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無邊.春.色

關燈
36

自楚歸見到這人,心裏便有些突突的,不禁感嘆時間可過的真快,離他在尚書臺的日子,竟過了一年有餘。眼前這人比以前威嚴了許多,也成熟了許多,有了三個小皇子,還立了後,為夫為父,一身的帝王氣度。時間和經歷,最是改變人的東西,在眾生之巔的位置上,更是明顯。

這個時候,這人就應該把他忘在九霄雲外,各憑本事,各自精彩。在他看來,兩人根本就沒什麽交叉點,這人何必這麽執著於他,讓他每每惶恐不已。有道是最難消受帝王恩。

世上最難說處便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即使這人貴為天子、生得俊美、氣度不凡,任何一條,都能輕易俘虜別人的心。只是對楚歸而言,他還是更容易對竇憲那種輪廓淩厲、性格鐵硬、面上不顯卻情根深種的樣子心動。

或者,也許只是個先來後到的問題。

楚歸心思糾結,與那人恭敬行了臣子禮,不發一言。

那人見他這副樣子顯出些落寞的神情道,“你還在為哀牢之事生我的氣嗎?”

楚歸恭謹答道,“微臣不敢。陛下身為一國之君,當斷該斷。”哀牢一族並沒有遭受重創,結果比意料中好了很多,發生這樣的事,也不是眼前這人的原因。他只是覺得這人做了他該做的事而已。

那人並沒有因為楚歸的話好受點,上前道,"你難道就不肯對我親近點嗎?不求你像對竇憲一樣待我,像對竇篤一般便好。"

楚歸不禁後退了些,被這人強烈的情緒和氣勢所迫,大腦竟一片空白。

那人卻步步緊逼,眼中閃過一絲漆光道,"你只要讓我就這麽看著你,看著你便好了......"

楚歸驀然一驚,條件反射之下,拔腿便跑。他身輕如燕,翻檐走壁,越過守在巷口的兩個帶刀侍衛,在他人都還未及反應之時,便像一只翻飛的蝴蝶,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他沒看到,獨留在原地的那人,嘴角翹起了一道玩味的弧度,方才神傷、落寞,轉眼消失不見。

楚歸回到自己府中時,還有些渾渾噩噩,胡亂吃了些東西,洗了個澡,翻了會書便發起呆來。

那人的最後一句話,就像砰地一下,擊中他心裏某個脆弱的地方,振蕩起一種不可自制的共鳴所帶來的沖擊。

他心底的最深處,也正是懷著這樣一個想法,他要努力達到一個高度,等到竇憲娶妻生子時,他便會離開他的身邊,只要在一個能夠看到他的地方,看著他便可。

但當另一個人對他說出那一番話時,他不禁一陣恐慌,像是被看穿的恐懼,又像是怕自己心生不忍。

這天他睡得很早,自到這個時代以後,亥時睡都算晚了,沒有電燈的時代,各種蠟燭火炬雖然也能十分光亮,但是黑夜總是顯得那麽濃,人也總是容易困得早。相對來說,也起得早,天光初現,便要起來幹活了。

到了下半夜時,楚歸在一片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一陣窸窸窣窣的夜的涼意,他聞到一片熟悉的味道,下意識地便拱到了那人懷裏,不顧一身還未暖透的涼意,抱得死緊。

他已經有好幾天都沒見著這人一面了,這人妹妹立後對竇家來說是大事。他作為長兄,又無父母,要張羅的事從大到小、從繁到細,實在太多。

也許他也這麽晚爬他的床來看他,可前幾夜楚歸心中無事,睡得沈,醒來時這人又已早走,便也未曾發覺。

楚歸恍然才發現,他已是這般想念這人,只抱著他,聞到他身上的氣息,便無比安心。對於熱戀中的人來說,分別真的是一件很難忍受的事,在這時,連寬解相思的手段都那麽少,便只能自己一個人悶著,慢慢地發酵,越來越濃,不知不覺,等再見到那人時,才發現是如此想念、如此心喜。

若是往常,即使楚歸察覺到竇憲來,拱幾下、蹭幾下,便會忍不住又睡得死沈,惹得竇憲一身火,真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今天大概還是被那遭刺激到了,他很快便醒過神來,眼角帶著才睡醒的微紅,眼神卻漆亮得很。

湊著晚上朦朧的月光,看到竇憲看著他溫柔的樣子,忍不住由心地笑了起來,抱住他給了一個充滿想念、充滿熱度、充滿情YU的吻。等到一吻才離時,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臉色微紅,楚歸湊到竇憲耳邊,輕聲說了句話。

竇憲不禁渾身一震,眼睛冒出精光,聲音都帶著些不穩的嘶啞道,“你是,說真的嗎?”

