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二章前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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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走走走”,用手也用力的向前推著他們。
陳峰索性直接按了電腦之際的開關鍵,強制執行關機程序,完全把游戲的老婆給忘記了。趴在書桌下面搜尋著他的那雙紅色運動鞋。這個算是他的禦用鞋子了,也只有在外出的時候才會穿上,而且僅限這一雙。平時在寢室裏面,除了拖拉著那雙棉鞋,還有那臺電腦就夠了。不過,他的電腦也算是年久失修,運行起來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和火車運行在鐵軌上發出的聲音有的一拼。
說著穿上鞋子就緊追了上去,一邊跑嘴裏還一直念叨著邵磊的好。
第一百二十四 弄丟了自己
中餐吃到一半,房間裏面以往很會胡吹亂侃的吳昊和邵磊兩個人一反常態,變的安靜了下來。蘇銳鋼有點看不下去,清楚的知道這裏面一定有情況,誰也沒有想到平時兩個最樂呵的兩個大男人,竟然會憂郁的像個弱女子,獨上西樓的憂郁。
他站起來,吆喝著要喝酒,誰也沒有阻攔他,一會兒他跑到樓下就帶了一瓶白酒上來。透亮的玻璃瓶子,一眼都可以看到面對的影子,晶瑩剔透,很漂亮。
蘇銳鋼倒是不怎麽能喝,但陳鋒吳昊都是喝酒的能手。能喝酒可不算罪過,這叫鍛煉。一瓶白酒,四個人一分,酒瓶裏面沒剩下多少。起初蘇銳鋼把酒杯送到吳昊和邵磊面前的時候,誰也不願意接。他們也明白是因為自己情緒影響到了他,不然蘇銳鋼也不會主動要求喝白酒。但最後他們還是無奈接受了,四個人,一人面前放著一杯白酒,房間裏面彌漫著酒精的清香氣味。
他端起酒杯站起來,舉過齊肩的位置,“來,喝一杯。”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蘇銳鋼竟然如此的奔放,自動要求喝酒,自己動手去選酒,滿上,然後還敬他們這麽一些人。以前沒見過的,今天全見識了。
吳昊一飲而下,“啪”的放在桌子上,發出悶的聲音。邵磊不敢喝,呲牙咧嘴的抿了一小口,嗆了一下,差點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連忙用紙巾在嘴角上擦拭,順便用手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邵磊和吳昊兩個人誰也沒有表露出不高興之類的情緒,只是今天很安靜,但隱隱能感覺到他們兩個一定有什麽問題。酒過三巡,一瓶白酒沒了,酒杯裏也不再剩下。喝著喝著,一個個熱的脫掉了外套,飯桌上的氣氛也開始變的熱鬧了起來。不知道吳昊在講什麽,只是看見他臉上露出的發狠的樣子。誰也無暇於這些。就是聽到了也未必能明白。
蘇銳鋼說兩句又停了下來;陳峰也找不到什麽合適的話題,就講著自己的游戲和游戲裏面的人物。
“磊哥,有事可千萬不要藏在心裏,就像我老婆落花塵的游戲角色性格一樣,很貼心,有時又大大咧咧的,殺敵的時候比我沖的還快。就......”
“得得,什麽落花塵啊。你老婆就是一串英文字母,一個c語言代碼。說她性格就直接說嗎,三句不離游戲。”陳峰還沒說完,一下子就被蘇銳鋼打斷了,有點厭煩的語氣說著。
他也無語,蘇銳鋼對他癡迷於游戲很反感,這種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況且剛剛自己也沒有說錯嗎,得過且過吧。
蘇銳鋼雖對陳峰談起游戲討厭,但他的話裏畢竟還是不無道理的。既然扯開了話題,現在也是一個好的機會,打破這種死寂,渾身舒服了好多,也就沿著他的話繼續說著。臉上略帶著笑容,“落花塵我不知道,可我知道花大腳,粗中有細......”
“你們兩個把我和女人比啊,我可是男人,七尺男兒,杠杠的,帶把的男兒,再不濟也是程咬金吧。”邵磊很不樂意,連忙說著,話裏透著喜氣,之前的愁容不見了蹤影,不知道他怎麽一瞬間會變化那麽快。
“要是能把你比作程咬金,那我就一定是秦瓊,勇猛彪悍,游戲裏面的我就是這麽一個角兒。”陳峰不服氣還略帶點自誇的說著。
“得了吧,你頂多也就算是他的一匹馬,後來還被他給賣了。”蘇銳鋼說著笑了起來。
邵磊也笑著,“沒關系,即便是一匹馬,瘋子也一定是一匹好馬,這下秦瓊應該不會賣的。”
“好馬也要配好鞍,好狗可以配好栓。”吳昊終於說話了,第一句就說的是這個,無法不讓他們三個人看過來。也許他說的很對,放在什麽地方都可以適合。
眼看著飯桌上的吃的喝的都凈了,吳昊從包裏掏出一包煙,給蘇銳鋼,邵磊,陳峰三個人發著。蘇銳鋼沒有接,用手推著婉拒;陳峰接過來從口袋裏掏出火機點燃了香煙;最為驚訝的是邵磊,他竟然沒有拒絕,把吳昊遞過來的煙放在了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動作有點生疏,甚至兩個指間的角度都是那麽的不和諧。平時沒有見過邵磊抽煙,想必現在應該是第一次,從手上的姿勢就看出來了。不過,不知吳昊是怎麽了,他是一富二代,抽煙喝酒樣樣都幹。但他在寢室是不會抽煙的,盡管抽煙也不會把煙發給邵磊和蘇銳鋼兩個,頂多也就是給陳峰遞煙,他清楚的知道他們兩個人是不會抽煙的,再說這東西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遞煙無意於謀財害命。
狹小的包間裏一會就被煙霧充斥著,處處都彌散著煙葉焚燒後發出的香味顆粒。蘇銳鋼不說厭惡這種味道,但一直在喝著面前的茶水,看著三個人吞咽吐霧,一點聲音也沒有。
一只煙還沒有燃完,邵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一看是安馨打過來的,推開門出去一小會兒,又推開門沖著他們三個說了一句,關上門轉身離開了。
原來邵磊根本把上午臨走時對安馨說的話全都忘到了九霄雲外,現在已經是晌午時分了,安馨就是因為等不到他,又去自修室轉了兩圈都沒有看到邵磊的蹤影才給他打電話的。邵磊沒有敢把自己和吳昊一群人吃飯的事情告訴她,只是說著回寢室看看,馬上就去學校食堂找他。
話雖如此,從寢室到食堂也最多花費5分鐘的時間,而從商業街走到學校,最短也要15分鐘的時間,再加上他剛剛喝了點酒,不醉也足以使意識減退很多。
等到他回到食堂的時候,在一樓餐廳並沒有看到她的身影。邊上二樓,邊撥打著安馨的手機。手機聽筒裏面響了一會兒,接通了電話。
這個時候邵磊已經站在了二樓的最後一個臺階上,一眼就認出了不遠處坐著吃飯的是安馨。對面還坐著一個男生,好像認識,但光線模糊的看不清楚。
邵磊說著看到了她就掛斷了電話,徑直向著安馨所在的桌子邊走了過去。靠近的時候確定她對面坐著的確實是一個男生,不是別人,就是剛剛和她一塊在圖書館整理資料的胡夏。他圍著桌子轉了一個彎,腳步停在了安馨的旁邊,在靠近她的位置坐了下來。
餐桌上有兩個炒菜,一份蛋湯,兩杯奶茶,很正規,很溫馨的樣子。等邵磊坐下來的時候,兩個人都停下了手裏夾菜的動作。胡夏嘴還上下咀嚼著,直到喝了一口奶茶之後,端坐身子,看著邵磊。
邵磊故作鎮定自若的樣子,看看胡夏,又轉頭看看安馨。他沒有想到的是安馨還和胡夏在一起,更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兩個人竟然已經開始吃飯了,前提是安馨並不知道自己吃飯。越想這些他就越是覺得其中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可是,他還是要壓抑住心中想知道的沖動,哪怕是一會兒也可以。
