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二章前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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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驗,做著覆習的功課;還有一點就是安馨會出現在那裏,他說過要她陪著他,就像現在這樣也很幸福。

不過除了自修室之外,別的任何地方好像都可能是薛儀華的監視範圍。盡管如此,他們兩個還是要在雷區作案。沒事就在學校散步,到食堂吃飯,陪安馨去商業街逛街,買東西......其間也有幾次被保姆發現了,確實如實的匯報給了薛儀華,晚上薛儀華也給他打電話,無非就是詢問他和安馨之間的事情,不然就是罵他,或勒令他趕緊與她分手。邵磊與安馨的事情全被薛儀華知道了,所以才會有她要用金錢作為交易手段的買賣方式。她又不是妓女,怎能用金錢來衡量一個人的愛情呢。

邵磊是秉承著虛心接受,死活不改的方針,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策略,堅決要與薛儀華鬥爭到底,看看誰能堅持到最後。後來也確實驗證了邵磊的不屈服讓薛儀華也無能為力了,盡管邵磊還是住在外面的房子裏,身邊也一直有保姆,她還是要說服他離開安馨,甚至不惜把總裁的女兒送到了h市待了一個星期。

華瑞科技集團的總裁的女兒很漂亮,特別可愛,特別性感的知性女人。第一天到h市,第二天安馨就見到了她。當時兩個人都不認識,但很快兩個變的熟識了起來。

安馨還是有什麽事情,就去邵磊租住的那個小區找他,在門上按兩下門鈴就跑到樓道的位置躲藏起來。如果開門的是保姆,見門口沒人,她一定會朝著外面狂吼兩嗓子,或者是罵兩句,這樣邵磊也就知道安馨來找他了,借故出去見安馨;如若開門的是邵磊那就更好了,直接關門就出去了。

那天也不例外,安馨見自修室裏面沒人,就知道他一定在租住的地方了。到了那個熟悉的門口時,向往常一樣,剛想去按兩下門鈴,然後跑掉時,手還沒有觸摸上出去,門鎖就“哢嗒”的響著,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而又響亮,甚至都能感受到鎖心裏面的卡扣彈簧被壓縮時費力的動作。

沒等她來得及閃躲,門就被向外推開了,把她擠的連連向一邊靠著。

首先出來的是一位年輕女子,高挑的個子,上身穿著粉色的長衫,低胸背心,下身短裙,黑色絲襪,高跟鞋。這一身裝束與自己之前的那一身裝扮太類似了,盡管沒有穿出來過幾次,但她還是很喜歡這樣的打扮。

隨後跟上來的就是邵磊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面孔。中年婦女一只手推著防盜門,生怕一陣風會連門帶人都吹飛了。

邵磊一眼看見她有點驚訝,甚至是驚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沒有把這個女人到h市的事情提前告訴安馨,盡管他知道這個女人會來的消息有一段時間了,他怕說了會產生更多不必要的麻煩,看來現在被意外撞上了,產生的誤會會更大。

他慢吞吞的看著她叫了句“安馨”,不知道下面該說些什麽。

第一百二十一 醜小鴨遇白天鵝

年輕女人很安靜,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因為她對安馨這個名字並不陌生,邵磊和她不只一次的說起過。她和邵磊兩個人的故事她也是了解的,甚至給出了讚許的回覆。如果說邵磊是這門親事的受害者,那面前的這個女人也是,不過,父命難違,只有趨炎附勢的敷衍著。

等邵磊送離了“未婚妻”,下一個難題就是如何該對安馨解釋今天發生的事。她的高傲讓安馨立即感受到醜小鴨是什麽感受了,不由得邵磊繼續說出話,一個轉身就離開了。

年輕女人推著邵磊讓他去追她,邵磊沒有真的追上去,嘴上強硬的說著“沒事”,其實心裏早就糾結成了一團。

安馨生氣了,不知道是由於邵磊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的緣故,還是因為虛榮心在做怪。她就像一個公主一樣,又會有哪個王子不會愛上她呢?

