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致命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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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我僅有這顆心臟,盡管在你眼裏它多麽地一無是處;原諒我僅有這顆心臟,盡管在我眼裏它討厭地想你想到哭。

三個小時後,予優和澤陽到達了成都,予優看了看時間,這個點小叔應該還在上班,不過還是碰碰運氣地去了小叔的家,他敲了敲門,卻意外地有人開門了。開門的是小嬸,小嬸見到予優十分驚訝。“予優?你……你怎麽回來了?”“小嬸……”見到親人的時候,總有溫暖流入心中,他忍不住過去抱住了小嬸。“乖孩子,怎麽了,怎麽哭了?”予優也不說話,就一個勁地哭,小嬸沒有辦法,就任由予優把淚水灑在她的肩上,她能做的是就是輕輕拍著予優的背。“爸爸……你別哭了,你哭得澤陽都想哭了。”小澤陽看見予優哭,鼻子也不禁酸酸的,想要哭出來。予優才停住了哭泣。“這……予優……這小孩怎麽叫你爸爸?”“小嬸,進去我再跟你慢慢說吧。”坐下之後,予優把去福利院領養澤陽的事情告訴了小嬸。“原來是這樣啊,所以今年暑假你沒回來是因為這個啊。”“恩,是啊。”“那你剛才哭是怎麽回事。”“我……我,小嬸……”“沒事,你要是不想說就先不說吧。餓了吧,小嬸給你們做吃的去,再等一會你小叔就下班了。”“恩恩,謝謝小嬸。”“別那麽客氣,都是一家人的。”小嬸去做飯了。予優把澤陽帶到了他原來的房間,房間還是原來那樣,裏面的陳設都沒變過,就連墻上那有些泛黃的獎狀也都還在那掛著。還是在家好,還是有親人陪著溫暖,在親人面前,就可以肆意地暴露著自己的軟弱。“老婆,我回來了。”小叔下班了,一會來就說了這麽一句。“小叔……”予優輕聲地叫了他。“予優?你怎麽回來了?”“予優想你了。”“這……這不應該還是上課的時間嗎?”“小叔……”“好了,你就先別問予優怎麽回來了,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說其他事情吧。”小嬸把飯菜都端出來了。“恩恩,好,那,這小孩子是?”小叔指著澤陽問。於是予優又把澤陽的事情和小叔說了一遍。小叔這才知道,原來予優暑假沒回來的原因就是為了照顧這個小孩,真是苦了他了。那他這個時間段回來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一會吃完飯要好好問問他。吃完飯後,小叔讓小嬸陪著澤陽出去玩,小叔想要單獨和予優談談,小嬸帶著澤陽出去後,小叔叫予優坐下來,“予優,你這個時間回來,是出了什麽事嗎?”“小叔,我想我知道我親生父親是誰了。”“予優……你……”“他姓洛,是吧?”“你怎麽知道的?”“所以你以前讓我離洛涼城和洛涼心遠一點,就是因為這個麽?”“予優……怎麽突然說起這個。”“其實,小叔,你都知道,你知道我喜歡涼城的,不是嗎?我上次生病的時候,我叫著他的名字的時候,你就在我旁邊,其實我是清醒的。”“看來我們真的有必要好好談談,予優啊,不是小叔想要說你,可是……可是,你怎麽能喜歡上一個男生呢?我承認,當我知道涼城姓洛的時候就有點懷疑,你現在已經知道了,他父親也就是你的親生父親。就算撇開這層關系,你怎麽可以喜歡他呢?”“小叔,對不起,但是有些愛是無法改變的,我知道我不該喜歡一個男生,但是我控制不了我的感情,我喜歡他,可能只因為他恰巧是個男生。”“予優,咱可是試著改變下嗎?”“小叔,有些事情可以改變,有些事情是怎麽樣也改變不了的,或許他從來都沒愛過我,但是我愛他,這已經是事實了。”“予優,你是在上海見到他了麽?”“恩,但是……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小叔……”“予優,我見過你哭得最傷心的一次,就是上次你生病住院的時候,那一次,也是因為他麽?”“恩……你會不會覺得予優是個不正常的人?”“予優,小叔從來都沒覺得你不正常過,你從來都是小叔的驕傲,小叔跟任何人提起你的時候,都會特別開心,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不會變。予優,你可以去選擇你的愛情,但是小叔希望的是,你能過得好,過得幸福健康和快樂。除此之外,小叔別無他求了。”“小叔……小叔,謝謝你,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就算讓我來世為你當牛做馬也報答不了你對我的情。”“予優,別瞎說,小叔才不會讓你當牛做馬呢。對了,那你這次回來的目的是?”“小叔,我想請你幫一個忙,能不能幫我照顧澤陽,我怕涼城會傷害他……”“當然沒問題,只是,你……”“小叔,我沒事的,我過幾天就回去,該面對的總歸要面對,我只是害怕澤陽跟著我會有危險。”“真的沒什麽事情嗎?”“放心吧,小叔,沒事的。”“好,那你回去之後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和小叔說。”“恩恩,好。”