安馨首先看著他說著話,“你怎麽這麽慢啊,說好的等著中午一塊吃飯,都不見了人影。”
說完起身向外走,被邵磊一把抓住了手臂,拉著坐了下來。
安馨看著邵磊,“我去給你拿雙筷子,點份菜。”說著又要起身向外走。
邵磊還是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可能是他太過用力了,安馨臉上露出皺容,好像一步小心就會失去她的一樣。
“不用了,我不餓。”邵磊一把把安馨按倒坐在座位上,她情急之中抓住邵磊的肩膀上的衣服,頭向他這一側靠著。
“早上的兩份早餐,你說我還會餓嗎?”邵磊有點調皮似的和安馨鬧著,有點親昵,又有點撒嬌。
他伸手指著桌面上的飯菜,看著胡夏,“你們吃吧,我不餓。”把安馨扶正了身子,沖著她惡狠狠的說著:“快吃吧。”
胡夏笑了一下,也不和他客氣,繼續用筷子從菜盤裏夾菜放在自己的米飯小碗裏面,津津有味的吃著。邵磊就是看著,不時玩會手機,看看時間,朝著餐廳的四處瞟著。
沒過多大會,胡夏就說著吃好了,起身要離開。飯桌上的菜還沒有下去一半,只是他把自己小碗裏面的一點米飯吃光了而已。安馨看了他一眼,只是說著“再見”他就下樓消失了蹤跡。
胡夏沒有離開時還好,一切風平浪靜的,等到他離開之後,邵磊就有點不安分了。他跑到之前胡夏的位子坐了下來,用力把面前的小碗推離的好遠,差點就掉到了下去。
安馨朝著碗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搭理邵磊,又繼續吃著手裏端著的米飯。誰知道邵磊又要發什麽瘋。
她的避而不談反倒被邵磊誤以為是故作的心虛。他就是端著的坐著,看著面前的安馨繼續肆無忌憚的夾菜,然後放在碗裏,伴著米飯,一聲不響。
第一百二十五 陰謀
直到安馨說起身要離開的時候,邵磊才站起來,一塊下樓,離開了食堂。
這個天氣不是太好,灰蒙蒙的,感覺像是要下雪了一樣;空氣很冷,但沒有一絲風,幹幹的,澀澀的。
兩個人走著,圍著體育館繞了一圈。突然邵磊停下來,說要去圖書館自修室。安馨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把抓住他。
“邵磊,有什麽話你就說啊,不要繃著臉,行嗎?”安馨請求的語氣說著,她已經被這種不確定的氣氛壓抑的禁錮到了極點。
“沒事,我相信你。”邵磊嘴硬的應答著。
她也猜出來了邵磊為什麽這會會這麽的不開心,不就是因為胡夏嗎?難道今天還有別人?他不問,安馨奪口而出,“因為胡夏,是吧。”
這種氛圍十分的不美好。她疾步站在邵磊的前面,眼睛盯著他的臉看著,嘻皮笑臉。
“吃醋了,邵磊又吃醋了。”她戲謔的說著:“剛剛看到我們桌面上的那一堆資料嗎?那是我們兩個人的選修課作業,我和胡夏是一個組的。”
“那你就不能和別人一組嗎?”邵磊厲聲的說著,最終還是沒有掩蓋住內心的真實想法,一瞬間全都暴露了出來。
安馨有點受到侮辱的感覺,再也按奈不住心中的火氣了,“和誰?難道我要和誰一組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是嗎?邵磊。”她叫著他的名字,責問似的說著。
邵磊沒有再繼續說話,他意識到安馨已經生氣了,又是因為自己的醋意影響到了兩個人,知道錯了,但總是無法說服自己相信這一切只是表象上的簡簡單單,沒有深層次的那些骯臟想法。可是,一切都是明白的那麽晚,後悔後才發現自己錯了。
“你是真的不相信我呢。還是不相信胡夏,還是就不相信我身邊的所有男生。難道我就那麽的不值得你信任,還是因為你本身就多疑啊......”話說的有點過了,安馨立即停止了說話,不知道生氣的時候還會再說什麽傷人的話。就是這樣,邵磊變的憤怒起來。
“是因為我,因為我多疑。行了吧。”邵磊大聲的叫嚷著。寬闊的廣場上沒有幾個人,聲音肆無忌憚的向四處傳遞著。
他轉了一個身。摔著胳膊。“你是真的以為我對胡夏不熟悉,還是以為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胡夏這個人嗎?這一切很巧合,難道都只是巧合那麽簡單嗎?”
安馨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什麽很巧合,那麽簡單之類的詞語。站在邵磊的身後,說出自己的疑問,“除了這種簡單的巧合,其中還有玄機嗎?如果有那也只能歸結於緣分了。”
“緣分。”邵磊在嘴裏默念呢。他們之間也能用上緣分這個詞語,無法不讓人發笑。邵磊心裏想著,氣憤之下把自己知道的的全都說了。
“你們選修同一天是緣分?同一門課程是緣分?上課坐在一起也是緣分?下課送你回寢室是緣分?結業考試題目在一個組更是緣分啦?”他說完用手按了一下鼻子。輕聲說著:“你們可真有緣。”
a:“你怎麽知道這些?”
s:“難道你還不想被我知道嗎?”
安馨無話可說,他說的也確實是實情,但這一切只是基於朋友的關系,沒有一絲的別的想法,她辯解道:“是的。但我們只是朋友。”
“我們也只是朋友。”邵磊說完轉身就離開了操場,安心跟在他的後面。
她和胡夏選修了同一門課程算是一件最公開不過的事情了,上課期間喜歡和他坐在一起是因為她認為胡夏真的想有想法,尤其是談到中國文學的時候,總是能說的頭頭是道,引經據典,無不恰到好處。有時甚至是在老師在上面講,他們兩個小聲的在下面議論,到放學了還在討論著一個問題,於是就一塊在回寢室的路上,走著聊著。
安馨寢室裏面的幾個人,除了白婉兒和蘇芮同時選修了市場營銷,白婉兒和她選的是不一樣的課程,上課下課她也算是孤身一人,有一個同伴何不樂哉。安馨心裏想著,能這麽了解她的出行軌跡的人,除了寢室的幾個小姐妹,她會在寢室裏偶爾聊聊,好像再沒有別人了。
但是她突然又想起了一個人,就是學姐穆歡,因為有一次在放學的時候,她和胡夏走著聊著,談到正歡處還打鬧了兩下,也恰好是那個時候碰到了穆歡。安馨尷尬的急忙恢覆到了平靜的狀態,只是臉上的笑容怎麽也收不回來,一邊看著她還一邊笑著。
穆歡不認識胡夏,他揮了揮手和安馨告別。穆歡和安馨兩個人閑聊了幾句,走著回了寢室,直到到了二樓樓梯口拐角的時候,兩個人才分手離開。
難道是穆歡?她腦袋裏突然蹦出了這個可怕的想法,不是穆歡那一定是邵磊又懷疑自己了,搞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安馨不再想這些,爾虞我詐的運動真的不是她的強項,連想想都覺得累。
邵磊走的很快,她跑上去連拽了他的衣服幾次,他都不搭理她,只顧的自己闊步向前走著,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和身邊這個此刻不想再搭理的女孩。
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們快走到圖書館位置的時候,邵磊一個轉身摟住了緊追自己的安馨。突然的一個懷抱把安馨嚇壞了。她瞪大了眼睛仰頭向上看著,發現面前的這個男孩就是一個怪物,一會兒冷的像個殺手,恨不得立刻用眼神把自己殺死;一會兒又上演溫情一面,搞的自己措不及防。
“我錯了,剛剛不該那麽對你說話,從新開始,行嗎?我怕失去你。”邵磊嘴巴貼近了她的耳朵說著。
安馨連連點頭,“我們從未結束,談何重新開始。”她把臉緊緊的貼在邵磊的胸脯上,靠的很緊,都能聽到他的心跳聲和隔著衣服散發出的熱量。
兩個人的身體分開後,邵磊看著她說著:“你還去圖書館嗎?”
