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許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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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個問題,許遼只停頓了不到一秒,就起身往書桌走:“是嗎?我不太清楚,所以才把它放在這裏,難怪晚上總覺得睡不好,原來是因為這個。”

話音落盡,他便很快拿起那盆風信子,跟著走出了門。

不過半分鐘,等再次回來時,他手中已然沒有其他東西。

陸經緯看著對方的一系列動作,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他卻沒法說出怪異的地方究竟在哪裏。

他盯著許遼看了幾眼,就莫名想起王楚韻那天晚上的態度轉變,當時對方會生氣,好像是因為他提到了其父親。

難道王楚韻的死和那個理發店的老板有關系?

陸經緯這樣想著,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即便他想打聽這一點,許遼也未必清楚,畢竟對方和王楚韻有仇,如今能在這裏聽他說話已經是很不錯了。

在他思索之際,空氣又陷入沈默,陸經緯回過神,忙問道:“我聽說那天,是你親眼目睹了她墜樓對嗎?”

“是,我看見唐玫把她推了下去。”許遼回答的很快,沒有半分猶豫。

“那你知道她們發生爭執的原因嗎?”陸經緯好奇地問,不出意外這個唐玫,就是小胖子口中那個推王楚韻的朋友。

“不清楚,我只知道她們都是暴脾氣,而且Alpha這種生物,不是天性就好鬥嗎?”許遼雙手抱臂,語氣也像帶著諷刺。

陸經緯察覺到他意有所指,忙去看嚴漠的反應,然而對方瞧上去很是平靜,仿佛沒聽見一樣。

“那行,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他很快開口,如今對方這種態度,明顯是不再歡迎他們。

況且當初王楚韻只叫他來看對方,總的來說他也算是履行了承諾。

想到這裏,他拉著嚴漠的手,就起身往門外走。

嚴漠看出他情緒不佳,只好默默跟在對方身後,而剛走到樓下,他便聽見了從另一個房間裏傳出的聲音。

“近日,本市十一中女生墜樓案件已經審理結束,法庭將擇日進行宣判,據悉,該涉案者為我市著名開發商唐立山之女,因此受到社會各界頗多關註,而巧合的是,事發當天,被告剛好過完十八歲生日,這究竟是……”

“怎麽了?”陸經緯往前走了幾步,就因為身後人松開了他的手而停頓。

“先別走。”嚴漠看著對方氣沖沖走回來的樣子,沒忍住摸了下陸經緯的頭。

緊接著他又朝聲音來源的屋裏看了眼,卻只發現一個背對著他們的老人。

陸經緯拍開嚴漠的手,賭氣道:“你叫我幹什麽?別人說你你都不生氣。”

“事情沒那麽簡單,我們再回去一次。”嚴漠按住陸經緯的手腕,語氣也跟著放低了些。

陸經緯沒說話,他剛才憋了一肚子氣,現在還沒緩過來。

要知道這些事本來就和他沒關系,若不是想讓脖子上的傷早點好,他也不會老遠的犧牲休息時間,跑過來問這問那,結果還不受人待見。

“走了。”嚴漠攬過他的肩,拉著人往樓上走。

陸經緯讓嚴漠牽著,還是沒好意思拒絕,他剛才走得急,只聽見有人放電視,但內容卻是完全沒聽清。

他們回到先前的房間,便又見到了許遼,對方還維持著先前的姿勢,像在坐著發呆。

“怎麽,你們還有其他事嗎?”許遼聽見腳步聲,擡頭又看見突然折返的兩人,臉上也表露出疑惑。

陸經緯不知道怎麽接話,只安靜地站在嚴漠身旁。

“那盆花,是王楚韻送的。”嚴漠看見書桌上殘存的圓形痕跡,表情透露出認真。

聽見這句話,許遼怔楞了好幾秒,也沒有開口回答。

等反應過來,他顯然明白自己錯過了最好的反駁時機,只冷臉道:“你究竟想說什麽?”

“你清楚我的意思。”嚴漠直直地看向許遼。

陸經緯看著兩人你來我往似的打啞謎,一時之間也有些呆住,先前明明是他和許遼聊的天,如今看來,嚴漠卻好像比他知道的還要多。

如此一對比,簡直就顯得他很笨,可對方是怎麽能推斷出,那盆風信子是誰送的,這實在有點神奇。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許遼矢口否認。

“我說,她不是被推下去的。”嚴漠一字一句地陳述,語氣裏帶著莫名的壓迫。

許遼臉上閃過驚愕,但很快又恢覆了原狀,他提高聲音,飛快道:“你有證據嗎?我告訴你,不止我看到了,還有其他人也都看見了,你們如果有其他疑問,大可以去法院申訴。”

陸經緯瞧見兩人快打起來的氛圍,連忙上前調節:“你們冷靜點兒,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許遼盯著陸經緯看了幾秒,聲音也哽咽起來:“其實……我一點兒也不想上學,你知道為什麽嗎?”

陸經緯看見對方突如其來的眼淚,神情也有些無措,他張了張嘴正想說話,許遼就又開了口。

“你知道那些人平常是怎麽欺負我們的嗎?你肯定不知道,因為你有人護著,肯定不能理解這種日日被踐踏尊嚴的感覺。”

“每次……那夥人只要有人過生日,就會進行一個投票的游戲,誰的票數多,誰就得扮小醜……你是不是以為只要做做鬼臉逗別人開心就行了。”

許遼說著,像是想起什麽不好的回憶,忽然就停了下來,只不過他的眼睛裏,卻帶上了悲愴。

陸經緯有些楞,他對十一中並不了解,只聽人說那裏非常亂,欺負同學的事也是常有發生。

但他以為還在可控範圍內,卻沒想到會這樣嚴重,他頓了頓,輕聲問:“你們要不要試著寫聯名信?然後往上頭舉報。”

許遼搖頭:“沒用的……你都看到我家裏的情況了。”

嚴漠看出陸經緯被感染到的悲傷情緒,很快將人拉到了自己身後:“他心軟,你有話可以直接和我說。”

沒等許遼說話,他又再次說道:“事情不會那麽巧合,王楚韻死的那天,重點不在於唐玫過生日,而在於十八歲這個節點。”

陸經緯聽著嚴漠的話,隨之想起了與法律有關的規定,好像犯罪的時候,不滿十八周歲的人和審判時懷孕的婦女,均不適用死刑。

而只要年滿十八,也就意味著失去這層保護,可這和王楚韻的死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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