而邵磊就是一個怪胎,他偏偏是選擇了安馨這個醜小鴨,寧願放棄了送到嘴邊的白天鵝。這是邵磊在解釋自己的時候,安馨罵他時說的話。從她的話語中明顯看出來她是多麽的狂喜,自感幸運;她也承認自己是一只醜小鴨,那麽的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卑微。

他們兩個之間的矛盾算是解決了,可是保姆怎麽可能不把那天的事情稟報薛儀華呢?剩下來的就是連續不斷的責問和諄諄教導。邵磊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通話時間,不管他是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好像一瞬一樣,電話雖放在耳邊,可用心一絲也感受不到她的正確性,甚至是悖論。只是偶爾會說兩句“好,好,知道了”之類的肯定答覆,來證明自己還在聽電話。沒有死去。

可是讓邵磊意想不到的是,薛儀華竟然再次給安馨打電話,重覆著上次電話裏面聊的內容。安馨也是不甘示弱,自己的幸福靠自己爭取,如若事實弄人。那只能責怪上天不公了。

這次的通話以薛儀華以失敗而告終。她自以為能夠說服電話那邊的小女孩,在她的印象裏,她應該是瘦弱的。中等的身高,長發披肩,完全看不出現在的這份堅強和理直氣壯,能她也敗下陣來實屬意外。

雖然她並沒有在薛儀華面前屈服,但還是像是吃了敗仗一樣的郁悶。她不理解薛儀華為什麽要一意孤行的打理邵磊的事物,從吃住行,甚至是未來的工作和婚姻。幸好他選擇學校的時候遠離的父母,不然真要被她牽著鼻子走了。這些種種不得不讓她與家長制,包辦婚姻等等封建詞語聯系到一起。21世紀恐怕也只有電視屏幕上可以看到這些情景了吧,竟然會被自己遇見了,安馨想想就覺得遇見了一個奇葩,隱隱的為邵磊的處境感到理解和同情。

時過多少日之後,過去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逐漸的消失在了邵磊和安馨兩個人的世界裏。過去的就該讓它過去,誰也不會刻意的提起這些不讓人心裏舒服的東西。就像是垃圾一樣,又有誰會主動的翻動那些讓人嘔吐的rubbish呢?

不過,雖然邵磊和安馨兩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交往著,但薛儀華的窮追不舍態勢卻一絲沒有懈怠,就好像是一個鬼魂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在他們兩個人走過的任何地方,讓安馨都開始佩服她的這種毅力了。也不得不佩服她,沒有這種精神也不會有今天這般成就啊。她心裏想著,發現現在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碼可以提前感受這種“亞歷山大”。

等到校秋季運動會的時候,連續幾天都沒有再看見那個熟悉的保姆身影,質樸的衣著,臉上掛著絲絲皺紋,用大寶營養霜把面部塗了一遍又一遍,總感覺還是絲絲蒼白。她找到邵磊說著,身後突然失去了一個人,總感覺怪怪的,比之前被跟蹤時還要怪。

邵磊在運動會上也參加了兩個項目,一個是兩百米短跑,還有一個跳桿。蘇銳剛也參加了,他參加了三個項目,前面兩個說的他都參加了,還多了一個三千米長跑。有了他的存在,邵磊根本就沒有打算能拿個什麽名次,以他的自我解嘲說辭就是:沒有我這些小人物的奉獻,哪能凸顯出他們的雄風呢?看來他還是挺樂觀的,嘴上說著:“隨便跑跑,隨便跳跳。”

他的隨便可也不是那麽的隨便。邵磊竟然和蘇銳鋼兩個人都順利挺進了跳桿決賽,最後就是他們十個人的猛烈廝殺了。

實力確實就是實力,兩輪下來,邵磊就敗下陣來,無奈出局。管理學院的學生聽說有兩個專業的同學進入了決賽,還都是風雲人物,怎可能不過來觀賽呢,後援團排的一層一層的,足足把觀賽的場所圍了個水洩不通。

結果沒有出乎意料,蘇銳鋼拿了個銀牌,盡管冠軍被體院學院的拿走了,但掌聲還是如雷般鳴響的。

其實不僅僅是這個項目的冠軍人物已經有人選,好多比賽項目的冠軍已經被人看好了,不過大多都是體育學院的同學,甚至是蟬聯幾屆的冠軍人物。起跑,加速,躍起......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的標準,讓一般隊員只能望其項背。

直到秋季運動會都結束了,都沒有再看見過保姆的身影,雖然對她還是挺厭煩的,但莫名的消失讓安馨也感覺很不自在。難道是因為在運動會上人太多了,監視起來不方便,還是去買菜,沒時間再搭理他們,幹脆討乏偷懶了吧。越想越不對,就在慶祝蘇銳鋼摘奪亞軍的飯桌上,她偷偷的問著邵磊。

邵磊也傾過來耳朵仔細的聽著。

“你家那個阿姨呢?怎麽沒了蹤影。”

聽到這裏,邵磊才明白她說的什麽話,一臉的輕松,“沒啦,沒了你不高興啊?”