予優帶著澤陽,在小叔家住了好幾天,也帶著澤陽去了自己的母校,甚至帶著他去了涼城原來的那個家。命運就是這麽捉弄人,越是在受傷害的時候越是想起以前的時光:最喜歡看周邊的風景,走過的接到,那些都曾帶有他的氣息,他的味道,他的回憶,他的深情。想想這些,其實就覺得好滿足。可是這寧靜的一切卻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打破了。

在予優回去過後的幾天,涼城每天都是早出晚歸,涼心甚至也不知自己的哥哥在做些什麽,直到有天她接到一個電話:“餵?請問是洛涼心女士嗎?”“恩,你是?”“我們是xxx醫院,你哥哥洛涼城先生出了車禍,正在我們的醫院……”對方還沒說完話,涼心就馬上趕了過來。到了xxx醫院,詢問了前臺,找到了涼城,看見涼城全身很多地方都裹著紗布。“哥!哥!你沒事吧。”涼城虛弱地說著:“我……我沒事。”“哥哥,哥哥,怎麽會這樣子,怎麽會這樣子?”“涼心啊,哥哥,哥哥怕是快不行了,你一個人,一定要學會照顧好自己。”“哥哥。不要,不要,你要走了,涼心怎麽辦,涼心怎麽辦?”“涼心啊,哥哥怕是保護不了你了。”“不行,不可以,哥,你是全世界最愛我的人,你走了,涼心就無依無靠了,我怎麽辦,我怎麽辦。”“涼心,別害怕,你要學會堅強,學會勇敢才行。哥哥能求你一件事嗎?”“不,涼心不要堅強,不要勇敢,涼心只想好好做哥哥的好妹妹。哥哥,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你幫我給予優打個電話吧,我想在走之前,見見他。”“好好,我這就給予優哥打電話,你不可以死哥哥,你一定要撐住。”“哥哥怕是撐不住了,所以,哥哥好想見見他。”“我這就去打……”於是,涼心出去給予優打了電話。

“餵,是予優哥嗎?”“是,涼心,怎麽啦?”“予優哥,予優哥,我……”“怎麽啦,涼心,你慢慢說,別哭啊,別著急。”“我哥哥他……”“你哥哥他怎麽啦?”“他出了車禍,在xxx醫院快不行了,他想要見你。”“什麽?”予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竟然是這樣的消息。“予優哥,你現在在哪?”“我……我在成都。”“予優哥,我求求你,你能回來一趟嗎?哥哥……”“涼心,別著急,我這就回去。”“好,予優哥,你盡量快點。我怕哥哥會撐不住。”予優掛了電話,心卻跟火燒一樣難受。“小叔,我要回去了,涼城,他出事情了。”“他怎麽。”“他出車禍了,快不行了。我想回去見他。小叔,澤陽就拜托你們了。”予優正準備出門,澤陽就沖出來,抱著予優哭著說:“爸爸,我不要,我不要和爸爸分開,我會乖乖聽話, 爸爸不能不要我,澤陽會乖。”“澤陽,聽話,爸爸有事情。”“我知道,可是我想和爸爸一起去。”小叔過去抱起澤陽,說:“澤陽乖,讓你爸爸去把處理好,再回來好不好。”澤陽使勁掙紮著,哭喊聲也越來越大,這下讓予優有些頭疼,他最不能忍受的兩件事情,一個是涼城出事,一個是澤陽的哭,在這一刻都發生了。可是時間真的來不及了,索性予優還是決定帶著澤陽一起回去了。