“不去了,整理完了。”安馨嬌媚的說著:“上午是最後一天,所以胡夏才會這麽著急的找我......”
邵磊一把堵住了她說話的嘴巴,碩大的手掌足足快把她的整個臉都遮蔽了。“不提胡夏,行嗎?”
“其實......”
安馨剛剛要說話的聲音一下子就沒了。邵磊用嘴深深的吻住了她忙著說話的唇,不容動彈的靜靜的睜開眼睛看著,驚訝的不知所措。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邵磊才放開了她,就這才緩過神來。他的臉,他的眉毛,他的鼻子都緊緊的與她的眼睛貼在了一起,甚至毛孔上的一絲毛發能都看的很清楚。
“好了,我愛你,管他什麽胡夏,王夏的,記得我是你的邵磊就行了。”邵磊寵著她,嬌氣的說著。
安馨明白似的點點頭,“我陪你上自習,行嗎?”
邵磊二話沒說,一把用胳膊夾住她的脖子,踩著樓梯上面走著。安馨被弄的叫嚷著,搞不清楚她是在求饒還是在大笑,還是大笑的求饒。
幾天的連續陰天,把本來就是寒冬時節的空氣搞的更加陰涼了,一陣風揚起,徹骨的寒。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一場大雪應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他們還有約定,元旦,也快要到了。
不過,在元旦之前的幾個小節日在大學校園裏也是不容小覷的,慶祝活動和元旦的慶典有的一比。聖誕節前夕的平安夜,第二天的聖誕節,先不說學校有什麽活動吧,學生之間的禮品相送就已經足以把這個冬日暖和起來了。
白婉兒幾個月前就開始著手為董亮準備禮物了,沒什麽新鮮的東西,不過很有意義,是她親手編制的一個圍巾,盡管這是她的第一次,形狀和針織手法上有點不堪入目,想必圍在脖子上一定很溫暖。
蘇芮不知道該給武恒搞點什麽新鮮玩意。手表,圍巾好像都是太俗套了。她手上有很多 零花錢,但這些能用錢買到的東西怎麽能算是一件有意義的東西呢?在糾結中迎來了武恒托人送過來的一束花。藍色妖姬,顏色很鮮艷,也很漂亮,足足在寢室裏面放了好幾天,qq空間相冊裏面,滿滿的都是她與藍色妖姬的故事。據說武恒好像是要出差,聖誕節是不會待在h市的,所以,人未到,花先來了。
袁儀琳學不來他們的這種浪漫,也沒給錢至恒準備什麽特殊的禮物,只是聽安馨說上次去的那家情侶diy餐吧比較不錯,兩個人聽了安馨的勸告,早早的預訂好了房間,免得像上次安馨和邵磊兩個人一樣,硬是傻傻的等了將近半個小時。
安馨的奶奶要求她回家,恰好那天也確實是周末,她一口就答應了。不過有一個條件,就是希望帶邵磊回去一塊過節。奶奶當然很高興啦,能看到他們兩個人的關系這麽好,安馨整個人也變的開朗活潑了很多,這樣的情景就是她所希望看到了。還沒到聖誕那一天,奶奶就催著安馨早點回去呢。
ps:
新的分卷,馨的開始。加油
第一百二十六 你的過去我無從參與;;;;;;
邵磊已經對去安馨家習以為常了,第一次的那種膽怯和處處小心翼翼的感覺沒有了。奶奶對看待他的眼神也變了,更加的慈祥,多了一份溫情。
他會主動的要求打開電視機,然後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選擇自己喜歡的電視節目。桌面上的茶葉,為自己準備的茶杯,還有餐盒裏的零食。
等到安毅回家,主動的叫“叔叔”,然後客氣的扯家常,盡管每次都是安毅先開口,然後他也是循規蹈矩的應答著,但就是這些已經足以讓他丟掉拘束,以一種自然的姿態聊著。
像往日無數次的家庭聚餐一樣,五個人,吃飯,爺爺與安毅小酌,偶爾會給邵磊杯子裏點上一點。這次也不例外,邵磊沒有拒絕,但看看爺爺的和藹和安毅的冷峻,無法不讓人將這兩個面孔進行對比,巨大的落差可想而知。
餐桌上,他還是找不到可以能讓這麽一家子人都聊的開的話題。爺爺說起了他的家事,與安毅,還有奶奶聊著。安馨也不說話,好像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情一樣,或者說是她選擇了漠不關心。聊著聊著,不知道是誰提起了安馨的媽媽,一個詞閃現過之後,又轉移到了別的事情上面,盡管離開的理由顯得是那麽的合理,但還是讓人心裏有點不舒服。
邵磊拍了安馨一下,提醒她不要老是吃飯。奶奶很高興,能看到兩個人在一起是多麽高興的事。看著笑著,也不能因為他們兩個人而毀了這裏的歡樂氣氛。
看來是邵磊自己想多了。奶奶並沒有太在意這個。而是還是不斷的向他們兩個餐盤裏夾過來雞塊,魚塊之類的餐桌上的飯食。在奶奶面前,他們永遠是長不大的孩子。
安毅一反常態,對他們兩個好像又多了一份容忍。有點小過錯也不再說了,自顧自的吃著喝著。就是這樣的一種選擇性漠視已經讓邵磊體驗到進步的快樂了。不知道是因為安馨把他們兩個的關系告訴了安毅,還以因為安毅對這一切已經把握清楚了。
飯後,爺爺把他們這麽幾個人都叫到了客廳沙發的地方坐下來。他從自己臥室裏面拿出一本硬質黃色外殼的影集本,有點發舊,邊角都磨損的泛出了白色紙漿。
爺爺把它放在茶桌上,從第一面向後一一翻動著。確實是很久遠的照片,好多都是黑白色的。有爺爺當年在部隊時照的照片,還有爺爺奶奶兩個人的結婚照。當年他們是那樣的年輕;向後翻動,還有安毅小時候的照片,百天像,一個倚著墻,坐在床上的小孩子,笑的嘴張開的好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條線;初中照。高中照,還有上大學時拍的照片。很英俊,和爺爺的那一張結婚照上的男主人長的真像。邵磊不自覺的發出了這樣的一個感嘆。
繼續向後,在安毅的大學留影中,他第一次看見了安馨媽媽的樣子,長發,臉很白皙,身材還苗條,頭頂恰好和安毅耳垂齊平。他本想用美女或郎才女貌之類的詞語來形容她和他們時,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兩個詞很美好。但這麽美好的東西要是在幾年前說起該是一件多麽讓人開心的事情,時過境遷,美好的事物消失了,就連這些形容美好的詞都顯得枯燥乏味。
再向後翻動,有了安馨的照片,像一部成長影片一樣,每翻動一頁都能呈現出一個成長中的新面孔。由天真燦爛的小光頭。到兩個羊角個模樣的發型,再到長發齊束成了一個馬尾辮,活潑的跑動。後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清澈的眸子裏被蒙上了一層紗,有點幽怨又有點疑問,泛著奇異的光。好像從這以後的照片間隔就變的大的,然後就是高中,還有大學。大學沒有幾張,他知道大學的照片全是他們兩個人的記憶,沒有過去,一切都是新的,大學的新鮮人。
“馨兒,我們有時間照個全家福吧。”爺爺看了看奶奶,然後又扭過頭看著安馨說著。
全家福?整個像冊都從前向後翻動了一遍,都沒有看到一張全家在一塊的相片,也就是爺爺口中所謂的全家福。可是,現在這還能算是一個全家嗎?媽媽不在了,照全家福又有什麽意義呢?安馨心裏想著,但她不敢說,就像她不敢提及媽媽和媽媽的故事一樣的恐懼。保持緘默,等著奶奶來否決或肯定這個決策。
結果出乎她的意料,奶奶竟然同意了,這是她沒有想到的結果。但細想想也好,畢竟失去了,永遠都不會再重來。
