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 敬酒不吃吃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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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眼裏的欲望之火過於灼熱。

馮清棠剛一對上他的眼神就察覺到了。

“你……”

“你能別這麽擦嗎?”紀尊尋搶先一步說:“你能別用這個姿勢給我洗澡嗎?”

“那你自己洗。”她紅著臉把毛巾扔給他, 不管不顧趕緊走出浴室。

關上門才松了口氣,那股燥熱逐漸褪去。

全身都濕了,她又隨手在他衣櫃找了件衣服換上。

他的衛衣太大, 穿在身上松松垮垮, 像是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是不是錯覺, 馮清棠聽見浴室的水聲越來越大。

“紀尊尋。”她試探地叫他:“你還沒有洗好嗎?”

“……”裏面沈默許久, 等的馮清棠心慌才低聲應道:“快了。”

浴室裏, 紀尊尋用力吞了下口水,全部精力都用在手上。

門外又傳來她細軟的聲音:“我今晚,可能走不了了。”

紀尊尋倏然睜大眼, 感覺耳畔傳來嗡嗡聲。

“衣服都濕了,你的衣服我穿著不合身。”

“……接著說。”他啞著嗓子開口。

“就是, 想在你家借宿一晚。”馮清棠還在詳細解釋:“明天早上衣服幹了,我正好穿著上班。”

“……”

他不說話,馮清棠心裏也沒底。

是不希望她住在這裏嗎,難道除了受傷以外還有別的事情瞞著她?

紀尊尋一直是個爽快的人, 或者,只是單純的不想她留在這?

“可以嗎?”她又問。

“嗯……”紀尊尋長出一口氣。

馮清棠咬了咬嘴唇, 慢慢回到沙發上。

許久之後,浴室門緩緩打開。

紀尊尋拿著毛巾神清氣爽走出來,皮膚亮了一個度。

穿著一件松垮的睡袍,烏黑的頭發趴在腦袋上, 發尾還在滴水。

看上去比之前更慵懶不少。

“幫我擦頭發。”紀尊尋把毛巾丟給她。

毛巾在腦袋上輕輕滑動, 她動作溫柔仔細,紀尊尋伸手指著一扇門:“你睡客房,半夜反鎖好門別偷偷來我房間。”

“……倒也不至於反鎖門這麽嚴重吧, 我會管好自己的。”

馮清棠回房間之前,又囑咐紀尊尋:“你也早點睡,熬夜不利於傷口恢覆。”

“嗯。”他盯著電視,看都沒看她一眼。

等到房門剛關上,紀尊尋馬上跳起來。

用力抓住頭發,繞著客廳轉圈。

穿著男人的衣服晃來晃去,那領子都快低到肚臍眼了。

說了讓你反鎖門還不鎖,你倒是能管住自己。

這屋裏就你自己住嗎?怎麽這麽自私不為別人考慮考慮!

……

同一時間,馮清棠躺在床上越想越委屈。

這人怎麽一會兒一個樣呢。

來的時候冷語相向是因為怕她知道他又因為沖動而受傷,那剛才板著一張臉是幹嘛?

洗澡的時候還抱那麽緊,難道是因為沒給他洗完就生氣了?

心裏憋著事實在睡不著,她還是想一探究竟。

掀開被子走出門,恰好紀尊尋正要關燈睡覺,瞧見她又馬上移開眼神:“又怎麽了?”

又……

馮清棠眉間拱起一座小山,委屈地問:“我又給你送飯,又給你切水果,還給你洗澡,我都不氣你跑去賽車了,你為什麽要生氣?”

“……”紀尊尋隨即笑出聲:“我哪裏生氣了?”

他這麽一說,讓馮清棠證實了最開始那個想法。

他一定還有事瞞著她。

“紀尊尋,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在紀尊尋聽來,這更像是一句暗示,他一楞,隨後眉梢揚起,眼睛都泛著光:“你確定?”

