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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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尋找你身上的每一處缺點,然而找到的全都是讓我心動的畫面,有人問我,這樣做到底有什麽意義,我沈默不語,但我知道,我只怕我太想你。

“為什麽心會痛呢?”涼城坐在客廳反覆地問著自己。他想起母親在離去前說的那一番話:“兒子啊,等我死了,不要去記恨任何人,包括你爸爸,只怪命運太捉弄人,我想這也是給我的一種解脫。只是媽媽還沒有好好愛你,還沒有好好愛涼心。可媽媽真的好累,好想睡,好想睡……”可是就算如此,涼城仍舊沒有辦法釋懷。這時候,涼心已經帶著澤陽回來了。“城爸。”“恩,澤陽乖,快過來,城爸抱抱。”澤陽一下撲到了涼城的懷裏。“澤陽啊,你予優爸爸今天有事情,來不了了,今晚就和城爸睡,好不好?明天,我們再去接他,怎麽樣?”“哥,予優哥哥來過了?”“恩。”“哥哥……你沒把他怎麽樣吧?”“涼心,我能把他怎麽樣?我就是讓他搬過來而已。”“城爸,你不能欺負予優爸爸,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爸爸。”“這小家夥,還挺愛護予優的。城爸不會欺負他的。”涼城倒也是越來越喜歡澤陽這個小孩了,也或許,他身上,帶著予優的影子。到了該睡覺的時間了,涼城催促澤陽去洗漱睡覺,澤陽非要拉著涼城一起洗漱,一起睡覺。涼城拗不過他,只好陪著他一起來洗漱,在給澤陽擠完牙膏之後,他發現澤陽也是用左手刷牙,他有些詫異,或許,只是碰巧呢。接下來,澤陽問他:“城爸,有溫水麽?我爸爸說,要用溫水洗臉。”(這……這不都是我教給予優的習慣麽?沒想到他還一直記著,還把這些習慣都教給了澤陽。)“等一下,澤陽,城爸去給你拿。”給澤陽拿來了溫水,在看著他洗臉的時候,突然有那麽一瞬間,把澤陽看成了予優,在對著自己笑。那樣的笑,多麽令人沈醉,涼城望得有些出神。“城爸,我洗完了。”“哦哦,好,放那吧,我給你倒,你快去睡覺吧,”“好,謝謝城爸,你要快一點哦,我等你一起睡。”“好,我馬上就來。”(我這是怎麽了,我竟然把澤陽看成了予優了,予優,予優,他算什麽,我不可以愛他,不可以。)涼城越是這樣對自己說,越是想起了以前在在一起的日子,一起用左手刷牙,一起用溫水洗臉,那些都歷歷在目,可卻都是不想被記起的曾經。他是有多久沒有用溫水洗臉了,他是多久之前就已經忘了這個習慣了呢,這一次卻洗了好久好久。久到他去看澤陽的時候,澤陽都已經睡著了,他回到了客廳,涼心一個人在那坐著,他知道,她有話要對他說。“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都告訴予優哥了麽?”“恩。”“哥哥,我知道媽媽的死讓你變成了現在這樣,可是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我真的不希望,你把恨都放在心中,你不覺得予優哥他很無辜嗎?”“予優,哼哼,我寧願這變成一個傷痛。”“哥哥,你真的變了。有時候我真的無法理解,你的做法。你以前明明那麽愛,那麽喜歡,那麽奮不顧身的想留在予優哥的身邊,哥哥,我們放下仇恨好不好,予優哥他……”“我能夠接受母親的死,也能夠放下對他媽媽的仇恨,可是,我怎麽能夠容忍他的背叛。”“他怎麽背叛你了?”涼城再次從櫃子裏拿出拍到的予優和林宇軒的照片。“他和別人去開房,和別人抱在一起,和別人做這麽親密的動作,你讓我看了怎麽不生氣?”“或許,這些都只是誤會呢?”“誤會麽?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感覺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來。”“林宇軒,心悅廣場,還記得嗎?”“啊?是他啊。怎麽會?”“他以前說過一句話,他說他一定會得到予優。”“哥哥,你這是在吃醋嗎?”“沒有人能從我洛涼城手中搶走什麽,就算是像予優這樣的玩具,也不可以。”“哥哥!你難道真的就沒有愛過予優哥嗎?”“涼心,愛過又怎樣,不愛又怎樣。”“那你現在做這些有什麽意義呢?”“我……”“你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哥哥,你好好想想吧,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呢?”(是啊,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呢?證明著我在乎他,還是不在乎他呢?證明著我愛著他,還是討厭他呢?或許,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些什麽。)