拍照的時間定在了元旦那天,恰好安毅也休息,難得的一次歡聚的時候。盡管安馨知道可能那一天他們兩個會有什麽別的安排,但還是答應著。
離開回學校的出租車上,邵磊最終還是沒有抑制住心中的那份疑問,快到學校的時候,轉身看著安馨問著,“馨兒,阿姨怎麽啦?究竟是一個什麽故事啊?”
邵磊的提問讓她一下子想到了很多,關於媽媽的,還有關於這個家的。發現自己其實就是一個怪胎,但還是很感謝疼愛著她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
她朝著司機的位置喊了一句停車,看了看計數器上面顯示的錢數,把現金遞給出租車司機就下去了。現在他們的位置是在翡翠湖邊上,下車後邵磊就一直跟在她的後面,沿著進入湖畔的小路向裏面緩緩走著。
在一個石凳的地方,安馨停了下來,坐在上面向著湖中心的地方看過去。邵磊也跟著坐了上去。黑色的大理石石凳很光滑,坐上去渾身上下都是涼颼颼的。他拉起她的手,安馨也沒有反抗,繼續向前面走著。來到對面的金屬扶手欄桿旁邊,邵磊雙手倚著欄桿向遠處看著。
邵磊對著面前的空氣,說著:“我知道剛剛爺爺說照全家福你有點不高興,不喜歡就向後面推一推吧,不必......”
“不是因為這個。”安馨惕然的說話,打斷了邵磊繼續想說下去的話,停下來聽著。
“因為我媽媽。”安馨說著:“我知道了這一切,關於媽媽的,還有整個家庭的。”
“我可以知道嗎?”邵磊平靜的說著。
“其實這一切就像是夢境一樣,處在夢裏的人醒來後都不知道剛剛那裏所發生的事情,究竟哪些是虛幻的,哪些才是真實的。”她有點猶豫,又帶點傷感,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走著。
邵磊在她的一側,只做一個好的傾聽者,靜靜的等著這一切故事的展開。
“我如果說我可以不姓安,你信嗎?”安馨轉過頭,看著邵磊問著。
他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而她的話也確實像是在開玩笑。
“其實我只是一個養女,這也就是為什麽我從小就註定與眾不同的原因了。”她頓了頓,繼續說著:“媽媽與安毅在大學剛畢業就結婚了,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媽媽懷上了孩子。那個時候兩個人都還沒有工作,一直都是住在爺爺奶奶家裏,吃喝都是兩位老人的。但後來不知到是什麽原因,媽媽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又恰逢外婆去世,頃刻間把這個完整的家捅上了一刀子。從那以後,媽媽就再也沒有懷孕,這也就是為什麽我會被領養的原因了。”
安馨說完停了下來,邵磊沒有敢接上去說話,繼續等著她說出下面的內容。
“但後來一切又好像是偏離了預訂的愛情軌道一樣,越走越遠。媽媽很勤懇,但不知道結婚後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嘮叨,神經質,吵鬧。奶奶的話與安毅的話對上了,婚前婚後的迥異讓整個家庭都蒙上了一層紗。尤其是在安毅的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她的疑心也在日益加重,甚至開始懷疑與他接觸的任何一個人,不管他是男還是女。除了工作,還有生活。記得當初說過的‘一輩子’,誰也不知道是誰先撒開的手。”說道這裏,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媽媽在那天晚上所說的“是媽媽的錯,一切都是因為媽媽”的話。
故事好像已經結束了,而留下來的全是新鮮的事物。
說完,安馨眼淚奪眶而出,邵磊沒有說什麽,雙手把她攬入懷中,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他相信現在自己的什麽話都不是那麽的重要,唯有用行動才能撫平心中的傷。
趴在他肩上的安馨再也無法掩蓋住內心的壓抑了,哭的像一個孩子失去了玩具的傷心。沒有隔閡的敞開心扉。邵磊在她的背上輕拍了幾下,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著:“好了,過去的歐應該會過去的,既然你的過去我無從參與,那就將你的未來全部交給我吧。”
不知道是受到感動還是怎麽了,安馨的哭聲更加的淒慘了,沒有了環境的限制,湖岸相接的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
第一百二十七 全家福【I】
等到真正到了元旦放假的時候,連下了幾天的雪突然卻在那天停了下來。早上一睜開眼睛,東南方向一反常態的出現了太陽。安馨看著,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應該傷心。
還沒等她整理好寢室的內務,邵磊就把電話打了過來。安馨是早早的起床了,可是室友的那一幫懶蟲一個個還縮在被窩裏。她急忙拖沓著一雙棉拖鞋,關上寢室的房門,站在樓梯口接聽著邵磊的電話,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音驚擾到她們。
“馨兒,出太陽了。”邵磊異常興奮的說著,話裏暗喻著什麽東西。
“我知道。”她說話有氣無力的,像一只剛剛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瞬間就蔫了,慢吞吞的繼續說著:“沒下雪,你一定很幸災樂禍吧。”
安馨說完,嘆了一口氣。邵磊話中有話,早就聽出來。
“馨兒,今天太陽多好,我們可以打雪仗啊。”邵磊說著。
“沒興趣,沒心情,沒感覺......”安馨一連說了好幾個帶沒的形容詞,把自己此刻的低落情緒全都表露出來了。
“那怎麽辦呢?”邵磊若有所思的問著,“那我們出去玩吧。”
“不行,沒意思。”安馨說著:“算了,還是老實的回家照全家福吧。”
“對對對。”邵磊忙著答應著。
安馨沈思了一會兒,發問著:“要不你也去?”說完電話裏面又緊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
“我去照相啊,還是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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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索性直接按了電腦之際的開關鍵,強制執行關機程序,完全把游戲的老婆給忘記了。趴在書桌下面搜尋著他的那雙紅色運動鞋。這個算是他的禦用鞋子了,也只有在外出的時候才會穿上,而且僅限這一雙。平時在寢室裏面,除了拖拉著那雙棉鞋,還有那臺電腦就夠了。不過,他的電腦也算是年久失修,運行起來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和火車運行在鐵軌上發出的聲音有的一拼。