“嗯。”馮清棠認真點頭道:“你放心,我一定老老實實睡覺,不占你便宜。”

如願進到他的房間,馮清棠雖然閉著眼睛,但耳朵已經長到紀尊尋那邊。

連他一分鐘呼吸幾次都算出來了,紀尊尋還是沒有做出什麽異常舉動。

只不過就是,呼吸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

寂靜黑暗的空間中,他的喘息聲十分明顯。

“你是傷口疼嗎?”馮清棠小聲開口。

她突然開口,就像是點點星火碰撞出火花一般,下一刻便跌入紀尊尋的懷抱。

滿腹情.欲再也無法抑制,黑暗中紀尊尋準確捕捉到她的唇,把自己鋪天蓋地的熱情送上去。

她說的睡覺和他說的怎麽可能是一個意思。

“這可是你自找的。”他扣著她的肩膀翻身而上,與她唇齒交融的一瞬間,好像無數細小的電流自血管中流淌。

舒服死了!

“給你房間你不睡,敬酒不吃吃罰酒。”他起身一把扯掉自己寬松的睡袍再度欺身而上。

本來還不知所措的馮清棠突然笑出了聲,接著便停不下來。

紀尊尋一楞,捏住她的下巴:“就算撿到便宜也不用樂的這麽明目張膽吧?”

黑暗中也能看出他板著臉,烏黑的瞳仁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馮清棠收斂笑容,偏過頭小聲說:“原來是因為這個呀。”

“什麽這個那個?”

他嘴上問著,手上也沒停。

這件衛衣本來就是大碼的,他自己穿著都逛蕩更別說嬌小的她了,估計他們倆一起穿都可以。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紀尊尋真的這麽做了。

他不可饜足地磨蹭了好一會兒,卻沒有直接從領口出來,直至被她掐的受不了這才探出頭,與她四目相對。

“真好。”他舔了舔嘴唇說。

“……”

兩個人擠在一件衛衣裏,馮清棠被他強烈的氣息包裹著,沐浴後的清香,溫熱的身體,低沈的嗓音和那雙帶著蠱惑的眼神。

無一不在刺激著她所有感官。

只是唯一讓她出戲的是那支半擡著的右手。

她冷靜下來,抓住他不停揉捏的左手,說:“你……你起來好不好,小心別碰,別碰到手……”

像是沒聽見她說話一樣,他堵住她的嘴,用力在她唇上索取甜蜜。

良久,才漸漸停下。

深吻變的輕柔,再慢慢如蜻蜓點水般,一下一下輕啄。

最後他伸出舌尖,輕舔了下她微張著的嘴唇,從衛衣裏鉆出來,臨走還不忘再抓一把。

身上的重量減輕,馮清棠終於松了口氣。

“棠棠。”

“嗯?”

紀尊尋把她摟在懷裏:“明天我去衛臨。”

“又要去上貨了?”

“嗯。”紀尊尋湊過來,摟著腰咬了下她的耳垂又說:“明天送你上班之後我再去。”

床頭的鬧鐘一圈一圈走著,沒一會兒紀尊尋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馮清棠偏過頭,借著月光看他的臉,他的睡顏與平日那個張狂樣子完全不同,纖長的睫毛低垂顯得更加細密,看上去是人畜無害的樣子。

她也輕輕握住他的手,許久才閉上眼睛。

--

【小馮幫我給魚換個水,房門密碼是你生日。】

收到信息後,馮清棠下了班又趕來紀尊尋家。

這鸚鵡魚長得虎頭虎腦,也不知道紀尊尋那麽挑剔的人為什麽會把它們當寶貝。

七手八腳換好水,她去找拖布把地上的水漬擦幹。

剛到衛生間,陳靈打來電話。

年底了,紀恒負責的區域很忙,沒空陪她玩,陳靈便和她絮絮叨叨說了好多紀恒的壞話。

還特意告訴她不到四十歲千萬別結婚。

結了婚就變樣,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兩人交談了一會兒,馮清棠也幫著她大罵紀恒不是人後,那邊滿意的給了個“麽麽噠,我的好姐妹。”後掛了電話。

