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 辜負了你那麽多次,真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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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到了, 修理廠生意差,再這麽下去房貸都還不上了。”

紀尊尋靠在沙發上,將手折在腦後:“他說給我騎車技術很好, 又英勇又帥氣, 說最多也就錄兩個小時,我才答應的。”

“男人的友誼, 我搞不懂。”馮清棠搖搖頭。

節目播出的第一期, 他們倆守在電視機前。

果然如顧星辰說的那樣, 紀尊尋的鏡頭也就在前二十分鐘出場時多一些,後面幾乎沒有。

可就是這二十分鐘,在網上掀起不小的風波。

【這男的是誰呀?剛出道的嗎?有點感興趣!】

【這人好專業啊, 是星辰的老師嗎?】

【我去,他們倆互動還挺萌的, 你看他說話時,顧星辰一直在瞄他,還喊他哥,老師的向日葵實錘了。】

直到結尾時節目組的宣傳小短片打上了紀尊尋的名字, 網友的情緒終於被挑起。

【有紀集團那個小公子?上回官博親自下場懟顧星辰工作室不就因為他嗎?】

【炒作??這一波共贏玩的真妙,所以我們白操心了?這瓜吃的我有點撐。】

【人家倆人是兄弟情, 醫院事件就是個誤會。動不動就說人炒作是不是有毛病?】

【就算之前有矛盾,現在還不許人家和好了?我只看到了帥!兩個都好帥!!!】

節目播出後,顧星辰僅憑一己之力就解決了之前和有紀集團的矛盾,也讓紀尊尋從中大獲收益。

不少俱樂部或是摩托愛好者, 都順藤摸瓜找到紀尊尋。

現在修理廠每天爆單, 門庭若市,忙得不可開交。

這其中還有一小部分,竟自稱是紀尊尋的粉絲。

嬌笑白皙的女孩子拿出一塊價值不菲的手表, 羞答答遞過去:“你好,我是看了節目才粉你的。”

紀尊尋拿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和汗水,直楞楞地問:“啥叫粉我?”

“……就是喜歡你,你騎摩托的樣子很帥,我很仰慕你。”

眼看著一排待處理的摩托車擺在墻邊,時間緊急,紀尊尋不耐煩擺擺手:“套近乎也便宜不了,我這都白菜價了,回家寫作業去!”

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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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隱秘的茶樓裏,坐著兩男一女。

紀尊尋吸溜了一口洞庭碧螺春,咂咂嘴吐掉殘渣:“喝這玩意幹啥?你就這麽出來不怕被拍啊大明星!”

“茶樓人少又安靜。”顧星辰俯身為他斟滿,笑道:“公司給我換經紀人了,我現在的時間比以前自由了些。”

陳利一直被業內稱之為金牌經紀人,如今卻折在了公關危機,並陷入與有紀集團鬧僵的境地,敢得罪資本家自然難辭其咎。

她在顧星辰與紀尊尋講和後直接被公司高層換掉,還牽引出其一直對自己的藝人苛刻,名聲從此一落千丈。

說著,顧星辰端起茶杯。

“哥,馮醫生,從前的事是我不對。”顧星辰垂下眼簾,抿著嘴又說:“是我沒有擔當,辜負了救我性命的馮醫生,讓你們飽受爭議,給你們造成那麽多麻煩。”

“我以茶代酒,希望你們能不計前嫌。”說完他一飲而盡。

紀尊尋看著顧星辰,又瞟了眼馮清棠。

見馮清棠微微點頭,他慵懶地吸了吸鼻子。

好一會兒才拿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看你以後表現吧。”

走出茶樓,紀尊尋一把摟過馮清棠的脖子:“咋樣,哥這人格魅力你服不服?”