說著穿上鞋子就緊追了上去,一邊跑嘴裏還一直念叨著邵磊的好。
第一百二十四 弄丟了自己
中餐吃到一半,房間裏面以往很會胡吹亂侃的吳昊和邵磊兩個人一反常態,變的安靜了下來。蘇銳鋼有點看不下去,清楚的知道這裏面一定有情況,誰也沒有想到平時兩個最樂呵的兩個大男人,竟然會憂郁的像個弱女子,獨上西樓的憂郁。
他站起來,吆喝著要喝酒,誰也沒有阻攔他,一會兒他跑到樓下就帶了一瓶白酒上來。透亮的玻璃瓶子,一眼都可以看到面對的影子,晶瑩剔透,很漂亮。
蘇銳鋼倒是不怎麽能喝,但陳鋒吳昊都是喝酒的能手。能喝酒可不算罪過,這叫鍛煉。一瓶白酒,四個人一分,酒瓶裏面沒剩下多少。起初蘇銳鋼把酒杯送到吳昊和邵磊面前的時候,誰也不願意接。他們也明白是因為自己情緒影響到了他,不然蘇銳鋼也不會主動要求喝白酒。但最後他們還是無奈接受了,四個人,一人面前放著一杯白酒,房間裏面彌漫著酒精的清香氣味。
他端起酒杯站起來,舉過齊肩的位置,“來,喝一杯。”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蘇銳鋼竟然如此的奔放,自動要求喝酒,自己動手去選酒,滿上,然後還敬他們這麽一些人。以前沒見過的,今天全見識了。
吳昊一飲而下,“啪”的放在桌子上,發出悶的聲音。邵磊不敢喝,呲牙咧嘴的抿了一小口,嗆了一下,差點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連忙用紙巾在嘴角上擦拭,順便用手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邵磊和吳昊兩個人誰也沒有表露出不高興之類的情緒,只是今天很安靜,但隱隱能感覺到他們兩個一定有什麽問題。酒過三巡,一瓶白酒沒了,酒杯裏也不再剩下。喝著喝著,一個個熱的脫掉了外套,飯桌上的氣氛也開始變的熱鬧了起來。不知道吳昊在講什麽,只是看見他臉上露出的發狠的樣子。誰也無暇於這些。就是聽到了也未必能明白。
蘇銳鋼說兩句又停了下來;陳峰也找不到什麽合適的話題,就講著自己的游戲和游戲裏面的人物。
“磊哥,有事可千萬不要藏在心裏,就像我老婆落花塵的游戲角色性格一樣,很貼心,有時又大大咧咧的,殺敵的時候比我沖的還快。就......”
“得得,什麽落花塵啊。你老婆就是一串英文字母,一個c語言代碼。說她性格就直接說嗎,三句不離游戲。”陳峰還沒說完,一下子就被蘇銳鋼打斷了,有點厭煩的語氣說著。
他也無語,蘇銳鋼對他癡迷於游戲很反感,這種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況且剛剛自己也沒有說錯嗎,得過且過吧。
蘇銳鋼雖對陳峰談起游戲討厭,但他的話裏畢竟還是不無道理的。既然扯開了話題,現在也是一個好的機會,打破這種死寂,渾身舒服了好多,也就沿著他的話繼續說著。臉上略帶著笑容,“落花塵我不知道,可我知道花大腳,粗中有細......”
“你們兩個把我和女人比啊,我可是男人,七尺男兒,杠杠的,帶把的男兒,再不濟也是程咬金吧。”邵磊很不樂意,連忙說著,話裏透著喜氣,之前的愁容不見了蹤影,不知道他怎麽一瞬間會變化那麽快。
“要是能把你比作程咬金,那我就一定是秦瓊,勇猛彪悍,游戲裏面的我就是這麽一個角兒。”陳峰不服氣還略帶點自誇的說著。
“得了吧,你頂多也就算是他的一匹馬,後來還被他給賣了。”蘇銳鋼說著笑了起來。
邵磊也笑著,“沒關系,即便是一匹馬,瘋子也一定是一匹好馬,這下秦瓊應該不會賣的。”
“好馬也要配好鞍,好狗可以配好栓。”吳昊終於說話了,第一句就說的是這個,無法不讓他們三個人看過來。也許他說的很對,放在什麽地方都可以適合。
眼看著飯桌上的吃的喝的都凈了,吳昊從包裏掏出一包煙,給蘇銳鋼,邵磊,陳峰三個人發著。蘇銳鋼沒有接,用手推著婉拒;陳峰接過來從口袋裏掏出火機點燃了香煙;最為驚訝的是邵磊,他竟然沒有拒絕,把吳昊遞過來的煙放在了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動作有點生疏,甚至兩個指間的角度都是那麽的不和諧。平時沒有見過邵磊抽煙,想必現在應該是第一次,從手上的姿勢就看出來了。不過,不知吳昊是怎麽了,他是一富二代,抽煙喝酒樣樣都幹。但他在寢室是不會抽煙的,盡管抽煙也不會把煙發給邵磊和蘇銳鋼兩個,頂多也就是給陳峰遞煙,他清楚的知道他們兩個人是不會抽煙的,再說這東西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遞煙無意於謀財害命。
狹小的包間裏一會就被煙霧充斥著,處處都彌散著煙葉焚燒後發出的香味顆粒。蘇銳鋼不說厭惡這種味道,但一直在喝著面前的茶水,看著三個人吞咽吐霧,一點聲音也沒有。
一只煙還沒有燃完,邵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一看是安馨打過來的,推開門出去一小會兒,又推開門沖著他們三個說了一句,關上門轉身離開了。
原來邵磊根本把上午臨走時對安馨說的話全都忘到了九霄雲外,現在已經是晌午時分了,安馨就是因為等不到他,又去自修室轉了兩圈都沒有看到邵磊的蹤影才給他打電話的。邵磊沒有敢把自己和吳昊一群人吃飯的事情告訴她,只是說著回寢室看看,馬上就去學校食堂找他。
話雖如此,從寢室到食堂也最多花費5分鐘的時間,而從商業街走到學校,最短也要15分鐘的時間,再加上他剛剛喝了點酒,不醉也足以使意識減退很多。
等到他回到食堂的時候,在一樓餐廳並沒有看到她的身影。邊上二樓,邊撥打著安馨的手機。手機聽筒裏面響了一會兒,接通了電話。
這個時候邵磊已經站在了二樓的最後一個臺階上,一眼就認出了不遠處坐著吃飯的是安馨。對面還坐著一個男生,好像認識,但光線模糊的看不清楚。
邵磊說著看到了她就掛斷了電話,徑直向著安馨所在的桌子邊走了過去。靠近的時候確定她對面坐著的確實是一個男生,不是別人,就是剛剛和她一塊在圖書館整理資料的胡夏。他圍著桌子轉了一個彎,腳步停在了安馨的旁邊,在靠近她的位置坐了下來。
餐桌上有兩個炒菜,一份蛋湯,兩杯奶茶,很正規,很溫馨的樣子。等邵磊坐下來的時候,兩個人都停下了手裏夾菜的動作。胡夏嘴還上下咀嚼著,直到喝了一口奶茶之後,端坐身子,看著邵磊。
邵磊故作鎮定自若的樣子,看看胡夏,又轉頭看看安馨。他沒有想到的是安馨還和胡夏在一起,更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兩個人竟然已經開始吃飯了,前提是安馨並不知道自己吃飯。越想這些他就越是覺得其中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可是,他還是要壓抑住心中想知道的沖動,哪怕是一會兒也可以。
安馨首先看著他說著話,“你怎麽這麽慢啊,說好的等著中午一塊吃飯,都不見了人影。”
說完起身向外走,被邵磊一把抓住了手臂,拉著坐了下來。
安馨看著邵磊,“我去給你拿雙筷子,點份菜。”說著又要起身向外走。