而那邊涼心掛了電話之後走進房間,看見涼城已經站了起來。她很不解,“哥?你……?”“涼心,哥哥演技還不錯吧?”“你……你都是騙我的?為什麽為什麽,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多傷心?”“對不起,涼心,但是,想要讓予優回來,我只能小小的利用你一下。”“你……你都知道,予優哥已經不在這裏了?”“涼心,有什麽事情你哥哥不知道呢?”“哥,我真的不明白,你居然會騙我。還讓我去騙了予優哥,這都是為什麽?”“涼心,有些事情,你還不懂。反正你就別管了,你先回家去吧。”“哥哥,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涼心哭著跑回了家。對不起,涼心,但是,為了讓予優回來我不得不利用你,予優,他最不該的就是愛上我,愛上我,他就沒辦法離開我。

予優和澤陽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予優先是給周禮打了電話,讓他把澤陽帶走之後,自己才去了醫院,到了醫院,詢問了前臺,找到了涼城的房間,可是裏面全空無一人。難道自己已經來晚了麽?正在思考間,他就被人蒙住頭帶走了。“少爺,人帶來了。”“行,你們走吧。”予優手腳都被綁著,頭也被蒙著,但是從聲音就可以聽出來,他們口中的少爺,就是涼城。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涼城過來揭開了蒙住他的頭的布。“回家好玩嗎?予優。”“涼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涼心告訴我,你出車禍了,為什麽你現在完好無損地站在我前面?”“怎麽,這麽希望我出事嗎?”“所以,這一切都是騙我的?告訴我你出了車禍,就是為了把我騙回來?”“不然,你怎麽舍得回來呢?”“哈哈,洛涼城,你真厲害。”“蘇予優,偷偷把澤陽帶走,這麽想要避開我,是因為什麽呢?”“因為你,你太狠了,我不會給你傷害澤陽的機會,一絲一毫都不會。”涼城看著他,倔強而堅定的眼神,然後走近他。“你要幹什麽?”“你火氣太重,給你降降溫。”涼城直接撕爛了予優的外衣,在寒風如虎的寒冬臘月,沒有了外衣的予優在風中瑟瑟發抖,涼城拿了一瓶水,倒在了予優的身上。盡管冷到發抖,予優還是不說話。“予優,我就喜歡你這股固執的勁,你知道嗎?我對你來說,就是致命的,因為你愛我,所以你根本就無法離開我。但是,你竟然有這樣的企圖,把澤陽和你自己都做一次逃離,我真的不能容忍你這樣的行為。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呢?”予優憤憤地看著他。“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對了……”涼城從車裏拿出了一根鞭子,然後褪去了予優的外褲,秋褲。白皙而消瘦的腿就顯露在涼城的眼前,“讓你跑,我讓你跑。”涼城的鞭子抽了下去,白皙的腿上馬上就出現了血紅的印記。 “啊……”予優被打得好疼好疼。“下次還跑不跑了?還跑不跑了。”予優咬緊了牙關仍舊不說話。“不說話?”涼城繼續抽了下去, 本來白皙的雙腿,已經出現了好多道的淤紅。“不……不跑了……”予優終於開口了,真的太疼了,太疼了。“早點說,不就好了麽?何必要受著皮肉之苦。”涼城扔掉了鞭子,抱起了予優,往車裏去了。“怎麽樣,疼嗎?”“恩恩。疼。”“我就是想讓你記住,這種疼,讓你不會再有想要逃離的欲望。我們回家吧。”“恩。”於是,涼城帶著予優回了家。回到家裏,涼心看見了涼城是抱著予優進來的,涼城去讓她拿被子和一些藥膏過來。他給予優蓋上了被子,然後又脫下了額予優的外褲和秋褲,涼心看見了予優雙腿上滿是傷痕,吃驚地問:“這,予優哥的傷,是誰弄得?”“我打的。”“哥?你為什麽?”“我想讓他記住,下次就不會再跑了。”雖然如此說著,但是涼城的手也不是絲毫不怠慢地在給予優上著藥。這些傷痕,都疼在自己的心臟,上著上著就紅了眼眶。予優,我只想讓你記住,這種疼痛;我只想讓你記住,致命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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