楚歸有些不滿地飛了一個眼神。

竇憲只是一下被楚歸的那句“我要你”沖擊得有些回不過神而已,他從不知道這個有些害羞的人竟然會如此,如此,他都不知道怎麽來形容他了,反正是喜歡得緊,讓他越發心癢難耐。

竇憲已經沒法來得及思考太多,他將楚歸更緊地抱在了懷中,更加猛烈地吻上了他的嘴唇。他激烈而又克制地扯掉了他的裏衣,那纖長美麗的身體,在朦朧的月光中,帶著些害羞的蜷縮,帶著些熱烈的暗示,打開著誘惑的幅度。

竇憲身下早已如杵似鐵,卻又怕身下人有絲毫不適,忍了又忍,細心地給他塗上脂膏,額上都不禁冒出了層層細汗。偏生楚歸還很不安分,那雙手在他身上點火還不夠,甚至直接撫上了他身下的東西,給他弄著。偏那手法還十分嫻熟,讓竇憲喜不得惱不得,恨恨將那東西慢慢song了進去。

自是一夜無限□□。

楚歸的身體還帶著少年的柔軟和韌勁,加上他平常又練著輕身的武藝,一次過後,竇憲本來念著他是初ci,即使激動之下,自己很快又起興了起來,還是強自憋著想先放過他。

哪知道楚歸卻一片無畏,磨著蹭著,偏還要再來一次。等到最後告饒時卻再是不能依他的了。

等到天光大亮,兩人才被高照的陽光曬醒過來,楚歸迷迷糊糊醒來時,突然一個激靈坐起來嚷道,“要遲到了!”

還未說完,又“嘶”地叫了聲,揉了揉自己的屁gu。竇憲忙起身把他扶躺下,寬慰道他早已吩咐竇鷹派人給他告了假。

想到竇鷹那些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楚歸忍不住覺得不好意思臉紅了起來。竇憲瞧他這樣子,忍不住在他臉上親了口,一雙手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畢竟,早上醒來的男人總是很精神。

不過,第二日醒來比頭天晚上的不適要更明顯,竇憲顧著楚歸的身子,自是不敢太過分,楚歸也再不敢不怕死地點火了。

原先,竇憲和楚歸情到濃時,也是嘗試過的,只是楚歸總覺得自己疼得很,而且心裏很不習慣,竇憲顧著他,便總沒zuo到最後。昨晚,竇憲並不知道楚歸是受了啥刺激,不僅不再畏懼,反倒熱情得好像要把兩個人都化了似的。

竇憲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經此一夜,楚歸最先的那些驚慌失措、茫然,都已消散大半,剩下的小半,在食髓知味的如膠似漆中,更是想不起來了。

不久,竇憲便被任命為侍中、虎賁中郎將,執掌宿衛;竇篤則被任命為黃門侍郎,隨侍天子左右。隨著竇憲兩個妹妹入宮封為貴人,竇家大妹立後,竇家的威勢逐漸又興盛起來。

已沒落十年之久的竇家,由竇固的軍功而興,由竇家女立為後而盛,由竇家諸子弟英傑而固,又竇家姻親顯貴,郭皇後所生諸王都還健在,輩分高、身份顯貴,竇家尚三公主,及前朝遺族身份,一時之間,諸王、公主、陰、馬、鄧、梁,皆不及其聲勢,莫不忌憚三分。

但是就竇憲自身而言,即使能耐過人,但自身資本,終究還是欠了那麽一丟,他所居之位,在常人看來,終還是憑了國舅爺的身份。侍中乃是比二千石官職,又兼比二千石、執掌宿衛的虎賁中郎將,竇憲也算是短短時間內,憑借姻親關系,從白身到了位比九卿的人物。

對那些空有學識、沒有出身的書生而言,即使窮使一聲,勤勤懇懇,若無精彩絕艷之才,也混不到這個位上,如何不令人嫉恨。

不由得說,天子真是拉得一手好仇恨!

憑古人那些腦袋有坑的腦回路,尤其是君君臣臣的呆儒生,定是不會將這原頭歸到帝王身上的,千錯萬錯,都是那些不值其位的人的錯,絕非是帝王的錯。

而於情於禮來說,天子給自己正兒八經的大舅子加官進爵,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而這大舅子有沒有這個資格當得起,則是這個大舅子自己的事,自己沒資格能怪誰呢!如此一來,還真不是別人的責任。

竇憲身份水漲船高,身邊聚集的人過了明路的便越來越多起來。想起歷史的軌跡,楚歸卻不禁為他有些憂心忡忡起來。

只是轉眼快到年關,一年一度的各地水利工事考核又開始了,上一年他初入司空府,對諸事還不熟悉,也不曾接觸這事。到現在,他都基本上上手了,差不多的事已能獨個解決,因而張掌事去州郡考核時便準備帶上他。楚歸自顧不暇,又兼風平浪靜了好久,一時也沒顧得上過問竇憲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