邵磊還是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可能是他太過用力了,安馨臉上露出皺容,好像一步小心就會失去她的一樣。
“不用了,我不餓。”邵磊一把把安馨按倒坐在座位上,她情急之中抓住邵磊的肩膀上的衣服,頭向他這一側靠著。
“早上的兩份早餐,你說我還會餓嗎?”邵磊有點調皮似的和安馨鬧著,有點親昵,又有點撒嬌。
他伸手指著桌面上的飯菜,看著胡夏,“你們吃吧,我不餓。”把安馨扶正了身子,沖著她惡狠狠的說著:“快吃吧。”
胡夏笑了一下,也不和他客氣,繼續用筷子從菜盤裏夾菜放在自己的米飯小碗裏面,津津有味的吃著。邵磊就是看著,不時玩會手機,看看時間,朝著餐廳的四處瞟著。
沒過多大會,胡夏就說著吃好了,起身要離開。飯桌上的菜還沒有下去一半,只是他把自己小碗裏面的一點米飯吃光了而已。安馨看了他一眼,只是說著“再見”他就下樓消失了蹤跡。
胡夏沒有離開時還好,一切風平浪靜的,等到他離開之後,邵磊就有點不安分了。他跑到之前胡夏的位子坐了下來,用力把面前的小碗推離的好遠,差點就掉到了下去。
安馨朝著碗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搭理邵磊,又繼續吃著手裏端著的米飯。誰知道邵磊又要發什麽瘋。
她的避而不談反倒被邵磊誤以為是故作的心虛。他就是端著的坐著,看著面前的安馨繼續肆無忌憚的夾菜,然後放在碗裏,伴著米飯,一聲不響。
第一百二十五 陰謀
直到安馨說起身要離開的時候,邵磊才站起來,一塊下樓,離開了食堂。
這個天氣不是太好,灰蒙蒙的,感覺像是要下雪了一樣;空氣很冷,但沒有一絲風,幹幹的,澀澀的。
兩個人走著,圍著體育館繞了一圈。突然邵磊停下來,說要去圖書館自修室。安馨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把抓住他。
“邵磊,有什麽話你就說啊,不要繃著臉,行嗎?”安馨請求的語氣說著,她已經被這種不確定的氣氛壓抑的禁錮到了極點。
“沒事,我相信你。”邵磊嘴硬的應答著。
她也猜出來了邵磊為什麽這會會這麽的不開心,不就是因為胡夏嗎?難道今天還有別人?他不問,安馨奪口而出,“因為胡夏,是吧。”
這種氛圍十分的不美好。她疾步站在邵磊的前面,眼睛盯著他的臉看著,嘻皮笑臉。
“吃醋了,邵磊又吃醋了。”她戲謔的說著:“剛剛看到我們桌面上的那一堆資料嗎?那是我們兩個人的選修課作業,我和胡夏是一個組的。”
“那你就不能和別人一組嗎?”邵磊厲聲的說著,最終還是沒有掩蓋住內心的真實想法,一瞬間全都暴露了出來。
安馨有點受到侮辱的感覺,再也按奈不住心中的火氣了,“和誰?難道我要和誰一組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是嗎?邵磊。”她叫著他的名字,責問似的說著。
邵磊沒有再繼續說話,他意識到安馨已經生氣了,又是因為自己的醋意影響到了兩個人,知道錯了,但總是無法說服自己相信這一切只是表象上的簡簡單單,沒有深層次的那些骯臟想法。可是,一切都是明白的那麽晚,後悔後才發現自己錯了。
“你是真的不相信我呢。還是不相信胡夏,還是就不相信我身邊的所有男生。難道我就那麽的不值得你信任,還是因為你本身就多疑啊......”話說的有點過了,安馨立即停止了說話,不知道生氣的時候還會再說什麽傷人的話。就是這樣,邵磊變的憤怒起來。
“是因為我,因為我多疑。行了吧。”邵磊大聲的叫嚷著。寬闊的廣場上沒有幾個人,聲音肆無忌憚的向四處傳遞著。
他轉了一個身。摔著胳膊。“你是真的以為我對胡夏不熟悉,還是以為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胡夏這個人嗎?這一切很巧合,難道都只是巧合那麽簡單嗎?”
安馨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什麽很巧合,那麽簡單之類的詞語。站在邵磊的身後,說出自己的疑問,“除了這種簡單的巧合,其中還有玄機嗎?如果有那也只能歸結於緣分了。”
“緣分。”邵磊在嘴裏默念呢。他們之間也能用上緣分這個詞語,無法不讓人發笑。邵磊心裏想著,氣憤之下把自己知道的的全都說了。
“你們選修同一天是緣分?同一門課程是緣分?上課坐在一起也是緣分?下課送你回寢室是緣分?結業考試題目在一個組更是緣分啦?”他說完用手按了一下鼻子。輕聲說著:“你們可真有緣。”
a:“你怎麽知道這些?”
s:“難道你還不想被我知道嗎?”
安馨無話可說,他說的也確實是實情,但這一切只是基於朋友的關系,沒有一絲的別的想法,她辯解道:“是的。但我們只是朋友。”
“我們也只是朋友。”邵磊說完轉身就離開了操場,安心跟在他的後面。
她和胡夏選修了同一門課程算是一件最公開不過的事情了,上課期間喜歡和他坐在一起是因為她認為胡夏真的想有想法,尤其是談到中國文學的時候,總是能說的頭頭是道,引經據典,無不恰到好處。有時甚至是在老師在上面講,他們兩個小聲的在下面議論,到放學了還在討論著一個問題,於是就一塊在回寢室的路上,走著聊著。
安馨寢室裏面的幾個人,除了白婉兒和蘇芮同時選修了市場營銷,白婉兒和她選的是不一樣的課程,上課下課她也算是孤身一人,有一個同伴何不樂哉。安馨心裏想著,能這麽了解她的出行軌跡的人,除了寢室的幾個小姐妹,她會在寢室裏偶爾聊聊,好像再沒有別人了。
但是她突然又想起了一個人,就是學姐穆歡,因為有一次在放學的時候,她和胡夏走著聊著,談到正歡處還打鬧了兩下,也恰好是那個時候碰到了穆歡。安馨尷尬的急忙恢覆到了平靜的狀態,只是臉上的笑容怎麽也收不回來,一邊看著她還一邊笑著。
穆歡不認識胡夏,他揮了揮手和安馨告別。穆歡和安馨兩個人閑聊了幾句,走著回了寢室,直到到了二樓樓梯口拐角的時候,兩個人才分手離開。
難道是穆歡?她腦袋裏突然蹦出了這個可怕的想法,不是穆歡那一定是邵磊又懷疑自己了,搞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安馨不再想這些,爾虞我詐的運動真的不是她的強項,連想想都覺得累。
邵磊走的很快,她跑上去連拽了他的衣服幾次,他都不搭理她,只顧的自己闊步向前走著,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和身邊這個此刻不想再搭理的女孩。
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們快走到圖書館位置的時候,邵磊一個轉身摟住了緊追自己的安馨。突然的一個懷抱把安馨嚇壞了。她瞪大了眼睛仰頭向上看著,發現面前的這個男孩就是一個怪物,一會兒冷的像個殺手,恨不得立刻用眼神把自己殺死;一會兒又上演溫情一面,搞的自己措不及防。
“我錯了,剛剛不該那麽對你說話,從新開始,行嗎?我怕失去你。”邵磊嘴巴貼近了她的耳朵說著。
安馨連連點頭,“我們從未結束,談何重新開始。”她把臉緊緊的貼在邵磊的胸脯上,靠的很緊,都能聽到他的心跳聲和隔著衣服散發出的熱量。
兩個人的身體分開後,邵磊看著她說著:“你還去圖書館嗎?”
