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柯山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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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浵書院來了位客人，是從妖洲與人族開戰的戰場輪換下來的年青道士。妙有霞驚訝地叫出了聲：“青冥。”
以前柯山道門世家的英俊少年變成了眼光銳利，殺氣咄咄的英俊青年。比起永遠長不大的碧血真君多了一絲滄桑和鮮活之氣。青冥是柯山首座，也是目前柯山的最高首領。柯山在道、妖大戰中兩隊全滅，只剩下了飛幽逃回的低等弟子們。他那時便是修為最高的三位築基弟子之一。後來在道統的全力栽培下，進入金丹境界，成為柯山首座。他是道統按部就班得培養出的高等道士。多年後，他也會依序成為元神真人，柯山宗主。
他來見妙有霞了，俊面淡然：“妙修士，你願意重回柯山嗎？道統撤銷了你的罪行。你若願意便可以回歸宗門。”
妙有霞楞住了。她一直希望重返柯山。柯山對這個孤苦伶仃的少女就是一個家，比法度森嚴的道統更真實溫暖。回家，與碧血真君在一起，就是她的全部夢想。她幾乎要張口同意了，又閉上嘴。
“這是你自己的主意嗎？”
“當然。”青冥摘下靈劍放在桌上。那是飛幽戰場上於誠道師遺留下的紫靈劍，暗藏著柯山的信物玉斧火樹。夫子山，小妙將劍擲給青冥後自殺。如今再看到這柄劍真是恍如隔世。
她沒死，他成了柯山首座。
“你現在是金丹修士了，柯山急需要你這種支撐門戶的中堅力量。”青冥依舊有著少年時的驕傲，多了首座的深沈，垂頭盯著茶葉沈浮的玉盞：“你不知道現在柯山多艱難吧？沈祖師與晨曦首座遵守了諾言，允許柯山重建。但柯山的高等道士們殞落了，也沒有其他高等道士加入。幾年來，從上六宗滑到了中百宗，就要滑落到下千宗了。柯山的傳承大道還是顯赫的，很多上宗門表示對柯山的靈山、雲塘、‘玉斧火樹’、和大道傳承感興趣。他們邀請我參加道統大比。”
年青首座的眼睛騰出熊熊怒火：“我若輸了，柯山便落入下千宗，會由新的宗師和門派接管。我若贏了，柯山就暫留在中百宗，由我這位金丹首座代管。再等一百年後的比試。三局兩勝制，我能贏過任何對手，但柯山沒有第二位金丹道士了。你若回歸，便能為柯山贏一場。我們三局兩勝，柯山還是我們的。現在我和斬月帶著一群築基弟子們苦苦支撐著柯山派，還少一位金丹道士。”
妙有霞剛要說話。他搶先截住了她的話：“道統不會再幫我了！晨曦首座完成了承諾，沈祖師也仁慈得將柯山交給我。守住守不住柯山是我們的責任。飛茹是個軟弱的人，她放棄柯山逃走了。放棄很容易，堅守很難。所以她不見了。現在我需要你返回柯山，柯山要留在本宗弟子們手中。”
他用盡了渾身氣力才沒有指責飛茹，神情厭惡極了。
這就是道統給自己定下的路？妙有霞緊咬著牙。
無純急得來回爬，他想說話又閉住嘴。他覺得自己即是柯山的人也是妖祖鳳凰的人。一身不能二用啊，他好仿徨。
“我們出自柯山，受柯山的恩情，它要沒落了。你願意回來重振門派嗎？”青冥執著地問。他經歷了柯山從上六宗滑向了下千宗，從高屋華廈轉眼變成了坍塌草棚的全過程。見慣了修仙界的世態炎良，人情冷暖，心態也煉得如同鐵石。
太有意思了。他幾乎暗中發笑了。這種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卻使他道心堅固，修為猛進，成了金丹道士。險險達到了柯山首座的基本條件。保住了柯山。但其他弟子們卻陷入了谷底失落沈淪。他預感到今天將又一次面對朋友的人性掙紮了。