“高興是高興,可是突然怎麽會沒了呢?”安馨急切的問著。

“沒了就沒了唄,我哪知道啊。現在租住的套房裏就我一個人......”邵磊說著,詭笑了一下,“要不你搬過來和我一塊住。”

安馨“切切”的推搡著,“誰說要和你一起住啦,我只是問問你家保姆的事,少想那些美事了。”

邵磊端正了身子,繼續和他們一群人攀談著。

看來邵磊也是不知道保姆為什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她開始有點擔心起她了,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安馨心裏想著,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不過,沒過多長時間,那個熟悉的身影又回到了邵磊租住的套房裏面。早上開門的時候,著實把他們兩個嚇了一大跳。

安馨雖嘴上說著不願意,但還是偶爾會去邵磊租住的地方休息,尤其是這段時間裏,快期中考試了,她也把自己的一些書本帶到了這裏,和邵磊在一塊上學,放學,上自習,吃飯,休息。一來很方便,二來還可以做飯給邵磊吃,享受著這種幸福,何樂而不為呢?

但後來的一個早晨,等邵磊聽到自己房間的門被敲動的響了幾下,可把他嚇壞了,以為是家裏進賊了。從墻上摘下網球拍,做著自衛的動作。安馨也是被嚇的把被子都裹在身上,躲到床的最裏面,緊靠著墻的位置坐著。

門又被敲了幾下,沒有人說話。邵磊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按開扭動房門把手,一只手緊握著網球拍的把柄,做好了準備,隨時都可能一拍子揮出去。

門開了,邵磊根本就沒看清楚是誰,就一個蓋在了她的頭上。還好只是網線的位置觸碰到了她的頭,不然恐怕又是一樁血案。

保姆連連先後退了幾步,抵到沙發的位置坐了下來,用手捂著頭,連連叫著,像被即將被殺的野雞一樣,不停的尖叫著。

還好沒有被她看到。安馨一絲慶幸的待在房間裏面,看來不是賊,不然邵磊也不會關上房門在客廳裏和她聊起來啊。她抓緊時間在房間裏找尋著衣服,怯生生的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響。穿好衣服,也不能出去,就站在窗臺的位置向外面看著。這是13樓的位置,下面空曠曠的,除了能看見對面的一棟比自己所在的位置還要高的樓之外,就是最下面的綠色植被,和停著的一臺臺小汽車,從這裏想出去的可能是沒有機會。

逃生無望,幹脆就坐在窗臺旁邊的書桌前面看會書,玩會電腦吧。

書桌上除了邵磊的那些看不懂的專業課程之外,就是自己的一些考試書目了,實在是不想再看了,尤其是在這樣的緊要關頭,哪有心思看下去啊。打開電腦,等了一會,開機發出的聲音也著實把她嚇了一跳,急忙用胳膊堵住電腦筆記本的音箱播放口,最好一丁點的聲音都不要傳出來。

等電腦正常開啟的時候,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聲音調至了零的位置,再也不要這怪聲音來嚇唬自己了。

第一百二十二 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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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兩個人還是聊著,隔著一道門,聲音明顯的被削弱了很多。邵磊盡管很討厭這個女人,但畢竟還是他犯了錯,前後忙著解釋著,盡量不讓她對房間裏面產生懷疑。

安馨也不管不顧外面的說話聲音,再說聽到外面的說話聲也沒用,盡量讓自己安靜下來,像一個木頭人一樣才最好呢。她胡亂的打開一個網頁,隨便看了兩眼,實在沒有什麽能吸引住自己眼球的東西,於是又退回到了主界面上。鼠標箭頭由上往下來回滑動了幾下,實在找不到好玩的東西。雙擊企鵝頭像,打發著無聊時間。