顧星辰平均三句話喊一聲‘哥’儼然已經成為紀尊尋的迷弟。

馮清棠沒接話,臉上平靜如水。

“……那個……其實我也有錯。”紀尊尋的求生意識陡然增強,握緊拳頭:“我就不該給他好臉色,那你要是還生氣的話我……”

“沒有,事情都過去了。”馮清棠輕嘆了口氣:“而且他年紀那麽小,容易被人左右思想,現在知道錯了還那麽誠懇的道歉,我還生什麽氣。”

“我只是一直在想,蔣祁究竟躲到哪裏去了。”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蔣祁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誰也不知道他躲去了哪裏,現在是死是活。

警方在網上發布了懸賞緝拿通告,有紀集團轉發過後,顧星辰也隨之幫忙轉發了這一條。

明星的轉發增加了不小的群眾力度,讓這條新聞走進更多年輕群眾的視線裏。

蔣祁帶給馮清棠的傷痛是不可磨滅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她心裏那種不安感與日俱增。

每每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還是會汗毛直立,雞皮疙瘩爬滿胳膊。

“棠棠。”紀尊尋力道輕柔地揉著她的腦袋,盡量轉移她的悲觀情緒:“你就只負責賺錢養家,我會幫你掃清一切障礙的。”

“……”馮清棠終於笑出聲來:“好,那紀公子你掃清障礙的同時也要記得貌美如花,不然我賺的錢可到不了你的手。”

與紀尊尋分開後,馮清棠回到醫院。

下午是年終總結大會。

胸外科因為在本年度最後一個季度屢立大功,等到了特殊的表揚,被評為先進科室。

尤其是馮清棠,以一己之力拯救住醫院的名聲,舍己為人算是年度最有魄力的醫生,獎品落實到了年終獎上。

她心情輕松回到家,剛一走進衛生間,便嚇得跳了出來。

“啊!!!”尖叫聲響徹雲霄。

與此同時。

紀尊尋拎著一大堆吃的來給馮清棠投食。

走到二樓就聽見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他扔下東西直接沖到馮清棠家門口。

一邊敲門一邊焦急地詢問:“怎麽了?馮清棠!開門!”

裏面還時不時傳來不間斷的喊聲,伴隨著慌亂的腳步,聽上去很是滲人。

來不及做出過多考慮,紀尊尋幾步跑回車裏找到被扔在抽屜底下的鑰匙。

拿著鑰匙的手都在顫抖。

打開門他大吼一聲:“馮清棠!”

緊接著他看見馮清棠煞白的臉色朝自己撲過來。

穩穩接住後,他把她護在身後,警惕地望向房間:“怎麽了?誰在裏面?”

馮清棠在背後抱著他的脖子,哭喊道:“蟲子!蟲子!”

紀尊尋:“……”

“紀尊尋,好大的蟲子!你快幫幫我!”

剛才一打開洗手間的門,一直飛蟲撲面而來,馮清棠甚至能感覺到它煽動翅膀的微風打在臉上。

尤其害怕蟲子的她,頓時嚇得不知所措。

那蟲子不知是通了靈性還是反被馮清棠嚇了一跳,繞著客廳撲騰好幾圈,最後靜靜落在墻上。

這足以成為心有餘悸的噩夢,嚇得她驚聲尖叫。

紀尊尋隨手拿起地上的拖鞋,‘啪’的一聲,結束了這條惡心的生命。

他又再次返回二樓撿起剛才扔下的東西,安慰道:“快來吃個果凍壓壓驚。”

一邊給她撕開包裝袋,一邊邀功顯擺:“哥哥勇猛吧,哥哥還打過老虎呢。”

“打老虎?”馮清棠接過果凍,已然被他分散了註意力:“什麽時候。”

“好漢不提當年勇。”他隨手抹了一把馮清棠額頭上細膩的汗,又遞給她一包薯片:“不怕啊。”

沒一會兒,隔壁鄰居下班回家了,夫妻倆一邊說笑一邊開門。

開門聲音傳到耳朵裏,馮清棠咀嚼的動作倏然停住。

她望向大門,又不解地看向紀尊尋。

“你剛才是怎麽進來的?”

“……”拆包裝的手一顫,紀尊尋停頓了一下,答:“我剛要敲門,你就把門打開撲進我懷裏了。”

“是我開的門嗎?”剛才的情景太過於慌亂,馮清棠撐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

還是覺得不對勁,疑惑道:“可我沒聽見你敲門啊。”

“我……”

眼下這種情況讓他有些糾結。

實話實說她會不會氣他騙了她,然後憑著一腔傲氣搬出這裏。

相比較這種情況,繼續隱瞞好像要更好一些。

也就不過這須臾幾秒,紀尊尋實在想不出什麽十全十美的好主意。

脖子一梗,還想掙紮一番,抵死不承認:“那你為什麽開門,你是不是要給別的野男人留門?”