妙有霞沈默不語。
“你不想回柯山就算了。反正柯山的上六宗地位，萬餘弟子和靈山仙塘都沒有了。也不在乎多離開一個弟子。罷了，我們不求她，柯山還沒有倒呢。”斬月憤懣。
青冥一雙細長的眼睛卻執著得看著妙有霞，非逼著她親口說出同意或拒絕的話。這樣做很不聰明，但能斬斷自己對他人的依賴，斬斷對方的暧昧態度。對雙方都好。他厭惡這樣冷酷無情的自己，但這是一派宗主必須要做的事吧。
“好。我願意回歸柯山，幫你們打敗對手贏得中百宗地位。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少女欣然道。
“她同意回柯山了嗎？”少女走了。一道青光飛到了柯山首座面前。
“是。”青冥首座極力遮掩自己的厭惡：“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妙有霞重返柯山，對道統、對柯山都是好事。怎麽是為了我呢？”晨曦笑了：“她回柯山。我們才有機會慢慢研究她是不是魔女，比試中可以看清她的根腳，搞清楚她的神魂身體出了什麽本源問題。”
“道統既然認為她有嫌疑，為什麽還要她重返柯山呢？”青冥嘲諷道。自從晨曦在夫子山殺了柯山弟子後，他就知道他們不是一路人了。
“這是戒律元和金殿的命令。祖師接受了她的小恩惠，不得不回報她。我們卻不認為她是清白的。我們將她騙回道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整治她了！”晨曦沒有掩飾他對妙有霞奇異的仇恨：“她就是魔女！道統要搜她的魂，查她的底。”
“此事一了，柯山就不欠你什麽，你不能要挾柯山了。”青冥首座一字字道。
“好啊。路還遠，慢慢走吧，柯山和道統打交道的地方多著呢。從飛幽回來的人也有很多秘密。比如你，青冥首座也有很多秘密吧？道統不會放過任何一位有嫌疑的人。”
“你！”斬月怒而拔劍。
青冥按住他的手，轉身離去了。自己的手卻握得緊緊的。
接下來的事情快速如萬花筒。
妙有霞宣布回歸了柯山。幫柯山出場參加道統中百宗的大比。在與其他宗門的鬥法中脫穎而出。與妖修搏鬥過，在萬妖戰場上歷練過的金丹道士，戰力遠勝同等的道統弟子。她接二連三得打敗了對手。以華庭最純正的五行功法，以來自碧血修士的大機緣靈劍，以來自妖祖饋贈的清魂仙術，以一種不取勝毋寧死的勇氣，打敗了想挑戰柯山地位的對手們。
這是慘勝。她受了很重的傷，險些沒命。她在華庭道統所受的傷，比在飛幽逃亡，妖洲流浪都多很多。但是，哪怕是受傷殞命，哪怕是明知他們逼她下場想偷窺她的功法根腳，她依然用了最大能力去爭取勝利。她想為柯山的同伴們留下師門。青冥、斬月、飛茹、她、無純才是該擁有柯山的人！
道士們神情叵測地望著拼命的少女。她究意是為了什麽這麽玩命啊！
柏山主盯著她眼珠都泛紅了，藍殿主與晨曦等人也面色發青。
青冥戰勝了另一位中百宗白珠祠的金丹道師。他們三局兩勝，保住了柯山的中百宗地位。
少女得勝後，收劍飛落在青冥面前。
青冥收回了柯山的印記玉斧火樹，宣布道：“道火不熄。恭喜妙道士獲勝。可是我認為妙有霞還未能誠心誠意得回歸柯山，她還需要為夫子山之事負責。她回歸柯山之事暫停。”
人群大嘩，妙有霞露出了微笑。
他從她旁邊施施然地走過去：“我們兩不相欠。”
晨曦首座氣急敗壞道：“小妙，你為柯山贏得了比試，青冥嫉賢妒能，想排斥你回柯山。我會向沈極祖師匯報的。”