不過,剛打開時彈出的窗口上面帶著一個玩偶頭像,那是一個兔子,眥著牙,豎起耳朵。一看見那個圖片就知道是邵磊的qq,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圖片了。賬號下面還帶著一串密碼。她膽怯的向四周看著,按下了enter鍵。

小企鵝扭動著身子轉動了幾個,然後彈出了一個界面。這是她第一次登陸邵磊的qq號,心裏既膽怯又好奇。qq皮膚是深藍色的城市夜景,畫面很簡潔,一行行的的格子上面寫著“初中同學”“高中同學”“大學同學”“家人”“朋友”。

看到這些她開始猜想自己會被分列到哪個分組呢?她挨個依次的點開,從上向下的依次看著。她多麽希望自己能被分到家人那一組裏面,還有那個備註,應該是叫馨兒呢。還會是寶貝之類的愛稱呢?她在心裏暗暗猜測著,這該是多甜蜜的事情。直到打開“大學好友”那一欄時,心一下子就涼了,竟然自己被分到了這個簡單而又平凡的分組裏,備註也是刻板的“安馨”兩個漢字。她沒有辦法接受這個現實,點開“家人”分組,一個個不熟悉的名字排列在裏面。分不清哪個是他的七大姨,哪個是他的八大姑。胡亂的點了一番又立即用鼠標單擊了關閉鍵。做了虧心事,好像身邊一直會有可能出現一個人,當場揭發自己的罪行一樣的恐懼。

安馨半傾著身子走到門口側耳聽著客廳位置的聲音。邵磊也不再說話,保姆疼痛的呻吟聲也聽不到了。不過房間門沒有被打開。就說明現在外面還是很不安全。她重新走在電腦桌前,把自己的qq賬號輸入到裏面,從前往後的一一看著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頭像。

邵磊被分到了“他”這一組裏面。這是一個特別的分組,一個小組裏面也只有他一個人,她甚至曾經想過直接用邵磊或磊兒這個詞語作為這個分組的名字,後來還是用了“他”這個字。“他”是特殊的。就如他在她生命裏一樣的特殊。

安馨用鼠標點開“他”這個分組,出現邵磊的名字,又關上。又重新打開,再關上......最後她都不記得自己究竟點了多少次,心裏徘徊了多少次。每一次都在看著那個自認為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也一直躺在這個意義非凡的組裏。竟然自己對於他來說卻那樣的普通,沒有一絲的特殊性。她想把有關於邵磊的特殊性都去除掉,空間留言,說說評論,特別關心,還有現在的這個分組,讓他也回歸於平常。以示自己對他的報覆。

她用力按動鼠標左鍵,拉著寫有邵磊名字的圖標向上面移動著。“同學”“朋友”“家人”......好像哪一個分組都是那麽的輕,無法承受住這個在自己心中那麽重的人。最終還是妥協的放回到了原地,任由邵磊的輕視搜刮著自己的心。

等保姆阿姨說著要去買菜,聽到從客廳裏面傳來防盜門撞擊門鎖的聲音,確定外面只有邵磊一個人的時候,她才推開門出去的。身上挎著小包,背上還背著一個雙肩包,那是她上次帶書時時背過來的。

邵磊知道安馨應該是想離開,連忙從後面用手環住她的腰,鼓鼓的背包讓邵磊的上身向後面傾斜著。

“馨兒,幹嘛啊?”

她向後面扭頭看著,略微有點氣憤的說著:“我現在的狀態還不能說明我要幹嘛嗎?”

“不要走嗎?”邵磊懇求著。

安馨轉了一個身,索性坐在了茶桌旁的沙發上,背後的書包重重的壓在沙發靠背上,擠出一個凹陷的深穴。

“我不走,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她說著。

“能,你說吧。”邵磊一口肯定著。

“如果元旦那天下雪了,你要完成我一個最瘋狂的願望,行嗎?”安馨大聲的說著。

邵磊冥思了一下,然後大聲的答應著:“行,那我們就期待著元旦那天。”

他的大聲承諾,讓安馨一掃剛剛霧霾的心情,仿佛他不是允諾要在元旦那天給自己完成一個近乎瘋狂的願望,而是許諾一輩子對她都如此的寵愛。

她上去摟主邵磊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深深碰了一下。

沒過多大會,安馨把被在背上的雙肩包剛拿下來的時候,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是胡夏打過來的電話,她在電話裏面問了好幾遍都沒有聽明白究竟這會有什麽事情。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著好像還是挺緊急的樣子,撿起放在沙發一角上的小挎包就出去了,“啪”的一下子鎖上門才想起來邵磊剛剛出去買早餐時有沒有帶上房間鑰匙,不由的恨自己太慌張了。