“不去了,整理完了。”安馨嬌媚的說著:“上午是最後一天,所以胡夏才會這麽著急的找我......”
邵磊一把堵住了她說話的嘴巴,碩大的手掌足足快把她的整個臉都遮蔽了。“不提胡夏,行嗎?”
“其實......”
安馨剛剛要說話的聲音一下子就沒了。邵磊用嘴深深的吻住了她忙著說話的唇,不容動彈的靜靜的睜開眼睛看著,驚訝的不知所措。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邵磊才放開了她,就這才緩過神來。他的臉,他的眉毛,他的鼻子都緊緊的與她的眼睛貼在了一起,甚至毛孔上的一絲毛發能都看的很清楚。
“好了,我愛你,管他什麽胡夏,王夏的,記得我是你的邵磊就行了。”邵磊寵著她,嬌氣的說著。
安馨明白似的點點頭,“我陪你上自習,行嗎?”
邵磊二話沒說,一把用胳膊夾住她的脖子,踩著樓梯上面走著。安馨被弄的叫嚷著,搞不清楚她是在求饒還是在大笑,還是大笑的求饒。
幾天的連續陰天,把本來就是寒冬時節的空氣搞的更加陰涼了,一陣風揚起,徹骨的寒。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一場大雪應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他們還有約定,元旦,也快要到了。
不過,在元旦之前的幾個小節日在大學校園裏也是不容小覷的,慶祝活動和元旦的慶典有的一比。聖誕節前夕的平安夜,第二天的聖誕節,先不說學校有什麽活動吧,學生之間的禮品相送就已經足以把這個冬日暖和起來了。
白婉兒幾個月前就開始著手為董亮準備禮物了,沒什麽新鮮的東西,不過很有意義,是她親手編制的一個圍巾,盡管這是她的第一次,形狀和針織手法上有點不堪入目,想必圍在脖子上一定很溫暖。
蘇芮不知道該給武恒搞點什麽新鮮玩意。手表,圍巾好像都是太俗套了。她手上有很多 零花錢,但這些能用錢買到的東西怎麽能算是一件有意義的東西呢?在糾結中迎來了武恒托人送過來的一束花。藍色妖姬,顏色很鮮艷,也很漂亮,足足在寢室裏面放了好幾天,qq空間相冊裏面,滿滿的都是她與藍色妖姬的故事。據說武恒好像是要出差,聖誕節是不會待在h市的,所以,人未到,花先來了。
袁儀琳學不來他們的這種浪漫,也沒給錢至恒準備什麽特殊的禮物,只是聽安馨說上次去的那家情侶diy餐吧比較不錯,兩個人聽了安馨的勸告,早早的預訂好了房間,免得像上次安馨和邵磊兩個人一樣,硬是傻傻的等了將近半個小時。
安馨的奶奶要求她回家,恰好那天也確實是周末,她一口就答應了。不過有一個條件,就是希望帶邵磊回去一塊過節。奶奶當然很高興啦,能看到他們兩個人的關系這麽好,安馨整個人也變的開朗活潑了很多,這樣的情景就是她所希望看到了。還沒到聖誕那一天,奶奶就催著安馨早點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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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分卷,馨的開始。加油
第一百二十六 你的過去我無從參與;;;;;;
邵磊已經對去安馨家習以為常了,第一次的那種膽怯和處處小心翼翼的感覺沒有了。奶奶對看待他的眼神也變了,更加的慈祥,多了一份溫情。
他會主動的要求打開電視機,然後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選擇自己喜歡的電視節目。桌面上的茶葉,為自己準備的茶杯,還有餐盒裏的零食。
等到安毅回家,主動的叫“叔叔”,然後客氣的扯家常,盡管每次都是安毅先開口,然後他也是循規蹈矩的應答著,但就是這些已經足以讓他丟掉拘束,以一種自然的姿態聊著。
像往日無數次的家庭聚餐一樣,五個人,吃飯,爺爺與安毅小酌,偶爾會給邵磊杯子裏點上一點。這次也不例外,邵磊沒有拒絕,但看看爺爺的和藹和安毅的冷峻,無法不讓人將這兩個面孔進行對比,巨大的落差可想而知。
餐桌上,他還是找不到可以能讓這麽一家子人都聊的開的話題。爺爺說起了他的家事,與安毅,還有奶奶聊著。安馨也不說話,好像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情一樣,或者說是她選擇了漠不關心。聊著聊著,不知道是誰提起了安馨的媽媽,一個詞閃現過之後,又轉移到了別的事情上面,盡管離開的理由顯得是那麽的合理,但還是讓人心裏有點不舒服。
邵磊拍了安馨一下,提醒她不要老是吃飯。奶奶很高興,能看到兩個人在一起是多麽高興的事。看著笑著,也不能因為他們兩個人而毀了這裏的歡樂氣氛。
看來是邵磊自己想多了。奶奶並沒有太在意這個。而是還是不斷的向他們兩個餐盤裏夾過來雞塊,魚塊之類的餐桌上的飯食。在奶奶面前,他們永遠是長不大的孩子。
安毅一反常態,對他們兩個好像又多了一份容忍。有點小過錯也不再說了,自顧自的吃著喝著。就是這樣的一種選擇性漠視已經讓邵磊體驗到進步的快樂了。不知道是因為安馨把他們兩個的關系告訴了安毅,還以因為安毅對這一切已經把握清楚了。
飯後,爺爺把他們這麽幾個人都叫到了客廳沙發的地方坐下來。他從自己臥室裏面拿出一本硬質黃色外殼的影集本,有點發舊,邊角都磨損的泛出了白色紙漿。
爺爺把它放在茶桌上,從第一面向後一一翻動著。確實是很久遠的照片,好多都是黑白色的。有爺爺當年在部隊時照的照片,還有爺爺奶奶兩個人的結婚照。當年他們是那樣的年輕;向後翻動,還有安毅小時候的照片,百天像,一個倚著墻,坐在床上的小孩子,笑的嘴張開的好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條線;初中照。高中照,還有上大學時拍的照片。很英俊,和爺爺的那一張結婚照上的男主人長的真像。邵磊不自覺的發出了這樣的一個感嘆。
繼續向後,在安毅的大學留影中,他第一次看見了安馨媽媽的樣子,長發,臉很白皙,身材還苗條,頭頂恰好和安毅耳垂齊平。他本想用美女或郎才女貌之類的詞語來形容她和他們時,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兩個詞很美好。但這麽美好的東西要是在幾年前說起該是一件多麽讓人開心的事情,時過境遷,美好的事物消失了,就連這些形容美好的詞都顯得枯燥乏味。
再向後翻動,有了安馨的照片,像一部成長影片一樣,每翻動一頁都能呈現出一個成長中的新面孔。由天真燦爛的小光頭。到兩個羊角個模樣的發型,再到長發齊束成了一個馬尾辮,活潑的跑動。後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清澈的眸子裏被蒙上了一層紗,有點幽怨又有點疑問,泛著奇異的光。好像從這以後的照片間隔就變的大的,然後就是高中,還有大學。大學沒有幾張,他知道大學的照片全是他們兩個人的記憶,沒有過去,一切都是新的,大學的新鮮人。
“馨兒,我們有時間照個全家福吧。”爺爺看了看奶奶,然後又扭過頭看著安馨說著。
全家福?整個像冊都從前向後翻動了一遍,都沒有看到一張全家在一塊的相片,也就是爺爺口中所謂的全家福。可是,現在這還能算是一個全家嗎?媽媽不在了,照全家福又有什麽意義呢?安馨心裏想著,但她不敢說,就像她不敢提及媽媽和媽媽的故事一樣的恐懼。保持緘默,等著奶奶來否決或肯定這個決策。
結果出乎她的意料,奶奶竟然同意了,這是她沒有想到的結果。但細想想也好,畢竟失去了,永遠都不會再重來。
拍照的時間定在了元旦那天,恰好安毅也休息,難得的一次歡聚的時候。盡管安馨知道可能那一天他們兩個會有什麽別的安排,但還是答應著。
離開回學校的出租車上,邵磊最終還是沒有抑制住心中的那份疑問,快到學校的時候,轉身看著安馨問著,“馨兒,阿姨怎麽啦?究竟是一個什麽故事啊?”
