她的一部分氣息。嘻嘻，沒關系。我來幫你剝開外殼，煉出那股氣息，使你變成她！你還是我的好妹妹。”

“才不要！”妙有霞嚇了一大跳：“我這樣挺好的，我也不想變成她！你走開。”

他豪不理會她。像撫摸著完美的仙術和法器，充滿虔誠的又強行撫/摸擁抱著她。

“住手，如果我們真是孿生兄妹，你怎麽能這樣？”她氣急敗壞。想一巴掌打死他，又遲疑。這般打過去是不是就打中了自己？

“為什麽不可以？我喜歡妹妹。我們是大千世界一同孕育生長的，是天地間最相似的一團物質，我們就是此界基石，法則，大道！我們結合了，能成仙人父母，成大界秩序。這是天經地義的！”他理所氣壯從容不迫地道。

“你，是變態嗎……”

“我是變態。你也是哦。我們是一團物質孕育的，我只比你早成形一瞬間。所以我是物，上下四方的空間之物的物。你是時，古往今來的時間之時的時。二人正好是陰與陽，正與反，天與地，裏與外，一為男，一為女，我們天生就是兄妹，不，是夫妻，是一個人。道主創造世界時我們本來是一體的，分開了，才變成兩個孿生兄妹。我們永遠在追索對方想變回一個人。”

“所以我們相互吸引，匯聚到一處。我愛你是自然的，你愛我也是天道，天地間只有你我才是最契合的一對。也只有你能配得上我。其他神靈仙人都很愚蠢、骯臟、自私。我遲早把它們分解為種子，重新塑造為物質。這個世界應該只剩下我們倆，我愛你，你愛我，共同生活在只有靈氣種子的本源宇宙裏。想想看，是多麽美好的事啊。”他憧憬地道。

“你卻總是跟我做對，跑出去與那些骯臟的妖獸人族鬼混，還總是喜歡上妖獸和人。被他們欺騙玷汙。只有我心疼你。所以我來到了這裏。扶持一個小部落，占領了世界，也找到了你。你趕快懺悔回到我身邊。哼，這世界也不該是那些骯臟畜生們的，我遲早殺了他們！”

妙有霞聽得瞠目結舌。

酷似美人的男人越說越怒，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種子瞬息間傳到她的纖細脖頸上，同化了她。她痛苦得喘不過氣。他突然又驚醒了，收回種子救活了她：“好妹妹，我是天底下最愛你的人了，跟我說永遠不逃了。”

“我不是玲瓏。”妙有霞掙紮著。

他又大怒。靈氣化為種子扼死了她，又匆忙得救活她。再度追問。對方還是堅持不是她。再次怒殺。他又殺又救，瘋瘋顛顛。妙有霞如受酷刑。

“對了，我忘記你轉世了，忘了我。我給我一塊我們以前共同生活的回憶水晶。你就能想起我了。”美人忽悟，凝出一塊黑冰水晶貼上她的額頭。

妙有霞的虛海莊像傾瀉的瀑布般流下了無數印象。她眨眨眼，認出他了。遠古時，兩個漂亮孩子一起成長，共同吸收靈氣，修煉。她拒絕他學她的樣子，他說他最愛妹妹，才打扮得像她。他是她的臂膀身軀。上古時，少年少女一起飛渡各界域，殺鬼神，探寶藏，形影不離。成為世間彼此守候的人。他是她的守護者和尊敬者。中古時，他繼續愛護著她，這份愛轉化成了更熾熱的愛慕獨占嫉妒心。他想控制她獨占她。她悄悄地逃離了他……

他是玲瓏“少時”的哥哥萬相“太物”。來自某方世界的先天神靈，上下四方的物。而她是宇，古往今天的時。他們之間充滿了愛恨糾葛又詭異恐懼的回憶。他從出生起就有個變態瘋狂的念頭，狂戀著妹妹，要與妹妹結合變成一個人。