既然事已成定局,就祈禱邵磊是帶著鑰匙出去的吧。走在走廊的位置停下來給邵磊打了一個電話。可是事與願違,他匆忙出去也忘了帶鑰匙,兩個人約好的到小區門口一塊到學校。可是小區的大門實在是跨度太大了,等邵磊看到安馨的時候,她已經急不可待的攔了一輛出租車,進去關上車門就離開。只留下在遠處的手裏拿著兩份早餐的邵磊遠遠望著,喊兩句也沒有辦法。

邵磊在後面攔了一輛車追了上去,但一直沒有逾越前面那輛出租車的想法,一直尾隨在後面。他知道安馨是因為接到胡夏的電話才這麽匆忙的出去的,以至於把自己出去買早餐和忘記帶鑰匙的事情全然拋在腦後。他搞不明白是什麽樣的事情和一種力量能讓她如此的上心,把關於自己的點點都忘的一幹二靜。愈想邵磊愈加的氣憤,不清楚是因為今天的事情,還是因為胡夏。

他一路上都是端正著一個姿勢,目光透過出租車的前擋風玻璃聚精會神的向外面看著,生怕一個轉彎就不見了她的蹤影。寬闊的馬路上車子開的很快,尤其是快到學校的那一段路,處在郊區,路上的車子很少,路邊一閃而過深綠的國槐還沒來得及端詳,就已經離開的很遠的。

安馨乘坐的出租車從西門進,直接就駛到了校停車場的地方才停了下來。她從車子裏面出來,一路小跑就進了圖書館。邵磊不敢跟的太緊,遠遠的走在後面看著,直到她轉彎的時候,他才敢緊跑幾步,生怕一部小心就把自己的跟蹤她的事情敗露了。

安馨進了圖書館二樓的文學館圖書室,隨手合上了玻璃門向裏面走著。邵磊沒有敢進去,站在門口透過玻璃門向裏面探著頭看著。她坐在了一個大書桌上,自己只能看到安馨的背影,不過她對面男生的位置正對著自己,能夠分辨出那個人就是胡夏。

胡夏能有什麽著急的事情,以至於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見到安馨呢?邵磊心裏想著,又向裏面看了一眼,轉身離開了。上了三樓,把手裏帶著的早餐吃光後,進了自修室。

快考試了,再加上今天是周末,自修室裏面人滿為患,一眼看過去好像每一個座位上都附帶著一顆人頭。他向裏面走了走,在靠近窗子的位置看到了自己摞起的書。不幸的是書前面趴著一個男生,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呆若書生的樣子。

邵磊向著自己書的地方走了幾步,靠近然後停下來,站著一聲不吭的向下面看著。戴眼鏡的男生擡起頭上面瞅了兩眼,然後又低下來,好像又意識到了什麽,再次擡起頭向相面看著。

“同學你好,有什麽事嗎?”戴眼鏡男生客氣的說著。

邵磊沒有說話,用手點了點書桌上滿滿的一摞子書,堆起來足足把他的身子都淹沒了。他是想告訴那個男生,這個是他的地盤。

戴眼鏡的男生也不是那麽的傻,從桌子下面拉出來一張塑料凳子放在邵磊腿邊。邵磊側眼看了一下,這個根本就與自己所期待要到的結果不一樣。他用腳猛的一用力把凳子踢到了裏面,硬硬的撞擊到了書桌的橫梁上面。

“這個是我的位置,你沒有看到嗎?”邵磊沖著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大聲的叫嚷著。