第二天一早,予優就已經收拾好了屋子,把所有的行李都已經打包好了。他給周禮打了電話,說自己要搬到涼城那裏去了。周禮叫他不要去,可是為了澤陽,也為了自己,他還是要去。這件事情,他沒有告訴林宇軒,他並不想再生事端了。過了一會兒,涼城來了。他先送了澤陽去幼兒園,現在接予優回家。終究,還是離開了這個家,這個曾屬於他和澤陽兩個人的家。這裏充滿著幸福,充滿著最好的回憶。去到了涼城的家,涼城就跟他說:“從現在開始,你什麽事情都要聽我的。”“恩。”“那你現在先去給我做飯吧,我餓了。”“恩。”予優放下行李,然後去給涼城做飯。在予優做飯的時候,涼城隨手翻了翻予優的行李,突然,在箱底發現一個精致的小本子,他打開了,上面,全都是一句話的日記。這也是他以前留有的習慣。這些,予優都不曾忘,而且還堅持地做著。只是,在每一句話的日記的下面,都寫著“洛涼城”這三個字。這有幾百天,就有了多少洛涼城的名字。在字裏行間,勾勒著涼城說不出的心情。“涼城,我已經做好了。”予優做好了飯,過來叫涼城吃飯的時候,看見他正在看自己的本子。“涼城,這個……還給我。沒什麽可看的。”予優伸手去搶,可是被涼城擋住了。“既然沒什麽可看的,那就不要了。”涼城當著予優的面,把這個日記本撕碎了。“不……”只是,已經來不及了。一堆碎紙落在了地上,而涼城只說了句:“一會把這裏打掃了吧。”予優趴在地上了,撿起一片又一片,想把它拼湊,可是再怎麽拼湊,也都是無法完整的破碎。(或許,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或許,他,洛涼城,真的沒有愛過我。我太傻,傻到這都還不斷心疼著他和我之間)。涼城在吃著予優給自己做的飯,好像是有很久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了呢。他吃的一幹二凈,一點也沒剩下,吃完之後,他又叫予優把碗筷收拾了,自己有事要出去一下,穿著衣服,就出門了。這時候,予優電話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餵?哪位?”“予優哥……”“你是?”“我是涼心啊。”“涼心……怎麽了?”“你能出來一下嗎?就在對面的咖啡廳。”“恩,好的。”予優把碗筷收拾完,也穿著衣服出去了。到了咖啡廳,環視了四周,終於在一個角落裏看見了涼心。“涼心……”“予優哥……對不起。”“怎麽了?為什麽要說對不起?”“為我哥哥,跟你說。”“他是他,你是你,沒什麽可對不起的。”“予優哥,你後悔嗎?”“後悔什麽?”“愛過我哥哥。”“不,我從我後悔過。”“那你……”“涼心,有很多事情都無法去解釋,只能夠體會,或許你哥哥從未愛過我,但是我已經愛上他,從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但是,愛情,不能代表生命,我或許愛他,也或許會為了他奮不顧身,但是,我也有更重要的東西,更值得我拼命保護。”“予優哥,我想你現在最擔心的應該是澤陽吧?你放心,哥哥對他很好,他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這我就放心了,那至少證明,我選擇留下來是沒有錯的。”“予優哥哥,我真的不忍心看你這樣。”“沒事,我很好。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去接澤陽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嗎?”“恩,我和你一起去。”“涼心,答應我一件事情,可以嗎?”“予優哥,你說,什麽事。”“明天,你能幫我帶澤陽來這裏嗎?就這個時間吧。”“他不是要上幼兒園嗎?”“福利院的奶奶病了,我想帶澤陽去看看她。”“這樣啊,那好的,要我陪你們去嗎?”“不用。”“恩,好的,沒問題,予優哥。”“恩,我們現在去接澤陽吧。”(對不起,涼心,原諒我,這一次,欺騙了你。)

涼心和予優把澤陽接回了家,予優偷偷地給周禮打了電話,讓他幫忙訂了兩張明天飛往成都的機票。這一次,他只希望,全心全意地保護好澤陽。這天很晚很晚,涼城才回來,滿身酒氣讓予優聞著都開始難受了,他扶著他躺在了沙發了。打算去給涼城打點水,擦一下,涼城一把拉住他說:“予優,別離開我,別離開我。”予優停住了腳步,予優的手被涼城拽得好緊,予優回過頭,看著涼城,他皺著眉,眼角掛著眼淚。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鱷魚的眼淚。但是此刻,他確實心軟了,他回過身蹲在了涼城的身前,伏身親吻了一下涼城的額頭。(對不起,涼城,不管結果如何,我都不想拿澤陽冒險,我要把他帶走了,我必須要保護好他,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第二天,涼城還是早早地就出門了。涼心按照約定的時間,把澤陽帶過來了。“涼心,我們先過去了。”“恩,去吧。”“恩,再見。”涼心其實已經察覺有什麽端倪,但是她不想說,最後看著予優和澤陽離去的背影,她輕輕地說了句:“走吧,去了就別再回來了。”予優帶著澤陽坐上了去機場的車,“爸爸,我們不是去福利院嗎?”“澤陽,爸爸,不想讓你有任何一丁點的危險,所以爸爸必須帶你走。”“爸爸,有什麽危險啊?”“沒事,你跟著爸爸走就對了。”“恩,澤陽會聽爸爸的話,爸爸去哪裏,我就去哪裏。”。到了機場,過了安檢,予優和澤陽,就飛往了成都。而在另一邊,在涼城的辦公室裏,他拿著一杯紅酒,喝了一口,看著電腦屏幕裏面的監控,微微一笑。蘇予優,你以為,你這就能走掉了麽?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些。只是,我沒想到,這才一天,你就忍受不了麽?就已經這麽厭惡我了麽?放心,我不會讓你就這麽輕易走掉的。你知道,你最致命的弱點是什麽嗎,你愛我,這就是你最大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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