但是，妙有霞不是玲瓏。夏蟲不可語冰。她不理解上神愛上妹妹的想法。

太物與她認識的碧血、鳳祖、沈極都不同。他們是君子，或清高傲慢、放浪多情、道心堅定。都守禮。最放浪的鳳祖也心中有道，他的道是玲瓏的愛。

太物卻是一位來自遠古洪荒的先天神靈。無道，無節操，無倫理道德。只有一種神靈的天生本能與執念。追逐誕生時分開的半身，與她結合，成為一人，成為宇宙，成為道主。他坦率直白得要求愛她，暗中蠱惑小部落打敗蚩尤王朝占領此界。這也許就是域外天仙們的真面目吧。為了修行，本源，道主。他們敢於追索萬物殺戮萬物。

但妙有霞不是玲瓏。

太物大怒，逼迫她轉臉看去。

他們在仙山之頂，另一處低峰峰頂有一座白玉廣場。一座古樸祭壇在隱現光華。裏面關押著一些人，是太物抓來的蚩尤皇族、武者與上六宗道士們。隨著祭壇轉動，他們身上浮出了一絲絲造化氣和靈氣。太物冷哼一聲，張口吸了這些仙氣，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廣場的另一處祭壇困著昆虛宗宗主碧血。他為玉仙，正運用法力抵抗著祭壇法力。太物一時半會兒還同化不了他。妙有霞驚呼出聲。

大大小小的祭壇裏，關押著更多的武者、道士們。還有蚩尤王朝邀請來對戰的散修們。妙有霞愕然地發現修士們裏，十大修仙世家之一神算允家的允上識也在。他真是隨時出現，隨時被抓啊。蚩尤王朝覆滅，上六宗道士們失敗，修仙世家也難以安生了。太物在吸食這些俘虜們的仙氣。

廣場上還有數萬凡人俘虜們。太物隨手指點，凡人們身上飛出了僅有的生命力，變化成一顆小小的種子。太物又點去，種子飛回了凡人體內。凡人們發生了變化。骨骼變大，頭顱如獸，身軀化為堅石，脅下生出多臂，變成了一具具如魔如獸的傀儡人。

“你在做什麽？你在吸收道士的靈氣和武者的靈氣。還把凡人變成傀儡人。這是魔宗大魔頭所為，道統不會允許的。”妙有霞大怒。

“吸收靈氣是武者道士們的修煉之法，吸收物質就是我的修煉之法。這些人、妖、修士不都是物質嗎？這是上神的修煉捷徑。你以前也靠著吞噬時間修煉啊。”

“你是個瘋子！”

太物放聲大笑：“多美啊！做瘋子也好。我們吸食道士們的靈氣修煉，把凡人變成我的物質大軍傀儡人，這世上就沒有人、妖、道士，恢覆成了最原始的混沌了。世上只剩下我們兩位上神，繼續吸收空間與時間修煉為道主。這是最美好的未來了。”

“你這變態，你這麽做玲瓏天尊不會讚同的！”

“她當然讚同我。她最溫柔可親了，她說過想跟哥哥一生一世萬生萬世在一起。在宇宙虛空或混沌深處過著幸福永恒的生活。”太物下手放緩，臉上浮現了魅惑向往的笑容。

“不是吧。我聽說她愛上了鳳祖，跟鳳祖走了。”小妙的眼裏不揉沙子。

太物勃然大怒，丟掉了祭壇諸人，抓住了她的脖子。她的身軀面孔再度化為流動的種子：“假的！再說傻話就殺了你！不準在我面前提起鳳祖曜始那兩個混賬的話。我遲早殺了他們。”

“咳咳，我不說了，快放開我。”

太美麗的東西變型會更醜陋。太物的樣子恐怖極了：“不準敷衍我！我才是你的丈夫與哥哥，你要全心全意得服從我。不然我也殺了你！”

他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她想反抗他得另外想法子。

仙殿裏氣氛壓抑，太物發瘋似得砸著玉桌鮮花發洩怒火。他突然安靜了，冷酷道：“準備一下，我今天要與你成親。我以前對你太軟弱了才使你不識好歹。女人還要用鞭子教訓的。”

少女轉過身。與太物相似的完美容貌有些改變了。沒有了恐懼，盛滿憤怒。一張臉是瘋狂猙獰，一張臉是憤怒蔑視。她的口氣也變了，如天籟般的清靈悅耳：“……把你的兇蠻樣子收收。怎麽又說起了渾話？”

“我們以前說好的，做為修士活在世間，追尋大道，看看宇宙終極的秘密。就要先改掉先天神靈的桀驁不馴，做個真正嚴格自序的修士。你怎麽又露出蠻神的粗鄙一面了？像個上古野獸。快收起那一套，讓其他上仙與神靈看到了會嘲笑我們的。”