妙有霞悠然地道：“不，青冥首座說得對，我的心還未完全知錯，不能回柯山。我會好好得做散修繼續磨煉道心。多謝晨曦首座的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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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柯山道門世家的英俊少年變成了眼光銳利，殺氣咄咄的英俊青年。比起永遠長不大的碧血真君多了一絲滄桑和鮮活之氣。青冥是柯山首座，也是目前柯山的最高首領。柯山在道、妖大戰中兩隊全滅，只剩下了飛幽逃回的低等弟子們。他那時便是修為最高的三位築基弟子之一。後來在道統的全力栽培下，進入金丹境界，成為柯山首座。他是道統按部就班得培養出的高等道士。多年後，他也會依序成為元神真人，柯山宗主。
他來見妙有霞了，俊面淡然：“妙修士，你願意重回柯山嗎？道統撤銷了你的罪行。你若願意便可以回歸宗門。”
妙有霞楞住了。她一直希望重返柯山。柯山對這個孤苦伶仃的少女就是一個家，比法度森嚴的道統更真實溫暖。回家，與碧血真君在一起，就是她的全部夢想。她幾乎要張口同意了，又閉上嘴。
“這是你自己的主意嗎？”
“當然。”青冥摘下靈劍放在桌上。那是飛幽戰場上於誠道師遺留下的紫靈劍，暗藏著柯山的信物玉斧火樹。夫子山，小妙將劍擲給青冥後自殺。如今再看到這柄劍真是恍如隔世。
她沒死，他成了柯山首座。
“你現在是金丹修士了，柯山急需要你這種支撐門戶的中堅力量。”青冥依舊有著少年時的驕傲，多了首座的深沈，垂頭盯著茶葉沈浮的玉盞：“你不知道現在柯山多艱難吧？沈祖師與晨曦首座遵守了諾言，允許柯山重建。但柯山的高等道士們殞落了，也沒有其他高等道士加入。幾年來，從上六宗滑到了中百宗，就要滑落到下千宗了。柯山的傳承大道還是顯赫的，很多上宗門表示對柯山的靈山、雲塘、‘玉斧火樹’、和大道傳承感興趣。他們邀請我參加道統大比。”
年青首座的眼睛騰出熊熊怒火：“我若輸了，柯山便落入下千宗，會由新的宗師和門派接管。我若贏了，柯山就暫留在中百宗，由我這位金丹首座代管。再等一百年後的比試。三局兩勝制，我能贏過任何對手，但柯山沒有第二位金丹道士了。你若回歸，便能為柯山贏一場。我們三局兩勝，柯山還是我們的。現在我和斬月帶著一群築基弟子們苦苦支撐著柯山派，還少一位金丹道士。”
妙有霞剛要說話。他搶先截住了她的話：“道統不會再幫我了！晨曦首座完成了承諾，沈祖師也仁慈得將柯山交給我。守住守不住柯山是我們的責任。飛茹是個軟弱的人，她放棄柯山逃走了。放棄很容易，堅守很難。所以她不見了。現在我需要你返回柯山，柯山要留在本宗弟子們手中。”
他用盡了渾身氣力才沒有指責飛茹，神情厭惡極了。
這就是道統給自己定下的路？妙有霞緊咬著牙。
無純急得來回爬，他想說話又閉住嘴。他覺得自己即是柯山的人也是妖祖鳳凰的人。一身不能二用啊，他好仿徨。
“我們出自柯山，受柯山的恩情，它要沒落了。你願意回來重振門派嗎？”青冥執著地問。他經歷了柯山從上六宗滑向了下千宗，從高屋華廈轉眼變成了坍塌草棚的全過程。見慣了修仙界的世態炎良，人情冷暖，心態也煉得如同鐵石。
太有意思了。他幾乎暗中發笑了。這種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卻使他道心堅固，修為猛進，成了金丹道士。險險達到了柯山首座的基本條件。保住了柯山。但其他弟子們卻陷入了谷底失落沈淪。他預感到今天將又一次面對朋友的人性掙紮了。
妙有霞沈默不語。
“你不想回柯山就算了。反正柯山的上六宗地位，萬餘弟子和靈山仙塘都沒有了。也不在乎多離開一個弟子。罷了，我們不求她，柯山還沒有倒呢。”斬月憤懣。