邵磊的提問讓她一下子想到了很多,關於媽媽的,還有關於這個家的。發現自己其實就是一個怪胎,但還是很感謝疼愛著她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
她朝著司機的位置喊了一句停車,看了看計數器上面顯示的錢數,把現金遞給出租車司機就下去了。現在他們的位置是在翡翠湖邊上,下車後邵磊就一直跟在她的後面,沿著進入湖畔的小路向裏面緩緩走著。
在一個石凳的地方,安馨停了下來,坐在上面向著湖中心的地方看過去。邵磊也跟著坐了上去。黑色的大理石石凳很光滑,坐上去渾身上下都是涼颼颼的。他拉起她的手,安馨也沒有反抗,繼續向前面走著。來到對面的金屬扶手欄桿旁邊,邵磊雙手倚著欄桿向遠處看著。
邵磊對著面前的空氣,說著:“我知道剛剛爺爺說照全家福你有點不高興,不喜歡就向後面推一推吧,不必......”
“不是因為這個。”安馨惕然的說話,打斷了邵磊繼續想說下去的話,停下來聽著。
“因為我媽媽。”安馨說著:“我知道了這一切,關於媽媽的,還有整個家庭的。”
“我可以知道嗎?”邵磊平靜的說著。
“其實這一切就像是夢境一樣,處在夢裏的人醒來後都不知道剛剛那裏所發生的事情,究竟哪些是虛幻的,哪些才是真實的。”她有點猶豫,又帶點傷感,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走著。
邵磊在她的一側,只做一個好的傾聽者,靜靜的等著這一切故事的展開。
“我如果說我可以不姓安,你信嗎?”安馨轉過頭,看著邵磊問著。
他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而她的話也確實像是在開玩笑。
“其實我只是一個養女,這也就是為什麽我從小就註定與眾不同的原因了。”她頓了頓,繼續說著:“媽媽與安毅在大學剛畢業就結婚了,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媽媽懷上了孩子。那個時候兩個人都還沒有工作,一直都是住在爺爺奶奶家裏,吃喝都是兩位老人的。但後來不知到是什麽原因,媽媽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又恰逢外婆去世,頃刻間把這個完整的家捅上了一刀子。從那以後,媽媽就再也沒有懷孕,這也就是為什麽我會被領養的原因了。”
安馨說完停了下來,邵磊沒有敢接上去說話,繼續等著她說出下面的內容。
“但後來一切又好像是偏離了預訂的愛情軌道一樣,越走越遠。媽媽很勤懇,但不知道結婚後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嘮叨,神經質,吵鬧。奶奶的話與安毅的話對上了,婚前婚後的迥異讓整個家庭都蒙上了一層紗。尤其是在安毅的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她的疑心也在日益加重,甚至開始懷疑與他接觸的任何一個人,不管他是男還是女。除了工作,還有生活。記得當初說過的‘一輩子’,誰也不知道是誰先撒開的手。”說道這裏,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媽媽在那天晚上所說的“是媽媽的錯,一切都是因為媽媽”的話。
故事好像已經結束了,而留下來的全是新鮮的事物。
說完,安馨眼淚奪眶而出,邵磊沒有說什麽,雙手把她攬入懷中,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他相信現在自己的什麽話都不是那麽的重要,唯有用行動才能撫平心中的傷。
趴在他肩上的安馨再也無法掩蓋住內心的壓抑了,哭的像一個孩子失去了玩具的傷心。沒有隔閡的敞開心扉。邵磊在她的背上輕拍了幾下,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著:“好了,過去的歐應該會過去的,既然你的過去我無從參與,那就將你的未來全部交給我吧。”
不知道是受到感動還是怎麽了,安馨的哭聲更加的淒慘了,沒有了環境的限制,湖岸相接的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
第一百二十七 全家福【I】
等到真正到了元旦放假的時候,連下了幾天的雪突然卻在那天停了下來。早上一睜開眼睛,東南方向一反常態的出現了太陽。安馨看著,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應該傷心。
還沒等她整理好寢室的內務,邵磊就把電話打了過來。安馨是早早的起床了,可是室友的那一幫懶蟲一個個還縮在被窩裏。她急忙拖沓著一雙棉拖鞋,關上寢室的房門,站在樓梯口接聽著邵磊的電話,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音驚擾到她們。
“馨兒,出太陽了。”邵磊異常興奮的說著,話裏暗喻著什麽東西。
“我知道。”她說話有氣無力的,像一只剛剛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瞬間就蔫了,慢吞吞的繼續說著:“沒下雪,你一定很幸災樂禍吧。”
安馨說完,嘆了一口氣。邵磊話中有話,早就聽出來。
“馨兒,今天太陽多好,我們可以打雪仗啊。”邵磊說著。
“沒興趣,沒心情,沒感覺......”安馨一連說了好幾個帶沒的形容詞,把自己此刻的低落情緒全都表露出來了。
“那怎麽辦呢?”邵磊若有所思的問著,“那我們出去玩吧。”
“不行,沒意思。”安馨說著:“算了,還是老實的回家照全家福吧。”
“對對對。”邵磊忙著答應著。
安馨沈思了一會兒,發問著:“要不你也去?”說完電話裏面又緊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
“我去照相啊,還是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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