“……”馮清棠沒有說話,面沈如水像是還在思考其中的邏輯。

她直勾勾地盯著他,抿了抿嘴唇,半晌,拿起電話。

時間定格幾秒,紀尊尋感覺周圍的氣壓正在慢慢降低。

嘟嘟聲傳來,馮清棠開口道:“你好劉小姐。”

“你好。”電話那頭劉特助甜美又職業的聲音清晰傳到二人耳朵裏。

紀尊尋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馮清棠繼續說著:“下個季度的房租,我現在打到你卡裏可以嗎?”

“可以的。”

頓了一下,馮清棠微笑道:“紀尊尋讓我替他跟你問好。”

“……”電話那邊像是怔了一下,隨後劉特助也笑了:“看來紀先生已經抱得美人歸了,也不枉他廢了那麽大心思買這房子,那我就和小葉總報告一下,不摻和你們的事了,祝你們幸福。”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紀尊尋的心臟好像也掛了。

他鎖定馮清棠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棠棠,你聽我解釋。”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眼珠轉了好幾圈:“我看你每天上下班太遠,我就想幫幫你,我沒別的意……。”

下一刻,他頸間被兩條手臂環住,順著力道俯下身,下巴碰到了一個柔軟的嘴唇。

紀尊尋:“……”還有意外收獲?

馮清棠輕輕一吻落下後,手臂還勾著他的脖子,柔聲問:“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幹嘛要瞞著我?”

被她這麽一弄,紀尊尋反倒有些受寵若驚,眨了眨眼老實回答道:“我怕你以為我心懷鬼胎,不敢住我的房子,或者根本就不想住。”

“哦,那你到底是不是心懷鬼胎?”馮清棠再度把剛才扔下的薯片撿起來,轉過頭不看他:“你當初有什麽目的?”

她的嘴唇上沾了薯片的碎渣,咀嚼時臉蛋一鼓一鼓的。

這唇剛剛還吻過他的下巴。

紀尊尋吞了下口水。

“我饞你身子。”說完他馬上貼過去,用舌頭一點一點將她唇上的碎渣舔進自己嘴裏。

男人的鼻息打在臉上,癢癢的。

他低垂的眼睫一眨一眨,唇上輕柔的觸感不斷傳來,馮清棠感覺嘴唇發燙,全身都酥了。

忽然,一陣咕嚕咕嚕叫的聲音傳來。

紀尊尋看向馮清棠的肚子:“餓了?”

“……嗯。”

沒一會兒,廚房也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泛白的湯汁在鍋裏越滾越大,紀尊尋扔了把面,用筷子在鍋裏攪著。

他就穿著之前她在他家穿的那件白色衛衣。

再看那寬大的領口,她還能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

每一句話,每一個觸感。

還都能令她臉紅心跳。

“回去坐著吧,快好了。”

馮清棠沒聽他的話,走過去從身後慢慢抱住他的腰。

男人寬厚的脊背讓她安全感爆棚,手也不老實伸進他的衣服裏。

輕輕撫摸他明顯的腹肌。

紀尊尋輕輕揚起眉梢,轉過頭卻只能看見她的頭頂。

他索性扔下筷子轉過身抱住她,額頭相抵,低聲說:“你別勾我啊。”

“你摸了我那麽多次,我摸一回怎麽了?”她又順著他的姿勢圈住紀尊尋的腰:“這叫禮尚往來。”

“那你多摸一會兒。”他抓起她的一只手向下帶:“我也好往來往來。”

又惡作劇般頂了一下,低聲道:“摸這兒。”

握著她的手越來越用勁兒,氣氛也越來越暧昧。

忽然,馮清棠吸了吸鼻子:“面是不是糊了?”

話音未落,溢水聲‘嘩啦’一下傳來。

徹底打破了正陶醉在其中的紀尊尋,他放開馮清棠趕緊關了火。

拿起抹布一邊擦一邊埋怨:“鬧鬧鬧!老是來調戲我,完事兒還不調戲到底,撩完了就走,渣女!”

“對不起,紀尊尋。”她輕輕開口。

“對不起也晚了。”他一邊盛面一邊沒好氣地說:“就吃糊的吧。”

“辜負了你那麽多次,真對不起。”馮清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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