自修室裏面的一雙雙眼睛都向這邊看了過來,幾乎所有的人都停下來手裏的做的事情,看著一個老成的臉將怎樣把戴眼鏡男生擊倒在地。

第一百二十三 這就是男人的交流方式。

戴眼鏡的男生被邵磊的淫威震懾到了,明白他不是好惹的,收拾收拾課桌上面的書本,向左移動了兩步,躬身把剛剛被踢進去的塑料凳子拉了出來。扭頭撇了邵磊一眼,坐了下來。

邵磊像是取得勝利的一樣坐在椅子上,身體後仰著倚著靠背。但又好像是失敗了,周圍所有的人還在看著他,充滿著鄙夷著唾棄,究竟要看看這個牛逼哄哄的人下面會做點什麽。

他避開別人的眼睛,從面前一摞書裏面隨意的抽出一本放在面前,胡亂的翻動了幾頁。剛拿起筆握在手裏,又不耐煩的放了下來,仰著身子,愁眉不展的向前面看著。

片刻,他站起來從狹長的過道裏闊步走了出去。戴眼鏡的男生仰頭,然後眼睛隨著他的身影轉了過去,定格在了樓梯口。他下樓去了,自修室裏面一下子又亂糟糟的一片嘩聲。戴眼鏡的男生看了看邵磊剛剛做過的那把椅子,真的很棒,皮質的,軟軟的,很回憶之前坐上去的那種感覺。盡管現在沒人占據了,他還是不敢坐上去,只是多瞅了兩眼,繼續坐著他那張硬硬的,還有點扭曲的凳子上,趴在桌面上看自己的書。

安馨和胡夏兩個人這會還是在二樓圖書室裏面,面對面的坐著,不知道在幹什麽。邵磊二話沒說就直接推門進去了,一把拉開緊鄰安馨的椅子坐了下來。心裏很不舒服,但還是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面帶微笑的沖著他們兩個笑嘻嘻的。

“真巧啊。”邵磊平靜中透著無奈說著。

安馨一下被突然出現的邵磊嚇住了。她扭頭楞楞的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邵磊,驚喜萬分,臉上露出愕然的表情,說著:“你怎麽會來啦。”

胡夏根本就不是特別的激動,只是他的出現讓周圍的氣氛瞬間便的緊張而又有點尷尬。看到邵磊沖著自己微笑,也客氣的露出笑臉,點頭說著“hi”。

“我碰巧的。”邵磊轉了一下身體。面向安馨,一直手搭在椅子靠背上。一直手壓在光滑的暗黃色木色桌面上,繼續說著:“你把房間鑰匙都帶走了,還害的我買了早餐找不到你,於是無處可去的流浪者就回到了自己的老巢,圖書館自修室啦。說你,你夠調皮的。”

說完在安馨的鼻子上扭了一下,兩個人露出壞笑。

安馨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身邊還有胡夏,盡管他也不算是很陌生,但也不是特別熟悉,最起碼邵磊與他不怎麽熟悉。冥冥之中感覺到他對胡夏還有點敵意,不知為何。現在又在一個好朋友面前說這些話,總感覺是那麽的別扭。連忙拉著他的手撒嬌似的說著:“抱歉啦。”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胡夏,胡夏也沖著他笑了一下。

“胡夏找我有點事了,等我們忙完了再去自修室找你。行嗎?”安馨懇求的說著。

邵磊心裏有一萬的不願意,但還是硬著嘴答應著,“好的,你們繼續啊。”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又看了一眼胡夏,兩個人相視一笑。

安馨剛端正身體。準備低頭翻閱面前的一堆資料時,又被身邊傳來的聲音驚嚇的忙著挺立了身子。

“待會一塊吃飯。”邵磊說的時候看著胡夏和安馨,只是胡夏對他的舉動全部都歸結到安馨身上,自己也只是笑著。

驚嚇過後的安馨緩過神來向身後看過去的時候,邵磊已經走開很遠了。繃著嘴想說話又退了回來,繼續看著書桌上的資料。

“邵磊吧,很久不見啦。”胡夏看著安馨說著。等安馨意識到是他在說話,擡起頭看他的時候,臉上露出諂笑。

安馨說著“嗯嗯”,又繼續低頭一邊看著一邊說著:“他學生會都不幹了,一心在自修室裏面,哪有時間見到他啊。”

“不會吧,見不到他的僅局限範圍於我們吧。”胡夏假笑著,一看就是有問題。

她擡頭楞著臉想了想,嘴上說著:“也是。”

說完兩個人又開始在一堆資料裏面忙活著,平鋪在桌面上整整滿滿的一桌子。搜羅起一張放著這邊,然後又看了看,撿起一張放在那邊,直到桌面上的紙張越來越少,安馨也累的把資料印刷頁向裏面猛的用力推了一下,伸直了胳膊,向後倚著靠背。