青冥一雙細長的眼睛卻執著得看著妙有霞，非逼著她親口說出同意或拒絕的話。這樣做很不聰明，但能斬斷自己對他人的依賴，斬斷對方的暧昧態度。對雙方都好。他厭惡這樣冷酷無情的自己，但這是一派宗主必須要做的事吧。
“好。我願意回歸柯山，幫你們打敗對手贏得中百宗地位。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少女欣然道。
“她同意回柯山了嗎？”少女走了。一道青光飛到了柯山首座面前。
“是。”青冥首座極力遮掩自己的厭惡：“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妙有霞重返柯山，對道統、對柯山都是好事。怎麽是為了我呢？”晨曦笑了：“她回柯山。我們才有機會慢慢研究她是不是魔女，比試中可以看清她的根腳，搞清楚她的神魂身體出了什麽本源問題。”
“道統既然認為她有嫌疑，為什麽還要她重返柯山呢？”青冥嘲諷道。自從晨曦在夫子山殺了柯山弟子後，他就知道他們不是一路人了。
“這是戒律元和金殿的命令。祖師接受了她的小恩惠，不得不回報她。我們卻不認為她是清白的。我們將她騙回道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整治她了！”晨曦沒有掩飾他對妙有霞奇異的仇恨：“她就是魔女！道統要搜她的魂，查她的底。”
“此事一了，柯山就不欠你什麽，你不能要挾柯山了。”青冥首座一字字道。
“好啊。路還遠，慢慢走吧，柯山和道統打交道的地方多著呢。從飛幽回來的人也有很多秘密。比如你，青冥首座也有很多秘密吧？道統不會放過任何一位有嫌疑的人。”
“你！”斬月怒而拔劍。
青冥按住他的手，轉身離去了。自己的手卻握得緊緊的。
接下來的事情快速如萬花筒。
妙有霞宣布回歸了柯山。幫柯山出場參加道統中百宗的大比。在與其他宗門的鬥法中脫穎而出。與妖修搏鬥過，在萬妖戰場上歷練過的金丹道士，戰力遠勝同等的道統弟子。她接二連三得打敗了對手。以華庭最純正的五行功法，以來自碧血修士的大機緣靈劍，以來自妖祖饋贈的清魂仙術，以一種不取勝毋寧死的勇氣，打敗了想挑戰柯山地位的對手們。
這是慘勝。她受了很重的傷，險些沒命。她在華庭道統所受的傷，比在飛幽逃亡，妖洲流浪都多很多。但是，哪怕是受傷殞命，哪怕是明知他們逼她下場想偷窺她的功法根腳，她依然用了最大能力去爭取勝利。她想為柯山的同伴們留下師門。青冥、斬月、飛茹、她、無純才是該擁有柯山的人！
道士們神情叵測地望著拼命的少女。她究意是為了什麽這麽玩命啊！
柏山主盯著她眼珠都泛紅了，藍殿主與晨曦等人也面色發青。
青冥戰勝了另一位中百宗白珠祠的金丹道師。他們三局兩勝，保住了柯山的中百宗地位。
少女得勝後，收劍飛落在青冥面前。
青冥收回了柯山的印記玉斧火樹，宣布道：“道火不熄。恭喜妙道士獲勝。可是我認為妙有霞還未能誠心誠意得回歸柯山，她還需要為夫子山之事負責。她回歸柯山之事暫停。”
人群大嘩，妙有霞露出了微笑。
他從她旁邊施施然地走過去：“我們兩不相欠。”
晨曦首座氣急敗壞道：“小妙，你為柯山贏得了比試，青冥嫉賢妒能，想排斥你回柯山。我會向沈極祖師匯報的。”
妙有霞悠然地道：“不，青冥首座說得對，我的心還未完全知錯，不能回柯山。我會好好得做散修繼續磨煉道心。多謝晨曦首座的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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