馮清棠無奈笑了笑,拿拖布走出來。

剛出來便傻了眼。

有兩條魚居然從魚缸裏蹦了出來。

她趕緊撿起來扔進水裏,沒一會兒,魚就沈了低,一動不動。

完了。

紀尊尋那麽寶貝這些魚,她不過就是換了水就給換死兩條。

看著一共也沒幾條的魚缸,馮清棠喪著臉,養盆花還有感情呢,別說活生生的動物了。

她又把魚撈出來,給紀尊尋打了電話。

“小馮啊。”那邊是再熟悉不過的語氣。

馮清棠坐得筆直,像是紀尊尋正在盯著她一樣,燦笑道:“你這魚挺好看的,我也想養幾條,你在哪裏買的?”

“朋友送的,你喜歡送你……一條吧。”停頓一下,他又補充道:“別多拿啊,轉運魚很珍貴的!”

“……一條?一條多寂寞。”馮清棠又問:“你朋友在哪買的?”

那邊沈默了一瞬,電話裏只剩下他低低的喘息聲。

半晌,紀尊尋冷著嗓子問:“馮清棠,你是不是給我弄死了?”

“……”這麽快就被拆穿了,馮清棠在嗓子眼裏“嗯”了一聲。

聲音都帶著甜意。

換個水能把魚換死,紀尊尋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像是有意逗她,紀尊尋問:“你是鉆魚缸裏去撈的魚嗎?有沒有受傷啊?”

“我沒事。”馮清棠扭捏解釋道:“我都好好換了水,它們自己蹦出來的,可能是不喜歡我吧。”

“它們??”紀尊尋擡高音量,捏著手機:“小馮,你等我回去的。”

掛了電話,紀尊尋笑的肩膀都在顫。

“紀先生,都給您裝好了。”工廠的老板走過來說:“您去點點數?”

“成。”紀尊尋點好了箱數後,掃碼結賬。

剛關上後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站在車前。

“倒黴孩子……”低罵一句後,他懶洋洋地仰著下巴,問:“冤家路窄啊,你也來進貨?”

顧星辰依然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不客氣地打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嘿呀!”紀尊尋臉色一變,快速走過去:“你給我下來,副駕駛是你隨便坐的嗎?”

“哥,就這倆座,不然我能坐哪?”

紀尊尋來上貨,開的是輛破面包車,為了最大容量裝東西,後面的座椅全都被他卸下去了。

“就是不拉你,還不明白嗎?”紀尊尋不信邪地重覆一遍:“給我下去!”

顧星辰依然不為所動,像是長在了副駕駛上。

纖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略顯委屈地看向紀尊尋:“哥,我腦震蕩還沒好呢,你一喊我就頭暈,而且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他一口一個哥,聽著真他媽別扭,紀尊尋撇著嘴:“能別這麽叫我嗎?你是不是有什麽心理疾病?”

“你上車,我有話跟你說。”

工廠老板還抻著脖子看笑話,註意力儼然在這個又瘦又高的人身上。

從前都是紀尊尋一個人來,長得風度翩翩不說,要的貨也多,出手大方還不還價。

他簡直太喜歡這樣的客戶爸爸了。

紀尊尋咂了咂嘴,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上了車。

一路行駛到高速公路,紀尊尋幽幽開口:“明天我得問問我媳婦,誰越討厭他,他越往誰身邊湊是什麽毛病。”

顧星辰:“……”

“哎,你知道這病學名是什麽嗎?好治嗎?”

顧星辰:“……”

“再不說話我把你扔下去。”

“哥,你的修理廠只接高級摩托是吧。”

“現在天氣這麽冷,修理廠的生意少了很多吧?”顧星辰看向他:“我的節目下周開始錄制,要個搭檔,你願意一起來參加嗎?開場就騎摩托上場,很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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