“真的好累啊。”嘴上打著哈欠,慢吞吞的說著。

胡夏沒有停下手裏的工作,一直還在左右的忙著,空閑之餘擡眼望著安馨說著:“快吧,不然我們的選修課作品怎麽通過啊。”

說完伸過手隨手碰了一下安馨的胳膊,她也不情願的向前傾著身子,繼續忙活著面前的一大堆資料。雖然與之前的滿滿一桌,然後又上下鋪了幾層相比,現在確實是減少了不少,但看過去還是一點也不想弄,要不是為了選修課考試能過,她才不忙著整理這些呢。

邵磊沒有回自修室,他還有什麽臉回去啊,不然被那些一雙雙眼睛盯住,上下搜羅一遍又一遍,甚至都可以看穿自己,直接看到了心的位置,真的渾身不舒服。想想好久沒有到自己住了兩年的寢室,還真是有點想念。

到了5235,一把推開門,寢室裏面還是那麽兩個人。不過和往日有點不一樣的是除了每次必看見陳鋒之外,另外一個是吳昊,他竟然沒有回家或住在外面,在寢室裏面待著。轉頭看著床鋪,三個,難道他還打算在這裏常住嗎?邵磊有點好奇。

吳昊見他進來,如看見稀客一樣的簇擁上去。也確實是如此,這一學期裏面,邵磊還真是沒有回過5235寢室幾次,更別提住上幾天。有過幾次回來休息,都是因為“避難”。現在這裏不能叫做邵磊的寢室了,準確的說應該是避難所。

“磊哥,歡迎回家。”吳昊上前走了兩步,迎著他向裏面靠近著。

邵磊搭了他肩膀一下,繼續向裏面走著,站在陳峰旁邊看著他的電腦屏幕。還是之前的那個游戲,一群不明言狀的人物造型加上混亂的場景,都不明白他們在幹什麽。

“峰子,還玩著呢?你知道*絲是怎麽煉成的嗎?”邵磊平靜的說著。

不知道是怎麽了,他今天會如此的感傷,仿佛這裏瞬間就變的陌生了很多,但周圍的事物又是那麽的熟悉。熟悉的四人床鋪,熟悉的青綠色書桌,白色的瓷磚水池,還有陽臺上那個大紅色鞋架;陳峰的電腦,電腦裏永遠呈現的那個游戲界面;陳峰在游戲世界裏面依舊是落花塵(游戲世界裏面的人物,對方玩家的游戲名稱)的丈夫,他們兩個仍然在游戲裏面玩耍著,兩年了,還不知道他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邵磊一屁股坐在陳峰書桌對面的一個椅子上,上學期這個椅子還是自己的,但今天它不知道會該屬於誰。

吳昊看出了他的心思,把身體一側的椅子拉了過來,靠近邵磊的位置坐著。吳昊竟然會出現在寢室裏面,這本身就是一條新聞,但邵磊好像對這個並不怎麽上心,反倒是臉上露出了難有的愁容,這個樣子只是在大二上學期的時候看見過。當時也就是安馨撕毀他的情書的那天下午,舉動和今晚十分相像。他不會真的又遇上了感情關了吧?吳昊心裏想著,以他現在的狀況,應該也猜出個*不離十。

他站起來,沒有詢問邵磊現在究竟是怎麽了,因為他知道即便就是問了他應未必會回答,何必自討沒趣呢。拍著他的肩膀,說著:“兄弟,挺你。”

邵磊意會似的拍拍他的肩膀,以示明白。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肢體動作,全然理解了一切,這就是男人的交流方式。

沒過多大會,蘇銳鋼也從寢室自修室裏走了回來。一進門看見最裏面坐著的竟然是邵磊,連忙上前表示歡迎。

“磊哥,可是稀客啊。”蘇銳鋼挑逗似的說著。

邵磊站起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拍了拍瘋子的肩膀,說著:“吃飯去,我請客。”

陳峰反應還挺快,一聽說有請客的,立馬放下手裏的鼠標,轉頭向這麽看著。

“磊哥,什麽好事啊,這麽的發福利。”

“請你還需要理由嗎?”邵磊急促的接過陳峰的話音說著,嘴臉連連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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