“嗯？”太物楞了。這訓斥很熟悉，像百萬年沒聽過了。他激靈靈得打了個寒戰：“你，你是誰，你是玲瓏嗎？你不是放棄記憶轉世了。真的是你？”

如繁花般絢爛又耀眼的美人，氣質雍容典雅又狡黠淡泊：“你說呢，你以為我是誰？你不是堅稱我是玲瓏嗎？原來你也不確信那是我。”

太物驚駭得後退一步，如臨大敵：“妹妹！真的是你？別生氣，我只是感受到了你的氣息……你躲得太嚴實了，誰都找不到。我太著急了，就到處抓跟你像的人。我當然沒有懷疑。我們是同源同心，只有我能找到你。這具身體上還有一點點是那個奇怪的蠢材女修。我想幫你煉化她。恢覆金仙本體比困守在一個愚蠢凡人體內強多了。你真是她嗎？”

玲瓏是諸天萬界最溫柔嫻雅的金仙，痛苦時語聲還是溫柔如水：“多謝你關心。修仙之人要循規守道，這是我對你的唯一希望。你也答應我要做到此事。卻失言了。現在你還想強迫女人？你真令人傷心。”

太物的臉扭曲了，拼命曲指推算著她的真假未來。眼前一片混沌，難道真是她！他從頭到腳都冰涼透骨，剎時間從洪荒蠻神變成了自律修士，體貼得幫對方系好衣裳，露出了歉疚含蓄地笑：“哈哈哈我開個玩笑，開玩笑。我怎麽會強迫女人嗎！妹妹說的對，我們約定好了要做個循規蹈矩仁義大愛的道主。怎麽會失言呢。我就是最懂規矩守禮節的上神啊。妹妹以後不會離家出走了吧？也同意嫁給我了？”

玲瓏面色緩和：“你若守禮，我會同意。”

太物狂喜，撲上前抱住她，興沖沖道：“好。就按修士們規矩，我要舉辦一個迎仙法會向諸天萬界宣布妹妹回來了，嫁給我了。我馬上去準備，我是天底下最守禮的金仙。”

玲瓏的心驟然放松，腿軟軟得險些滑倒。

太物狂喜亂舞：“抱歉嚇住你了，玲瓏最乖巧了，你如果早點順從我多好啊，我們就不會分離百萬年。妹妹，你先休息，我去舉辦法會，慶賀我的妹妹回家了。我還要向諸天萬界宣布你是我的。”

妙有霞立刻推開他。跟自己一模樣的人親熱真是場酷刑。

“曜始是誰？”她漫不經心地問。

“哈哈哈你忘記了他！太好了。妹妹也是個對人對己都翻臉無情的人啊。寧可心魂不全，修不成道主，也要煉出時刀，揮刀斬人也斬己。你終於把那個男人驅逐出心魂，忘掉了他。也不允許他想起你了。你才是最冷酷無情的人吶。”

妙有霞不安，她像是問了什麽不該問的事。

“鳳祖沒有跟你說，”太物的嘴角變成一抹猙獰古怪的弧度，瘋狂大笑：“他自然不願意把情敵的事告訴你，曜始本人也不會告訴你，他中了時刀被迫忘記了往事。只有我才知道全部真相。嘿嘿，我要告訴你。讓該死的鳳祖追殺我。好妹妹，你越想忘掉的事，我就越要提醒你，鳳祖越想得到的東西，我就越要毀掉它。我們都是冷酷無情的兄妹嘛。”

他像個做了大惡作劇的孩子般瘋狂快樂：“——曜始是你的丈夫。你跟鳳祖相好，暗算了他，快殺掉他了。他重傷退隱，鳳祖也名聲狼籍，變成了妖族最大的罪人。哼，最狠不過婦人心，紅顏才是天道劫。他和鳳祖都沒有渡過天道第一劫‘紅顏禍水劫’。他消失了。有人說是重傷而死，我懷疑他沒死轉世了。為了追殺你們這對混帳男女。嘻嘻，也許我們將來還能見到他呢。”

“哈哈哈太好玩了！比起我修成道主，與你成親還有意思。我一定要好好地看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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